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茍延殘喘的人在觀眾看來並不是一個生命，而是這場比賽的瑕疵，就仿佛他的死原該是今天最高潮的部份，卻戛然而止，讓人未免掃興。

可畢竟勝負已分，就算是地下黑拳，也沒有規定說一定要打死人才能收場。

何況，狼王已走，他們的抱怨也並不能改變那人的主意。

所以雖然遺憾，觀眾們還是在工作人員的疏導下逐漸離開。

待所有閑雜人等離開以後，爾維斯才抱著顧萌萌從二樓的看臺走了下來。

除了顧家的四個男人，克厄也尾隨其後。

那畫面有些奇怪，明明那五個男人都有帝王之勢，卻偏偏因著那一個女人甘願淪為眾星，只為將她捧在掌心，於她的光輝相互輝映。

那嬌小的人兒在這副畫面中，成了點睛之筆，讓人不由得就將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克厄一個眼神過去，就有人搬了一把小沙發過來擺在擂臺上。

血早已經擦幹凈，只是血腥的味道經久不散。

顧萌萌坐在小沙發上，如女王一般看著趴在地上的男和人跪在他身邊瑟瑟發抖的女人。

“值得嗎？”顧萌萌沒頭沒尾，開口便是這一句。

男人艱難的擡起頭，對上顧萌萌的眼睛，他有一些恍惚，就好像他認識眼前這個女人，卻半分也想不起來，他何曾見過她。

莫明的，就算對方的話沒頭沒尾，他卻仿佛能明白她的意思一般。

雖然艱難，卻還是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向跪在他身邊的女人，努力的微笑，道：“為了自己的女人，沒有什麽是不值得的。”

顧萌萌無奈的輕笑了一聲。

有的人，就是這樣。

盡管滄海桑田，那份癡，那份愚，都不會變。

於是，顧萌萌的目光移向了他旁邊的女人，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這個男人如今已經殘廢了，想來以後也沒有再照顧你的能力了。他不但不能再賺錢替你還債，甚至還會成為你的累贅。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把他賣給我，你欠下的那四百萬美金，就由我來替你還了。如何？”

“你……你要買他幹什麽？”女人似乎很怕顧萌萌，以至於就算男人現在連爬都爬不起來，她卻還是下意識的往男人身邊躲一躲，似乎這樣便覺得安全一般。

顧萌萌戳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做思考題一般想了良久，然後道：“也不幹什麽，大概就是開膛破肚賣器官吧。畢竟，活體運輸風險成本更低，價錢也能賣得更好。”

“不，我不賣。”女人猛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明明瑟瑟發抖怕的要死，卻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退縮。“四百萬我會還的，無論如何我都會還的。我不賣昆特，不賣！”

她這樣的反應，反而讓顧萌萌笑了笑。

看來，他的愚癡不變。

但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

如果是這樣，他們或許能有轉機，不重蹈當年覆轍。

“哦，那你說說，你要如何償還那四百萬呢？”顧萌萌瞇著眼，試探似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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