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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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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初吻

聯歡會定在下午兩點準時進行,這就意味著所有人可以吃完了午飯睡過一覺後再趕去也不遲。

何描作為總策劃她不敢有半分的松懈,所以她讓大明幫忙帶了份盒飯回來。她一直守在學校的禮堂裏,幫著沒敢走的同學們摳細節。

到了一點半的時候,音響裏開始放起了歌曲。

那時候的何描對這方面還知之甚少,只是覺的這首歌特別好聽,便偷偷的記下了兩三句歌詞,準備一會兒見著原也問問他歌名。

學生陸陸續續的進了禮堂,外面的觀眾席上傳來嘈雜的交談聲。

第一排中間的位置毋庸置疑是給貴賓還有校內領導準備的。

何描偷摸從幕布旁望過去,找了半天也沒瞧見原也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這時,旁邊的人撞了她一下,嚇的她趕忙松開手,還沒瞧清來人便開始解釋:“我就是瞅瞅我們班坐在哪兒。”

錢婷妍“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掀開幕布,指了個方向:“喏,都來了,全在那兒呢。”

何描見是她,頓時松了口氣:“你可嚇死我了。”

錢婷妍白了她一眼:“做賊心虛。”

何描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也不惱,便實話實說道:“我這不是擔心原也進不來嘛。”

聞言,錢婷妍一頓,問道:“姐夫要來?”

“是啊。”

事已至此,為今之計是先確定原也到底來沒來。

錢婷妍說:“你給姐夫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在哪兒。”

經她提醒,何描一下子反應過來:“哦,對對對,瞧我這腦子。”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被對方接通了,還沒等何描說話,原也卻搶先一步說道:“我到了,剛進你們校區,你們學校的禮堂在哪兒,我好盡快過去。”

何描興奮的趕忙回答:“你等會兒,我現在就出去接你。”

對方顯然想的比她多的多,他說:“不用了,你們那肯定離不開你,你告訴我位置就成,我自己能找到。”

“可是......”何描還想再說,卻被一旁的錢婷妍及時攔住了,這樣吧,我讓大明去接他,反正大明的戲在第二幕,不怕耽誤事。”

聽了這話,何描覺得甚是在理,就說:“謝謝了。”

“跟我還客氣什麽?”

其實錢婷妍沒告訴何描的是,她家大龜還有常明的男朋友今天也會來。學校這次真的下了血本,為了彰顯格局,特意讓看門的保安放行,讓所有真心想來觀看的人都進的來,看得了,最終盡興,喜迎新春。

常明統共就去了十分鐘,便回來了。

何描忙問:“咋樣?”

常明擺了個“OK”的手勢,何描這才放了心。

她們的節目被安排在了最後,算壓軸。

隨著一波波演出者的輪換,後臺變得越來越安靜。

所有人都找了個位置,將自己的臺詞再熟悉了一番。

這時,外面的主持人突然說道:“下面有請09護理班給咱們帶來的話劇《五糧葉》。”

說著,頭頂的燈瞬間全熄滅了,隨後一束光突然打在一位老者身上,那人提著法器,拿著酒壺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振振有詞的說道:“一杯二鍋頭,嗆的眼淚流,唉,這物價上漲的只夠我這老頭子喝二鍋頭的了。”

說著他就著微醺尋了塊石頭睡著了。

話劇從此正是拉開了序幕。

演員各個真情實感,將故事情節體現的淋漓盡致,觀眾看到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哈哈”一笑。

最終演出圓滿落幕,觀眾席鼓起雷鳴般的掌聲,顯然今天的冠軍一定非她們班莫屬了。

何描帶領著所有參演人員再次出現在臺上,她們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後何描接過話筒,她瞅了眼大明告訴她的方向,突然鼓起勇氣大聲說道:“謝謝學校的領導給了我們這次展示的機會,謝謝在座的諸位能在百忙之中出現在這裏為我們捧場。我知道這次表演只是我們青春裏的一個小故事,但如果沒有這一次嘗試,我們又怎麽會真正了解自己的能力呢?人生中有許許多多的第一次,遇到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及時端正態度接納它,了解它,甚至擺平它。往後的路是需要我們這一代去實現抱負的,希望在新的一年裏,我們都能勇敢的做回自己,熱烈的生活。”

