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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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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

第二天一早,魏娜帆家門口前。

這是最後一個家訪的孩子了,大概率也是和前面的一樣。

卓承霄扶額站在臺階上,他的體質是不會宿醉的,但這種難受的感覺卻不會消失,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喝那麽多酒。別人喝酒都是睡得不省人事,可卓承霄卻興奮得無法入眠,加之床上哪兒都充斥著周巧身上的味道,更使他一夜未眠。

他帶著黑眼圈敲響了門,“有人在嗎?”

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穿著得體卻面容憔悴的男人探出頭,警惕性上下打量,“你是誰?什麽事?”

卓承霄招了招手示好,“你好,是魏娜帆的家長嗎?我想問一下她最近為什麽都沒有上學,請問方便嗎?”

“不方便。”男人眉頭一皺,隨即像是猶豫了一秒,但下一瞬毫不留情面,直接想要關上門。

這是最後一個相同情況的女孩子了,卓承霄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留著今天來。

卓承霄不等對方動手,便一把抓住了門,強行卡住入口,撒起謊來游刃有餘,“是這樣的,我是她體育老師,我想知道她為什麽不來上課,是身體不舒服嗎?”

但男人似乎並不相信,面露不善,“這是我們的事,你管不著。”

無所謂,原本卓承霄就沒想著強行闖進去,只是想要分散他註意力,“你怎麽做人父親的,孩子不舒服也不請假。”

左手死死拉住門口,放在身後的右手悄悄一按,手中的小鐵棍悄無聲息分化出一個電子蚊子飛進屋子,在客廳的時鐘上快速安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雖然知道這樣不妥,但是卓承霄毫無辦法,只能通過非法手段了,看著電子蚊子回到了兜裏,卓承霄這才佯裝失手,對方趁此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卓承霄走出門口,在前門和後院走了一圈,並且都裝上了針孔攝像頭。

此事定有古怪,否者怎麽會閃閃躲躲。

上了車後卓承霄並未離開,而是一直在觀看屋內的監控。

一個女人穿著睡衣出來,臉色憔悴,眼神無光紅腫,“老公,誰啊?”

男人說:“不知,我看是要查娜娜的事的。”

女人雙手顫抖,“我們的女兒都這樣了,要不要報警。”

男人慌張道:“不要,不要報警,沒用的,之前已經有人試過了。”

卓承霄微微皺眉,到底是什麽事,報警都處理不了。

“可是,我們的娜娜就活該遭受此罪嗎?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女人忍不住落淚,邊哭邊抹眼淚。

男人低頭沈默不語,“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是上頭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上頭的人?上頭什麽人?

卓承霄心急,豎起耳朵聆聽,期待更多的信息,但是女人轉身就去做家務,良久都不再說話。

見男人穿衣服要出門,卓承霄把車開遠了些。

直到等了一個早上,女人不再從房間出來,也不見她女兒。

卓承霄幹脆設置了人形追蹤的提醒,開車走了。

車上,自動駕駛狀態,卓承霄毫無頭緒,無聊之下坐在主駕駛上拿出手機點開深海魚網開始刷,自從周巧出現後,他很久沒有玩手機了。

跟她一起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心思全部放在她的身上了,卓承霄感覺沒有認識她之前,也不知那十八年是怎麽無趣度過的。

他想了想,抱著僥幸心理在搜索欄搜索了“周巧”,沒想到居然真的被他搜到了一個用戶。但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她。

卓承霄忍不住發了條信息過去,“是你嗎?”

盯著手機屏幕過去幾分鐘也得不到回覆,也對,深海魚這個網站原本就是用來看雜七雜八的東西,誰會看信息。

他想事情過於出神,一聲震動,手機響了起來。

是劉努立打來的,“卓哥,有什麽收獲嗎?”

“確定是不正常,不過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打電話給我什麽事?”

“卓哥,我感覺此事也有點奇怪,你打開那幾個女孩的照片。”劉努立說。

卓承霄把著手機遠離耳朵,點開擴音後翻開照片。

“什麽奇怪,哪裏奇怪了。”卓承霄說。

“這幾個女孩面容姣好,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巧合,為此我還專程看過了聖尼女校所有的學生照片,然後就證實了我的猜想,這幾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樣貌極其出眾。而聖尼女校的學生,平均顏值水平正常,而這幾個女孩,這太不符合概率了,除非這幾個女孩是專門被篩選過的。”劉努立一本正經地分析。

卓承霄看著女孩們的照片思索了一會兒,劉努立說的沒錯,這幾個姑娘都長得白凈漂亮,乍眼一看算得上是人群中非常出眾的。

難道跟外貌有關系?

