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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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游息托著燕商的下巴，在給她細碎的傷口抹藥。
游息湊得太近了，燕商渾身不自在，想往後坐一點。
“別動。”
“就、就一點小傷，又沒破相。”她在游息來之前拿清水洗過了，自我感覺問題不大。
“那是周晉沒下死手，不然你這半張臉都保不住。”
燕商早上太狼狽了，腦子有點亂，沒發覺游息有些失了血色的臉：“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如果不是她對宋敏敏沒了警惕，也不至於搞出這樣的的事情來。
“和你沒關系，就算沒有宋敏敏，禾寧也一定會派人接近你，盯著你，更何況，”游息為她抹勻了最後一點傷口，挑出燕商話裏的錯處，“你信任宋敏敏嗎？你也不是利用了她？”
燕商被人戳中了心思，當即往後挪了點，有點尷尬：“我的確不信任她，那什麽……”
燕商頭一次做這種事，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就是結果不太好：“手段的確不太高明。”
游息：“為什麽要這麽做？”
燕商垂頭喪氣：“我就想知道禾寧對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游息嘆氣：“她想要整你，有千百種法子，你又何必以身犯險？”
燕商不服氣：“那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那現在呢，酒被搶了？”
燕商可憐兮兮地點頭：“怎麽辦？”
游息：“她是個謹慎的人，最多放起來，不會喝的。”
“真的嗎，可是這麽香誒，她能忍住嗎？”
“燕商，你前幾天太招搖了，她給你個教訓而已。你這幾天好好呆著在這裏，沒事別亂跑。我白天有事，不一定能過來。”
燕商撇嘴：“你好忙啊。”
“你不是嫌我煩？”
“話也不能這麽說，你不過來，萬一禾寧又來……”
“不會。”
“這麽肯定？”
“她也很忙，不會總是記著你。”
“每天記得塗一次，”游息把藥膏放在桌上，“小寶會陪著你，有什麽急事讓他來找我，至於紅紅，他裝草挺像的，一時半會他們不會知道，我先走了。”
燕商怏怏點頭，在游息即將出門時，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游息，我們拉過勾的，你別騙我。”
游息眼神微暗，摸了摸她的腦袋：“燕商，別多想。”
游息離開後，燕商無所事事，在床上躺到了天黑，也不是在睡覺，她總覺得不行。
她不恨宋敏敏，本就沒付出什麽真心，也談不上什麽背叛。周晉嘛，徹頭徹尾的狗腿子，下次見了趕緊走。
至於禾寧，看起來真的只是想找茬，她還是猜不出禾寧到底在打她的什麽主意。
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臉皮厚，屈辱是一時的，東西被搶的難過卻是長久的。
雪曲在禾寧那裏，她不服。辛辛苦苦釀出來的好東西，怎麽能在別人那裏！
掌燈時分，燕商早早閉了門。小小的房裏一點光亮都沒有，連窗子都關著，像是屋裏沒了人。
因為屋裏的確沒人。
順著溪流而上，走個兩炷香的時間，是一處更為偏僻的地方。
茂密的樹林裏，兩人一獸鬼鬼祟祟地靠近一座院子，利索地翻過籬笆圍欄，貓腰來到窗子底下。
窗子開著，熱氣在燭燈的映照下飄出來。
燕商蹲在地上，摸著下巴，來得挺巧啊，不知道能不能看看。
紅紅立即察覺到了她的企圖，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這個色胚過來。
燕商還在美美想著，絲毫不覺屋裏的人已經執劍而來，殺意隨著劍鋒落到窗外。
“出來。”
話音剛落，窗子上出現了一個頂著焦黑頭發的腦袋，一個滿臉純真的小寶，還有小寶身後朝他揮舞的手。
“燕商，”游息眼尾一擡，收了劍，帶著濕意的發尾垂下，水珠順著胸口滴落，打濕了薄薄的褻衣，“你該敲門的。”
燕商大大方方地看著游息穿上外衣，嘖嘖了兩聲：“我跟你學的。”
“燕商，你真的……”臉皮很厚。
“你帶他們來的？”游息問的是小寶。
小寶擡擡爪子，承認了。
“他呢？”這次游息問的是紅紅。
紅紅今天很有骨氣，站著就是不動。
燕商一把薅住紅紅長好了一點的頭發：“這小孩傲嬌呢，怕被我丟下，死活要跟上。”
紅紅氣得扒拉她：“放手，放手。”他分明是怕燕商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惹出什麽大禍！
