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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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愚鈍
渡川的門規不多，無非就是“不許傷天害理”“不許同門相傷”之類的，一共也沒幾條。
莫月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師父為什麽罰他抄門規，他又沒觸犯門規。
隨便挑個功法經文的不比這字多？非要罰抄門規的話，那得一百遍起步才算是罰吧？
-
莫月已陪師父打坐好幾天，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他轉頭看向旁邊閉著眼睛的師父，幾番欲言又止。
“有話？”師父打坐姿勢不變，眼睛也沒睜開。
莫月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我最近沒闖禍吧？”
“不曾。”
“哦，那……”莫月緊張地舔了下嘴唇，“師父可是覺得我最近荒廢了修煉？”
“坐不住了？”
“有，有點。”莫月摸了下鼻子。
“想出去玩嗎？”
“可以嗎？”莫月一下子坐直了，隨時準備著站起來。
師父睜開了眼睛，隨後站起身向外走去，見莫月沒有跟上，他停下來側頭說:“走吧。”
“啊？”莫月疑惑完又驚訝道:“師父和我？一起？”
師父轉過身，將手背到了身後，直視著莫月說:“你不願？”
莫月立馬搖頭否認，“哪能啊？只是沒想到，師父還能跟‘玩’這個字沾邊。”
師父好像有些不高興，他走到莫月跟前，一只手牽起莫月，另一只手亮起符箓的神光。
瞬移之時莫月聽見師父說:“為師也是人。”
入渡川十年，莫月頭一次見師父下山。
他怎麽也沒想到，師父會帶他去吃炸雞、冰淇淋，喝奶茶，看電影。
這些對他這個24歲的小年輕來說很正常，對他師父那種四五百歲仙風道骨的人來說就很離譜，走到哪都會引來許多人的頻頻側目。
正吃著夜市小攤的大串，莫月被人擠了一下，緊接著師父就拉住了他的手。
莫月看著身邊的師父，突然就覺得他師父好像從九天之上落入了凡塵俗世。
“現在可有感悟？”師父抽出一張紙巾，擦掉莫月唇邊沾到的調料粉。
“感悟什麽？”莫月疑惑地看著師父，“原來師父帶我出來玩，是為了讓我有所感悟嗎？”
“上次罰你抄門規，問你感悟，一字不對。”
師父停了下來，逼視著莫月，“現在呢，還是不明白？”
莫月又把門規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仍然沒發現有什麽玄機。
上次師父問他感悟，他說什麽來著？
——弟子不夠尊敬師長，言語不敬，亂開師父玩笑……對自身管束不嚴，所言所行有辱師門……嗯……還有，弟子必當謹記，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再不敢如此輕佻地對師父……
好像沒什麽能補充了。
莫月咬了下嘴唇，苦著臉說:“弟子愚鈍，師父能不能給我一點提示？”
“是愚鈍，再抄十遍!”師父扔下莫月氣呼呼地走了。
唉……又惹師父生氣了。
他都把看了一半的師尊文給棄了，已經很誠心地反思了好吧？
莫月又在外面閑逛了一會兒才回山，到了山下他剛要使用瞬移符，腳底卻突然亮起了縛神陣的陣法符文。
還未翻出陣法範圍，腳就被陣法當中的符文鎖鏈捆住了，他右手掏兜才發現出門沒帶自己的命器，緊接著雙手也被鎖住。
頭頂和腳下各亮著一個陣圖，莫月呈大字形被困在中間。
此地隸屬於天師寮，邪修根本不敢來，按理說非常安全，更何況山上就是天師界數一數二的門派——渡川。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自家門前遇襲，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是誰？”
“滾出來!”
“藏頭露尾的卑鄙小人!”
人沒出來，一把漆黑鐮刀出現在陣法之上，引得莫月三魂七魄都在戰栗。
斬魂刀!