話音剛落,禮堂裏的人全都站了起來,目光炯炯的望著站在臺上的她,一時間掌聲雷動,很多人激動的連連稱好。

回到後臺,何描手心裏全都是汗。

錢婷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驚覺自己還死攥著人家的手不放。

她臉一紅,忙說:“對不起。”

錢婷妍深深的瞅了她一眼,回道:“沒事兒。”

這時,大明領著三個男生進來,所有人一楞,大明俏皮的說:“嘿嘿,哥們,全是我哥們。”

知道她又再胡謅,卻沒有一個人拆穿她。

大夥現在全興奮的要命,一個個的著急回來補個妝再出去找人拍照。

畢竟機會難得,沒準這一輩子也就這麽一回站在舞臺上的機會,不留兩張照片總覺得虧的慌。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裏就只剩下她們六個人。

何描也是頭一回見她們兩的男朋友,突然伸出手去,說道:“你好,我是何描。”

長相略小的那位立即回禮,露出兩邊的小虎牙,笑著說:“知道知道,我家婷婷總在我跟前提起你。”

聞言,何描將視線移到錢婷妍的臉上,她咬了咬嘴唇,一聲沒吭。

何描明了,也因此開心壞了:“哦哦,你就是大龜吧?”

那人一聽這個綽號先是一怔,而後靦腆的撓了撓頭,應了一聲。

“她也總跟我說到你,說你畫畫的格外好,她特別稀罕。”

這種話怎麽可能是錢婷妍說過的,聽到這兒大明還有大龜全都怪異的瞅了瞅她,見她要發飆的模樣,誰也沒敢接。

隨後何描又將註意力集中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剃了個板寸,個頭略高,眉目間張揚的不得了,顯然是個不好惹的主。

見此,何描略微皺了下眉,卻還是出於禮貌的將手伸了過去:“你就是大明的男朋友吧,你好,我是她的好朋友,何描。”

那人斜眼瞥了她一眼,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之後不顧其他人的眼光,便開始催:“還要多久才能回去啊。”

聽了這話,常明臉色“唰”的一下子白了,立馬回道:“馬上馬上。”

說著就往換衣間跑,中途撞著一把椅子,她也沒停下來,就這樣氣氛瞬間變的十分微妙。

錢婷妍氣的臉色鐵青,剛想教訓這個人兩句,卻被大龜抱著轉了個身,他說:“我兩晚上還有事兒,就不跟大夥湊熱鬧了。”

說完,他就著這個姿勢也將錢婷妍抱走了。

傻了眼的何描盯著坐在椅子上翹著個二郎腿抽煙的男人,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或許原也早就瞧出了端倪,他緊握住何描冰冷的小手,提醒道:“別看了,咱們也回家吧。”

何描仰頭瞅了眼她自己的男朋友,見對方也在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睛,鼻子一酸,她差點沒哭了。

原來這世間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尋到自己的騎士,那個所謂的另一半很可能是個惡魔,仗著你的喜歡,胡作非為,甚至從不把你當作一回事。

回去的路上何描一直心情特別低落,為了哄她開心,原也臨時決定元旦那天回家。

許久未回去過的人乍然聽他這麽一說,把所有的煩惱全都拋於腦後。

見她終於喜笑顏開了,原也總算舒了口氣,他說:“懶貓,你今天講的真不錯,我聽著都覺得臉上倍兒有面,只不過手機像素不行,把你拍胡了。”

說著他將兜裏的手機拿了出來,點開相冊要她瞧。

由於燈光、像素,距離等眾多方面的問題,這張照片只能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就這還被他一反常態上傳到了人人網的相冊裏。

這還是他打從來到京北之後第一次發照片。

片刻功夫,下面的評論就過了百。

第一個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小八:“臥-槽,三哥你可算肯出來發張照片了。”

原也沒搭理他,而是扭頭跟何描說:“信不信這小子,我要是不回他,不出五分鐘他的電話準來。”

何描瞪圓了眼睛,開始期待。

手機上的時間剛增了一分鐘,電話鈴聲果然響了。

原也氣定神閑的點了接通鍵,那邊的大嗓門便傳了過來:“我說三哥你不帶這樣的,有了媳婦連兄弟都忘了?”

