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和母親詭異的相處

關燈
他和母親詭異的相處

“翻窗戶唄。”蔣兆嘴角掛著笑,莫名像是個小孩。

安廈的目光看向那些窗戶,嚴絲合縫的,怎麽開?

不等他問出來,蔣兆上前,雙手朝窗檐一卡,一扇窗戶就被整個弄了下來。

安廈發現,這裏的窗戶竟然不是推開的,而是拉開的。

原來古代是有這樣的窗戶的嗎,安廈遲頓得想到。

蔣兆把窗戶丟在屋內的地上,單手一撐窗臺就翻了進去。房間的鑰匙不知道哪裏去了,蔣兆沒找到。

安廈走到窗臺前。窗臺的位置偏高,安廈比劃了一下,發現以自己的弱雞程度,恐怕進去的姿勢不會有蔣兆那麽唯美。

安廈眼尖,看見屋裏的地上被放了板凳。他讓蔣兆拿來,蔣兆不同意。

安廈生氣,手腳並用翻過了窗戶,作勢就要打蔣兆。

但拳頭落到蔣兆身上前,安廈突然想起了什麽:“蔣兆,你傷口能這麽動?”

蔣兆一幅我沒聽見的樣子,轉身去包櫃子裏的被子。

“蔣兆。”安廈的聲音沈了下來。

蔣兆無奈只能哄道:“沒什麽事情,動的時候很少會動到這塊。”蔣兆是真忘了自己受傷了。這點小傷,完全不會影響他行動。過去一年到頭,他很少有不受傷的時候。習慣受傷了,也就不在意了。

也就是剛才安廈這麽說,蔣兆才想起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他也是有人管著的了。

蔣兆心裏說沒有一絲小確幸是假的。但他也清楚,在安廈眼裏,這就是天大的傷口了,應該躺著靜養才對。昨晚好說歹說才讓安廈松口,不讓這次行程變成養傷之旅。

“真沒事,你看。”蔣兆深知,對象能哄的時候一定要盡早哄好。他拔下半邊衣服給安廈看。傷口上的紗布還沒有滲血。至少還不算太有問題。

蔣兆也不是傻的。他常年受傷,但往往沒時間停下休息。有次在西南,遇到了個赤腳大夫。那醫生就教過蔣兆怎麽控制自己的肌肉。怎麽在不影響行動的情況下,避開受傷的需要靜養的肌肉行動。

當時赤腳醫生教的不多,但蔣兆聰慧,觸類旁通。除了少部分及其重要的肌群沒辦法用這招,其他的傷口都沒什麽問題。

時間久了,避開要害和控制肌肉已經是他潛意識在做的事情了。

安廈聽他這麽說,不由感嘆一句:“你過去怎麽總是遇到貴人啊。”

從送商隊的老大,到教奇術的赤腳大夫,從鐵礦到河運,蔣兆這故事和市面上的古代爽文升級流大男主有區別嗎?

安廈有些感概,自己不會拿了穿越男頻後我攻略了男主的劇本吧。

蔣兆穿上衣服,微不可查嘆了口氣。

蔣兆抱著四斤重的棉被從窗戶翻出去。安廈看著他的身影,鹹魚的聲音在叫囂:“看,這身手,這輩子你都比不上。”

安廈老老實實在給自己扔了個小板凳到外頭,裏面一個外面一個,踩著進出。

房間的鑰匙總不可能被鎖在房間裏頭,安廈在外頭的墻角花盆下面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蔣兆抱著枕頭路過,問:“找什麽?”

“房間鑰匙啊。”

蔣兆停下了腳步:“你為什麽會認為,母親能把大門鑰匙藏在家裏的人,她會把房間鑰匙藏在院子裏,而不是房間裏呢?”

安廈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等等,對啊。你母親把大門鑰匙放院子裏,然後大門鎖上了。啊?”

