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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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十五）
那男人穿著中式深棕色旗袍，身姿挺拔，衣服剪裁得當，更顯體態優雅，只是給人一種不是正常人的體態，像極了假人。
皮膚白得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在燈光照射下更顯蒼白。
卓承霄和鄭圓兒很快走到了他們的身後，坐著的兩人毫無察覺。
桌上有一打新杯子，旁邊放著幾個用過的，只見那男人重新拿出一個新杯子，倒了半杯酒水，說話聲音極其好聽：“嘗嘗這個。”
周巧聞言提起抿了一口。
那男人一直註視著周巧的表情，分析了她的表情後道：“你喜歡，那我多帶些回去存著。”
卓承霄終於忍不住，“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回過頭，看到了彼此，周巧似乎也有些震驚。
那男人也楞了一秒，隨即笑道：“姐姐？”
隨即卓承霄看向那男人，眼神像似要吃人：“你是誰？怎麽和她在一起。”
感受到周巧掃了一眼挽著自己的鄭圓兒的手，轉頭慌忙扒開鄭圓兒的手。
鄭圓兒心頭不悅，白了一眼，看到周巧，又看了看男人，隨即拉著卓承霄在對面的桌子坐下來。
周巧沒有說話，只是吃驚了一秒後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那男人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周巧的管家，叫我莫先生就行。”
卓承霄伸手過去，眼帶殺氣，雙方輕輕一握，莫那子給卓承霄無形做了一次基因掃描，周巧品著口中的酒，餘光默默關註著。
他倒是不擔心，卓承霄的基因被加密過，加密的儀器只有艾德能解開，其他機器只能檢測到卓承霄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自然人。
兩人握了一次手後，卓承霄卻不肯放手，有意和他使勁兒，但莫那子絲毫不在意，只是微笑著和他“比試”。
兩人焦灼了幾十秒，周巧終於忍不住，盯著卓承霄道：“別鬧。”
卓承霄這才不情願收回手，“哦”了一聲。
“姐姐，你家的管家好帥，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鄭圓兒說。
莫那子道：“謝謝誇獎，目前不是男朋友，不過未來也不是不可能。”
周巧眉頭微微一皺。
卓承霄氣呼呼道：“你一個管家，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是我，聽明白了嗎？作為一個管家，就應該有管家的覺悟，知道和主人保持界限感。”
酒莊裏人雖多，但卻安靜，大都是低聲交談，被卓承霄這一聲吼叫引得了大家的關註。
莫那子：？
鄭圓兒：？
周巧沒當回事，他不明白卓承霄怎麽一見面就那麽生氣，自己好像也沒惹到他吧，“我不是說了別鬧？”
莫那子難得笑了出來，對周巧道：“你說得真不錯，他的確好玩，甚至還有些可愛。”
卓承霄看著兩人的關系，不太像是普通管家，周巧家人都不會擔心的嗎？一個大姑娘，怎麽會讓一個成熟的男人當管家，行為還如此親密。
卓承霄還想問什麽，被領班敲了敲銅鈴，他手裏拿著一瓶酒道：“感謝各位蒞臨，為了慶祝酒莊周年慶，我手裏的這瓶酒是易星截止目前為止自然存放最長時間的陳酒，一共318年，本次將拍賣，起拍價為100萬，競拍現在開始。”
“100萬。”人群中一人開始發話。
“150萬。”
周巧看了一眼領班手裏的酒，側了一下頭。
莫那子道：“你喜歡？”
周巧說：“還行。”
“300萬。”莫那子說。
“餵，你主子不是說了還行，她都沒有說要拍，你多什麽嘴。”
莫那子道：“既然你一點都不了解他，又怎麽敢自稱他男朋友，再說了，我是用我的錢，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
