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了結侶契約的反噬。”萊亞說得平靜，可顧萌萌卻在那雙狹長的眼睛裏看到了驚濤駭浪。

“你和你大哥的感情很好？”顧萌萌問。

萊亞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應該算不上是感情好，不過從小被教導要做一對相輔相成的兄弟，所以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

顧萌萌不解，兄弟一共九人，為什麽掐頭去尾的單要老大和老九做好兄弟？

萊亞繼續說道：“長子繼承首領之位，幺兒繼承巫醫之名。獸神使者降臨，是為天時；生在斯奧得便是地利；只要我和大哥配合默契，湊成「人和」二字，斯奧得便該是再攀巔峰，重現輝煌的局面。”

顧萌萌皺眉，這種理想狀態或許符合大眾利益，但一定會刺痛某些人心低的陰暗。

而那個被刺痛的人是誰，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的。

“所以……克厄殺了你大哥的伴侶？”顧萌萌問。

萊亞搖頭，道：“我大哥死的那天，他的伴侶從這世界上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消失的，更沒有人知道她後來去了哪裏。所以，也沒有任何證據指明是克厄做了這件事，但是……”

萊亞沒有繼續說下去，顧萌萌也沈默了片刻，然後接著萊亞的話說：“可是，因為克厄是這件事情的最大既得利益獲得者，所以你懷疑是他策劃了這件事？”

萊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你說過的，太完美本身……就是漏洞。”

顧萌萌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說過這麽一句，但是已經忘了當時為什麽會說這句話了。只是看著萊亞，顧萌萌有些不知所措。

說真的，克厄確實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但要說他壞到利用嫂子害死親哥哥，顧萌萌又覺得他好像不是那樣的人。一般來說，面相心生，心思惡毒的人總會有幾分的神韻掛在臉上的。可是克厄身上卻並沒有半點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顧萌萌對於萊亞的過去，知道的只是片段，她無法判斷萊亞說的話有多少是因為怨恨而扭曲了的記憶，也不願意因為克厄而說一些質疑的話讓萊亞難過，斟酌了許久，顧萌萌只是嘆息了一聲，道：“或許……是誤會呢？”

萊亞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笑著，道：“是啊，也許只是誤會。”

顧萌萌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萊亞的敏感，這一句看似認同的話裏，帶了太多的失落和無法言明的傷感。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話……”顧萌萌解釋。

萊亞執起顧萌萌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道：“一個曾經對你撒過謊的人，得不到無條件的信任也是應該的。這是我的錯，不怪你，別在意。”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顧萌萌有些慌亂，她知道萊亞的過去必然是血肉模糊的，不然他不會對爾維斯說出那句「你比我像一個活著的人」這種話。她無意在萊亞的傷口上撒鹽，卻因為一句話將他已經潰爛的傷口再度被撕扯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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