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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哥哥送回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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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哥哥送回家(3)

如果有年紀大的長者在,那麽,它會是一座讓人熱淚盈眶的城市,因為它是那麽的熟悉。

而對於直播間觀眾,這些生於末世成長於末世的人來說,這座城市充滿濃烈的煙火氣。

此時夜色濃郁,街道兩邊有許多小吃攤,熱騰騰的包子,在火上滋啦直響的燒烤,還有鐵鍋中爆炒的菜。

這裏跟小吃一條街似的,各種各樣的美食看得人眼花繚亂。做菜的廚師有喪屍,也有八條爪的變異生物,生意忙得時候,變異生物觸手多的優勢就明顯了。

[把我看餓了都,他們也太會享受了!]

[什麽時候,聯邦裏也能有這樣的夜市啊。]

[換我我也在這兒養老,就憑這些美食,都夠我舒服的了!]

雲善拿起一簽烤肉:“現在回店裏是嗎?”

烏鴉老板給那名攤販付了錢:“嗯。”

他的店裏這條街不遠,走的話,十分鐘就到了。

店在一條巷子的深處,對面的鋪子門緊緊關著,門前掛著的紅燈籠照亮巷子不大的區域。烏鴉老板推開店門,打開燈,店內的裝置覆古做舊,進門就能看到貨架上一只只瓶瓶罐罐,是瓷質的。

放著罐子的貨架往左,是一排書架,烏鴉老板抽出其中最厚的一本書放在桌上。

絨絨坐在凳子上,就只有半個腦袋高出桌子,她便站起來翻書看。

雲善瞧了眼,那書他看過,裏面記載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堪稱末世植物百科全書。

他興趣不高,單手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烏鴉老板踢了腳雲善:“滾上去。”

雲善呵了聲,就上二樓睡覺去。

絨絨在那本厚厚的書籍裏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就告訴小烏鴉,她自己出去到外邊找好了。

烏鴉老板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是幾十年來,絨絨第一次跟他要東西,自然,無論是什麽,他都要找到。

“那個東西有什麽效用?嗯……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嗎?絨絨。”

絨絨點點頭,想了想,覺得自己說的話,小烏鴉也不能理解,不知道為什麽,她說話大家總是聽不太懂的樣子。

明明是一樣的話呀,其實像小烏鴉、小石頭他們還好,能理解她;但遇到不認識的家夥,有時候絨絨會覺得有一點累。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裝著哥哥的袋子,一根一根,細心地把哥哥的骨頭全拿出來拼好。

烏鴉老板在一旁看著,認出那袋子是原道的東西,默了默,微微點頭,那人至少吸取教訓了,沒再幹出讓絨絨把幾具屍體往肚子裏裝的缺德事。

等絨絨把哥哥的骨頭全部拿出來拼好,才說,哥哥沒辦法像小烏鴉那樣站著和她說話,但她想讓哥哥長出健康的身體,可是還差幾樣東西。

烏鴉老板第一反應是醫術,活死人肉白骨,已經成骸骨不止多少年,還有可能做到嗎?旋即,他捕捉到那聲獨特的稱呼:哥哥。

“絨絨,他是你的哥哥嗎?”

絨絨疑惑了瞬,搖搖頭,她不知道。

烏鴉老板凝視著桌上的骸骨,拿起絨絨一道取出來的筆記本,認真翻閱。

這件事,他得向上報告。

“我知道了,”烏鴉老板說,“我和你一起去找東西,現在,你也去乖乖睡覺,睡醒了,我們再出發,好不好?”

絨絨認真點頭,把哥哥重新裝好,就帶著黑環上二樓休息。

黑環是不用睡覺的,為了陪絨絨,在床上裝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看見太陽要升起,忙去喚絨絨:“絨絨,天亮了!我們起床吧!”

“啊嗚……”

絨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茫地望著窗外,忽然想到哥哥的事,跳下床往外跑。

剛開門,就發現烏鴉老板。

“先洗臉刷牙。”烏鴉老板反手牽著她進屋。

二樓的這間屋子,是烏鴉老板專門為絨絨改造的,洗護用品一應俱全。

他先放掉冷水,手指試著水溫成溫熱時,才打濕毛巾,輕輕給她擦臉:“你老是在外面跑,身上都臟兮兮的,不難受嗎?”

絨絨不懂,為什麽會難受?

“哦呦!賢夫良父啊!”

雲善靠著門,語氣欠兮兮的。

烏鴉老板沒理他,繼續道:“絨絨,你和小石頭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撿過一張紙?”

絨絨擡頭,臉頰還有水珠,眼睛明溜溜的,有些迷茫。

“從小箱子裏拿的,”他指著絨絨衣服上別的胸針,“和它在一起拿的,還記得嗎?”

“啊呀!”