蔣兆笑得無奈:“她容易丟東西,鑰匙帶著一次丟一次,索性就直接留在家裏。但是她又嫌棄放門外容易被發現,所以每次都放在院子裏頭。把大門鎖上,然後翻進去放鑰匙,再翻出來。”

安廈嘆為觀止,最起碼四五十的老太太,腿腳比自己還靈便,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房間鑰匙呢,為什麽不放院子裏?”安廈的右手在空中揮了兩下,手掌張開又攥緊。

“她說,如果放在院子裏,那能翻墻進來的人一定能找到房間鑰匙。所以房間鑰匙都被她放在她自己的房間裏了。她覺得靠窗戶拆卸進出這個辦法,尋常小賊一定想不到。至於具體放在哪裏了,她說家賊難防,不告訴我。”

安廈真的無語了,弱弱說了句:“牛。”

但好消息是,這麽歡脫,姑且說是歡脫吧。這麽歡脫的老太太,想必不會為難他這個男兒媳。

但壞消息就是,在蔣母回來之前,他們都得走窗戶進出了。

——

“中午吃什麽?”蔣兆問。

原本像條鹹魚一樣坐著的安廈瞬間蹦起來:“你別動,我來做飯。”

蔣兆帶著笑意應下來。安廈眼裏是個沒活的,這一點蔣兆早知道。按理來說安廈該是自己自力更生長大的,但偏偏哪裏都像是個錦繡堆裏頭拿錢澆灌出來的。眼裏沒活,人也嬌氣。簡直不知道他怎麽活這麽大的。

安廈能意識到愛情要相互付出這一點就很好了,蔣兆也樂得慣著他,讓他去嘗試著照顧人。但嘗試一下也就行了,總不能真讓他做什麽累活吧。

說是問蔣兆想吃什麽,但到廚房一看,除了臘肉,冬天的白菜,饃饃,什麽都沒有。最終安廈做的,就是燒開了水煮白菜燉臘肉,上頭用籠屜熱兩個饃饃。

家裏都沒人,怎麽會有新鮮菜。

蔣兆幫安廈生好火就出去了。安廈不吃臘肉,那這餐就沒他什麽能吃的東西。車夫是臨時租的,把行李給他們放下就走了。

蔣兆沒通知這裏的手下自己回來,怕打擾安廈玩的興致。但壞處就是,什麽都得親力親為了。

考慮到安廈格外在意他的傷,蔣兆只能單手扛著箱子回房間。

要不怎麽說安廈眼裏沒活呢,他想主動多做點事的心是真的,但沒意識到這些箱子是該收起來的,也是真的。

不過安廈小時候這樣,能說是父母寵著,後來這樣,能說是不缺小廝丫鬟,但在國子監讀書但時候吶,那時候安廈應該雇不起書童吧。

——

蔣兆從箱子裏翻出了準備好的風幹牛肉和桃酥一幹糕點。到廚房,安廈興致勃勃時不時就要手賤掀開鍋看一眼,要麽就是低下頭,不關痛癢地用火鉗戳幾下爐火。

蔣兆倚在門邊看的好笑。

安廈轉頭,看見蔣兆。還算是要面子,安廈瞬間裝作無視發生。

蔣兆晃了晃手上的油紙包,安廈湊上去,就著蔣兆的手吃起來。

如果蔣兆生活在現代,估計會覺得安廈的樣子和只纏主人餵的貓條的小貓沒什麽區別。

蔣兆現在也是想開了。以前安廈不愛吃飯,蔣兆就變著法子給他做,總要看著他一天三頓都好好吃才行。但哪怕一開始覺得張叔他們做飯好吃,但安廈挑嘴,喜歡的就那麽幾個菜色,吃吃就不愛吃了。後來蔣兆就想開了,不在乎什麽安廈想吃什麽了。零食當飯吃也行,只要是吃東西,都是好事。

蔣兆琢磨著安廈這麽挑食,不知道能不能帶他開兩幅藥,調理胃口。但估計哄他喝藥又是一件難事。

安廈對蔣兆想逼著自己喝藥的事情一無所知,還在快樂得跑來跑去,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勤勞的小蜜蜂安廈把菜端上桌子,自己拿了個饃饃一點點揪著吃。眼睛期待得看著蔣兆的動作。蔣兆嘗了一口安廈燒的白菜,意外得不錯。

除了火候沒把握好有點久了,其他沒什麽問題。對於安廈這種第一次燒大鍋竈的人來說很不錯的水準。

安廈不想吃白菜燒臘肉。揪著自己手裏的饃饃和肉幹吃得開心。

蔣兆心想,或許自己做出的飯,可能會更合安廈的口味嗎?

——

午飯後,一天中最溫暖的時刻。

蔣兆問:“要去試試羊皮筏子嗎?”

老實說,安廈上輩子坐過羊皮筏子。有自然無情的陰影在,安廈並不是很想做。但蔣兆接著說:“河岸兩側貨運的需求很大。我和母親來西北之後,渡江算是我找的第一份工。”

蔣兆這麽說了,安廈也覺得可以試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