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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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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的生意

蔣兆是不是小孩安廈不知道,但安廈知道,蔣兆是有夠不要臉的。

明明過去都有得住,來往城裏和趙家都沒關系。結果現在到好,蔣兆竟然說每天建工來回太遠了,要在安廈那裏住下。

安廈是不太同意的,但蔣兆真的很會拿捏人,一晚一千兩,安廈可恥得屈服了。

蔣兆是真的很有錢,安廈又一次認識到。

說不出是什麽樣的勝負欲,安廈覺得自己也不能輸,至少不能在經濟上差蔣兆太多吧。

於是,想著和安廈住在一起能多親近些的蔣兆計劃無奈落空,因為安廈,根本在外面忙得不著家。

這也不能怪安廈。陪蔣兆藏完蔣父,再支了長工去砌房,已經過了中午。原本安廈也想著陪陪蔣兆,但唐洲的回信來了。

安廈藏在火漆裏的信被唐洲以同樣的方式藏了一封回信來。安廈寫信過去,一說自己已經拿到茶山,二來就是請唐洲給自己尋一位靠山。

安廈深知,他但凡想做大,靠山是必不可少的。不說別的,就每年官府知洲們敲打走的,就是不菲的一筆。更不用說多少人會眼紅,故意陷害。

安廈不是死守廉潔之人,但唐洲的身份尷尬,並不適合被他當作靠山招搖過市。

唐洲的回信裏,也的確給他找了個合適的靠山,忠勇侯。

忠勇侯戰功赫赫,是朝廷武將裏不得不提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忠勇侯年老,家中只有一個女兒。在皇帝的眼裏,是徹徹底底不用擔心忠勇侯會謀逆篡位。畢竟只有一個女兒,侯爺年老,篡位做什麽。

是以,忠勇侯不涉黨政,心思純正,但又位高權重,是十足合適的靠山人選。

但總不能是安廈想要忠勇侯這個靠山就能有的,安廈和唐洲,都與忠勇侯不熟才對。怎麽唐洲的話裏,忠勇侯已經答應了個徹底,還放話讓他放手幹,有他兜底。

唐洲的謀逆之路,到底到哪一步了,連忠勇侯,都已經站隊他了嗎,安廈的手指敲著桌子,想到。

但無論如何,這對安廈來說,不是壞事。

隨信一起寄來的,還有一塊忠勇侯的令牌和印章。京城的官員大多富庶,往往會在全國購置產業,於是就需要不少在各地的代理人。充當這些代理人的,有落榜的書生,深得主人信任的家奴。作為他們象征身份的憑證,主家往往會給他們發令牌和印章,象征著他們的身份。

安廈如今無官無職,以忠勇侯親信的身份行事倒也合理。隨信而來的這塊令牌給的權限極大,可以說是忠勇侯之下第二人,見安廈如見忠勇侯也不為過。

得了這麽份大力,還有蔣兆給的零零總總十幾萬兩的白銀,安廈現在不做些什麽都不合適。

於是,蔣兆只能撲個空,獨守空房去了。

——

有忠勇侯令牌在手,安廈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走進官府。

知府聽說忠勇侯的人來了,連忙將安廈請進了會客廳。

原本安廈買地買樓這樣的事是萬萬不用知府出面的,但宰相門前四品官,知府還是展現出了自己的重視。

安廈也就順勢拿喬,原本只是要買一棟樓和一條河的,在雙方的交涉下,最後變成了一棟酒樓,一條河,還有河流經過的城西到城北十萬畝的荒地。

荒地不用錢,被知府當成順水人情送了沒什麽特別的。只能說是隨便安廈圈地,知府不管罷了,說出來面子上好看。重點在於樓和河的價格。

樓有市價,但河沒有。下到一百兩,上到十萬百萬兩,這價格都是隨便開的。

依著知府的意思,用五百兩意思一下就成。但安廈不同意。他尋一個靠山,是為了自己不被欺負,不被為難,又不是想要謀什麽暴利。

安廈堅持不以這麽低的價格買,最後,商定了以三千兩買樓,三千兩買河,一共六千兩的價格拍下了東西。

三千兩買河,算是安廈心中比較公道的價格。

拿了地契,被知府一路送出了官府,安廈還有些不適。

轉兩條街就到了自己的新酒樓。五層樓的氣派門面,又是在輝煌時期倒的,裝修不用怎麽大改,安廈估計裏面小千就能裝好。

酒樓一共是五層。安廈肯定是不想和團圓小院搶生意的,這五層他不打算拿任何一層出來做餐廳。

安廈盤算著琉璃飾品,糧食水果,花卉藥材,布料蠶絲還有茶葉都可以賣。水果,花卉,蠶絲,藥材雖然是沒影的事,但地已經到手了,也就不遠了。

重點在於,怎麽打響酒樓的名聲,還有糧食這些普通低價的東西,怎麽和琉璃放在一個店裏賣才合適。

這麽仔細想想,盤算下來,安廈估計手裏還能剩下個十來萬兩。

——

“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近來無奈牡丹何,數十千錢買一窠。”牡丹價貴,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牡丹不耐高溫,在南方能種牡丹的地方更少,故而南方的牡丹價格更貴。