卓承霄一聽到這個就來勁兒了，舉了手：“600萬。”
人群中的人都安靜下來，看向這邊，即便是再好喝的酒，也沒有必要拍賣到那麽高的價格。
莫那子道：“1200萬。”
領班瞪大了雙眼，他每天都會遇到各種有錢人，但遇到一點都不心疼錢的還是第一次。
劉努立知道卓承霄是心頭有怒火，只是一時忍不住，連忙捂住他的嘴：“你搞什麽鬼，一瓶酒1200萬，你別喊價了，值得嗎？”
卓承霄心裏盤算，這麽帥氣又多金，怎麽會去做管家，怕不是專程為了追求周巧而去的。
“1200萬兩次。”領班說，“還有要加價的嗎？”
“1210萬。”卓承霄咬了咬牙。
“2000萬。”莫那子說。
“你……”卓承霄氣得說不出話。
劉努立提醒道：“卓哥，算了吧，你卡裏恐怕沒有這麽多錢，你爸那個摳門貨要是知道了，不得追殺你。”
“可是……”卓承霄想了想，最終沒再加價。
“2000萬一次，2000萬兩次，2000萬三次。”
“成交！”
領班拿著合同和酒遞給莫那子，“先生您好，請您簽字後付款，這瓶酒就屬於您的了。”
莫那子掃描了領班的終端，隨即接過酒遞給周巧。
“連一瓶酒都買不到的“男朋友”？”莫那子其實只是調侃，但這話卻被卓承霄聽成了高高在上的姿態，被堵得說不出話。
“莫，夠了！”周巧拿起酒，看了一眼，隨即遞給莫那子，“打開。”
莫那子恭敬道：“是。”
劉努立瞪大雙眼：“哈？這可是兩千萬的酒啊，不得拿回去裱起來好好珍藏，現在就開？”
莫那子道：“周喜歡喝酒，對於他來說，好喝就行，無所謂的珍藏，他沒有那種情懷。”
連一個管家都這麽有錢，2千萬的酒說開就開，周巧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卓承霄心想。
莫那子拿出新杯子，倒了一杯，隨即問大家：“你們要嗎？請你們喝。”
這酒劉努立可不敢要，原本他就嘗不出區別，這一口下去估計就是幾十萬，他喝得會有負擔，於是擺了擺手。
周巧拿起抿了一口，莫那子道：“周，從你的表情來分析，這酒還不錯，但是遠遠達不到喜歡的程度，看來這幾百年的酒也就這樣，還不如家裏的葡萄酒。”
周巧終於說話：“嗯，的確一般，下次不要再花錢買這麽貴的酒。”
“是。”莫那子恭敬回覆。
卓承霄見周巧和自己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都不給一眼，反倒是和那個愛裝的管家像一家人一樣熟絡，他以為兩人再次見面會擁抱一番，訴說衷腸，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景。
鄭圓兒看到周巧的態度後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她果然不喜歡卓承霄，莫先生可能都比卓承霄的機會大。
“莫先生，你在周巧家做管家多久了？你們看起來配合很好。”鄭圓兒故意這麽問。
“周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了解她的一切。”莫那子微笑回覆。
“那你年紀很大了吧，但一點都看不出來。”鄭圓兒吃驚道。
莫那子笑了笑，沒有回覆。
卓承霄一想到周巧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自己過往的事，心裏一陣憋屈，而這個自稱莫先生的人，是看著她長大，了解她的一切，知道她的所有，而自己連她一點兒信息都不知道，心裏一陣醋意。
卓承霄拿出酒杯，倒滿了一杯，一口悶下去，瞬間整個腸胃和胃部如同火燒般。
莫那子道：“先生，白酒這麽喝可是會出事的。”
“關你什麽事。”卓承霄說。
莫那子這麽說，卓承霄又倒了一杯，往口腔裏灌，周巧終於看了他一眼，兩人四目相對，看到卓承霄眼裏一陣委屈，問了句：“你怎麽了。”
“你真想知道我怎麽了？”
卓承霄一陣酒精上腦，一沖動再也壓抑不住，驀地站起來，往周巧快速走去，隨即拉住她的手就往門口跑去。
留下眾人吃了一驚。
酒莊門口的巷子裏，初冬寒冷，大風往巷子裏刮，吹得周巧的發絲胡亂拍打。
被寒風刮在臉上,卓承霄的意識才逐漸清醒些，屋子裏開著暖氣倒是不怕，剛才自己沖動的時候忘記拿外套，現在感覺全身冰冷。
