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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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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赴約

回到老家母女倆徹底累趴下了,還好何描提前有準備,還可以在家裏緩一天再去上夜班。

大回跟買買見到她倆這副樣子都嫌棄的不行。

為了討好它們何描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軀去給它們煮雞胸肉。

有了好吃的兩只貓對她們的態度顯然好了不少。

老媽趴在沙發上開始騷擾老頭子:“孩兒他爸,我們到家了,你吃飯了沒啊?”

老頭子向來回覆的特別簡短:“吃了。”

老媽又開始向他倒苦水,活像個小女孩兒,何描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劇,把註意力全放在了那些無腦劇情上。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老媽一下子喜歡上了旅游。

正巧她的幾個小姐妹要去五臺山,因此沒過兩天她又出發了。

對此,何描始終秉持著全力支持的態度,可老頭子卻吹胡子瞪眼睛,咋瞅她咋不順眼。

每當這時何描總是躲他遠遠的,以免殃及池魚。

日子就這麽平淡的過著,好像沒有盡頭,有時會因為一些意想不到的小事讓她的心湖產生漣漪。

每天單位都在上演著不同的故事,每天都會有人被治愈,也有人一點點死去,何描眼瞅著這些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的變化,不論悲喜,都保持著一顆敬畏的心。

可以說詮釋世事無常最好的地方就是醫院了,在這裏你能見識到幾個兒女為了爭奪財產變著法的哄騙老人,可東西一到手之後他們卻又都全然不顧親情,將老人丟在那裏不管不問。

有個激靈的老太太幾年前吃過一回這樣的虧,所以每回住院她都裝糊塗,把那些不孝子耍的團團轉。

一開始何描還沒在意,直到有一天她偷摸塞給何描一塊大洋,何描當即嚇的一哆嗦,連忙還給了她,並告訴她有啥需要可以直接說,不用給這些東西。

老太太審視了她好一陣兒這才開了口:“我兒媳婦不給我吃飯,她說大夫不讓吃,小姑娘勞煩你去問問我是一點東西都吃不了嗎?”

這是一個夾雜著腎衰的病人,腰部以下全都腫了,何描一聽也不敢亂說話,便急忙去找了主管醫生,主管醫生聽後也是一楞,隨即說道:“我只是讓他們盡量少讓老太太喝水,可沒叫他們不給老太太吃東西啊,這誰說的?”

何描:“老太太自己說的,王哥,你看現在該怎麽辦?”

王哥顯然生氣了:“這不胡鬧嘛,走,瞧瞧去。”

經過盤問,才知曉老太太的兒子並不知情,王哥就此借題發揮開始嚇唬他們:“老太太這要是餓出個好歹我看你倆還怎麽繼承房產,到那時恐怕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聞言,夫妻倆全都變了臉色,一個勁兒的說自己知道錯了。

出來後何描好奇的問道:“王哥,你為啥要那麽說,難道就不怕對方反咬一口,全賴在你身上嗎?”

王哥得意的一笑:“誰不知道誰呀,她那兒媳婦從前也是咱衛生口的,心腸壞的很,為了點錢啥缺德事都做的出來,她知道我的性格,又肯定說不過我,也就只好認栽了。”

何描朝他比了個大拇哥:“佩-服。”

也有的兒女為了給父母治病弄的傾家蕩產,卻依然沒保住至親的性命。

何描還記的那是個肝癌的患者,年紀不大不小,剛退休沒多久。

在一次體檢的過程中查出了毛病,嚇得一家人趕緊把她拉到了市裏,兒女把房子賣了好不容易給她換了肝臟,眼瞅著身體越來越健朗,也就過了短短一年半的光景,就出現了排斥反應,臨死前整個人全綠了,相當的可憐。

這個人是在何描的夜班被送走的,走的時候只剩下一副皮包骨,一雙兒女即便在醫院守了她一個多月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女兒當即昏了過去,攪的當晚亂糟糟的,何描也跟著揪心。

在曙光與黑暗中,何描一直在步履蹣跚的不斷前行,轉眼間,即將迎來跟陸恬恬約定好的日子。

老媽聽說她要遠赴鄭州去參加恬恬的婚禮,說什麽也要跟過去湊熱鬧。

沒辦法,何描只好訂了兩個人的車票。

鄭州是河南的省會,位於中國中部,黃河南岸,它在各類書籍中頻繁出現,是個蘊含著深厚歷史文化的城市。

從鄭州高鐵站下來,何描發現這裏是個新型的開發區,高樓鱗次櫛比,相當的富有現代氣息。

只不過馬路過於寬敞,再加上車輛實在是太少了,顯得有些蕭條。

站在馬路邊,她給陸恬恬去了個電話,響了沒兩下,對方就接通了:“餵,描描,到了嗎?”