何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對方聽到這個聲音,突然沒音了。

原也瞅了她一眼,何描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這時對方尷尬的幹笑了兩聲,開始打招呼:“三嫂好。”

何描忙接過話頭:“你好,小八。”

話說到這兒,兩人又不知接下來該說些啥了。

原也敲了敲她的腦門,沈聲問道:“什麽事?”

小八反應過來原也這是在跟他講話,立馬回道:“也沒啥事,這不是兄弟想你了嘛,都好幾個月沒見了,怪難受的。”

打小原也就獨自生活,早就習慣了。家裏也就他這一根獨苗,自然親近的人不多。

雖說在學校裏認識不少人,但真正談得來能交心的沒幾個,小八在他這也算是為數不多的特殊存在了。

聽他這麽說,難免心頭一暖,他問:“富士康那邊怎麽樣?”

“還不錯,待遇挺好的。”一提起這個,小八就覺得可惜,若以原也的實力,別說富士康了,恐怕當初留校如今也早就混出個名堂來了。

思及此,小八變得小心翼翼:“三哥,你呢?工作怎麽樣?”

說到這個,原也的眼神明顯暗淡了不少。

見此,何描一楞,她從來沒問過他工作的事,不是不關心,而是怕戳中他的痛處,畢竟當初那麽多條路,他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她,而且從來沒有跟她抱怨過一句。

可能是怕何描多心,他掩飾的很快,笑答道:“挺好的,老板特別喜歡我,有什麽重要的活全都交給我。”

這話倒是真的,原也每天都忙到很晚,即便聰明如他,也有焦躁的時候,就比如抽煙的頻率明顯比剛認識的那時候多了許多。

“那就好,那就好。”說著,小八又開始張羅:“啥時候帶嫂子來找我玩啊?我隨時恭候,絕對大餐提前備好了。”

兄弟兩經常這樣說話,原也見他嘚瑟,立馬損道:“快得了吧,你先把你那身膘減下來再說,省的到時候沒人要。”

“臥-槽,三哥,你這話也忒缺德了吧!!!”

結果原也二話沒說就把電話掛斷了。

何描聽得瞠目結舌,原也得意一笑,催促著:“還楞著做什麽?明天不想回家了?”

說完也不管何描啥表情,就開始往書包裏塞衣服。

這次回去,一家人聚在一起都特別開心。

不知為何原也特別喜歡坐在老太太跟前聽她講過去的事。

每當這時何描總會趴在床上為他倆卷旱煙。

三天轉瞬即逝,再次回到學校見到錢婷妍,何描坐下後不久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麽冷的天被蚊子咬了這麽多的包也是怪可憐的。

瞅著她脖子上那一塊兒塊兒紅色的印記,何描終於忍不住了:“這三天你去哪兒了?這麽多的包?”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錢婷妍照照鏡子。

聞言,錢婷妍一驚,趕忙把毛衣領子又往上抻了抻:“現在呢?還看的見嗎?”

何描搖了搖頭,說:“看不著了。”

對方這才放了心。

何描皺了皺眉,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誰知錢婷妍卻突然瞅著她樂了,她勾了勾手指,何描不明所以,卻還是湊了過去,隨後耳畔便傳來了她的聲音。

她說:“大姐,你可別告訴我,你跟姐夫還沒接過吻啊?”

何描臉一紅,瞬間琢磨過味兒來。

可她確實沒有經驗,又不能裝明白,就老老實實的承認了:“是沒接過。”

這句話無疑是顆重磅炸彈,一下子把錢婷妍炸懵了。

瞅見她這副模樣,何描趕緊解釋:“我兩談之前就約定好了,結婚之前不胡來。”

錢婷妍瞧著她的眼神更奇怪了,何描底氣不足:“這有啥不對的嘛?”

“當然不對勁了,我的傻大姐,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沒有幾個人忍得住的,除非對方不喜歡你。”

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錢婷妍立馬閉了嘴。

何描想到這種可能性,心一揪,忙問:“還有沒有別的可能性?”