“你怎麽了？”周巧又問了一次，“你從進門開始就不開心，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你冷嗎？”卓承霄說。
“回答我。”周巧說。
自然人原本就無懼寒冷，不過這樣的天氣穿上厚衣服會更加舒服，身體機能也能更好。
卓承霄上去抱住她，“但是我冷。”
但剛上去，就被周巧躲開，“我問你怎麽了。”
卓承霄被她的回避有些失落，情侶連擁抱都不可以的嗎？
“姐姐，這幾個月你去哪裏了，怎麽都沒有來找我。”卓承霄有些委屈。
“在南陸洲到處走走。”周巧說。
“和你管家？”卓承霄說，“你怎麽不來找我，也不聯系我。”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聯系你。”
“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
“什麽？你在開玩笑？我們什麽時候是這樣的關系了？”
“什麽？”卓承霄簡直不敢相信，“上次你離開之前，我不是表白了嗎？”
他從脖子掏出紅色繩子晃了晃，“我表白後，你就送了我這個禮物，臨別前送人禮物，不就是定情信物嗎？”
周巧：？
他在說什麽？
也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生氣，卓承霄臉蛋充血得一片紅。
卓承霄把紅色繩子扯下來：“我都向你表白了，如果你不是喜歡我，那你送我的這個算什麽？”
周巧直盯著對方的眼睛，腦海裏回憶那天的情景，心想：這誤會大了。
“我送你這個發繩，我只是以為你會喜歡，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誤會了，那我把它收回來。”
“我當然喜歡，但我更希望你也喜歡我。”卓承霄垂下手，一鼓作氣：“姐姐，我這幾個月很想你，如果那天是個誤會，那我重新表白一次，我喜歡你，所以，你喜歡我嗎？”
兩人就這麽四目相對，寒風刮得呼呼作響，周巧很想說“我喜歡你”這句話你從小就這麽說，但沒想到長大後卻是這樣的喜歡。
而這不是周巧想要的，也是不能要的。
“我……”
卓承霄豎起耳朵，但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周巧的話。
“周，我們該走了。”
周巧：“我還有事，我走了。”
“姐姐，不要走。”卓承霄拉住周巧的手。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周巧在姓莫的面前對他更加冷淡幾分。
周巧扒開他的手，語氣毫無感情：“我說過，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要去哪裏。”
“放手！”周巧說。
卓承霄知道她的性格，但幾個月不見，才見面不到半個小時又要分離，怎麽舍得。
見對方依舊不肯放手，周巧道：“我們會再見的。”
“真的？”
“嗯。”
卓承霄這才放手，在身後喊道：“不管是幾年、幾個月、還是幾天、幾個小時、幾分鐘，我都會等你。”
周巧的心臟如同被擊了一下，往全身四肢湧去。
莫那子和周巧上車後，莫那子恢覆了機械聲：“周王，這個少年如同你說的一樣，很有趣，而且他也喜歡你，他看到我和你的交流互動，眼裏都想要殺了我，有趣！”
周巧不想和他討論太多卓承霄的事，並未搭理。
回到酒窖裏，卓承霄已經完全沒有了精神。
“開心點嘛，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嘛。”鄭圓兒猜到了結果，“對了，下個月我爸爸生日，你爸爸也來，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唄。”
卓承霄心不在焉，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點了點頭，心空了一般，女朋友就這樣沒有了，白開心了幾個月，竟然是誤會。
半個月後，卓承霄的個人終端忽然震動了一下，他胡亂看了一眼，卻發現是周巧發過來的，立馬精神起來。