斬魂裂魄，魂飛魄散。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何至於此？
莫月並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的仇家，這人是恨不得他永不超生啊！
生死關頭，莫月不顧一切地調動先天靈炁，以至陽心頭血為祭，全力輸出。
強大的沖擊力使他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即雙手的鎖鏈消散了。
莫月立即雙手結印對抗縛神陣，這時一個戴著黑口罩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陣外，甩出的長鞭綁住了他的手。
“聞，辛!”莫月重重地念出一個名字。
男人劉海略長，部分眼睛都被遮住了，卻仍能看出他眉毛、眼型的優越。
寬松黑襯衫束在黑色作戰褲中，身條比例極為少見，當紅男星尤不及。
雖然戴著口罩，但顏值高的人再怎麽遮也還是容易區分。
“你把整張臉都遮上，我也認得出來。”莫月咽下喉頭鮮血，咬著牙說道。
“為什麽這麽做？”
莫月很不解，他和聞辛沒有太多交集，頂多也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系。
主要是渡川與刑門的理念不和，兩派弟子也就互相不對付，再加上莫月和聞辛又是天師界經常拿來比較的對手。
男人皺著眉，眼神似乎有些掙紮，可能是因為身份被拆穿，擔心被其他人知道。
下一刻他扔出一面古樸的八卦鏡，那鏡子在莫月的頭頂瘋狂旋轉著，莫月只看了一眼鏡面便失去了意識。
但即便失去了意識，魂魄抽離的痛依然讓他刻骨銘心。
呼——
莫月一身冷汗地醒來，心口憋的難受，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才緩過來。
他此刻的心情是相當不愉快了。
夢到師父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他夢到大仇人聞辛，讓他又記起了那撕魂裂魄的痛。
不知道是誰救了他，那次他只損失了一魂一魄，剩下的魂魄被人用秘寶給穩住了。
因為沒有證據，再加上他損失的是掌控愛和欲的魂魄，有損他的男性尊嚴，所以他隱瞞了這件事，只偷偷地找聞辛報仇。
可恨那聞辛不但不承認他做的事，還實力大增，只守不攻都讓莫月奈何不了。
莫月記得他死的那天是在睡夢中，那時他同樣感受到了魂魄抽離之痛，甚至比上次痛上百倍。
肯定是聞辛幹的，一次不成又來一次，估計是想拿他的純陽魂魄去做什麽。
寢室裏靜悄悄的，霍子晏不在，莫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剛7點多一點。
掀開被子準備起床，穿褲子時莫月激動地僵住了。
他身體好了？還挺精神的!
但怎麽可能呢？他的幽精和雀陰明明沒有了，魂魄的缺失不是換個身體就能解決的。
難道，何桃的魂魄還在這具身體裏？看來得趕緊解決炁的問題了，到時就可以探查這身體的情況。
莫月洗漱完就開始了修煉，連早飯都沒吃。
何桃的至陰之體更適合修煉鬼道，但莫月不喜歡，所以他選擇修煉普通的炁。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將他的至陽之炁一點點煉化成普通的炁，但他覺得那樣有些暴殄天物。
還不如先煉普通的炁，等炁夠多了，就可以用這些炁對身體形成一個保護，再調用他的至陽之炁。
莫月剛修煉了一個周天，霍子晏就回來了。
“小核桃，我買了些早飯，過來吃。”
霍子晏將早餐放到桌上，回頭見莫月在打坐，他打趣道:“你這是幹嘛呢？要修仙啊？”
莫月睜開眼睛笑了一下，“這不沒了桃木手串嘛，我就想試著學點驅鬼的本事。”
“吶，兩個牛肉包，一杯豆漿。”霍子晏將莫月的那份放到他的書桌上，然後吃起了自己的那份，“靠譜嗎？你小心別被騙了。”
莫月也拿起包子吃了起來，“跟桃木手串一樣是祖傳的，以前是懶，現在不學不行了。”
他故意這樣說，以後露出什麽本事就都可以推到祖宗身上了。
霍子晏吃完早飯就被叫出去打球了，莫月則繼續修煉。
中午的那份兼職被莫月給辭了，下午有專業課，莫月畫完老師布置的任務就旁若無人的修煉，完全無視別人的眼神和議論。
晚上又要到酒吧去兼職了，可惜他剛修煉出一絲絲的炁，要想幫那女鬼轉生還不夠。
莫月買了符紙和朱砂，寫了一些驅鬼符帶著防身，雖然每張符只用了一點點炁，但符紙和朱砂能夠提升它的效力，聊勝於無吧。
在給一個包間送酒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引起了莫月的註意。
那男人眼底青黑，身上陰氣繚繞，明顯是被鬼給纏了。
看情形再過個幾天，不用鬼動手他自己都會出意外。
“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莫月放下酒，拎著托盤走到了那男人跟前。
所有人都看向莫月，待看清他的臉，周圍人都開始起哄。
“呦！二少真是艷福不淺吶!”