“哦。”燕商真的松了手，紅紅摔在地上，又生氣去了。
燕商趴在游息的窗子上，心裏不平衡了：“你這院子也太好了吧，不像我住的地方，都是狗窩了。”
“那你也住這兒？”
游息的話說出來，不僅紅紅，連小寶都看了過來，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好啊，”燕商喜色上來，在紅紅的鄙夷的眼光中又搖搖頭，“還是算了，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游息覺得好笑，讓他們從大門進來：“禾寧沒那麽大的本事，她不敢派人盯著我。”
燕商老實地從大門進來了，剛才在窗外只有皂角的氣味，這時候進了門，燕商敏銳地聞到其他的：“你房裏什麽味道？”
游息臉色不變：“什麽味道？”
好像有股很淡血腥味？
可不等燕商說話，小寶先嗷嗷地叫了出來。
游息：“不是。”
燕商茫然：“你們在說什麽？”
紅紅驕傲地擡臉，清了清嗓子：“它在說這裏有——”
游息打斷他：“你們過來做什麽？”
“哦，我想讓你幫忙。”
紅紅：“？”不是，為什麽永遠沒人聽他說話？
燕商一把推開站在他們中間的紅紅，走到游息身前，從懷裏摸出一個陶罐，滿臉嚴肅：“游息，幫我把雪曲搶回來。”
這次有了游息的引路，燕商終於對萬境山有了點熟悉。禾寧住的地方離怯風很近。
“好大的院子，好精致的雕飾，你們弟子都住這麽好？”
“是她住得好，其餘弟子都是和你差不多的屋子。”
“你的也不差啊。”
“那裏原來是師父住的，後來山裏人多了，他才搬到了木樓那邊，”游息對自己的處境十分坦然，“我不合群，在山裏呆得也不久，只能住在那邊。”
“聽我說，是他們的問題。”
游息嘴角一彎，燕商向來不把這些當成自身的錯：“她收的東西一般都放在後面的那間小屋裏，小寶會帶你進去。”
還等著游息動手的燕商：“不是你去嗎？”
“我在外面等你。”游息站在禾寧的院子外，沒有繼續進去的意思。
“為什麽？”燕商本來就想讓游息去偷的，他武功這麽好，肯定不會被發現。
“禾寧這裏設了針對我的禁制，我進不去。”
“那她不會發現我？”
“伸手。”
燕商不懂，但是乖乖伸手。
游息給她套上了一個鐲子。
燕商借著月色打量著精致的銀鐲：“送我的？”
“嗯，帶上這個，禾寧不會察覺你的氣息。”
“這麽神奇？怎麽做到的？”
燕商眼睛都亮了，游息卻是一笑：“她能設禁制針對我，我不過學以致用罷了，這次正好可以試試。”
小寶立在游息的肩頭，吐著舌頭好奇地看著鐲子。紅紅站在一旁，則是震驚地看著游息。
游息微微側身，對上紅紅的眼睛。
燕商轉了轉鐲子，她信了，躍躍欲試地想要進去，但陪她一道的不僅僅是小寶，還有紅紅。
她不懂這小孩發什麽瘋，一聽他要和游息留在外面，拽著小寶的尾巴死活不松手。
燕商沒有辦法，只能讓他也跟著。
游息站在樹下，看著燕商消失在視野裏。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師兄，你僭越了。”
他沒有回頭，語氣冷淡：“那又怎樣。”
……
燕商在小寶的引導下，順利地進了禾寧的小屋。
這次，她翻了窗子。
小寶在外面把風，一旦禾寧出來，立馬通知他們。
禾寧這屋裏東西挺雜的，幾筐書，一堆的小瓷瓶，還有滿眼的符紙。
燕商撿起了一張。鬼畫符一樣的，她根本認不出來上面是什麽。
燕商：“朱砂畫的？”
紅紅：“是血。”
燕商放到紅紅面前：“那你能看出來她要降妖還是除魔啊？”
紅紅：“……”
燕商：“嘁，還以為你都知道呢。”
紅紅咬牙，他是知道一點，但他不能說：“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找到雪曲走了。”
“知道了。”
燕商拿出她帶來的小陶罐，裏面裝的是水。反正游息說禾寧不會喝，那就隨便換一下。
燕商看了大半圈，才在墻角的破爛裏找到了她的罐子，上面還貼著一張字條，寫著災星。
燕商腦子直接砰地炸了，她握緊拳頭，心裏大罵：禾寧你這個爛人。
紅紅不知道燕商那邊怎麽了，他看著外面的月亮，覺得得快一點：“還沒找到？”
燕商對著墻角，陰沈著臉：“找到了。”
紅紅沒察覺異樣，催她：“那趕緊換了，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就來。”燕商壓下心裏的怒火，換了兩個陶罐，也記得把字條撕下貼在她帶來的那個罐子上。