正當此時,魏娜帆家的人形警報系統響起,卓承霄點開監控。

女人開門拿了個外賣,隨即回來放在桌子上,捯飭好後,進了臥室。

看來是到了吃飯時間,這會兒應該能看到魏娜帆的真容了吧。

只見她進房間一會兒後,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女兒出來。

卓承霄瞳孔一縮,只見女孩的臉上整個臉蛋都皺巴巴,根本沒有皮膚,看著著實可怖,就像是一整塊臉皮被割下來一樣,和劉努立發過來的照片天壤之別。

“卓哥,怎麽啦,說話呀。”劉努立見他一直沈默,忍不住催促。

“魏柳娜沒有臉。”卓承霄說。

“什麽?什麽沒有臉?”電話那頭的劉努立疑惑道。

卓承霄放大了女孩的臉,“她的整張臉皮被看起來像是被割下來一樣,看切口是非常幹凈利落的手法,不像是意外。”卓承霄盯著監控裏女孩的臉蛋,補充說,“你查一下這些女孩不來上學的時間段,盡快。”

還在通話中,就接到了卓超越打過來的電話,卓承霄掛掉劉努立的電話後接通了老爸的電話。

“兒子,上次那刺客醒了,你趕緊過來一下,再查不出原因,我的生意都不用做了。”卓超越說。

“你都那麽有錢了,不做都夠你花個幾百年的了,你著急什麽。”卓承霄把監控截圖下來。

他其實不太願意去查,原本現在就有事,別說那刺客了,卓承霄都只恨自己沒能殺死周贏喬。

“稍微有點腦子都能知道,這刺客鐵定不是中區的,只是不知道到底哪個區搞的鬼,想把我們中區拖下水。”卓超越說。

的確,這麽些年,南陸洲的五大區各自紛爭不斷,即便在北陸洲的殘暴統治下,五大洲卻沒有絲毫的手足之情,反而更加各自為政,明爭暗鬥。

但唯一共同的是,其餘四大區都欺負中區。也難怪,誰讓中區身居內陸,土地和經濟都最為貧瘠,肯定是得著最弱那個薅了。

幾大區的檢察官個個在其職不謀其事,整日想著勾心鬥角,怎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卻不肯一同合作反抗周贏喬的控制。

這麽些腐敗之人要是有更高級別的權力,想必都跟周贏喬的德行一樣,也好不到哪裏去。

與其受制於人,還不如自己話事。既然下定決心要帶領南陸洲獨立,那就一步步來,或許這次的刺殺正是以此為契機來做切入點。

卓承霄帶著這樣的念想決定徹查此事,“行了,知道了,現在過去。”

*

中區卓氏私人醫院。

卓承霄徑直走向病房,刺客男躺在床上閉目昏睡,胸膛的縫針密密麻麻,肩膀的石膏打著厚厚一層,整個人都碎成這樣了,沒死也算是奇跡。

卓承霄起手拍了拍他的臉蛋,“兄弟?”

改造人原本就威力兇殘,更別說憑靠篡位當上王的男人了,普通人要是被他擊一掌,非死即殘。

這刺客基本上算是廢了,要不是被醫院吊著這條命,恐怕早就一命呼呼了,哪裏像卓承霄這麽好命,天生體質特好。

刺客穿著病服,脖子蔓延出一些紋身邊,卓承霄一把扯開,看到了整個胸膛呈現出一個巨大三角形的紋身,不過因為手術縫針,圖案上的字有些模糊。

三角形裏邊像是寫著什麽文字,卓承霄只覺得這種文字有些奇異,於是順手拿手機拍了下來。

卓超越走了進來,盯了一眼刺客,轉頭對著護士說:“怎麽又睡著了,給他打個清醒針。”

一針下去,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緩慢睜開了眼睛。

“誰派你來的?”卓承霄單刀直入。

床上的人撇了他一眼,嘴角一抽,說話有些虛弱,“關你屁事。”

好歹也算是同道中人,但這人不識好歹,陷害中區就不對了,卓承霄雖然也想刺殺暴君,但是卻是單獨行動,也沒有專程混到中區的隊伍裏。

“你的口音暴露了,你不是中區的,說吧,誰派你刺殺周贏喬的。”卓承霄掏了掏耳朵,繼續說,“我敬你是條漢子我才不逼你的,但你殺就殺了,拉中區下水,有點卑鄙吧。”