“餵!小漂亮，你家二少有未婚妻，他也不喜歡男的，你看我怎麽樣？”
“不仗義啊二少，你家什麽時候招了個這麽漂亮的waiter？也不告訴兄弟們。”
“就是，你也知道我和函亭就好他這口。”
莫月拿出一張驅鬼符在那男人面前一晃就收了起來，“還想活命就跟我來。”
那男人臉色巨變，起身就跟上了莫月。
他帶著莫月進了另一間無人的包廂，關上門便急切地問:“大師，您會捉鬼？”
莫月莞爾，雖然他曾經比大師還多一橫，但他現在還真不如那些所謂的大師。
“大師算不上，我才剛學。”
那男人明顯有些失望，卻還是客氣道:“你能看出我的狀況已經很厲害了，我找過不下十個有名的大師，結果全都是騙子!”
“這酒吧是你家的？你家很有錢吧？”
莫月感到奇怪，那些世代做生意的大戶人家不都會認識一些風水大師嗎？還能連個小鬼都對付不了？
“我叫楚文駿，楚家你應該知道吧？這酒吧就是我們楚家的。”
“噢，楚二少，你怎麽不跟家裏人說，難道堂堂楚家連一個正經大師都不認識嗎？”
這世界還真小，鬼王主角攻可不就是楚家的嘛。
楚文駿有些搖搖晃晃地坐到了沙發上，雙手拄著額頭，聲音疲憊，“我跟大哥說了，他把楚家的風水大師團隊都找來了，可是他們也不擅長捉鬼。”
莫月唇角微勾，無聲地嗤笑了一下。
這單純的楚二少要是知道他二叔就是被他爸害死的，可還會如此信任自己大哥？
“這麽喪幹什麽？”莫月坐到楚文駿旁邊，將兩張驅鬼符塞到他襯衫兜裏，“這兩天你先跟著我，保你死不了。”
楚文駿詫異地看向莫月，“兩天後呢？你……您能捉了那鬼？”
“兩天應該夠了，不過二少得幫我個忙。”莫月不喜歡貼身的襯衫，有一種束縛感，他解開了兩個扣子，翹著二郎腿往沙發靠背是一躺。
楚文駿看到那大片白到發光的鎖骨立刻轉過了頭，“什，什麽忙？我不喜歡男的。”
“啥？”莫月噗嗤一笑，“想啥呢？你就算喜歡男的也別妄想跟我有什麽，我眼光高著呢！”
師父可比這楚二少帥多了!連大師兄和小師弟都比他帥，更別說……不得不說那可惡的聞辛確實長得讓任何男人嫉妒，能把這楚二少直接秒成渣。
“這酒吧不是你家的嘛，我要辭職，但過幾天我要進員工衛生間一趟，到時候你讓他們放我進去就行。”
“為什麽非要去那個衛生間？”楚文駿臉色陡變，“該不會那裏有鬼吧？”
“嗯，是有鬼，一個可憐的女鬼。”莫月在果盤裏揪了一顆葡萄扔到嘴裏。
楚文駿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我得讓人把那衛生間封了。”
“也好，雖然那女鬼傷不了人，但八字弱的見到了也得嚇個夠嗆。”
莫月又連吃三顆葡萄，然後追上了楚文駿，“哎！這兩天你得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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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月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師父為什麽罰他抄門規，他又沒觸犯門規。
隨便挑個功法經文的不比這字多？非要罰抄門規的話，那得一百遍起步才算是罰吧？
-
