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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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曳如願進入了小天使的出世地,一會捏捏這個小天使的手,一會又逗逗那個小天使的胖胳膊,沈浸在軟綿綿裏無法自拔。

剛出世的小天使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莫名光輝的大天使有種奇妙的好感,對著帛曳咯咯咯的笑。

米迦勒和加百列這邊還在為剛才惡魔的來襲憂心忡忡。

加百列站在米迦勒的寢殿裏,長矛還拿在手裏沒有收回去,“他們來這一躺,就為了來挨一頓打?”

米迦勒將旁邊的小花瓶捏在手裏細細查看,他一進來就感覺哪裏不對,找了半天源頭在這只花瓶上面。

“不對勁。”

加百列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不對勁。”

“有人進過這裏,還打碎了我的小花瓶。”

這下加百列更是無語:“我說,能不能不觀察那個小花瓶,指不定是哪個小天使進來玩打碎了害怕,找了哪個大天使給你恢覆了呢。”

也不是不無道理。

米迦勒終於放下了手裏的花瓶。

看向加百列:“你怎麽還在這?”

“.......”

“哦,你先回去吧,這次惡魔也沒什麽大動作,先不用管,最近就在邊界增加點巡邏的天使吧。”

加百列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米迦勒又拿起了那個花瓶,總覺得這上面的力量......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老師,這是我抄錄的律條,給您放這了。”

“好。”拉貴爾沒擡頭,只是答了一聲。

桌面上的紙張摞了厚厚的幾摞,而拉貴爾還在拿著羽毛筆記著什麽,看樣子今天又得通宵。

見習天使看不下去,雖然拉貴爾是掌管律法的,可這也太辛苦了。

“老師,您先歇息吧,明天在寫。”

“沒事,很快就完了,你先走吧。”

“....好吧,那老師您記得休息。”

“嗯。”

拉貴爾聽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知道這裏只剩下他一個天使了,他得盡快把律法中的漏洞修改好,不然明天還有別的工作。

手下的羽毛筆沒墨了,習慣性在旁邊瓶子裏蘸一下,拿出來再寫還是沒有墨水。

他這才反應過來瓶子裏面沒墨汁了,捏捏鼻子,正準備起身去拿墨水,桌上就“啪嗒”一聲,被人放下一瓶新的。



拉貴爾擡起頭,看到了一個沒見過的天使。

是藍色頭發,面容俊朗的一個天使,恍惚見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拉貴爾搖搖頭,真是寫律條寫傻了,那人怎麽可能出現在天堂。

“你是?”

撒斯姆看著自從他墮落後就再沒見過的老師,說:“老師好,我是新來的見習天使。”

新來的?

“我並沒有收到消息。”

“也許是安排的天使忘記了,這是我的見習證。”

拉貴爾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一個見習證件,下面簽著雷米爾的名字。

“好的,那你明天過來吧,現在是休息時間。”

“沒關系,我可以留下來給老師您幫忙。”

拉貴爾想了想,同意了,問:“你叫什麽名字?”

“薩姆。”

於是撒斯姆就一邊給拉貴爾找文件,一遍隱晦的看著拉貴爾。

好久不見老師,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敬業啊。

他們忙了快一個晚上。

直到天微微亮,拉貴爾終於寫完了。

因為有撒斯姆的幫忙,他還比原來的速度快了不少。

“你很熟練。”拉貴爾眼神裏盡是滿意,很久都沒遇到這麽符合他節奏的天使了。

“因為以前給上一個老師經常幫忙找東西,所以會快一點。”撒斯姆笑著說。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今天可以來晚一點。”

拉貴爾站了起來,坐的時間太久導致腿有點酸。

“我送您回去吧老師,您腿是不是難受?”

拉貴爾拒絕:“沒事,很近的。”

撒斯姆卻不容拒絕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強行攙著走:“走吧老師,別客氣,我沒關系的。”

“???”這個天使有點軸。

拉貴爾想著,但又沒法拒絕,被人攙著走腿確實舒服了很多。

“就在這了,謝謝你薩姆。”

“老師一個人住嗎?”

撒斯姆看著旁邊的兩棟屋子,這裏面有一棟是他住過的。

拉貴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過了一會才回答,“嗯。”

“那怎麽有兩棟屋子呢,還是連在一起的,都是老師的嗎?”

撒斯姆像是看不懂氣氛一樣不停的問。

拉貴爾張了張嘴,最後說:“是,我以前一個學生的。”

撒斯姆聽見這個回答嘴邊的笑都匿了幾分,在老師眼裏,他只是一個學生?

猛的放開捏著拉貴爾胳膊的手:“那老師再見,我明天過來。”

“好。”

拉貴爾看著撒斯姆急匆匆的背影不知所雲,這是怎麽了,走的好快。

撒斯姆怕他再在哪待一會就露出不對勁的地方,咬著牙加快腳步往前走。

學生?在拉貴爾眼裏他和那群見習天使是一樣的嗎?!憑什麽,憑什麽!