何描:“我們到了,剛出站,怎麽到你那邊,給我來個地址。”

陸恬恬:“不用不用,我讓我對象去接你們一趟,就是路遠了點,你們得稍微等一會兒。”

何描:“別了吧,我實在是快累垮了,現在就想找個地兒休息會兒,你趕緊告訴我地址,我們自己打車過去。”

何描都這麽說了,陸恬恬自然也沒法再堅持下去,給她發了個位置,然後囑咐了兩句,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何描用滴滴叫了輛車,不一會兒的功夫,司機就到了,母女倆上了車都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時司機問她們去哪裏,何描讓他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車子便開動了。

一路上何描都在打量著這座城市,心想:都說河南是最窮的省份,看來也不能全信。

想起之前海風說過的家鄉,她不由的笑了,想必他也會為自己家鄉如今的發展感到高興的。

車子開了約莫四十分鐘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何描立刻在軟件上確認了訂單,並留下五星的好評。

陸恬恬算準了時間又給她發來了條消息,問她到沒到。

何描給她發過去一條語音,老媽接過司機拿下的行李跟人家道了謝,便緊跟著何描進了旅館。

旅館的建築規模很大,何描中途問了兩個人才找到電梯,陸恬恬訂的是六樓,到達了那層,何描拐了兩個彎發現一門口貼著喜字,便掏出手機對了下房間號,確定是它沒錯,這才放心大膽的敲了敲房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漂亮阿姨,跟陸恬恬長得不太像,何描不敢亂叫,剛想試探性的問一句,誰知對方竟熱情的將她們母女倆迎了進去,並笑著說的:“是描描吧,來來來,我是恬恬她媽,總聽我家恬恬提起你,今天可算見著了。”

何描趕忙朝她彎腰點了點頭,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接話。

緊接著又聽她說道:“您是描描的媽媽吧?幸會幸會。”

老媽也客氣的回握住她的手,隨著說了兩句幸會。

“這麽大老遠的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這話怎麽說的。”

老媽顯然比她會應對:“恬恬跟我家描描那是過命的交情,我們來這趟是應該的。”

這時從房間裏走出一位面容和善的男子,有點瘦,個頭中等,恬恬她媽見到來人連忙介紹:“這是我家那位,也就是恬恬他爸,他這人不太愛說話,你們千萬別見怪。”

話落,對方十分應景的朝她們母女倆點了點頭,真的沒開口說一個字。

見此,何描立馬還禮,並笑著說:“叔叔好。”

倏地,臥室的房門被打開,一對兒小年輕簇擁著陸恬恬走了出來,見到何描,她激動的立即奔向了她,同時說道:“描描,你可算來了。”

姐妹倆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何描適時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道:“嗯,我來了。”

“好了好了,快別膩歪了,還不請描描進去坐坐。”陸恬恬她媽提醒道。

兩人放開彼此,陸恬恬牽起她的手笑著說:“走,瞧瞧我布置的房間去。”

何描應了一聲。

隨後傳來陸恬恬老媽的聲音:“您把行李放這兒吧,我去給您倒杯茶,快坐下歇息會兒。”

老媽:“恬恬她媽您甭忙活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陸恬恬她媽:“沒事兒沒事兒。”

之後的對話何描就沒留意了,因為她被陸恬恬帶進了臥室。

這是一間足有三四十平米大的房間,由於樓層較高,前面又沒個遮擋物,所以陽光特別充足。

圓弧形的落地飄窗將兩把藤椅包裹在其中,中間放了個小茶幾,上頭全是未用完的彩帶。

再看房間,實木的雙人床擺在正中央的位置,墻上貼著的紅氣球把氣充的大“Love”圍了起來,兩邊的床頭櫃各擺放著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潔白無瑕的床單上零零散散的撒了些玫瑰花瓣。

為了讓視覺效果更充盈,他們又將幾十個紅、粉、金、透明色的氣球分散在房間裏的各個角落,彩帶在半空中飄揚,讓人不由讚嘆:“簡直太漂亮了!”

陸恬恬瞧著何描欣賞的神色,得意洋洋的指了指站在她倆身後的人:“全是我弟女朋友幹的,怎麽樣?不賴吧。”

何描楞了:“你不是就有個姐姐嗎?什麽時候又蹦出來個弟弟啊?”

陸恬恬的臉頰瞬間紅了:“我那時是騙你們的,其實我還有個親弟弟,只比我小一歲。”

何描徹底呆若木雞。

許是怕她胡思亂想,陸恬恬又趕緊找補:“那時候不是家家戶戶都只生一個孩子嘛,我是家裏的老二已經是多出來的一個了,若是再讓旁人知道我還有弟弟不得笑話死我,描描,你別生氣了,當初說謊是我不對,後來再想告訴你這件事總是找不著機會,這不一下子抻到了現在,我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說著她搖了搖何描的胳膊,眼睛忽閃忽閃可憐巴巴的瞅著她。

對此,何描向來寬厚,也就饒恕她了。

可陸恬恬的親弟弟卻一下子不樂意了,只聽他冷哼一聲,抱怨道:“二姐,我有啥見不得人的,用的著你藏著掖著不告訴何描姐嗎?”

