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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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啊？”
周珂脊背一僵，這才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嚴老爺子，卻見老爺子正看著玻璃窗裏的珠寶，姿態閑適神色輕松好像真的是與她閑聊。
周珂小聲道：“我？”
“對啊，你是女孩子肯定知道女孩的喜好，你會不會喜歡？還是說你更喜歡浩浩那樣的？”老爺子轉頭看她，又擰著眉說道：“唉，也是，浩浩更年輕些，你小叔老了點，可能小姑娘都不喜歡你小叔這樣的，他還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估摸也沒時間陪女孩，性子也冷淡，無趣的很。”
老爺子越說越起勁，就差說嚴綽榮只適合孤獨終老了。
周珂皺著眉忍不住替嚴綽榮說話：“他沒那麽不好，雖然浩浩很好但我更喜歡他那樣的。”
老爺子碎碎念的聲音一頓，他看著周珂眸深幾許，似隨意又似探究說道：“真的嗎？你別安慰爺爺，也別因為他是你小叔就抹不開面子說好聽的話，如果是你你真能喜歡他那樣的？多無聊啊。”
周珂沒註意到老爺子的不同，只聽出嚴老爺子並不覺得嚴綽榮會被人喜歡，急聲道：“爺爺你怎麽不信呀？我真的喜歡！”
房間驟然一靜。
周珂臉色瞬間僵住，她忐忑的看向老爺子，老爺子卻已經回頭看向玻璃窗，側對著周珂的臉上半點情緒都沒有。
周珂訥訥張口：“......爺爺，我。”
“嗯？怎麽不選了？”老爺子疑惑的轉頭：“都不喜歡？沒事，你奶奶在銀行還存了些珠寶爺爺給你在那裏選也行，就是麻煩了些。”
周珂呆楞的看著老爺子，她已經做好坦白的準備，怎麽爺爺還是這個樣子？
難道他真的只是隨口問？
周珂試探性的張口：“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比如，和嚴綽榮的事情？
“說什麽？”老爺子一楞，又似像是突然想到一般說道：“珂珂你這孩子就是太乖了，怎麽還怕爺爺舍不得多給你幾件？”
“你放心大膽的挑！”
周珂定定看著老爺子片刻這才松了口氣，卻不知為何又有些憋悶。
不過周珂還是先拒絕了老爺子要帶她去選銀行那些更貴重的首飾，裝作欣喜的選了兩樣別的首飾這才安撫住老爺子得以出去。
等她走了，老爺子臉上緩緩露出一絲覆雜神色。
周珂回去還有些不放心想問問嚴綽榮，又想起他之前做的事頓時羞惱的關了手機。
第二日周珂下樓，卻發現往日最後來的老爺子今天早早就在餐桌旁坐著了。
她看了眼沈默喝著果汁的嚴綽榮默默坐好。
今天早上手機開機後，她也看到昨晚嚴綽榮果然給她發了不少信息也打了許多電話，她第一次這麽做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但還是沒給嚴綽榮回信息。
現在看到本尊了卻莫名有些底氣不足。
兩人這麽些天也會偶爾有些小矛盾，但都沒超過一晚上，這還是第一次她理都不理他。
老爺子不動聲色看了眼兩人，對著周珂說道：“珂珂，你怎麽沒戴爺爺給你送的首飾啊？不滿意你給爺爺說，爺爺給你重新買也成。”
周珂不戴自然是因為那些首飾看著就價格不菲，她本意是好好收藏著，沒想到老爺子還要看她戴，她只能強笑著說道：“爺爺給的我都很喜歡，只是我平時要上學用不到那些。”
老爺子卻眉頭一皺：“你不會是喜歡你小叔給你那幾個吧？太素了。”
感受到對面男人看過來的目光，周珂微笑：“不是，我就是沒場合戴首飾，爺爺您放心等有能戴的場合了我肯定戴您給的。”