明明是他把自己養大的,明明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到最後就只得到了個學生的身份?!

迎面而來了幾個天使,看起來是偷偷出來玩的。

撒斯姆看著他們,笑了,既然是學生,那就不要怪他了。

那幾個天使只看見撒斯姆向他們走來,笑著問他們:“請問,律法在哪個地方,我剛剛來這裏,還不是太清楚。”

撒斯姆的手背在身後,悄悄把代表著“欲望”的情緒貼在這幾個天使身上,看著那縷細絲進入了他們的身體,撒斯姆的笑容更真切了。

既然不承認,那就把天堂變成第二個地獄吧。

而他們潛入天堂的目的也是這個,將他們的能力悄然附在低級天使身上,不久就會大亂。

“哦哦,在那,直走然後左拐就可以看見了。”

“謝謝你們。”

“不,不用謝。”這個天使好帥啊。

他們看著撒斯姆的背影,滿臉羨慕。

全然不知撒斯姆在他們身上做了什麽。

——————

來伊傻眼了。

從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混亂開始。

來伊悶悶不樂的坐在桌邊,不管撒旦拿什麽好吃的都不開心。

“來伊,昨天晚上,是我的錯,別生氣好不好,來伊?”撒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也是第一次做那種事。

來伊整個人都楞楞的,在他的世界裏沒有這種事情的應對方法。

如果是以前當上帝的時候,他擁有傳承記憶也許還不會這麽無措,他可以消除撒旦的記憶,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現在是沒有記憶的來伊。

身後嚴重的不適感讓他無所適從。

“我錯了來伊,別不理我好不好?”撒旦第五次向來伊道歉。

來伊看著蹲在他身邊的撒旦,開口:“那,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

“好,可以,我們好還是朋友好不好,等你想起來了,我就讓你離開,好不好?。”撒旦連忙同意,只要來伊別撅著嘴坐著不說話就行。

“……嗯。”

“我想去找塞伊。”

來伊還是惦念著塞伊。

撒旦現在對來伊就是有求必應,哄著來伊吃了幾塊點心後就帶著來伊去了六層。

眼看著錯過了塞伊在的那棟房子,急忙拍拍撒旦的手臂:“菲爾,我們是不是走過了?”

撒旦拉著來伊的手捏了捏:“沒有,我們先去找亞伯罕的妹妹瑰洱,讓她帶我們去。”

“哦,好吧。”是得經過其他親人的同意。

還好瑰洱的房子離亞伯罕的不遠,不過是隔了幾條路。

瑰洱感覺到有人停在了她的門前,打開門,看到撒旦牽著一個黑發的小美人停在外面。

急忙行禮:“吾主。”

撒旦點點頭:“嗯,帶我們去亞伯罕的房子,打開它。”

來伊好奇的看著這個短頭發的女孩,只覺得,好漂亮啊!

利落的黑紅色頭發裝飾著線條流暢的臉,給人一種淩厲的感覺。

瑰洱沒有多問,帶著撒旦開了門。

其實撒旦是可以打開門的,只不過要找塞伊就需要瑰洱的能力來解開塞伊的牽制。

他們走到上次來伊坐的涼亭裏,河中央依舊是那座房子。

“去把塞伊帶出來。”撒旦吩咐著瑰洱。

瑰洱一個人去了房子裏。

撒旦又被天使打了一下胳膊。

“怎麽了來伊?不舒服嗎?”

來伊推開撒旦靠近他的腦袋:“不是,菲爾,我們要對女孩子客氣一點。”

撒旦瞇瞇眼,沒說話。

瑰洱推開門,她已經很久很久都沒看見她哥哥了,身上的禁制除了上帝誰也打不開,而這是上帝對亞伯罕的懲罰。

塞伊這次倒沒有被熱浪侵襲,安靜的躺在床上,腳腕上的鏈子還在原來的地方,他轉頭看去,是沒見過的人。

瑰洱一開門也被震驚了,在她印象裏,他的哥哥從來不會做出把人鎖在床上的舉動。

“你是......?”

塞伊疑惑的問。

“我是亞伯罕的妹妹,瑰洱。”

塞伊不說話了。

他知道亞伯罕有個妹妹,就是因為她亞伯罕才這麽討厭上帝。

瑰洱也不知道說什麽,上前打開了困住塞伊的腳鏈:“有人找你,快去吧,我,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會把人鎖在床上。”

“!!”居然打開了。

也對,瑰洱的能力和亞伯罕應該差不多。

塞伊道了聲謝,坐在床邊緩了緩腿腳,向門外走去。

“塞伊!”來伊看見塞伊叫了他一聲。

“神......來伊?你怎麽來了?”

塞伊差點脫口叫來伊“神”,又看到站在來伊身後的撒旦,硬生生憋了回去。

來伊和跟在他身後出來的瑰洱都沒聽清那個字。

“我不是說來找你嘛。”

塞伊很想把真相告訴來伊,可被撒旦看著,他又不敢。

勉強笑笑:“嗯!”