莫月已陪師父打坐好幾天，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他轉頭看向旁邊閉著眼睛的師父，幾番欲言又止。
“有話？”師父打坐姿勢不變，眼睛也沒睜開。
莫月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我最近沒闖禍吧？”
“不曾。”
“哦，那……”莫月緊張地舔了下嘴唇，“師父可是覺得我最近荒廢了修煉？”
“坐不住了？”
“有，有點。”莫月摸了下鼻子。
“想出去玩嗎？”
“可以嗎？”莫月一下子坐直了，隨時準備著站起來。
師父睜開了眼睛，隨後站起身向外走去，見莫月沒有跟上，他停下來側頭說:“走吧。”
“啊？”莫月疑惑完又驚訝道:“師父和我？一起？”
師父轉過身，將手背到了身後，直視著莫月說:“你不願？”
莫月立馬搖頭否認，“哪能啊？只是沒想到，師父還能跟‘玩’這個字沾邊。”
師父好像有些不高興，他走到莫月跟前，一只手牽起莫月，另一只手亮起符箓的神光。
瞬移之時莫月聽見師父說:“為師也是人。”
入渡川十年，莫月頭一次見師父下山。
他怎麽也沒想到，師父會帶他去吃炸雞、冰淇淋，喝奶茶，看電影。
這些對他這個24歲的小年輕來說很正常，對他師父那種四五百歲仙風道骨的人來說就很離譜，走到哪都會引來許多人的頻頻側目。
正吃著夜市小攤的大串，莫月被人擠了一下，緊接著師父就拉住了他的手。
莫月看著身邊的師父，突然就覺得他師父好像從九天之上落入了凡塵俗世。
“現在可有感悟？”師父抽出一張紙巾，擦掉莫月唇邊沾到的調料粉。
“感悟什麽？”莫月疑惑地看著師父，“原來師父帶我出來玩，是為了讓我有所感悟嗎？”
“上次罰你抄門規，問你感悟，一字不對。”
師父停了下來，逼視著莫月，“現在呢，還是不明白？”
莫月又把門規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仍然沒發現有什麽玄機。
上次師父問他感悟，他說什麽來著？
——弟子不夠尊敬師長，言語不敬，亂開師父玩笑……對自身管束不嚴，所言所行有辱師門……嗯……還有，弟子必當謹記，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再不敢如此輕佻地對師父……
好像沒什麽能補充了。
莫月咬了下嘴唇，苦著臉說:“弟子愚鈍，師父能不能給我一點提示？”
“是愚鈍，再抄十遍!”師父扔下莫月氣呼呼地走了。
唉……又惹師父生氣了。
他都把看了一半的師尊文給棄了，已經很誠心地反思了好吧？
莫月又在外面閑逛了一會兒才回山，到了山下他剛要使用瞬移符，腳底卻突然亮起了縛神陣的陣法符文。
還未翻出陣法範圍，腳就被陣法當中的符文鎖鏈捆住了，他右手掏兜才發現出門沒帶自己的命器，緊接著雙手也被鎖住。
頭頂和腳下各亮著一個陣圖，莫月呈大字形被困在中間。
此地隸屬於天師寮，邪修根本不敢來，按理說非常安全，更何況山上就是天師界數一數二的門派——渡川。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自家門前遇襲，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是誰？”
“滾出來!”
“藏頭露尾的卑鄙小人!”
人沒出來，一把漆黑鐮刀出現在陣法之上，引得莫月三魂七魄都在戰栗。
斬魂刀!
