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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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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妄想

把東西還給蔣兆,安廈看向他。蔣兆接過了東西,向著安廈解釋道:“還記得那些線嗎?”

安廈當然記得,那些特殊的地點每六個就會連成一條向著西北圓心的線。

“這一枚魔方,就代表一條線。每過一天,這枚魔方對應的線就向著順時針方向挪動一格。三百六十天,它變化完一整圈。

而這些面,對應的就是那六個地方。每一個小方格,對應當地一塊土地。很特殊,這些土地很大一部分都很有價值。鹽湖,良田,鐵礦,甚至……”蔣兆手指東北。

“這裏有一座山,上面長了很多那裏獨有的老參,也在變動地區裏。”

蔣兆的手碰上魔方,隨著他手指的觸碰,這一面最中心的小方塊浮了出來,和它一起的,還有另外五面最中心的魔方。

“很想是我們想的魔方的變動,但和我們想的成條成列變化不一樣,它的變化簡單了不少。”

隨著蔣兆手指的滑動,這游離在外的六個方塊中處在蔣兆手指同一條線上的四個魔方一齊轉動著落在了新的一面上。

那特殊的,像是流水一樣的材質瞬間將縫隙融化,只留下表面的,淺淡的花紋。

更好的消息是,根據原本的規律來看,這次魔方的變動剛剛開始,他們還有近一年的時間可以讓世界按照他們想要的方式排列。

但兩個人顯然並沒有被巨大的利益沖昏頭腦。

這魔方對使用者來說太有用了,它的有用證明了另一件事情,就是它的背後一定是有操縱者的。

而這個世界,同樣是不真實的。

安廈坐到太師椅上,他伸手碾去手邊鮮花的花蕊。

這是新培育出的香水百合,百合要碾去花蕊才長久,不是嗎?

“你不覺得,比起這枚魔方,有人更重要嗎?”

“你不是已經去找母親了嗎?”

兩人相識一笑。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他們既然造出了這個東西,那想必怎麽掩人耳目,不制造大範圍恐慌也想好了,咱們,就直接用吧。”

“行。”

這就是蔣兆選擇的路。借助魔方之手,將二人手下的大批長著莊稼的糧田直接挪到西北。

而安廈的路更加直接,他在等一個人,蔣母,或是別人。

而在那邊商量好誰來和他談之前,他還有事情要做。

拿到魔方的當晚,兩人就連夜標記了所有的地點。

他們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下那些在地點裏,但並沒有直接經濟價值的土地。

他們要買,成百上千的買地自然瞞不過外人。

一開始,人人都說他們有錢,出手如此闊綽。

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紅姐甚至和安廈抱怨過,說甚至有楞頭青跑到琉璃境去問,問紅姐這琉璃境是不是特別賺錢,怎麽老板幾天就能買的起這麽多的地產,還想讓紅姐偷秘方和他合作。

紅姐和安廈說的時候,一手打著扇子,一手把賬本遞給安廈看。紅姐想到那楞頭青就忍不住翻白眼。“就算我不是個好人,忘恩負義吧。我要是想偷,憑什麽和他合作啊,他誰呀,我憑什麽分錢給他啊。”

康姐更加忐忑些,今天她們是來送賬本的。讀書識字的任務進展不錯,賬本這些規矩已經都展開了做了。康姐前些日子做錯事,一直被安廈放在了個棄用的位置,現在格外緊張,生怕再讓安廈不滿意。

“行了,還不是你惹出的情債?”安廈翻著賬本,調笑到。

這些賬,蔣兆和安廈一人翻著一部分,對各方面的情況有個了解。

蔣兆聽安廈這麽說,笑出了聲來。

周圍人看上頭都笑了,都不忍著,嘲笑紅姐。

妞妞轉頭問父親大家在笑什麽,宴先生捂住妞妞的耳朵,告訴她不能聽。

紅姐這些日子,帥氣的小男生談了一個又一個。她有錢,老板還開明,不在乎她的作風,她膽子自然大。這個被她罵的楞頭青,正是她情債中的一個。

天地良心,紅姐當真沒有虧待他。本來紅姐就不打算被婚姻束縛了,和這些小男孩也就是玩玩而已。給上一筆錢,等她膩歪了,就一拍兩散。

這個年紀格外小些,平時吧,看著就更靈動了,和那些看著就是奔著錢討好的不一樣。他看著天真爛漫,在紅姐身邊也就呆久了些。

後來有天紅姐來了興致,去他住處,才知道,人家哪裏是天真爛漫,是傻啊,真傻,還會做夢。

紅姐一到門口,屋裏的歡笑聲就震耳欲聾。

再一聽,裏頭一個像是喝多了的男人大著舌頭道:“兒啊,好本事!等你把那賤婆娘娶回來了。她那些錢,都是咱的了。她又沒有個哥哥弟弟,還不是任由咱們拿捏。你就不該聽你妹妹的,發善心,給她個屋裏頭的位置,天天兩個饅頭養著她。

她一個婆娘,整天泡頭露面的,還他娘的養男人,就是欠收拾。

等你娶了她,要你老子我說,就該浸豬籠!”