自從歷經上次的刺殺,中區的整個生活和經濟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原本中區就缺水缺物資,如今一禁,多方面都被封鎖,對於整個中區來說可是大大的不方便。

病房中沈默了十幾秒。

這刺客男顯然是不打算說了。

卓超越拿出監控,屏幕中幾名黑衣人趁著夜晚,暗中偷襲卓氏私人醫院,但都被安保系統給打回去了。

他把屏幕遞過去,“你看到沒有,這些都是沖著你來的,他們想要滅口呢,可你卻為了所謂的‘道義’而守口如瓶,值得嗎?”

刺客看到視頻有些錯愕,但沒有順著卓超越的話題,面向卓承霄,“你不也想殺了周贏喬嗎?中區有多少人想殺周贏喬,我只不過做了他們不敢做的事而已。”

“是啊,沒錯,但一碼歸一碼,我可是單獨行動,沒有礙著誰。而你想陷害中區,我還是要追究到底的。”卓承霄掰了掰手指,指關節幾聲脆響,“算了,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卓承霄俯下身,忽然揚起右手捏住刺客被石膏包紮著的傷口,“說,誰派你來的。”

“我說,我說。” 刺客“啊”的慘叫一聲,終於還是忍不住疼痛,“你們中區的監察長陳紫昂和東區監察長馬為民暗中勾結,而後他們反目為仇,馬為民反咬一口陳紫昂,所以派我來陷害中區。”

卓超越聽到後上前惡罵一句,“你放屁,胡亂說些什麽。”

老爹和陳紫昂交情甚好,他能做到那麽大,少不了陳紫昂的庇護,這點卓承霄早就懷疑了,只不過一直查不出實際的證據而已。

刺客和卓超越兩人爭吵,卓承霄把老爹拉到身後,繼續問刺客,“他們兩人是做什麽合作?”

“應該是和兒童販賣有關。”刺客說。

卓承霄沒想到出奇般有這麽大的意外收獲,難怪中區總是丟小孩,原來檢察官就有問題,先前卓承霄就懷疑過,只不過沒有半分風聲。

如今看來事態明了了。

“爸,你和陳紫昂關系這麽好,你總該知道些什麽吧,坦白從寬。”卓承霄臉上看不出是認真還是開玩笑。

卓超越把他拉到了走廊,“一看就知道他是瞎說的,陳紫昂可是南陸洲最好的監察長了。”

“是,對你有益的都是好的。老爸,拐賣兒童事件該不會和你有關吧?”卓承霄半信半疑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傻逼了,我養了你15年,你不知道我什麽人?”卓超越氣不打一處出,這個傻狗兒子聽風就是雨。

“爸,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你是什麽人,這麽多年神神秘秘,我可是連跟毛都查不出來的。”

卓承霄實話實說。

卓超越說:“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是參與兒童拐賣,當初我就把你和靈靈賣掉了,我還養你們幹什麽。”

其實關於這一點,卓承霄心裏還是相信老爸的,但是陳紫昂就不一定了,這人在中區位高權重,老爸和他私交甚好,即使不是老爸所為,但肯定會無意中為陳紫昂開了很多通道。

一官一流氓就這麽相互合作也說不定。

“老爸,人家都招了,你就嘴硬吧,要是被我查出來了,可別怪我大義滅親哦。”卓承霄晃晃蕩蕩。

“逆子,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逆子,我叫你來就是讓你幫倒忙的?”

卓超越在身後氣得上接不接下氣,原本是想讓他解決中區的困境的,沒想到他反而被刺客胡亂編造幾句就信以為真了。

“快滾,你別來幫倒忙了,去接靈靈去。”卓超越踢了卓承霄一腳,把他踹出了門。

卓承霄轉身出門開車,在去聖尼女校的路上,手機突然發出了警報聲。

“警告,家裏有不明人士闖入。”

“不明人士闖入。”

怎麽回事,家裏全年開著光學隱身系統和屏蔽器,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才對。

與此同時,卓超越的電話打來了。

卓承霄拿起手機接聽,電話那頭一如既往的急嗓音傳來,“臭小子,你快回家一趟,是誰膽敢私闖我們家。”

卓承霄也很困惑,這麽多年來,家裏從未被警告過,因為就沒有人在不經允許下能進來,這世界上也沒有第四個人知道他家地址。

加之光學隱形系統全年保護,即使是從高空俯瞰,也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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