斬魂裂魄，魂飛魄散。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何至於此？
莫月並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的仇家，這人是恨不得他永不超生啊！
生死關頭，莫月不顧一切地調動先天靈炁，以至陽心頭血為祭，全力輸出。
強大的沖擊力使他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即雙手的鎖鏈消散了。
莫月立即雙手結印對抗縛神陣，這時一個戴著黑口罩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陣外，甩出的長鞭綁住了他的手。
“聞，辛!”莫月重重地念出一個名字。
男人劉海略長，部分眼睛都被遮住了，卻仍能看出他眉毛、眼型的優越。
寬松黑襯衫束在黑色作戰褲中，身條比例極為少見，當紅男星尤不及。
雖然戴著口罩，但顏值高的人再怎麽遮也還是容易區分。
“你把整張臉都遮上，我也認得出來。”莫月咽下喉頭鮮血，咬著牙說道。
“為什麽這麽做？”
莫月很不解，他和聞辛沒有太多交集，頂多也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系。
主要是渡川與刑門的理念不和，兩派弟子也就互相不對付，再加上莫月和聞辛又是天師界經常拿來比較的對手。
男人皺著眉，眼神似乎有些掙紮，可能是因為身份被拆穿，擔心被其他人知道。
下一刻他扔出一面古樸的八卦鏡，那鏡子在莫月的頭頂瘋狂旋轉著，莫月只看了一眼鏡面便失去了意識。
但即便失去了意識，魂魄抽離的痛依然讓他刻骨銘心。
呼——
莫月一身冷汗地醒來，心口憋的難受，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才緩過來。
他此刻的心情是相當不愉快了。
夢到師父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他夢到大仇人聞辛，讓他又記起了那撕魂裂魄的痛。
不知道是誰救了他，那次他只損失了一魂一魄，剩下的魂魄被人用秘寶給穩住了。
因為沒有證據，再加上他損失的是掌控愛和欲的魂魄，有損他的男性尊嚴，所以他隱瞞了這件事，只偷偷地找聞辛報仇。
可恨那聞辛不但不承認他做的事，還實力大增，只守不攻都讓莫月奈何不了。
莫月記得他死的那天是在睡夢中，那時他同樣感受到了魂魄抽離之痛，甚至比上次痛上百倍。
肯定是聞辛幹的，一次不成又來一次，估計是想拿他的純陽魂魄去做什麽。
寢室裏靜悄悄的，霍子晏不在，莫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剛7點多一點。
掀開被子準備起床，穿褲子時莫月激動地僵住了。
他身體好了？還挺精神的!
但怎麽可能呢？他的幽精和雀陰明明沒有了，魂魄的缺失不是換個身體就能解決的。
難道，何桃的魂魄還在這具身體裏？看來得趕緊解決炁的問題了，到時就可以探查這身體的情況。
莫月洗漱完就開始了修煉，連早飯都沒吃。
何桃的至陰之體更適合修煉鬼道，但莫月不喜歡，所以他選擇修煉普通的炁。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將他的至陽之炁一點點煉化成普通的炁，但他覺得那樣有些暴殄天物。
還不如先煉普通的炁，等炁夠多了，就可以用這些炁對身體形成一個保護，再調用他的至陽之炁。
莫月剛修煉了一個周天，霍子晏就回來了。
“小核桃，我買了些早飯，過來吃。”
霍子晏將早餐放到桌上，回頭見莫月在打坐，他打趣道:“你這是幹嘛呢？要修仙啊？”
莫月睜開眼睛笑了一下，“這不沒了桃木手串嘛，我就想試著學點驅鬼的本事。”
“吶，兩個牛肉包，一杯豆漿。”霍子晏將莫月的那份放到他的書桌上，然後吃起了自己的那份，“靠譜嗎？你小心別被騙了。”
莫月也拿起包子吃了起來，“跟桃木手串一樣是祖傳的，以前是懶，現在不學不行了。”
他故意這樣說，以後露出什麽本事就都可以推到祖宗身上了。
霍子晏吃完早飯就被叫出去打球了，莫月則繼續修煉。
中午的那份兼職被莫月給辭了，下午有專業課，莫月畫完老師布置的任務就旁若無人的修煉，完全無視別人的眼神和議論。
晚上又要到酒吧去兼職了，可惜他剛修煉出一絲絲的炁，要想幫那女鬼轉生還不夠。
莫月買了符紙和朱砂，寫了一些驅鬼符帶著防身，雖然每張符只用了一點點炁，但符紙和朱砂能夠提升它的效力，聊勝於無吧。
在給一個包間送酒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引起了莫月的註意。
那男人眼底青黑，身上陰氣繚繞，明顯是被鬼給纏了。
看情形再過個幾天，不用鬼動手他自己都會出意外。
“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莫月放下酒，拎著托盤走到了那男人跟前。
所有人都看向莫月，待看清他的臉，周圍人都開始起哄。
“呦！二少真是艷福不淺吶!”
