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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小樓送回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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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小樓送回家(6)

忽略了絨絨這一重大意外的網友不禁提心吊膽。

[崽啊,這可不興愛心泛濫啊……]

[關鍵是看原道怎麽給崽崽轉述的。]

[別忘了原道在刷崽崽好感度,指不定把這事當功勞呢,反正人來了又不需要他幹啥。]

[不是我說,某些人也太急了吧?同胞受苦受難,這還沒說回來呢,就一個個跳腳,吃相真難看。]

[這同胞你認我不認,反正要回來,我這就給沿海築墻,誰都別想進!]

……

直播間觀眾翹首期盼時,絨絨卻不再說話,但沒有人放心下來。

事關重大,各聯邦高層高度重視,深知假如絨絨決定帶他們回來,那十萬人必定一個都不剩。不過,究竟接不接濟,沒有一個聯邦敢輕易表態。

接下來幾天,海盜老大沒再找過樓小添等人談話,樓小添過得非常自在,要知道,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連續好幾天吃飽喝足,那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三天後的下午,太陽垂在西邊,金燦燦的光鋪在海面上,海風輕撫,海水泛起層層波浪,畫面寧靜安然,好像一幅溫馨的海景畫。

遠遠的,樓小添看到桃仙島的碼頭,那桃仙島確實夠大,面積都能稱得上一個小國家了,據海盜老大說,哪怕島上有十萬人,居住面積也不到整個島的四分之一。

輪船停靠在碼頭,船上的海盜眾人把趕海的收獲往下搬,井然有序。很快,一群人從遠處跑過來,發出熱情的歡呼聲,幾個小孩更是圍著海盜老大高呼。

海盜老大卻一臉慚愧,低聲說話,有些人捂住嘴巴,眼淚止不住流下。樓小添豎起耳朵聽,原來是被她弄死的那些人的家屬,海盜老大說他們是受到海獸攻擊犧牲的。

她撇撇嘴,識趣地不說話,這時候,海盜老大向人介紹她,她連忙端正神色,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行人勞累數月,在碼頭沒有多耽誤時間,浩浩蕩蕩朝著小島上走去。

“誒庫?”

絨絨看見一個喪屍小孩沖她擺手,於是掙脫原道的懷抱,去牽住他的手。

喪屍小孩比她年紀大些,開心地拉著她的手朝小島跑去,直播畫面隨著她倆穿過碼頭堆砌的大木箱,奔過靜謐悠然的林間小路,一座座灰白色的房屋映入眼簾。

夕陽從房屋空隙間穿過,一束束落在草地上;幾個人和喪屍在屋前下棋,“戰況”正是激烈;一群人在廣場打籃球,喪屍一隊,人類一隊,似乎有人不滿意喪屍平均戰鬥力太高,提議每隊的喪屍和人類一樣多,眾人正商量對策。

一個變異出四條觸手的男人爬上樹,幫小孩取出卡在樹間的風箏,然後,他坐在樹幹上,無聊地欣賞夕陽。一個男人為自己變成喪屍的妻子制作了套潔白的婚紗,迎著夕陽,他們笑容甜蜜。

直播間的觀眾被眼前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天!我從來沒想到會看見人類和喪屍和諧相處的場面,太神奇了!]

[想都不敢想!但琢磨一下又很合理,喪屍有理智,這個島上的又都是他們的親人,誰都不會嫌棄誰,和平相處也不是沒可能。]

[我們也可以嗎?城外流離的喪屍,也會是別人朝思暮想的親人。]

這彈幕一出,直播間空屏了幾秒。

[不可能吧?積怨太深,不是一兩句能說的清。]

[是啊,不可能吧……]

真的不可能嗎?人們不禁思考,人類的話喪屍能夠聽懂,也許有些事情可以解釋清,如果可以,誰不想站在大自然中,自由地呼吸?

無論如何,這個場面註定刻在直播間觀眾的心中,永遠無法抹去。

絨絨被喪屍小孩帶去廣場的秋千玩,她坐在秋千上,小孩推秋千,玩得不亦樂乎。

原道則始終陪在絨絨左右,一個年輕的女性喪屍瞧見了他,眼睛不由得發亮,小步靠過來,離他還有五六米的距離時,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戰戰兢兢地趕忙離開。

有些觀眾在直播間惋惜,說不定還能看一場喪屍談戀愛的戲碼呢,不過原道有毒,離他遠點是好事。

喪屍小孩帶絨絨玩遍廣場上所有的游樂設施,兩人正玩在興頭上,樓小添一手雞腿,一手蘋果地找來了。

“我去見了島主,人很熱情,私底下大部分都談妥了,具體的還得再商量,島主給咱們安排了房子,回去慢慢說啊。”