錢婷妍雖然長得漂亮,但這也是頭一回談戀愛,她不曉得別人怎麽樣,所以想了好半天最終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這個話題陷入了死局,一直到下午下課都沒解開。

回到家,何描死死盯著原也的背影出神,連書都看不下去了。

許是察覺出了異樣,原也問她怎麽了,她始終不肯說。

原也還以為是自己幹活冷落了她,便建議先看部電影再睡。

何描興致不高的答應了下來,原也不自禁的皺緊了眉頭。

翻了又翻,終於找到了一部愛情片。

這種電影最適合哄女朋友,原也將燈關上,把小零食準備好,挨著何描靠在床頭開始看電影。

裏面的男女主人公是高中的同校生,兩人因為一次偶遇結緣,從此男孩兒就對這個女孩兒一見傾心。

女孩兒出生在一個非常優渥的家庭,可就在高三那年一次意外奪去了她父母的生命,女孩兒此後像是變了個人,開始抽煙打架,時常跟一幫社會小青年混在一處。

男孩兒面上不顯,心裏卻急的要命,因為他知道女孩兒不是這樣的人。

直到有一天公安局的警察來到學校裏調查案件,以嫌疑人的身份想要帶走她,他才突然站了出來說那起命案跟女孩無關,他可以作證。

女孩兒詫異他為何如此篤定。

直至男孩兒翻出一張照片,警察看見上面的日期與時間才知道他們抓錯了人。

暗戀一旦大白於天下,任何語言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它就像不起眼的狗尾巴草一樣,喜歡一個人可以卑微到骨子裏,不敢表明心意,怕嚇著對方,只能默默地守護,付出,只因為他的不出眾。

女孩兒被男孩兒的真心打動了,她落落大方的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

男孩兒驚的直往後退。

女孩兒不肯放過這從天而降的好運,她又緊跟了一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男孩兒紅著臉把手機塞到她的手裏。

有了之前的事,女孩兒知道他的意思,便低頭開始找,結果越往後翻越心驚。

直到再也沒有下一張的出現,女孩兒的眼眶突然紅了,她問:“就這麽喜歡我?”

男孩兒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成,從今天開始我便是你的女朋友了。”女孩兒笑著說道。

男孩兒簡直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直瞅她。

女孩兒柳眉倒豎:“怎麽?不樂意?”

男孩兒趕忙開口:“樂意樂意。”

從此,兩人真的走到了一塊兒。因為男孩兒的出現,成功救贖了女孩兒受傷的心,女孩兒又變回了以往的樣子,而她最耀眼的時候就是站在舞臺上跳舞的那一刻。

最終女孩兒重返舞臺,在國際比賽上得了獎,在得獎的當晚,他們站在異國他鄉相擁接吻,就如同這天底下所有的情侶一樣。

看到這兒,音樂響起,何描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人,盯著顯示屏舔了舔嘴唇。

原也還沈浸在故事中,並沒有瞅她。

何描又往他那邊挪了挪,佯裝咳嗽了一聲。

原也十分體貼的伸手將水壺拿了過來遞給了她,她氣得說了聲“不喝”便不管不顧的躺了下去,將被子把腦袋蓋上,身子一轉,背對著這個不開竅的死男人。

原也察覺出她生氣了,立即湊到跟前,手拽了拽被角,沒拽動,便著了急:“懶貓,好端端的又怎麽了?”

何描懶得理他。

原也見她這樣,脾氣也跟著上來了:“懶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為啥生氣?咱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過一輩子的嘛,你這樣很傷我心的。”

何描知道自己這次確實有點兒無理取鬧,便坐了起來,望著他的眼睛問道:“笨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聞言,原也一呆,忙說:“沒有的事,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那你為啥不吻我?”提到這個何描就特別委屈。

“咱不是說好了結婚之前不讓我碰你的嘛?”

“可是婷仔說一個男的要是真的喜歡一個女的,那他肯定憋不住。”

聽到這兒,還有啥不明白的,原也沈吟片刻,便問:“那你希望我吻你嘛?”

“你說呢?我都做的這麽明顯了,你全沒感覺到嗎?”

事已至此,何描也不再顧及臉面了。

靜了一會兒,原也終於下定決心:“你等我會兒,我去刷個牙。”

“哪那麽多的窮事兒。”說著,何描攬過原也的脖子,仰著頭,獻出了自己寶貴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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