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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狂魔——水利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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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狂魔——水利很重要!

鳳婆婆是坐不住了,立刻準備去買羊。此時江南並不養羊,要往南,到貴州的地界,那裏會養山羊。

從南邊托人送羊來不是易事,再不趕緊聯系,就要誤了時辰。

聽鳳婆婆說貴州養羊,安廈一楞,然後大喜,和鳳婆婆說不必著急,“有人會帶著羊來的。”

安廈在朝時,就曾屢次上奏稱聽聞雲貴地區有一種作物,畝產頗高,可以全國推廣。

但無奈,他是世家貴族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此策並未被聽從。

於是私下裏,安廈和唐洲組建了商隊,去往雲貴,找紅薯。

去年,商隊來了消息,他們找到了安廈口中的紅薯,並在當地試種了一年,畝產足足有三千斤只多,令人咂舌。

要知道,當今最好的水稻良種,占城稻,也不過畝產四百斤不到,三千斤一畝的紅薯,簡直是神跡。

今年,商隊在那裏培育了更多紅薯。雲貴比江南暖,此時已經到了種紅薯的季節。商隊會往安廈這裏,送足夠栽一百畝地的幼苗來。

當時建商隊時,安廈還沒發這十萬兩的橫財,一窮二白的拿不出錢來。倒是唐洲,他家再怎麽破敗還占著個國公府的名頭,底子還是有的。

於是兩人合計,唐洲出錢,安廈出智。在雲貴種出的東西歸唐洲,但秧苗和商隊,隨安廈怎麽用。

再過十天,就是約定的商隊往江南送紅薯苗的季節。

一只飛鴿,再怎麽飛五天也足夠給商隊送信,此事商隊就能辦到。至於錢,等商隊帶著東西來,茶葉就都賣出去了,錢自然就好說了。

畢竟算是自己的商隊,□□也沒什麽。

鳳婆婆算了算,城北和城西田地附近的荒山大約能有個四五十來萬畝地,養些牲畜是完全不在話下的,畢竟羊需要的耕地有限,十只羊一畝地已經是足夠了。哪怕是考量到草地的持續發展,經常更換草地,都不在話下。

荒山不比河道,需要買賣,本朝延續前朝制度,這些荒地居民可以隨意圈下來使用,誰利用,地就歸誰,但不能隨意拋棄田地,違者重罰。

畢竟荒地如果開墾成農田,要花的時間,錢財也不比買上一畝地少多少。古代人少,工具落後,大片的荒地空在那裏,比不上現代一地難求的局面,所以為了鼓勵荒地利用,擴大全國上下耕地總數,朝廷出了這麽個主意。

