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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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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小龍

“我想你不如留在我們身邊吧,我們這裏正好缺人。”

安廈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聽見他這麽說,唐洲的目光微微瞄向了蔣兆的臉色。他聽安廈說過一些關於蔣兆過去的事情,知道蔣兆對那皇室一家子都沒什麽好感。

安廈也清楚蔣兆不喜歡二皇子。但好感歸好感,安廈覺得此人可用。

就像蔣兆的故事裏那樣,二皇子固然有不少小毛病。但就憑著他為了這重要的金龍在那裏守了十幾年,過著不是人過的日子。

就這一點足以讓安廈相信,此人不會出大問題,而他的耐力更非是常人可比。而他能夠在當時嚴封死守的皇城為自己殺出一條路來,足以證明此人的智慧。

有底線,有智慧,憑這兩點他就覺得此人可用。

至於蔣兆不喜歡他,這一點安廈自然也考慮到了。但他再了解不過蔣兆,自然清楚,蔣兆心裏也覺得此人可用。

他不是會在乎那些“胯下之辱”的人,更何況他們的過去只是不愉快,談不上侮辱。

要不怎麽說他們倆是最般配的一對,在絕大部分時候,兩人的理智,對利弊的權衡都占據著絕對的上風。二皇子可用就是可用,他們不會在乎過去發生了什麽不愉快。

也只有在面對彼此的時候,屬於人性中註定存在的溫情,不理智才會浮現。

蔣兆的神色平靜,沒有半分不開心的樣子。唐洲默默為安廈松了口氣。

二皇子顯然很驚訝,他也偷偷看了蔣兆。

然後,他正視著安廈,問:“你留我要做什麽?”

安廈搖搖頭,說:“還沒想好。但我總覺得你會有用。總不能把你放跑吧?”

二皇子猶豫片刻,提出自己的要求:“可以,但我想知道關於這只金龍的真相。”

關於金龍的真相那幾乎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但安廈並沒有直接拒絕。他清楚,對於二皇子而言,他拿到了金龍,意外發現自己不是他的主人。身為皇室子弟,以天下黎民為己任的教育告訴他,他得為這件事情負責。

責任驅使著他堅守了一年又一年,到最後這幾乎成了一種執念。一種逼著他想要知道這金龍究竟選擇了什麽樣的人,要成就什麽樣的事業的執念。

雖然只和這人相處了片刻,但安廈見過太多太多的人。也只需要這麽片刻,他就能清晰的曉得他心中所想。

“先替我做事,秘密的中心,總要一步一步靠近。”

二皇子凝視著安廈,似乎要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否是真誠的在許諾。

片刻後,他選擇相信。

二皇子重新坐回了椅子。

這其實有點尷尬,因為安廈現在是想關上門來,仔細盤問著金龍的。

但眼下二皇子坐回來,他也不好開口趕人。

於是安廈又拿起了桌上的冊子,給他安排任務。

有了金龍,他們對付孫老板的策略就變得清晰。

他們不用擔心紙人出手,自然可以放心幹。

而他們出的第一套招,重點就在水運上。水運是一個國家的動脈,尤其對於戰時而言。

既然他們把糧倉設在了嶺南,就一定要考慮到如何跨過山高路遠,將嶺南的糧食送往中原腹地。

畢竟一旦開戰,中原腹地將是最激烈的戰場。到時候,憑他們在西北的糧食經營絕對是不夠用的。

所以對於那時而言,在他們預計中的群雄分起的同時,他們要保證水運始終牢牢抓在自己的手裏。

而眼下他們最先要做的就是徹底掌控嶺南的水運。

之前為了和孫老板競爭,蔣兆的船只已經把價格壓到了最低。再低的價格不是蔣兆壓不下去,而是考慮把價格壓的,以後再漲價回本,客源會流失的厲害,得不償失。

所以那個價格是在乘客數量偏多的情況下,保證盈利最最低的價格。

但眼下不一樣,現在他們確定只要把價格壓得足夠低,孫老板就不得不耗費更多的壽命去許願。他們再配上一些組合招,絕對能徹底收覆嶺南的水運市場。

等孫老板支撐不住,放棄河道,他們大可以將河道收到自己手中。徹底掌握價格。

至於長期的營運?這一點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畢竟未來的道路很明確,他們定好了這個國家未來的制度,和這個制度相配的,這些重要的產業也必須收歸了朝廷手中。