知府送的那大片的荒山裏,有不少地勢背陰的小山谷,在裏頭種牡丹正合適。

如今即將開春,正是花市熱鬧的時候,雖然有牲畜市場的前車之鑒在,但安廈還是決定自己去看看。

安廈不懂牲畜,但花木的判斷往往大差不差,根系發達,枝葉充足,無病無災。

市集上的確有不少商人是賣牡丹的,但大多是賣些傳統的粉色洛陽牡丹,張口都是要五十錢一株苗往上。

只有一戶商販,賣的竟是白牡丹。本朝的賣花朗,會在前一年花開的時候,請上畫師來畫上花朵盛開的樣子,作為來年賣花苗時的憑證。

此舉就格外考研畫師的操守了,畢竟在畫上憑空添上兩朵花,把花畫大些都不怎麽費力氣。於是,後來為了遏制這樣騙人的風氣,多會要求畫師在畫上註名。一旦發現畫師過分誇大,那這位畫師,就會被市場記住,以後他的畫就徹底失去信用。

而這個賣著白牡丹的商販的畫卷上,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寫。

白牡丹,在安廈曾經生活的地方又被叫做香玉牡丹,長著牡丹的外形,花瓣大而層層疊疊,但通體雪白。時人多喜深色牡丹,覺得大氣。白色牡丹並不吃香,很少有商人去培育。

但這樣的風尚都是人造的,白色牡丹,可不是先天不足不能吃香。

既然說牡丹雍容,深色格外凸顯這一點,那也可以說,牡丹雍容,卻潔白無瑕,是高貴清廉之象。

動點錢請兩個文人寫兩首詩,做兩首賦,再開個賞花宴,不愁這白牡丹賣不出去。

比起那些動輒五十錢向上要價的商戶,這商販的要價就低上很多了,只要十五錢一株。安廈又多問了兩句:“這是你自己培育的品種?”

商販看著年紀不大,還有些羞澀和緊張:“是,是,我自己種出來的。沒有第二家有的。”

安廈點點頭,指著畫卷問:“這裏不曾署名,是哪位畫師畫的?”

“我自己畫的,客人。”

“你自己畫的,這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人啊,有別人見過你的牡丹嗎。”

“有的,我家附近的鄰居都見過。”

“那帶我去驗證一下你的畫吧,要是沒問題,你有多少,我全包了。”

小販瞪大眼睛,不自覺揉了揉耳朵,生怕是自己幻聽。怎麽會有客人,願意包這些沒人喜歡的花。

“走吧,不賣嗎?”

“賣!賣!我現在就收拾好,我帶您去。”

旁邊賣花的,是個和藹的老婆婆,看著和小販關系不錯。聽小販這些賣不出去的花有希望賣了,連忙揮手趕小販去陪著安廈去看看,她來給他看攤子。

“去吧,去吧,別耽誤事,我來看著。”

“婆婆,謝謝婆婆,回來我請您喝茶。”

上了安廈的馬車,小販顯得有些不自在。他之搭了一點點在座椅上,看著和紮馬步沒什麽區別了。安廈都怕馬車一個晃動給他晃倒了。

“好好坐著,你又不臟,怕什麽。”

“好,好的。”小販是個實誠孩子,“不對,客人,我衣服臟的,我早上去挖花苗,衣服上有土。”他指著衣角道。

安廈沒忍住,笑了出來。“沒事,臟就臟唄,我覺得沒問題就行。”

“哦,好的。”小販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

到了小販住的村子,入眼,就是大畝大畝的花田,少說也有個三四十畝。這麽多地種這些不賣價的花,這孩子是認真的嗎。

正好遇著個抱著木盆洗衣服的大娘,“小少爺帶朋友來啊,稀罕事。”

“對,張嬸。你看看這個,是不是和我去年花開的時候一樣。”說這,小販打開畫卷,讓大娘評判。

“是哩,一樣的嘛,我看著你地裏開的更好些嘞。”

“好嘞,謝謝張嬸,您忙去吧。”

安廈原本想著,這小販竟然能在沒人培育淺色花的時候靠自己培育出白牡丹,可以雇傭過來專門培育新花。結果這小販看著家境還不錯,恐怕是不行。

又問了幾個鄰裏,大家的回答都打岔不差,說這花開得的確是如同畫上那麽好。

“行了,你這裏一共多少花,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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