安廈也算是鉆了漏洞,朝廷只說利用荒地,也沒說一定是要開墾種地式的利用,他拿來養殖,再劃算不過。

安廈心裏算盤打得飛快,山上只養殖也太虧了,果樹,藥材,花木,等他有些資金了,這些都能種,都是賺錢的好東西。

這麽算著,安廈默默把心中預計要圈下來養羊的荒地面積擴大了好幾倍。先把地都圈上再說,到自己手裏才踏實。至於什麽時候種這些,到時候再說。

安廈承認,他有些急,雖然心裏知道,這麽都年都沒人圈下那些荒地,一時半下不會有人來和他搶,但他總擔心不先把地占著,地就會長腿跑了。

雇點人來造個籬笆圈下地,用不了多少錢,安廈把銀子又給了鳳婆婆些,讓她挑出離茶山和地近的,植被多的好地來,圈上個一萬畝先。

城北的田地從城北流向城西的多寶河,城北的茶山,荒地,城西的田地,城西的荒山,安廈想把城北城西的產業都連起來,造成一個巨大的屬於他的農業王國。

送走了鳳婆婆,安廈開始給雲貴的商隊寫信。要能占下這一萬畝地,他養得羊數量要明面上過得去,不能羊只要一千畝地,他卻占了一萬畝的份額。

這就是徹徹底底和朝廷律法對著幹了。

至少要養個五千畝地的羊,才能糊弄的了檢查。畢竟可以說是按著足數的羊買的,但路上遇了瘟,羊死了大半,總不能為此把籬笆給扒了,改小吧。

五千畝草場的羊,也就是五萬頭羊。一頭羊羔要近四百錢,加上路上的開銷,一頭羊羔運到這裏,怎麽也得五百錢一只。

也就是說,買五萬頭羊,他要備上至少兩萬五千兩銀子。

這倒是可以接受。

提筆,安廈在紙上寫上自己的需求,不僅是這五萬頭羊,還有一些牧羊犬,一些熟練的牧民。寫完,安廈打開窗戶,吹響了哨子。

一聲人耳聽不到的低頻聲波傳到鴿子耳中,比安廈更早一步在棠城安家的信鴿聞聲飛起,朝著安廈的位置飛來。

這些事唐洲的手筆。當時唐洲把這哨子交到安廈手中,安廈還感嘆過古人的智慧,竟然能造出只會發出低頻聲音的哨子。

但安廈清楚,他和唐洲是朋友,可朋友並不是該是全無保留。唐洲把這哨子交給安廈,可以說只要安廈想,唐洲絕大部分信息來往,都逃不過安廈的眼睛。

這不是朋友的範疇,他和唐洲,誰都不是這麽對朋友交付信任的人。

唐洲想拉著他圖謀什麽大事,安廈清楚,但他還在猶豫,甚至,唐洲也還在猶豫。

看著鴿子遠去,安廈問自己,這天大的決定,我真的能做嗎?

——

無論如何,不管安廈心中如何百轉千回,時間還是照常流逝,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離開昭月樓,安廈搬到了康姐那裏。說實話,許家的屋子配不上他曾今地主的身份,格外簡陋一些。

但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趙家園子還不能住人。原本安廈只想著時不時來這裏住兩天,看看產業。在趙家園子可以住前,先找個相對價格合適的房子租著。

但當家方知柴米油鹽貴,安廈大把的錢花出去,眼下顯出幾分拙荊見肘來。

安廈也是無奈。窮,說到底還是因為窮。

許家二房見安廈直接徹底搬進來了,臉上的欣喜完全藏不住。

安廈實在是不想見這兩人的臉,找了個借口就匆匆出了門。

鳳婆婆動作很快,已經找好了第一波因為各種原因還沒找到雇主的勞工。安廈帶著勞工,幹脆早早去修水利。

都江堰的核心是什麽,安廈覺得就兩個方面,一是河道兩側的堆積和侵蝕,二就是控制水位。

都江堰的工程,在河道中間建了江心洲一樣的分水工程。魚嘴將洶湧的江河分成內外河。

配上飛沙堰,寶瓶口,人字堤,幾道措施合力,讓內河部分的水流平緩,讓泥沙堆積在合適的位置,方便疏浚,防止河道堵塞。同時平衡內外江水位,讓洶湧的江河息怒。

工頭曾是漁夫,剛上岸耕種沒幾年,也沒個家底,才來當的勞工。正式看中他通水性,才被點成工頭。

接過安廈的圖紙,工頭仔仔細細看了,又照著河道比劃了兩下,就招呼身後的勞工們動手。

安廈看得出,這些勞工們根本不清楚這水利是怎麽運行的,但他們不在乎。佃戶和長工的區別就在這裏,長工拿主家的工資,他們不在乎主家怎麽折騰,給錢就行。你越折騰,長工越高興,這意味著他們的錢拿的更多。

而佃戶就不一樣了,佃戶是租地,產量和他們息息相關。

今天早上,康姐說家裏的佃戶昨個就鬧過了,誰都不同意地被拿出來做實驗田,來種那從沒見過的作物。

此刻看著長工這得令就聽話的架勢,安廈心裏不由覺得,長工當正是比佃戶好啊。

這水利不難建,石材管夠,飯和工錢管夠,就沒有任何阻礙。

留在這裏看了半個時辰,發現這些長工幹的是有模有樣的,安廈也就放心了,囑咐鳳婆婆時不時要來盯著,一定不能有疏漏和偷工減料的地方,安廈就走了。

那些不配合的佃戶,才是安廈今天工作的重點。

今天是土豆要下地的日子。種土豆,要先將土豆埋進地裏,等它長出芽來,再按照芽的位置將土豆切成幾塊,分開種到地裏。

一塊土豆差不都能切三四個。趙瘸子的土豆能種五十畝地,現在要先抽出二十畝不到的地來培育新芽,但每個佃戶,都表示了拒絕。

不知道是哪裏聽說今年一共要有近兩百畝的旱地被拿來種新奇東西,所有租了旱地的佃戶都聚到許家門前,大有逼宮,一定要安廈松口不種的架勢。

其實安廈能理解,關系到自己一年的生計,這些佃戶這樣的態度很正常。

但面上,安廈沈著一張臉,緩步走進門。

前兩天的立威還算有效果,這些手裏拿著農具的佃戶給他讓開了路。

康姐給安廈從堂屋搬了把太師椅,往院子裏一放。

安廈坐在上面,康姐站在他身後。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安廈沈著臉不說話,康姐招呼人都進院子來。

康姐說:“呀,這大家都是鄰裏鄉親,有什麽不能好好說,都鬧成這樣做什麽。這樣,你看,做主的也回來了,大家都鬧些什麽,一個一個,好好說。”

一個青年人率先向前走了一步。安廈對他有印象,是那天看熱鬧的人裏,心思活絡的那幾個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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