“艾琳娜逃逸，離開了北陸洲，上次我跟你講過，她這個人斤斤計較，想要的東西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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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承霄和鄭圓兒很快走到了他們的身後，坐著的兩人毫無察覺。
桌上有一打新杯子，旁邊放著幾個用過的，只見那男人重新拿出一個新杯子，倒了半杯酒水，說話聲音極其好聽：“嘗嘗這個。”
周巧聞言提起抿了一口。
那男人一直註視著周巧的表情，分析了她的表情後道：“你喜歡，那我多帶些回去存著。”
卓承霄終於忍不住，“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回過頭，看到了彼此，周巧似乎也有些震驚。
那男人也楞了一秒，隨即笑道：“姐姐？”
隨即卓承霄看向那男人，眼神像似要吃人：“你是誰？怎麽和她在一起。”
感受到周巧掃了一眼挽著自己的鄭圓兒的手，轉頭慌忙扒開鄭圓兒的手。
鄭圓兒心頭不悅，白了一眼，看到周巧，又看了看男人，隨即拉著卓承霄在對面的桌子坐下來。
周巧沒有說話，只是吃驚了一秒後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那男人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周巧的管家，叫我莫先生就行。”
卓承霄伸手過去，眼帶殺氣，雙方輕輕一握，莫那子給卓承霄無形做了一次基因掃描，周巧品著口中的酒，餘光默默關註著。
他倒是不擔心，卓承霄的基因被加密過，加密的儀器只有艾德能解開，其他機器只能檢測到卓承霄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自然人。
兩人握了一次手後，卓承霄卻不肯放手，有意和他使勁兒，但莫那子絲毫不在意，只是微笑著和他“比試”。
兩人焦灼了幾十秒，周巧終於忍不住，盯著卓承霄道：“別鬧。”
卓承霄這才不情願收回手，“哦”了一聲。
“姐姐，你家的管家好帥，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鄭圓兒說。
莫那子道：“謝謝誇獎，目前不是男朋友，不過未來也不是不可能。”
周巧眉頭微微一皺。
卓承霄氣呼呼道：“你一個管家，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是我，聽明白了嗎？作為一個管家，就應該有管家的覺悟，知道和主人保持界限感。”
酒莊裏人雖多，但卻安靜，大都是低聲交談，被卓承霄這一聲吼叫引得了大家的關註。
莫那子：？
鄭圓兒：？
周巧沒當回事，他不明白卓承霄怎麽一見面就那麽生氣，自己好像也沒惹到他吧，“我不是說了別鬧？”
莫那子難得笑了出來，對周巧道：“你說得真不錯，他的確好玩，甚至還有些可愛。”
卓承霄看著兩人的關系，不太像是普通管家，周巧家人都不會擔心的嗎？一個大姑娘，怎麽會讓一個成熟的男人當管家，行為還如此親密。
卓承霄還想問什麽，被領班敲了敲銅鈴，他手裏拿著一瓶酒道：“感謝各位蒞臨，為了慶祝酒莊周年慶，我手裏的這瓶酒是易星截止目前為止自然存放最長時間的陳酒，一共318年，本次將拍賣，起拍價為100萬，競拍現在開始。”
“100萬。”人群中一人開始發話。
“150萬。”
周巧看了一眼領班手裏的酒，側了一下頭。
莫那子道：“你喜歡？”
周巧說：“還行。”
“300萬。”莫那子說。
“餵，你主子不是說了還行，她都沒有說要拍，你多什麽嘴。”
莫那子道：“既然你一點都不了解他，又怎麽敢自稱他男朋友，再說了，我是用我的錢，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
卓承霄一聽到這個就來勁兒了，舉了手：“600萬。”
人群中的人都安靜下來，看向這邊，即便是再好喝的酒，也沒有必要拍賣到那麽高的價格。
莫那子道：“1200萬。”
領班瞪大了雙眼，他每天都會遇到各種有錢人，但遇到一點都不心疼錢的還是第一次。