陸恬恬怒瞪了他一眼,同時威脅道:“你還說,再說就給我滾出去。”

弄的她小弟敢怒不敢言,立即閉了嘴。

其實從這些人的話語中可以斷定陸恬恬真的時常提起她,要不然也不可能各個都知道有她這號人。

想來陸恬恬也不是有意要瞞著她的,那時候她們剛認識沒多久,誰也不曾真正了解過誰,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因此藏著點小秘密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她不也是沒有將過去所有的事全都同對方講過,她又有什麽資格怪罪陸恬恬呢?

思及此,她又開始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咱就不提了,但是你以後不準什麽事都瞞著我,聽到沒?”

陸恬恬連忙答應。

何描還在繼續:“況且你小弟這麽帥氣,多好啊,我想要有個親弟弟都沒這機會,你倒好,還嫌棄,要不這樣,把你小弟給我了,從今往後我就是他親姐。”

陸恬恬知道她在開玩笑,但還是陪著她唱戲,只見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何描的腦門,笑著回嘴:“想的美。”

兩姐妹鬧作一團,霎時間歡聲笑語在房間裏響起。

婚禮在下午舉行,陸恬恬原本是想讓她弟帶著她們母女倆先去吃點飯墊墊肚子,可何描卻執意不肯,因為她怕時間來不及,再耽誤了接親的吉時。

陸恬恬實在拗不過她,只好妥協,姐妹倆坐在床上,何描幫她抻了抻裙擺,笑著說:“恬恬,你今天可真漂亮。”

一般這種時候陸恬恬總會臭屁的來一句:“那是。”

可如今她卻突然間羞紅了臉,偷著瞄了她一眼,小聲問道:“真,真的啊?”

何描一下子被她逗笑了:“是啊,腰都這麽細了,怕不是得好幾個月沒吃好東西了吧。”

沒成想還真被她猜中了,只見陸恬恬癟了癟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容易嘛我,為了這一天整整餓了有一年。”

聽了這話,何描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恬恬,等結完婚你可不能這樣了,該吃吃該喝喝,人活著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全扯淡。”

陸恬恬點了點頭,忙說自己知道了。

她小弟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笑著問她們要不要拍兩張照片。

陸恬恬:“要要要,手機拿去,趕緊著。”

何描捅了下她的腰窩,眼神示意她差不多行了,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陸恬恬朝她吐了吐舌頭,何描掐著她的小臉頰,“哢嚓”一下她小弟按下了按鍵。

隨後她們擺了許多搞怪的動作,也全都被存在了手機相冊裏。

這種快樂不能獨享,為了讓所有人知道她們的關系,兩人又規規矩矩拍了一張照片各自發了朋友圈。

何描配文;“最好的閨蜜今天要嫁人啦!”

後頭緊跟著高興舉杯祝賀等一系列喜慶的表情包。

陸恬恬配文:“描描來參加我的婚禮啦,開心!”

見此,何描樂的不行,因為陸恬恬曾經跟她說過:“我要當一個神秘的人,讓別人猜不透我。”

她也確實將這句話體現的淋漓盡致,一年都不見得更新一回朋友圈,如今她肯這麽做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何描的到來真的讓她開心的不得了。

須臾,樓下鞭炮聲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將酒店裏的客人大都引到了窗戶旁瞧熱鬧。

何描也不例外,她跟著陸恬恬的老媽她們一起擠在窗戶旁,不停的向下張望。

只見一群人正圍著一輛高檔的汽車舞動著手中的巨龍,兩側的舞獅隨著鼓點時而跳起,時而落下,不僅何描,在場的所有人都沒瞧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全都在猜疑:“到底是不是迎親的隊伍呀?”

片刻功夫,答案來了,因為新郎下車前先給陸恬恬打了通電話,為的就是讓她娘家這邊提前做好準備。

重要時刻來臨,所有人全都繃緊了弦,何描怕她緊張,於是趕忙湊到她的跟前,安撫了兩句。

“咚咚咚,爸,媽,快開門。”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竟無人應答。

“咚咚咚,爸,媽,快開門呀,我來接恬恬了。”新郎又被同行的人慫恿著大聲喊了一回。

陸恬恬她小弟:“姐,咱該怎麽辦呀?”

聽了這話,何描總算是琢磨過味兒來,原來是兩地習俗不同才導致的這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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