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萌幹笑了兩聲，道：“那個……你多做一點，叫奧力汀也過去一起吃。”

萊亞俯身，緩緩靠近顧萌萌，顧萌萌使勁向後退，退到脊椎後彎的極限，實在退無可退只好用手抵在萊亞胸口，結結巴巴道：“你……你幹什麽啊？”

萊亞狹長的眸子裏寫著傷感，黯淡地開口道：“越是叫你對我自私一點，你就越是要把我推開麽？”

顧萌萌沈默，沒有回答。

萊亞用一只手輕輕勾起顧萌萌的下顎，不準她回避自己的眼睛，然後輕輕的說：“你劃定了一條界限，不讓我跨越，我只能站在臨界點上看著即使怎麽伸長手臂都無法觸及的你……貪婪和渴望迫使我一次一次的嘗試突破那道界限向你靠近，可你卻總在我過線之後的瞬間逃得更遠……我要的不多，只要再把界限向你推近一點點，讓我在竭盡全力伸展手臂的時候可以用指尖碰到你，我便會安分守己不再逾越……一點點就好，讓我可以夠到你……一點點。”

顧萌萌抿著唇，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或許，你身後的風影更美好。不如……你試試轉身？”

萊亞笑了，笑得有些淒慘，問：“你這是……要拋棄我了？”

顧萌萌沒有言語，只是皺著眉。

萊亞卻忽然恍然大悟一樣的「啊」了一個氣音，然後道：“是啊，在你眼裏，在你心裏，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萊亞爸爸」了。你從未允許我成為你的雄性，所以「拋棄」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奢侈的詞。”

萊亞松手，轉身，站定。

“我去教雄性們燉竹筍，然後留在那裏跟他們一起吃飯。你不用因為我而讓奧力汀也去那邊，雖然得寵的不是我……但你身邊能多一個讓你開心的人，我也是高興的。”

說完，萊亞緩緩的走向了一邊，頭也沒有再回一次。

顧萌萌的身上還殘留著萊亞的體溫，晚風一吹，散落無痕。

明明寒季已經過去了，可是……還是好冷。

爾維斯從顧萌萌身後將她抱住，親吻了她的額頭，道：“只要你喚他一聲，他就會回來的。”

顧萌萌搖頭，道：“或許……我該放他一條生路。”

“嗯？”爾維斯不明所以。

顧萌萌：“我們那有一句名言「若愛，請深愛，如棄，請徹底，不要暧昧，傷人傷己。」”

爾維斯沈默，沒有說話。

顧萌萌站在萊亞身後，凝視著他在人群中示範如何制作竹筍燉肉的身影，道：“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采取放任的態度，給他什麽緩沖的期限。這樣的態度讓他愈發的放不下，難割舍，不所措。”

爾維斯親吻著顧萌萌的頭發，道：“不，你沒有錯。如果你當初不曾心軟……萊亞可能活不過那個寒季。”

顧萌萌擡頭，不明所以。

爾維斯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大雪封山，沒有食物，就算是雪狐族也不能長時間的停留在雪中。可是萊亞，足足在咱們的洞外守了十三天，不吃不喝，心力交瘁，我曾趁你睡著了勸他離開，他卻說……不想在死的時候，連你的聲音也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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