說話的似乎是這家的父親,因為紅姐聽見男人喊他“父親,您說的對!一個破鞋,就該浸豬籠。等錢到手了,咱爺倆,要什麽好酒沒有,還喝這玩意。”

紅姐在屋外已然確認了什麽情況,但她一點不生氣,反而抱著臂,靠在墻上繼續聽他們說什麽。雖然很想進去給他們兩個嘴巴,但紅姐又不傻,她一個女人,沒事和兩個男人武力沖突做什麽。

這妹妹似乎還算事清醒:“可哥,我聽說這女人前頭玩過好幾個男人了,要是她不肯嫁給你,怎麽辦啊。”

“碰!”酒壺砸在桌子上。

“你說什麽!我是誰,我他媽要娶她,是給她臉了。還敢不嫁給我。”

“是是是,我當然曉得哥哥的好。我這不是想著嫁給周哥哥,一時太著急了嗎。哥哥,你曉得的,周哥哥他讀書好,是個有本事的。妹妹不是想,趕緊得一筆嫁妝,好快快嫁給周哥哥。周哥哥明年就下場了,我怕明年外頭曉得他的好,我們趕不上正頭娘子的位置啊。”

一聽到未來能當官的妹夫,男人立刻對妹妹的態度好了不少:“也對,我今晚就去找那老女人,趕緊讓她把錢給老子交出來。”

紅姐在屋外看著這出好戲不知道該做何表情。和著這男人不想盡辦法從她這裏撈錢,是覺得她的錢以後會都是他的啊。

紅姐轉身下樓,到大堂掌櫃那裏。這男人說他孤身一人來這裏,連這客棧都是紅姐給他準備的,掌櫃的自然和紅姐相熟。

紅姐扔了重重的一摞銀子給掌櫃,道:“樓上我送來那個小白臉,瀉藥,老鼠,爬蟲,蛇,有什麽給我往裏頭招呼什麽,務必又恨又準。出事了我擔著。”

當晚,紅姐沒等來要成親的小白臉,只等來他托人來的消息。說是客棧裏有老鼠,嚇的他從浴盆裏爬出來的時候摔了個狗啃泥,傷了腿,不能動了。請紅姐去看看他,再給他換個好客棧。

紅姐當即就笑了,讓傳話的哪裏來滾哪裏去。傳話的不解,悻悻走了。等小白臉自己意識到不對,一瘸一拐來賣慘裝可憐,等待他的,只是紅姐新找的男人給他的那一腳。

後來,這男人還不死心。加上城裏關於安廈的傳聞越來越多,就連他剛回來時在昭月樓一擲千金的故事都被人津津樂道。

小白臉越聽越澎湃,簡直要被安廈的財力震暈。聽人說這老板手上最賺錢的產業就是這琉璃境,小白臉當即想起了紅姐,才鬧出了這麽一出。

紅姐不耐煩嘖了一聲,不自在的挪了屁股:“行了行了,煩死了一個個。”

安廈眸中帶著笑意,翻著賬本。“行了,都做的不錯,沒什麽問題。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我也不留你們了,去領了這個月工錢,告訴賬房你們每人這月多加二成工錢做獎勵,就都散了吧。”

“是。”有錢拿,一片喜氣洋洋。

“對了,康姐你留一會兒。”

“我?”康姐的手絞在一起。

“對,沒事,就是交代你點任務。”

等人群散去,安廈和康姐兩人對坐在屋子裏,連蔣兆都出去了。

康姐意識到任務的重要,坐直了身體。

“看看這些。”安廈給了康姐一沓資料。

康姐翻了翻,都是些地契,日期是新鮮的。

“你也看到了,就像是外頭傳的,我買了很多地。這些地都有人打理,但我需要一個溝通的角色,來幫我和這些地傳達消息。”

康姐仔細看了看這些地契,天南地北,哪裏都有,調度這些地,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任務。

“你覺得呢?”安廈問她。

康姐咬唇,心一橫:“我願意。”

“行。這些土地上,或許會發生很多怪事,就像是村子上那塊不翼而飛的土地一樣。在這些土地周圍建上高墻,阻隔外人的目光。嚴格控制工人的進出,能做到嗎?”

康姐擡頭看著安廈。明明是炙熱的夏天,中午陽光最熱烈的時候,康姐卻看出了一絲透心的涼意。

“可以。”她向著安廈保證。

安廈輕笑了一下。“很好,我相信你。康姐,你知道我當初看中你什麽嗎?你看著比誰都弱小,沒有紅姐潑辣,沒有先生有學識,也沒有花匠有技術,但是你是最特殊的。你有韌勁。你像是草,順風順水的時候,你不起眼,但一旦遇到問題,你是最頑強的。”

沒人知道後來那個房間裏,安廈又和她說了什麽,以至於康姐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只是第二天,城裏的風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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