老爺子這才像是被說服了，只不過臨了斜瞥了嚴綽榮一眼，臉上的表情倒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吃完飯周珂沒有上樓而是陪著老爺子下了幾局圍棋，今天是周末，嚴綽榮先是上樓忙了一會工作，隨後就坐在兩人旁邊一直觀戰。
周珂起先還有些不自在，她不上樓自然是避著他沒想到他也跟了過來，好在他是坐在中央也沒離她太近，她緊繃的背才松了。
圍棋也是周珂喜歡的娛樂，除開剛開始她還有些別扭，隨後隨著和老爺子下的投入她也就忘了嚴綽榮在身旁的不適。
等到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少年聲她才回神。
“爺爺、小叔，我回來了。”
周珂猛的轉頭，就看到大門口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年輕男孩站在門口，腳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皮箱。
他高大俊朗，往日桀驁的俊臉現在卻帶著淡淡的柔和，他頭發長了一點臉卻比之前更白了些，看著熟悉又陌生。
“浩浩？”
男孩一雙黑眸靜靜看著她，聲音低沈：“嗯，我回來了，周珂。”
“哎，對。”
老爺子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來：“珂珂，你和浩浩不是要開學了嗎？浩浩前兩天給我說他要回來了，今天早上我就派人接他了忘了給你們說。”
他說著卻笑著看了周珂旁邊一眼。
周珂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已經坐到了她旁邊，隨著她剛剛轉身，幾乎半個身子都陷在男人懷裏。
此時他有些熱的體溫正纏繞在她肩上。
周珂猛的站起來離嚴綽榮遠了幾步，她動作明顯，就連老爺子和嚴浩目光都頓時看過來。
特別是嚴綽榮，雖然她沒看嚴綽榮的臉但已經明顯感受到男人驟然變冷的氣場。
周珂小心看過去，就見男人已經微微垂下目光，看不清半分眼裏的底色。
他生氣了。
就在周珂躊躇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老爺子卻先站起身笑著對周珂道：“傻孩子，浩浩回來這麽高興啊？來，都別傻站了，浩浩你去洗漱一下估摸剛好就能吃飯了，今天我讓張姨給你做了不少喜歡的菜，珂珂你看看張姨飯做的怎麽樣了，咱們今天給浩浩好好接風洗塵。”
隨後他轉身看向嚴綽榮，平靜道：“這麽大喜的日子，綽榮你陪我去酒窖拿點好酒上來。”
幾人兵分幾路，周珂走之前還是看了嚴綽榮一眼，看他並沒有擡眸依舊面無表情，心裏也有些忐忑。
她沒註意到嚴浩一直關註著她，看她神情不對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眉心微不可查的一皺。
昏暗的酒窖裏，老爺子在前面走著嚴綽榮靜靜跟在後面。
安靜的空間裏，可能因為很少人下來，腳步聲回蕩的很清晰。
老爺子走到一排最裏面的架子前，看著裏面幾瓶被單獨安置的紅酒，突然輕聲道：“綽榮，這幾瓶酒你說拿拿瓶好？”
“我覺得這瓶最適合，雖然你一直說不喜歡。”
“邊上那個你說喜歡，但上次浩浩說他也喜歡，你是做叔叔的有些東西是不是該讓讓他？”
嚴綽榮順著光，看不清背光而立的老爺子的神情，卻聽出他淡淡語氣裏所包含的深意。
過了許久他才出聲。
“爸。”
“這裏面的所有酒我都不和浩浩爭，但就這一瓶不行。”
他聲音有些沙啞卻又飄渺似風：“我真喜歡。”
老爺子回頭看他，眼前的男人已經比他還高了，但現在他挺拔的身軀卻僵直的仿佛要彎著的竹，那張萬年清冷的臉上難得帶了些渴求。
老爺子有片刻的恍惚。
好像在他記憶裏嚴綽榮一直都是副疏離卻早熟的模樣，他不需要別人規勸也不需要別人打擾，自然而然就是最優秀的孩子，雖然不親近人但到底也算是個省心的好孩子。