她笑著把蘋果遞給喪屍小孩:“小朋友真可愛,送給你的,明天再跟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那喪屍小孩穿著幹凈,黑色的眼珠明溜溜的好像寶石,接過蘋果重重地點頭,然後朝絨絨搖手再見。

絨絨目送他離開,才隨著樓小添去住所。

“這桃仙島真不錯,有吃有喝,風景宜人,要是能定居可太爽了。”樓小添一路走來,忍不住感嘆。

島主給他們安排的住所離廣場不遠,步行大概十五分鐘就到。這裏兩邊都是居民建築,大多熄了燈早早入睡,樓小添也是到之後才知道,島上有電,但僅限於照明,並沒有手機電視機之類的東西。

有個年輕人早早在房子前等待,見了他們,溫和地說:“這邊房子已經收拾好了,島主說,在出海之前,就委屈您幾位先住這兒。”

“不委屈不委屈,相當滿意!”樓小添這是說真心話。

“您跟我來。”

年輕人在前引路,“這是樓小姐您的房間,旁邊是這位先生的,對面是這位小朋友的。”

原道面無表情,領著絨絨去她的房間,那年輕人直接伸手攔住他:“先生,您的房間在這裏,您別見怪,島上有些講究,私人房間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

原道微微蹙額,絨絨奇怪地歪了下腦袋。

樓小添忙打圓場:“沒事的吧?都是喪屍,而且孩子還小需要人照顧,也不是七八歲的大孩子,晚上一個人害怕。”

年輕人態度堅決:“抱歉,島上有規定,孩子一歲之後就不可以和大人一起睡。”

樓小添看看原道,她是覺得沒什麽問題了,再說絨絨也不是普通小孩。

原道默了默,最終松開絨絨的手,蹲下身,對她輕語幾句。

絨絨聽後露出大大的笑容,點點頭,蹦蹦跳跳地進入房間。

在她進去之後,年輕人關上了門,說道:“對了,島內晚上禁止在外活動,因為近些年時常會出現一些兇猛的海獸,您要是隨便出現,說不定會被當成海獸遭到攻擊。”

樓小添感覺怪怪的,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是哪裏。

年輕人盯著他們:“請回房間休息,二位。”

原道率先進入房間,自己用腳關了門。

樓小添心裏不滿,本來還想跟原道說說自己知道的呢,看來,得等到明天了。

她一進入房間,年輕人就關上了門,頓時眼前一片黑暗,過了會兒,輕盈的月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木質地板上。

“嗚啦啦,嗚嗚啦……”

絨絨趴在窗臺上,無聊地哼著小曲。

“啪啪!”

有誰在敲玻璃,絨絨定睛看去,竟然是之前的喪屍小孩。

喪屍小孩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小心翼翼打開窗戶,低聲說幾句話。

絨絨立馬點頭,從窗戶裏爬出來,拉著他的手,一起朝黑暗裏跑去。

[這小孩找絨絨幹嘛?別是心懷不軌吧?]

[少用大人的心思誣陷一小孩,你小時候半夜不找好朋友玩?]

[島上不是晚上禁止走動的嗎?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看這小孩輕車熟路的樣子,估計沒少幹這種事,應該沒事。]

桃仙島的夜晚靜悄悄,起先還能聽到海浪拍擊巖石的聲音,隨著喪屍小孩帶絨絨往小島深處去,海浪聲漸漸消失,只剩倆小孩急促的奔跑聲。

“阿嗚嚕嚕庫哢?”

絨絨帶著好奇問了句。

喪屍小孩沒有回答,頭都不回。

他們跑進一片森林裏,林中大樹參天,輕盈的月光穿過樹葉縫隙星星點點地灑下來,從絨絨的身上跳躍而過。

終於,喪屍小孩停了下來。

絨絨奇怪地望著面前的小木屋,又看看喪屍小孩,眼神懵懂。

喪屍小孩來到木屋前,敲了敲門。

很快,木門被打開。

“沒叫那倆人發現吧?”

海盜老大環視四周,不放心地問。

喪屍小孩搖搖頭,領著絨絨進入木屋,就丟下絨絨不管,自顧自拿起桌上的酒肉大口大口吃。

木屋裏還有個老人,年過古稀,卻是精神抖擻,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絨絨,啞著嗓子笑了笑:“是她。”

絨絨有些糊塗,走到喪屍小孩身邊,拽拽他的衣服,疑惑地問,因為她只聽得懂他的話。

喪屍小孩不耐煩地用手肘打開她,臉色陰沈。

“確定嗎島主,就這麽個小雞崽子?”海盜老大揪著絨絨的後領,將她提起來,表情嫌棄,“你說是那個半腦子的女娃我都信。”

島主信誓旦旦:“它告訴我,就是她,也只能是她。”

[什麽情況?這群人想幹嘛?]

[放開我崽!松開你的臭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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