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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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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八)

“周王晚上好,剛檢測到您的心率有異常,鑒於近來頻繁出現這樣的情況,我給您的身體做了一次全身檢查,雖並未發現有任何不妥,但我仍要提醒您,長期的情緒不穩容易引起焦慮不安、內分泌失調等。”

酒店房間裏暖氣開得正好,浴室裏淋浴聲響起,周巧站在花灑下緊閉眼睛仰頭沖洗口腔,脖子上的喉結清晰可見,喉結下的圓環正閃著亮光說話。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周巧緩了好些時候才平覆下來,這招的確管用,從卓承霄的表情來看打擊著實不小。

其實周巧出此下策不單是讓卓承霄認清自己的身份,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

“還是沒有檢測到卓承霄體內的是什麽東西?”周巧伸手擠了一下圓環,圓環裏出來一團透明液體,那是他專用的洗發露,周巧把它往頭上搓去。

圓環不單止是個人工智能,還是周巧的儲物袋,常用的東西都在裏面。

“抱歉周王,雖然卓承霄在親吻您的時候和您有著極近的距離,但我多次檢測,還是沒有任何發現。”艾德說,“會不會他體內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

泡沫在他頭上越搓越多,順著頸脖滑落下來,沾到光潔白皙的皮膚上,周巧順著泡沫搓洗皮膚,手在一張一弛間顯露出明顯的肌肉。

“應該不會,不過這個結果也是我預料之中,那東西連儀器都掃不出來也好,這樣就不會被其他人或機器發現,尤其是莫那子。”周巧順著泡沫一路往下搓,被搓揉過的皮膚變成粉紅色,“就是不知道我要怎麽做才能找出來。”

艾德停頓了一秒認真分析後道:“或許您應該脫開他的衣服檢查,又或者直接上手進行物理摸索。”

“有道理,所以我剛才就應該那樣做?”周巧說。

要是這樣的話,卓承霄衣服都被扒光了,到最後才發現真相,那就不單是被嚇哭了,恐怕得從窗戶跳下去尋死了吧,畢竟在南陸洲男男屬於亂搞,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一旦傳出去,卓承霄這麽愛面子的人,恐怕也不想活了。

但艾德不知道周巧這話帶著開玩笑的意味,一本正經分析:“從我檢測的數據來看,卓承霄方才在生理需求上達到了巔峰,但在發現您是男性之後,生理沖動瞬間斷崖式下降到零,甚至還出現了心理排斥,用人話來說就是——萎了。不過好在不是在最後一步發現的,否者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問題,所以,這個並不適合在剛才的情景操作,人被嚇到一定的程度,會出現生理和心理疾病。”

“那你倒是說說,我該怎麽搜索出他身上的東西?”周巧關掉花灑,拿起浴巾裹在腰間從浴室走出來,艾德自動幻化成吹風機對著主子的頭開始運行。

“回周王,我這裏有幾個方法可供參考,其一,下藥把他迷暈;其二,直接把他打暈;其三,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脫掉他的衣服檢查。”

這都是什麽餿主意,但仔細想想,其實還挺可行,簡單粗暴。

“這事先放放,現在也不著急。”周巧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現下巴有一絲淤紅,卓承霄根本毫無技巧,上來就一頓亂啃,壓他下床的時候,還把他下巴給磕到了,現在照鏡子才發現,那淤紅被發現後,不少片刻便被周巧恢覆正常狀態。

“不過,剛我也檢測了您對卓承霄的生理數據,需要我如實告知嗎?”艾德吹著頭發,試探性詢問主子。

“閉嘴,以後沒我允許,不許胡亂檢測!” 周巧眼眸一轉,像是在收斂什麽情緒,徑直走到陽臺,外面依舊飄著雪花,對面的公園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

酒店對面是兒童主題公園,即便是飄著雪花,但公園裏人卻不少,不少的家長帶著孩子專程來看燈光秀。

人來人往的人中,卓承霄扶著兒童公園的廣告牌大口喘氣,眼淚依舊劈裏啪啦不受控制掉落下來,這眼淚不是難過,而是突如其來強烈的震驚和驚嚇到一定程度後,總要有些東西發洩才能平衡的,所以淚閥就像是失去了控制般一發不可收拾。

這結果卓承霄從來都沒有想過,周巧怎麽會是男的。

原來他爸說的是真的,細細想來,周圍人似乎都對周巧的性別起疑,只有自己堅持的,而其他人原本就是因他先入為主被帶偏的。

“怎麽會這樣,這是什麽情況?”

“如果我有罪,法律會制裁我,而不是讓我遇到這麽詭異的事!”