其實仔細想想他也不是天生就寡情寡欲，妻子在的時候他也曾甜軟笑過，在長子死前他們也曾一起歡樂過，他是天性冷淡卻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無情無欲，那他什麽時候變成現在的模樣？
他著實有些記不清了，總覺得好像有一日他喝酒突然喝倒了，醒來嚴綽榮就坐在他病房裏抱著電腦默默替他開始處理工作了。
好像也是當年他就修完所有學分回來接手公司業務。
他沈默內斂，好像不知不覺就變成處處讓他自豪的樣子，現在看到他這神色，他才恍惚有些記起其實他也是個孩子過來的。
不是一開始就是無堅不摧的神明。
老爺子緩緩開口：“可你要了這一瓶，其餘的浩浩不要，你們怎麽辦？”
是啊，你們怎麽辦，他也是你親手養大的，你們怎麽辦呢？
這次對面的男人沈默更久。
“我會處理好的。”
兩人都不在說話，最後老爺子也只輕輕嘆了口氣。
嚴浩與周珂坐在餐桌旁，嚴浩直勾勾看著周珂，卻發現女孩像是心不在焉總控制不住向地窖方向看。
嚴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問她：“你看什麽？”
周珂一楞，這才看見嚴浩正定定對著她看，兩人許久沒見面分別前的最後還沒恢覆冷戰，雖然這段時間偶爾也在微信上聊過，但真人見面還是頭一次，再加上嚴浩這段時間的歷練，乍一看，真的有些陌生。
周珂不自然的笑笑：“沒什麽，對了你怎麽回來的這麽突然，都沒給我說一聲。”
她本意是沒話找話緩解尷尬，卻不想嚴浩奇怪的看她一眼：“前段時間我給你發信息你沒回，我以為你不用微信了。”
周珂這才想起他說的前段時間是什麽時候，就因為他的那條信息才讓她和嚴綽榮越了線，以至於現在某人越來越過分。
嚴浩的這句話說的平淡卻幾乎把諷刺露了明白，真損吶。
周珂表情一時間有些訕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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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周珂脊背一僵，這才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嚴老爺子，卻見老爺子正看著玻璃窗裏的珠寶，姿態閑適神色輕松好像真的是與她閑聊。
周珂小聲道：“我？”
“對啊，你是女孩子肯定知道女孩的喜好，你會不會喜歡？還是說你更喜歡浩浩那樣的？”老爺子轉頭看她，又擰著眉說道：“唉，也是，浩浩更年輕些，你小叔老了點，可能小姑娘都不喜歡你小叔這樣的，他還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估摸也沒時間陪女孩，性子也冷淡，無趣的很。”
老爺子越說越起勁，就差說嚴綽榮只適合孤獨終老了。
周珂皺著眉忍不住替嚴綽榮說話：“他沒那麽不好，雖然浩浩很好但我更喜歡他那樣的。”
老爺子碎碎念的聲音一頓，他看著周珂眸深幾許，似隨意又似探究說道：“真的嗎？你別安慰爺爺，也別因為他是你小叔就抹不開面子說好聽的話，如果是你你真能喜歡他那樣的？多無聊啊。”
周珂沒註意到老爺子的不同，只聽出嚴老爺子並不覺得嚴綽榮會被人喜歡，急聲道：“爺爺你怎麽不信呀？我真的喜歡！”
房間驟然一靜。
周珂臉色瞬間僵住，她忐忑的看向老爺子，老爺子卻已經回頭看向玻璃窗，側對著周珂的臉上半點情緒都沒有。
周珂訥訥張口：“......爺爺，我。”
“嗯？怎麽不選了？”老爺子疑惑的轉頭：“都不喜歡？沒事，你奶奶在銀行還存了些珠寶爺爺給你在那裏選也行，就是麻煩了些。”
周珂呆楞的看著老爺子，她已經做好坦白的準備，怎麽爺爺還是這個樣子？
難道他真的只是隨口問？