原路折返時，燕商冷眼掃了這屋子，人在萬境山，放火是不行了。她看著桌上滿滿的符紙，伸手直接順走了一張，放進了貼身的小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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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息托著燕商的下巴，在給她細碎的傷口抹藥。
游息湊得太近了，燕商渾身不自在，想往後坐一點。
“別動。”
“就、就一點小傷，又沒破相。”她在游息來之前拿清水洗過了，自我感覺問題不大。
“那是周晉沒下死手，不然你這半張臉都保不住。”
燕商早上太狼狽了，腦子有點亂，沒發覺游息有些失了血色的臉：“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如果不是她對宋敏敏沒了警惕，也不至於搞出這樣的的事情來。
“和你沒關系，就算沒有宋敏敏，禾寧也一定會派人接近你，盯著你，更何況，”游息為她抹勻了最後一點傷口，挑出燕商話裏的錯處，“你信任宋敏敏嗎？你也不是利用了她？”
燕商被人戳中了心思，當即往後挪了點，有點尷尬：“我的確不信任她，那什麽……”
燕商頭一次做這種事，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就是結果不太好：“手段的確不太高明。”
游息：“為什麽要這麽做？”
燕商垂頭喪氣：“我就想知道禾寧對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游息嘆氣：“她想要整你，有千百種法子，你又何必以身犯險？”
燕商不服氣：“那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那現在呢，酒被搶了？”
燕商可憐兮兮地點頭：“怎麽辦？”
游息：“她是個謹慎的人，最多放起來，不會喝的。”
“真的嗎，可是這麽香誒，她能忍住嗎？”
“燕商，你前幾天太招搖了，她給你個教訓而已。你這幾天好好呆著在這裏，沒事別亂跑。我白天有事，不一定能過來。”
燕商撇嘴：“你好忙啊。”
“你不是嫌我煩？”
“話也不能這麽說，你不過來，萬一禾寧又來……”
“不會。”
“這麽肯定？”
“她也很忙，不會總是記著你。”
“每天記得塗一次，”游息把藥膏放在桌上，“小寶會陪著你，有什麽急事讓他來找我，至於紅紅，他裝草挺像的，一時半會他們不會知道，我先走了。”
燕商怏怏點頭，在游息即將出門時，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游息，我們拉過勾的，你別騙我。”
游息眼神微暗，摸了摸她的腦袋：“燕商，別多想。”
游息離開後，燕商無所事事，在床上躺到了天黑，也不是在睡覺，她總覺得不行。
她不恨宋敏敏，本就沒付出什麽真心，也談不上什麽背叛。周晉嘛，徹頭徹尾的狗腿子，下次見了趕緊走。
至於禾寧，看起來真的只是想找茬，她還是猜不出禾寧到底在打她的什麽主意。
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臉皮厚，屈辱是一時的，東西被搶的難過卻是長久的。
雪曲在禾寧那裏，她不服。辛辛苦苦釀出來的好東西，怎麽能在別人那裏！
掌燈時分，燕商早早閉了門。小小的房裏一點光亮都沒有，連窗子都關著，像是屋裏沒了人。
因為屋裏的確沒人。
順著溪流而上，走個兩炷香的時間，是一處更為偏僻的地方。
茂密的樹林裏，兩人一獸鬼鬼祟祟地靠近一座院子，利索地翻過籬笆圍欄，貓腰來到窗子底下。
窗子開著，熱氣在燭燈的映照下飄出來。
燕商蹲在地上，摸著下巴，來得挺巧啊，不知道能不能看看。
紅紅立即察覺到了她的企圖，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這個色胚過來。
燕商還在美美想著，絲毫不覺屋裏的人已經執劍而來，殺意隨著劍鋒落到窗外。
“出來。”
話音剛落，窗子上出現了一個頂著焦黑頭發的腦袋，一個滿臉純真的小寶，還有小寶身後朝他揮舞的手。
“燕商，”游息眼尾一擡，收了劍，帶著濕意的發尾垂下，水珠順著胸口滴落，打濕了薄薄的褻衣，“你該敲門的。”
燕商大大方方地看著游息穿上外衣，嘖嘖了兩聲：“我跟你學的。”
“燕商，你真的……”臉皮很厚。
“你帶他們來的？”游息問的是小寶。
小寶擡擡爪子，承認了。
“他呢？”這次游息問的是紅紅。
紅紅今天很有骨氣，站著就是不動。
燕商一把薅住紅紅長好了一點的頭發：“這小孩傲嬌呢，怕被我丟下，死活要跟上。”
紅紅氣得扒拉她：“放手，放手。”他分明是怕燕商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惹出什麽大禍！
“哦。”燕商真的松了手，紅紅摔在地上，又生氣去了。