牽著孩子的女人們見卓承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抹,嘴裏還神神叨叨,害怕得拉著自己的孩子遠離,卓承霄只得往沒人的樹下走去,找到一顆樹後癱軟下來。

遠處伴隨著燈光閃爍,孩童嬉戲聲一片,卓承霄就這樣安靜地坐著,緩了足足十多分鐘眼淚才停止,最終無奈痛苦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周巧也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他是女人,所以,是自己誤會了,既然這樣,那這個苦自己吃得也不算冤枉。

卓承霄第一次深刻覺得自己的腦子進水了,而且還是無藥可救那種。

既然一開始就是錯的,那自己對周巧的喜歡,是不是也是錯誤的,或者,是從不存在的。

看著遠方的孩童正在玩耍,卓承霄心一陣絞痛,他追求周巧的時候,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現在告訴他是男的。

雖然這事是自己誤會了,但卓承霄也是人,多少是有些怨念的,原來一直當女朋友細心呵護的人竟然是個男的。

遠處的音樂聲響起,燈光秀正式開始,原本在玩耍的孩童聽到聲響後,被母親往前方牽去,但人群中卻有一個女人從人群中往反方向走出來,引起了卓承霄的註意,便多看了幾眼。

那女人約摸三十出頭,臉上的慌張不比卓承霄剛才的少,邊走邊吶喊:“小宇、小宙。”

“你好,請問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對雙胞胎女孩,大概8歲的樣子。”

路人搖了搖頭。

雙胞胎?又是雙胞胎?卓承霄脫離痛苦回過神來,怎麽會這麽巧合,會不會是和游樂園事件一樣的。

卓承霄立馬忘記自己的事,起身走過去:\"怎麽了?孩子不見了?\"

女人哭道:“是的,明明幾分鐘前她們還在我身邊的,一下子就不見人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先告訴我是什麽情況?”卓承霄說。

“剛才我們在看燈光秀,我在一旁給她們拍照片,拍了幾張後我就低頭查看照片質量,看了大概兩三分鐘,再次擡頭卻突然不見人了,我兩個女兒都已經8歲了,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肯定是被人拐走了。”女人越說越慌張,恨不得一下子把來龍去脈說完。

一種不安的預感在卓承霄心頭燃起,似乎東區的兒童失蹤案比落後的中區還多,不應該啊,論治安和整體大環境來說,東區可是比中區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卓承霄帶著女人到達公園管理處調查監控,但才看了一眼就放棄了,一方面是因為晚上光線非常不好,一方面是人太多,根本就看不清楚。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卓承霄有預感,應該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同一個組織幹的。

尋找監控無果,卓承霄只得報警,但警察的態度讓卓承霄有些吃驚,也不知道他們是見多了這樣的案件還是什麽,對於這對雙胞胎的失蹤,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女士,我們已經開啟追蹤,要是找到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警察說。

卓承霄問道: “最近的雙胞胎失蹤案件是不是挺多的。”

那警察瞥了一眼卓承霄:“抱歉,這種事是警察的內部資料,不可對外宣傳。”

卓承霄心裏想,你不說我晚點也會知道。

從警察局裏出來,女人坐在地上哭泣:“我要是不玩手機,恐怕就不會這樣了。”

但卓承霄知道並非如此,就算她不玩手機,那人販子也會伺機在其他地方動手,他們原本就是專程而來的,可能她們的行程早就被監控了。

卓承霄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什麽:“據說現在非常流行家長給孩子在體內裝置定位,你們有給他們裝嗎?”

女人搖了搖頭,“沒有,誰也不會想到孩子會突然失蹤的。”

在體內裝定位可是要花費不少錢,而且孩子失蹤這事,大家都覺得概率非常小,總會帶著僥幸心理想著自己不會那麽倒黴。

“你們這幾天可有奇怪的事發生?”卓承霄說。

女人這會兒已經害怕焦慮緊張得無與倫比,問什麽都再也說不出來,只是在大聲哭泣。

卓承霄拿出一張紙,寫上了電話號碼遞過去,“你要是想到了什麽,隨時聯系我。”

女人把紙收下後點了點頭。

也是,他又不是警察,她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別人多問什麽,也根本聽不下去。

卓承霄撥通劉努立的電話,電話那頭蹦迪聲在手機裏炸響,“卓哥,我聽不見,你大聲點。”

卓承霄擡高了音量,“上次讓你查東區兒童失蹤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怎麽還不給我發資料?”

“什麽什麽資料?”

“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說話。”卓承霄不耐煩吼了一聲。

“好了,我出來外邊了,最近怎麽那麽多事啊,我忙前忙後那麽多活,這都還沒歇夠呢就被你催了,你又要搞什麽名堂,”

“別廢話!給個時間。”

“行啦,我早叫人找了,我現在讓他發過來。”劉努立說,“還有上次把票給芒果媽媽那人,看監控認不出來,對方戴著鴨舌帽,全身黑衣,口罩墨鏡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卓承霄嘆了口氣,這事查了那麽久,除了能確定他們喜歡對雙胞胎下手外,其它的完全沒有信息了。

掛完電話的5分鐘後,卓承霄收到了一份長達十幾頁的兒童失蹤案,從上面顯示來看,都是雙胞胎居多。

“猜對了,從這個名單來看,人販子們顯然最愛雙胞胎,他們要那麽多雙胞胎做什麽?而且也是奇了怪了,單胞胎有抓到不少的人販子,可雙胞胎的竟然沒有一個人販子落網。”卓承霄很是困惑。

而且對比中區的數據,出乎意料的是,治安更加落後的中區居然兒童丟失案比東區要少好幾倍,稍微不腦殘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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