“餵!小漂亮，你家二少有未婚妻，他也不喜歡男的，你看我怎麽樣？”
“不仗義啊二少，你家什麽時候招了個這麽漂亮的waiter？也不告訴兄弟們。”
“就是，你也知道我和函亭就好他這口。”
莫月拿出一張驅鬼符在那男人面前一晃就收了起來，“還想活命就跟我來。”
那男人臉色巨變，起身就跟上了莫月。
他帶著莫月進了另一間無人的包廂，關上門便急切地問:“大師，您會捉鬼？”
莫月莞爾，雖然他曾經比大師還多一橫，但他現在還真不如那些所謂的大師。
“大師算不上，我才剛學。”
那男人明顯有些失望，卻還是客氣道:“你能看出我的狀況已經很厲害了，我找過不下十個有名的大師，結果全都是騙子!”
“這酒吧是你家的？你家很有錢吧？”
莫月感到奇怪，那些世代做生意的大戶人家不都會認識一些風水大師嗎？還能連個小鬼都對付不了？
“我叫楚文駿，楚家你應該知道吧？這酒吧就是我們楚家的。”
“噢，楚二少，你怎麽不跟家裏人說，難道堂堂楚家連一個正經大師都不認識嗎？”
這世界還真小，鬼王主角攻可不就是楚家的嘛。
楚文駿有些搖搖晃晃地坐到了沙發上，雙手拄著額頭，聲音疲憊，“我跟大哥說了，他把楚家的風水大師團隊都找來了，可是他們也不擅長捉鬼。”
莫月唇角微勾，無聲地嗤笑了一下。
這單純的楚二少要是知道他二叔就是被他爸害死的，可還會如此信任自己大哥？
“這麽喪幹什麽？”莫月坐到楚文駿旁邊，將兩張驅鬼符塞到他襯衫兜裏，“這兩天你先跟著我，保你死不了。”
楚文駿詫異地看向莫月，“兩天後呢？你……您能捉了那鬼？”
“兩天應該夠了，不過二少得幫我個忙。”莫月不喜歡貼身的襯衫，有一種束縛感，他解開了兩個扣子，翹著二郎腿往沙發靠背是一躺。
楚文駿看到那大片白到發光的鎖骨立刻轉過了頭，“什，什麽忙？我不喜歡男的。”
“啥？”莫月噗嗤一笑，“想啥呢？你就算喜歡男的也別妄想跟我有什麽，我眼光高著呢！”
師父可比這楚二少帥多了!連大師兄和小師弟都比他帥，更別說……不得不說那可惡的聞辛確實長得讓任何男人嫉妒，能把這楚二少直接秒成渣。
“這酒吧不是你家的嘛，我要辭職，但過幾天我要進員工衛生間一趟，到時候你讓他們放我進去就行。”
“為什麽非要去那個衛生間？”楚文駿臉色陡變，“該不會那裏有鬼吧？”
“嗯，是有鬼，一個可憐的女鬼。”莫月在果盤裏揪了一顆葡萄扔到嘴裏。
楚文駿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我得讓人把那衛生間封了。”
“也好，雖然那女鬼傷不了人，但八字弱的見到了也得嚇個夠嗆。”
莫月又連吃三顆葡萄，然後追上了楚文駿，“哎！這兩天你得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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