劉努立知道卓承霄是心頭有怒火，只是一時忍不住，連忙捂住他的嘴：“你搞什麽鬼，一瓶酒1200萬，你別喊價了，值得嗎？”
卓承霄心裏盤算，這麽帥氣又多金，怎麽會去做管家，怕不是專程為了追求周巧而去的。
“1200萬兩次。”領班說，“還有要加價的嗎？”
“1210萬。”卓承霄咬了咬牙。
“2000萬。”莫那子說。
“你……”卓承霄氣得說不出話。
劉努立提醒道：“卓哥，算了吧，你卡裏恐怕沒有這麽多錢，你爸那個摳門貨要是知道了，不得追殺你。”
“可是……”卓承霄想了想，最終沒再加價。
“2000萬一次，2000萬兩次，2000萬三次。”
“成交！”
領班拿著合同和酒遞給莫那子，“先生您好，請您簽字後付款，這瓶酒就屬於您的了。”
莫那子掃描了領班的終端，隨即接過酒遞給周巧。
“連一瓶酒都買不到的“男朋友”？”莫那子其實只是調侃，但這話卻被卓承霄聽成了高高在上的姿態，被堵得說不出話。
“莫，夠了！”周巧拿起酒，看了一眼，隨即遞給莫那子，“打開。”
莫那子恭敬道：“是。”
劉努立瞪大雙眼：“哈？這可是兩千萬的酒啊，不得拿回去裱起來好好珍藏，現在就開？”
莫那子道：“周喜歡喝酒，對於他來說，好喝就行，無所謂的珍藏，他沒有那種情懷。”
連一個管家都這麽有錢，2千萬的酒說開就開，周巧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卓承霄心想。
莫那子拿出新杯子，倒了一杯，隨即問大家：“你們要嗎？請你們喝。”
這酒劉努立可不敢要，原本他就嘗不出區別，這一口下去估計就是幾十萬，他喝得會有負擔，於是擺了擺手。
周巧拿起抿了一口，莫那子道：“周，從你的表情來分析，這酒還不錯，但是遠遠達不到喜歡的程度，看來這幾百年的酒也就這樣，還不如家裏的葡萄酒。”
周巧終於說話：“嗯，的確一般，下次不要再花錢買這麽貴的酒。”
“是。”莫那子恭敬回覆。
卓承霄見周巧和自己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都不給一眼，反倒是和那個愛裝的管家像一家人一樣熟絡，他以為兩人再次見面會擁抱一番，訴說衷腸，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景。
鄭圓兒看到周巧的態度後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她果然不喜歡卓承霄，莫先生可能都比卓承霄的機會大。
“莫先生，你在周巧家做管家多久了？你們看起來配合很好。”鄭圓兒故意這麽問。
“周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了解她的一切。”莫那子微笑回覆。
“那你年紀很大了吧，但一點都看不出來。”鄭圓兒吃驚道。
莫那子笑了笑，沒有回覆。
卓承霄一想到周巧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自己過往的事，心裏一陣憋屈，而這個自稱莫先生的人，是看著她長大，了解她的一切，知道她的所有，而自己連她一點兒信息都不知道，心裏一陣醋意。
卓承霄拿出酒杯，倒滿了一杯，一口悶下去，瞬間整個腸胃和胃部如同火燒般。
莫那子道：“先生，白酒這麽喝可是會出事的。”
“關你什麽事。”卓承霄說。
莫那子這麽說，卓承霄又倒了一杯，往口腔裏灌，周巧終於看了他一眼，兩人四目相對，看到卓承霄眼裏一陣委屈，問了句：“你怎麽了。”
“你真想知道我怎麽了？”
卓承霄一陣酒精上腦，一沖動再也壓抑不住，驀地站起來，往周巧快速走去，隨即拉住她的手就往門口跑去。
留下眾人吃了一驚。
酒莊門口的巷子裏，初冬寒冷，大風往巷子裏刮，吹得周巧的發絲胡亂拍打。
被寒風刮在臉上,卓承霄的意識才逐漸清醒些，屋子裏開著暖氣倒是不怕，剛才自己沖動的時候忘記拿外套，現在感覺全身冰冷。
“你怎麽了？”周巧又問了一次，“你從進門開始就不開心，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你冷嗎？”卓承霄說。
“回答我。”周巧說。
