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撿個公主送回家(5)

關燈
撿個公主送回家(5)

“我?”

死亡騎士歪了下頭,“我沒有名字,我挺喜歡這個代號——‘死亡騎士’,真好。”

她張開雙臂,深呼吸:“是的,有風,就朝這邊走。”她的右臂放下,左手指著一個洞口。

簡行山也沒有繼續糾結上一個話題,抱起了絨絨:“走吧。”

這條隧道比她們之前走的那條寬敞,隧道以一種極其小的幅度向上,有十幾米後重新趨於平緩。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走在前邊的死亡騎士突然問。

“意外,”簡行山說,然後隨口問,“你們呢?”

就跟社交禮儀似的,她也沒想著得到回答。

死亡騎士默了默:“很早了,那個時候,人類還沒有建起聯邦。”

簡行山意外地看了眼被抱在懷裏的絨絨,後者擡起胳膊,努力去抓隧道頂,但沒一次成功,她不免郁悶。

“這孩子論外觀,怎麽看都比普通的喪屍還普通。”竟然可以存在這麽久。

死亡騎士回頭乜了她一眼:“看起來是這樣。”

“實際上呢?”

簡行山問。

“實際上我們就站在這裏。”

死亡騎士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隨後道,“看起來,我們走進一個不錯的地方。”

簡行山靠近過去,探出腦袋看。

隧道外空間廣闊,地面有個大坑,裏面蠕動著白色的蟲子,不斷有螞蟻帶著食物進來,而後把食物扔進大坑裏,蟲子們迫不及待往食物出現的地方蠕動。

“樹爺爺曾經說過,給蟻後的食物是非常豐盛,有很高能量的,我猜,或許就是這些被圈養的蟲子。”死亡騎士輕聲說,“既然一時半會兒摸不準牢房的位置,不如混在這裏,隨它們去找蟻後。”

簡行山其實想問要是其它兔子被餵給蟲子呢?話到嘴邊又咽下去,說:“你帶刀子了嗎?”

“帶著。”死亡騎士拿出來。

簡行山把絨絨交給她,隨後拿著刀子,趁一只餵食的螞蟻轉身,從隧道口滑下去,然後來到大坑旁,用蟲子的身體做擋,舉起刀子就要刺下去。

就在刀子快要碰到蟲子的身體時,她猛地調轉刀尖,迅速收起刀子,摸著蟲子的身體,沖死亡騎士打了個手勢。

等死亡騎士過來,簡行山扒開蟲子肚子堆積起的褶皺:“藏在這裏面。”

白蟲子對此毫無反應,仍然努力往食物的方向擠,它吃得很胖,搶不過其它瘦蟲子,努力半天也只是原地掙紮。

死亡騎士帶絨絨藏進蟲子身體都褶皺裏,她低聲道:“為什麽不殺了它?這裏死蟲子多得是,不會引起懷疑。”

“這是小孩子的世界,”簡行山說,“第五十一集,小白就是用這樣的仿佛躲進蠶寶寶的身體裏,瞞過蜻蜓守衛。”

死亡騎士楞了楞,扭過頭不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螞蟻們不再投餵食物,又有二十分分鐘後,螞蟻們拉著一片大大的葉子進來,合力把吃得肥肥的蟲子拽到葉子上。

她們躲藏的這只蟲子也不例外,螞蟻們拉走二十來只蟲子,才扛起葉子往外走。

螞蟻們給每只蟲子註射了特殊的毒素,所以盡管蟲子們堆積在一起,卻不掙紮亂動。

簡行山從褶皺裏探出腦袋透氣,正好和一只蟲子的眼睛對視,她撇過頭,發現螞蟻們行走的隧道越來越寬敞,沿途出現的螞蟻也越來越多。

不多時,她們到了一處更為寬敞的洞穴,這裏螞蟻也更多,擺著蟲子們的葉子被放到地上,死亡騎士打了個手勢,然後迅速躲到一顆石頭後面。

再回過頭看,在白蟲子的前邊,是一只體型龐大的螞蟻,前端觸角鋒利,後半身鼓鼓囊囊,有什麽東西在其中蠕動。

“那是蟻後。”死亡騎士說。

簡行山看著蟻後進食白蟲子,想問點什麽,話到嘴邊又強行讓自己咽下去,保持沈默。

蟻後很快吃完了白蟲子,不斷有工蟻帶著白蟲子進入洞穴,簡行山手指摩挲著衣角,忽然聽到死亡騎士的聲音:“啊,也許它們已經逃出去了,我收到樹爺爺的消息,牢房裏沒有別的動物。”

簡行山回頭看她:“嗯,接下來呢?”

“看到那條根須了嗎?”