來伊看著塞伊不自在的笑,又轉頭看看撒旦。

“菲爾,我想和塞伊單獨聊聊天,可以嗎?”

塞伊震驚的瞪大眼,沒有記憶的上帝,居然可以這麽和撒旦說話!

不愧是神!

撒旦看著不敢面對他的塞伊,笑了笑:“好,我在前面等你,來伊快點哦,來了很多新的點心呢。”

來伊咽了咽口水:“嗯,好。”

瑰洱卻沒走,接到撒旦的指示留在了這裏。

看到瑰洱坐在了另一個凳子上,來伊也不好開口趕女孩子走,只能由著她坐在那。

“塞伊,你上次回來,沒事吧?”

他說的是被亞伯罕帶回來的那件事。

塞伊低著頭:“.....沒事,大人沒有為難我。”

“那就好。”

“sh.....來伊,你能不能,下次再來找我?”

塞伊心情急切,握住了來伊的手。

天使楞了楞,點頭答應了。

又不知道說什麽,瑰洱在這也不好問他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只能沈默。

來伊轉頭看向了瑰洱的短發。

看了很久。

瑰洱:?

“怎麽了?”

“你的短發好好看,我也想要。”

來伊沒細想,脫口而出。

他的長發每次睡醒起床的時候就會被壓到,頭皮被扯得疼。

塞伊:?!!!上帝失去記憶後變化好大。

瑰洱沒想到眼前這個小美人在想這個,又看見小美人眼裏的渴望:“嗯......我給你剪?”

反正剪掉也沒關系,撒旦要是不喜歡,可以讓他的頭發恢覆原樣。

來伊驚喜的看向瑰洱:“可以嗎?!謝謝你!”

“可以的。”

瑰洱站起身,手裏起了一團藍色的霧,是瑰洱的能力,夢魘。

包裹住來伊的頭發:“剪到和我一樣長嗎?”

來伊點點頭:“嗯!”

夢魘也沒想到它有一天能被用來剪頭發,雖然可以隨時變幻。

不過一小會,來伊及腳腕的長發就被瑰洱遞給了來伊。

瑰洱手藝不錯,短發的來伊看著更乖了,眼睛盯著你看時就像在撒嬌。

瑰洱紅著耳朵,清了清喉嘍:“咳,好,好了。”

來伊快等不及看他短發的樣子了。

“塞伊,那我下次再來找你哦。”

塞伊點點頭,他有點不敢看上帝,上帝在他的心裏一直是可靠的形象,突然這樣他還不習慣。

“好,再見來伊。”

“再見!”

看著來伊腳步輕快的跑向門口,塞伊站起身。

瑰洱看向塞伊:“你是要離開還是?”

塞伊垂下了眼:“還是鎖住吧,我擔心大人回來生氣。”

主要是擔心大人回來又懲罰他,不如乖一點,再者,他一個人也走不出地獄,遲早會被捉住。

瑰洱點點頭,跟著塞伊回到了小屋,還是被床上的鏈子驚到了。

扣好鏈子,又不忍心:“要是,要是你想離開了,就告訴我。”

塞伊點了點頭。

他還不能走,上帝還在這。

————

“菲爾!我剪了頭發!”

撒旦轉身看向天使。

短頭發的天使向他跑過來,跑的太快沒剎住腳,撞入了撒旦的懷裏。

天使就著被撒旦摟住的姿勢擡起頭給撒旦展示他的新發型:“看菲爾!我以後起床不會壓到頭發了!”

撒旦被短發的天使抱住腰,還擡起頭看他,就覺得,好乖!

來伊好像已經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自然的給撒旦展示他的新發型。

他做上帝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隨心所欲過,條條框框把上帝塑造成了無欲無求的形象。

“看我剪掉的頭發,這麽長!”

天使把手裏的頭發給撒旦看。

“嗯,很可愛,”撒旦接過來伊手裏的長發,“回去吧,吃點心。”

“好。”

天使沒看到的是,撒旦偷偷把神的頭發藏起來了。

晚上天使躺在床上到處滾,終於不用擔心壓到頭發了!

撒旦把天使捉回來壓制好,蓋好被子:“好了來伊,快睡吧,我出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被控制住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的天使眨眨眼:“好。”

撒旦拍拍天使的頭,去了前面的大殿。

來伊等了一會,見撒旦是真的走了,掀開被子坐起來。

從衣服兜裏拿出一個藍色珠子。

那是塞伊握住他的手說話的時候塞給他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告訴菲爾這件事情。

來伊把珠子拿起來,對著光看,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才準備靠近仔細觀察一下,那個珠子突然成了一抹流光,鉆進了來伊的額頭。

“哎??!”

來伊摸著他的額頭,什麽都沒有。

“怎麽……不見了……”

天使還想下床對著鏡子看看,卻被突如其來的困意打斷,支撐不住的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撒旦回來看到的就是在床上睡的七扭八拐的天使。

好笑的給天使擺正位置和姿勢,才摟著天使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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