自然人原本就無懼寒冷，不過這樣的天氣穿上厚衣服會更加舒服，身體機能也能更好。
卓承霄上去抱住她，“但是我冷。”
但剛上去，就被周巧躲開，“我問你怎麽了。”
卓承霄被她的回避有些失落，情侶連擁抱都不可以的嗎？
“姐姐，這幾個月你去哪裏了，怎麽都沒有來找我。”卓承霄有些委屈。
“在南陸洲到處走走。”周巧說。
“和你管家？”卓承霄說，“你怎麽不來找我，也不聯系我。”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聯系你。”
“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
“什麽？你在開玩笑？我們什麽時候是這樣的關系了？”
“什麽？”卓承霄簡直不敢相信，“上次你離開之前，我不是表白了嗎？”
他從脖子掏出紅色繩子晃了晃，“我表白後，你就送了我這個禮物，臨別前送人禮物，不就是定情信物嗎？”
周巧：？
他在說什麽？
也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生氣，卓承霄臉蛋充血得一片紅。
卓承霄把紅色繩子扯下來：“我都向你表白了，如果你不是喜歡我，那你送我的這個算什麽？”
周巧直盯著對方的眼睛，腦海裏回憶那天的情景，心想：這誤會大了。
“我送你這個發繩，我只是以為你會喜歡，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誤會了，那我把它收回來。”
“我當然喜歡，但我更希望你也喜歡我。”卓承霄垂下手，一鼓作氣：“姐姐，我這幾個月很想你，如果那天是個誤會，那我重新表白一次，我喜歡你，所以，你喜歡我嗎？”
兩人就這麽四目相對，寒風刮得呼呼作響，周巧很想說“我喜歡你”這句話你從小就這麽說，但沒想到長大後卻是這樣的喜歡。
而這不是周巧想要的，也是不能要的。
“我……”
卓承霄豎起耳朵，但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周巧的話。
“周，我們該走了。”
周巧：“我還有事，我走了。”
“姐姐，不要走。”卓承霄拉住周巧的手。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周巧在姓莫的面前對他更加冷淡幾分。
周巧扒開他的手，語氣毫無感情：“我說過，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要去哪裏。”
“放手！”周巧說。
卓承霄知道她的性格，但幾個月不見，才見面不到半個小時又要分離，怎麽舍得。
見對方依舊不肯放手，周巧道：“我們會再見的。”
“真的？”
“嗯。”
卓承霄這才放手，在身後喊道：“不管是幾年、幾個月、還是幾天、幾個小時、幾分鐘，我都會等你。”
周巧的心臟如同被擊了一下，往全身四肢湧去。
莫那子和周巧上車後，莫那子恢覆了機械聲：“周王，這個少年如同你說的一樣，很有趣，而且他也喜歡你，他看到我和你的交流互動，眼裏都想要殺了我，有趣！”
周巧不想和他討論太多卓承霄的事，並未搭理。
回到酒窖裏，卓承霄已經完全沒有了精神。
“開心點嘛，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嘛。”鄭圓兒猜到了結果，“對了，下個月我爸爸生日，你爸爸也來，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唄。”
卓承霄心不在焉，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點了點頭，心空了一般，女朋友就這樣沒有了，白開心了幾個月，竟然是誤會。
半個月後，卓承霄的個人終端忽然震動了一下，他胡亂看了一眼，卻發現是周巧發過來的，立馬精神起來。
“艾琳娜逃逸，離開了北陸洲，上次我跟你講過，她這個人斤斤計較，想要的東西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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