順著死亡騎士手指的方向,簡行山看到一根細細長長的植物根須,在洞穴的左側,蟻後的斜上方。

“那是樹爺爺的,只要我們抓住它,就能讓樹爺爺帶我們離開。”

“嗯,知道了。”

簡行山重新審視現場,工蟻在餵食蟻後,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下,她們所在的地方隱蔽,不會被輕易發現……

剛想著,她看見絨絨掙脫死亡騎士的懷抱,朝著洞穴的另一個洞口跑去。

那兒,進來一只白黑相間的螞蟻,此前她們所見都是黑螞蟻,大概是顏色不同吸引了絨絨。

突然出現的絨絨立刻吸引一只工蟻的註意力,絨絨卻不註意,跑到那只黑白相間的螞蟻身邊,好奇地用手摸了摸。

黑白螞蟻立刻跑遠,觀察著她,這時那只工蟻也跑過來,圍著絨絨看了圈,然後朝一條隧道裏進去,很快就回來,身後還帶著大批的螞蟻。

“等不了了,我們上。”

簡行山趕在大批螞蟻過來前帶走絨絨,朝著蟻後方向跑。

洞穴裏頓時亂作一團,許許多多的工蟻圍在蟻後身邊,兵蟻則迅速向她們逼近。

死亡騎士先一步趕到蟻後旁,工蟻的體型要比她大十倍不止,她力氣很大,拽住一只螞蟻的觸手,當風火輪使,摔出去逼退追在簡行山後邊的兵蟻。

兩人什麽話都沒說,卻默契十足,死亡騎士接過還發懵的絨絨,簡行山以一塊石頭墊腳,跳到蟻後身上,再借力起跳抓住根須,然後垂下手。

蟻後受到了驚嚇,拖著龐大的身體在洞穴橫沖直撞,死亡騎士看準時機,跳到它的身上爬到後背,等它沖撞到簡行山腳下時,她起跳抓住簡行山的手。

細長的根須穩穩地承住她們的重量,這時兵蟻爬上洞穴壁,來勢洶洶,似乎想咬斷根須。

在兵蟻們快靠近她們時,根須動起來,她們連帶著根須被往上提。簡行山瞇著眼睛,以防土掉眼睛裏,上升的速度很快,她一手抓緊根須,一手抓緊死亡騎士的手。

仿佛有“轟”的一聲,明亮的月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她們的身上,但是很快,月光被烏雲遮住,森林正經受一場狂風的洗禮。

她們抓的那條根須,其主樹被風吹起卷到了天上,她們的體型連螞蟻都比不上,只能任風宰割。

“松手!”

忽然聽到死亡騎士的呵聲。

簡行山毫不猶豫地松開抓著根須的手,然後她們的身體徹底失去束縛。簡行山緊緊握著死亡騎士的手,擡頭向上看,她們正跟其它樹枝葉子一樣被卷到雲層裏。

她們被迫穿過濃厚的烏雲,再一次見到明亮的月亮,這裏風的威力陡然下降,那些斷樹枝又紛紛下落。

但她們沒有,穩穩地落在雲層上,即便是烏雲,但質感依舊軟乎乎的,非常舒服。

絨絨搖搖頭,搖掉頭發上的葉子,然後開心地捧起雲朵,像灑水那樣揮開,玩得不亦樂乎。

簡行山用手抓起一把雲,軟綿綿的好像棉花糖。雲是水蒸氣構成的,體積大密度小,無法承受重量,甚至一只螞蟻……不對不對,她抿了抿唇,壓下所有思緒,接過絨絨遞來的雲朵:“謝謝。”

她看向死亡騎士,後者大大地躺在雲層上,凝望著月亮,表情愜意。

簡行山嘴唇動了動,最終選擇沈默。

“你不想問問接下來去哪裏?”

死亡騎士開口道。

“聽你的。”

她說。

死亡騎士緩緩閉眼:“先休息吧,等天亮,”頓了頓,“你知道,其實我們已經長大了。”

“有些東西,和年紀沒有關系。”

簡行山說完招呼絨絨過來,示意她先睡覺休息,絨絨不樂意,顯然還想繼續玩,簡行山表示出強硬的一面,堅持讓她睡覺。

絨絨看看死亡騎士,又看看她,嘟囔了幾聲,不情不願地抱著她的胳膊躺下。

[該說不說,這場面真是莫名的詭異啊。]

[反正我從頭到尾是懵的。]

[啊?這不很明顯嗎?首領在陪死亡騎士演戲啊。]

[?怎麽看出來的?不是去找勇敢之心嗎?]

[我都覺得是少兒頻道了,你跟我說演戲?]

[其實我覺得演戲不至於,但首領應該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從死亡騎士問首領名字那會兒起,她們間的關系就不太一樣了。]

[是的,對於首領的問題,死亡騎士基本上都會回答,整個局面也是死亡騎士在控制,她想幹嘛?]

……

是了,直到有觀眾在彈幕提醒,其他人才恍然察覺,從離開游樂園到小溪,再到後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死亡騎士在掌控,簡行山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這下,觀眾越來越好奇,死亡騎士究竟要幹嘛?

這一夜沒有再發生什麽,翌日清早,天氣晴朗,她們腳下的烏雲變成潔白的雲朵。

絨絨開心地在雲層裏打滾,嘴裏咕嚕嚕說個不停。

簡行山看向死亡騎士,後者微微一笑:“看下面,我們就快到目的地了。”

聽言,她來到雲層邊緣,向下望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