絨絨這才想起來,掀起衣服,就在肚子的大洞裏掏東西。

烏鴉老板眼睜睜地看著她拿出千斤頂、水平尺、指南針、鑷子扳手……不禁握緊拳頭,額頭青筋直跳。

批判大會!必須!辦!

“絨絨姐,你這都裝的什麽東西啊,你當黑洞使呢!”雲善直咋舌。

最後,絨絨才拿出一張紙,上面有些灰,她抖了抖,遞給烏鴉老板。

雲善也湊上去看,皺眉:“這是哪國的文字?你認得嗎?”

烏鴉老板搖頭。

“你不是號稱末世前會十八國語言嘛?”

“這不是一門語言。”

雲善問道:“你們喪屍語也不長這個樣子?”

烏鴉老板:“喪屍之間沒有文字。”

雲善:“那你們平常交流用的什麽語?”

烏鴉老板:“再廢話腿打斷語。”

雲善噎了下,推開他:“一邊去,笨手笨腳的,要這樣洗才能洗得幹凈。”

他細致地給絨絨擦洗完,正要結束,發現了什麽,歪了歪頭,手指輕輕捏著絨絨的下巴,看了又看:“老板,絨絨姐她……一直都沒有舌頭嗎?”

聞言,烏鴉老板手中動作一停,將信紙折好,淡淡地說:“沒有。”

雲善抿著嘴唇,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生前造成的?

他的胸膛升起怒火,開膛破肚,內臟全無,甚至還割掉舌頭,是什麽樣喪心病狂的畜牲,對一個三歲多的小孩下這種死手?!

“好了,”烏鴉老板給絨絨梳好頭發,“都是以前的事。”

“你說得還真輕松,當年對絨絨做出這些事的人,有沒有被繩之以法?有沒有得到報應?”雲善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他聽說有著完善的法律,以及良好的秩序,但是,真有那麽好,絨絨會變成這樣子?

烏鴉老板帶著絨絨離開洗漱間,平靜地說:“沒有哪個時代沒有一絲罪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頓了頓,“你想想,絨絨成為喪屍,必然死時全球異變已經開始,說不定,那些人當時就被撕碎了。”

雲善也知道現在去追究,肯定什麽都查不到,生了會兒氣,決定不在絨絨面前表現這些,畢竟好不容易見一回面,他更想和絨絨開開心心的。

之後,烏鴉老板告訴他,絨絨要去找樣東西,他要是感興趣,可以跟上。

雲善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可別提有多期望跟著絨絨混的日子,想當年,絨絨叫幾個超強變異生物指哪打哪的場面,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極大的震撼,他就覺得,以後也要做這樣的人。

絨絨不是特別著急,就等他們吃完飯再出發,等待的時候,她問小烏鴉,這個人叫什麽名字。

盡管認識很久,但聽不懂對方的話,所以一直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是昨天,她才知道原來他們認識,很神奇哎!

烏鴉老板乜了眼優雅喝粥的雲善,說:“他叫……小雲朵。”

好可愛的名字!絨絨彎著眼睛,揉揉雲善的腦袋,小雲朵也是特別可愛的人呢!

烏鴉老板輕笑聲,得虧雲善聽不懂,要是聽到絨絨的話,尾巴得翹天上去。

正說著,一道白光閃過,有人出現。

秦溯踉蹌了幾步,半跪在地,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用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

他的身上幾乎都是傷口,多處深可見骨,有的血液凝固,有的還往外冒血,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腥味。

他的臉龐也有多處口子,嘴角有一塊淤青,看著著實狼狽。

這是秦溯第一次戰鬥到這麽淒慘的地步,只是……

他手指蜷了蜷,又緩緩松開,望著雲善:“抱歉,雲先生。”

雲善齜牙咧嘴:“有點慘啊臭小子,我記得一共十關吧?到第幾關?”

秦溯抿著嘴唇。

烏鴉老板語帶嘲諷:“第三關,他主動放棄。”

雲善皺眉:“我家孩子不是那種性格,你出的什麽題?”

烏鴉老板說:“成績不行就怨考卷?你這個老師也不怎麽樣。”

雲善直接招呼秦溯過來:“你說說,是什麽題?”

秦溯不大想說,輸了就是輸了,是他能力不行,但看著雲善的眼睛,終於頂不住壓力,說道:“選擇題,爸爸和媽媽同時掉水裏,只能救一個人,要救誰。”

“……”

雲善瞪了眼烏鴉老板:“幼稚不死你,”他讓黑環過來,“小黑你帶他去二樓換衣服,洗一下,櫃子裏有藥。”

黑環點點頭,在前面帶路。

秦溯欲言又止:“雲先生,我沒有通過考驗……”

“你要通過了,可就沒辦法站在這兒,”雲善笑了下,意味深長,“而我,也不會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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