燕商趴在游息的窗子上，心裏不平衡了：“你這院子也太好了吧，不像我住的地方，都是狗窩了。”
“那你也住這兒？”
游息的話說出來，不僅紅紅，連小寶都看了過來，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好啊，”燕商喜色上來，在紅紅的鄙夷的眼光中又搖搖頭，“還是算了，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游息覺得好笑，讓他們從大門進來：“禾寧沒那麽大的本事，她不敢派人盯著我。”
燕商老實地從大門進來了，剛才在窗外只有皂角的氣味，這時候進了門，燕商敏銳地聞到其他的：“你房裏什麽味道？”
游息臉色不變：“什麽味道？”
好像有股很淡血腥味？
可不等燕商說話，小寶先嗷嗷地叫了出來。
游息：“不是。”
燕商茫然：“你們在說什麽？”
紅紅驕傲地擡臉，清了清嗓子：“它在說這裏有——”
游息打斷他：“你們過來做什麽？”
“哦，我想讓你幫忙。”
紅紅：“？”不是，為什麽永遠沒人聽他說話？
燕商一把推開站在他們中間的紅紅，走到游息身前，從懷裏摸出一個陶罐，滿臉嚴肅：“游息，幫我把雪曲搶回來。”
這次有了游息的引路，燕商終於對萬境山有了點熟悉。禾寧住的地方離怯風很近。
“好大的院子，好精致的雕飾，你們弟子都住這麽好？”
“是她住得好，其餘弟子都是和你差不多的屋子。”
“你的也不差啊。”
“那裏原來是師父住的，後來山裏人多了，他才搬到了木樓那邊，”游息對自己的處境十分坦然，“我不合群，在山裏呆得也不久，只能住在那邊。”
“聽我說，是他們的問題。”
游息嘴角一彎，燕商向來不把這些當成自身的錯：“她收的東西一般都放在後面的那間小屋裏，小寶會帶你進去。”
還等著游息動手的燕商：“不是你去嗎？”
“我在外面等你。”游息站在禾寧的院子外，沒有繼續進去的意思。
“為什麽？”燕商本來就想讓游息去偷的，他武功這麽好，肯定不會被發現。
“禾寧這裏設了針對我的禁制，我進不去。”
“那她不會發現我？”
“伸手。”
燕商不懂，但是乖乖伸手。
游息給她套上了一個鐲子。
燕商借著月色打量著精致的銀鐲：“送我的？”
“嗯，帶上這個，禾寧不會察覺你的氣息。”
“這麽神奇？怎麽做到的？”
燕商眼睛都亮了，游息卻是一笑：“她能設禁制針對我，我不過學以致用罷了，這次正好可以試試。”
小寶立在游息的肩頭，吐著舌頭好奇地看著鐲子。紅紅站在一旁，則是震驚地看著游息。
游息微微側身，對上紅紅的眼睛。
燕商轉了轉鐲子，她信了，躍躍欲試地想要進去，但陪她一道的不僅僅是小寶，還有紅紅。
她不懂這小孩發什麽瘋，一聽他要和游息留在外面，拽著小寶的尾巴死活不松手。
燕商沒有辦法，只能讓他也跟著。
游息站在樹下，看著燕商消失在視野裏。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師兄，你僭越了。”
他沒有回頭，語氣冷淡：“那又怎樣。”
……
燕商在小寶的引導下，順利地進了禾寧的小屋。
這次，她翻了窗子。
小寶在外面把風，一旦禾寧出來，立馬通知他們。
禾寧這屋裏東西挺雜的，幾筐書，一堆的小瓷瓶，還有滿眼的符紙。
燕商撿起了一張。鬼畫符一樣的，她根本認不出來上面是什麽。
燕商：“朱砂畫的？”
紅紅：“是血。”
燕商放到紅紅面前：“那你能看出來她要降妖還是除魔啊？”
紅紅：“……”
燕商：“嘁，還以為你都知道呢。”
紅紅咬牙，他是知道一點，但他不能說：“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找到雪曲走了。”
“知道了。”
燕商拿出她帶來的小陶罐，裏面裝的是水。反正游息說禾寧不會喝，那就隨便換一下。
燕商看了大半圈，才在墻角的破爛裏找到了她的罐子，上面還貼著一張字條，寫著災星。
燕商腦子直接砰地炸了，她握緊拳頭，心裏大罵：禾寧你這個爛人。
紅紅不知道燕商那邊怎麽了，他看著外面的月亮，覺得得快一點：“還沒找到？”
燕商對著墻角，陰沈著臉：“找到了。”
紅紅沒察覺異樣，催她：“那趕緊換了，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就來。”燕商壓下心裏的怒火，換了兩個陶罐，也記得把字條撕下貼在她帶來的那個罐子上。
原路折返時，燕商冷眼掃了這屋子，人在萬境山，放火是不行了。她看著桌上滿滿的符紙，伸手直接順走了一張，放進了貼身的小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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