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所以到時候唐洲如何調控全國水運的價格,這是他和那些大臣們該考慮的事情。

把安夏安排給二皇子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和孫老板打價格戰。

不僅要打價格戰,他們還要打一場質量戰。提升水運的服務品質,速度,安全性,與此同時降低價格。

這是他們的第一步。

此時,我方已經在水運上把牌做到了極致。再想讓孫老板付出壽命,大家需要的,就是對方出錯牌。

安廈要二皇子做的第二是步,就是讓孫老板走錯一大步。

這一點安廈說的語言不詳,但二皇子卻聽懂了。

這是他真正的入職考驗。讓對方出錯,怎麽出錯?如果只是汙蔑,很容易洗清,反而會讓人對我方心生忌憚和防備。

但如果真的設計讓對方出一場人命案,又太過血腥,實在是道義所不容。

這是安廈明晃晃的考驗,考驗他做事的能力,也考驗他人品的底線。

他要為安廈交出一份答卷,一份既有殺傷力,又不違背良心的答卷。

二皇子心中有了自己的盤算。

在二皇子臉上若有所思,安廈明白,話已經說到位了。

他接著說起第三步,第三步就是拉大差距。

這一步上,幾乎沒有很明顯的戰略。因為這是一種運營,一種保持。

但第三步的難點就在,安廈他們沒有給二皇子太多的時間。今年冬,他們就要開戰。所以至少在下個月結束前,他們要徹底的收回河運。

而運營,拉大優勢,這往往需要時間讓質變。這一步可謂說是對管理者才能最大的考驗。

二皇子久違的感到興奮,一種被重視,被信任的興奮。他沒有抱怨任務的難度,時間的緊迫。而是默默的做好了交接,要了整個河運管理者的聯系方式,名冊還有他們過往的管理記錄。

他要現在就摸清整個河運的運行規則,人員的性情,可能做出的行為,管理上的漏洞。

安廈順勢給他開了一間房,讓他去慢慢準備。並且安夏和蔣照向他承諾,在河運上他們給他最高的權限。他要做任何事情,都不必向兩人的報備。

蔣兆甚至給了他一筆備用資金,讓他有底氣去做宣傳,或者去買通些人。

二皇子急匆匆的離開了。

隨著大門被關上,三人將目光移到了金龍上。

這可是個金疙瘩。此刻他安安靜靜的纏在安廈手上。

他看起來還有些認生,尤其是對著唐洲和蔣兆。

在這裏,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安廈。

察覺到緊盯著自己的視線,小金龍不滿地拍了拍尾巴。然後順著安廈的袖子鉆進了他寬大的衣服,不肯探頭。

安廈用眼神示意幾人別太在意他,給它一點接受的時間。

唐洲聳聳間岔開了話題。“話說,你們倆手上到底有多少東西,我到時候還得買呀。河運,鐵礦,驛站,這不得買空國庫呀。”

蔣兆輕笑了一下,道:“可以給你打個友情價。”

“為什麽是友情假呀,不能是沒有假嗎?真的不能免費送嗎?”

“不能。”蔣兆無情的拒絕。

安廈插話道:“不如這樣,你賄賂我。然後我去給你吹枕邊風。省下的錢,我們倆五五分。”

唐洲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亮晶晶的,顯然他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我同意!”

蔣兆無奈的看兩個人在自己眼前說著算自己。“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還在呢。”他有些無奈,轉頭看向安廈。“我收到的錢全給你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分呢?”

安廈恍然大悟,當即告訴唐州:“好啦,我們的合約取消。”

唐洲氣的想殺了這對狗男男。

小金龍感受到了外頭歡快的氣息,小心翼翼的挪出了腦袋,看著外面的世界。

安廈自然一直在註意他,看他探出頭來,狀似無意一般隨手將一碟香撲撲的糕點放在了袖口處的桌子上。

小金龍左右搖晃腦袋,看著那兩個讓他有些戒備的陌生人。蔣兆那邊拿這個手機,在一個個清點自己有些什麽需要被收歸國有的產業,又價值幾何。

唐洲點開手機上的計算器,生無可戀的加著。

見兩個陌生人都沒有註意自己,小金龍評估,此刻,安全!

他飛快的整個龍從袖子裏竄出來,撲到香噴噴的糕點上。

天知道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聞過這麽香的東西。

被迫意外冬眠了十幾年的小金龍一邊大口咀嚼著,一邊委屈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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