周珂試探性的張口：“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比如，和嚴綽榮的事情？
“說什麽？”老爺子一楞，又似像是突然想到一般說道：“珂珂你這孩子就是太乖了，怎麽還怕爺爺舍不得多給你幾件？”
“你放心大膽的挑！”
周珂定定看著老爺子片刻這才松了口氣，卻不知為何又有些憋悶。
不過周珂還是先拒絕了老爺子要帶她去選銀行那些更貴重的首飾，裝作欣喜的選了兩樣別的首飾這才安撫住老爺子得以出去。
等她走了，老爺子臉上緩緩露出一絲覆雜神色。
周珂回去還有些不放心想問問嚴綽榮，又想起他之前做的事頓時羞惱的關了手機。
第二日周珂下樓，卻發現往日最後來的老爺子今天早早就在餐桌旁坐著了。
她看了眼沈默喝著果汁的嚴綽榮默默坐好。
今天早上手機開機後，她也看到昨晚嚴綽榮果然給她發了不少信息也打了許多電話，她第一次這麽做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但還是沒給嚴綽榮回信息。
現在看到本尊了卻莫名有些底氣不足。
兩人這麽些天也會偶爾有些小矛盾，但都沒超過一晚上，這還是第一次她理都不理他。
老爺子不動聲色看了眼兩人，對著周珂說道：“珂珂，你怎麽沒戴爺爺給你送的首飾啊？不滿意你給爺爺說，爺爺給你重新買也成。”
周珂不戴自然是因為那些首飾看著就價格不菲，她本意是好好收藏著，沒想到老爺子還要看她戴，她只能強笑著說道：“爺爺給的我都很喜歡，只是我平時要上學用不到那些。”
老爺子卻眉頭一皺：“你不會是喜歡你小叔給你那幾個吧？太素了。”
感受到對面男人看過來的目光，周珂微笑：“不是，我就是沒場合戴首飾，爺爺您放心等有能戴的場合了我肯定戴您給的。”
老爺子這才像是被說服了，只不過臨了斜瞥了嚴綽榮一眼，臉上的表情倒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吃完飯周珂沒有上樓而是陪著老爺子下了幾局圍棋，今天是周末，嚴綽榮先是上樓忙了一會工作，隨後就坐在兩人旁邊一直觀戰。
周珂起先還有些不自在，她不上樓自然是避著他沒想到他也跟了過來，好在他是坐在中央也沒離她太近，她緊繃的背才松了。
圍棋也是周珂喜歡的娛樂，除開剛開始她還有些別扭，隨後隨著和老爺子下的投入她也就忘了嚴綽榮在身旁的不適。
等到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少年聲她才回神。
“爺爺、小叔，我回來了。”
周珂猛的轉頭，就看到大門口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年輕男孩站在門口，腳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皮箱。
他高大俊朗，往日桀驁的俊臉現在卻帶著淡淡的柔和，他頭發長了一點臉卻比之前更白了些，看著熟悉又陌生。
“浩浩？”
男孩一雙黑眸靜靜看著她，聲音低沈：“嗯，我回來了，周珂。”
“哎，對。”
老爺子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來：“珂珂，你和浩浩不是要開學了嗎？浩浩前兩天給我說他要回來了，今天早上我就派人接他了忘了給你們說。”
他說著卻笑著看了周珂旁邊一眼。
周珂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已經坐到了她旁邊，隨著她剛剛轉身，幾乎半個身子都陷在男人懷裏。
此時他有些熱的體溫正纏繞在她肩上。
周珂猛的站起來離嚴綽榮遠了幾步，她動作明顯，就連老爺子和嚴浩目光都頓時看過來。
特別是嚴綽榮，雖然她沒看嚴綽榮的臉但已經明顯感受到男人驟然變冷的氣場。
周珂小心看過去，就見男人已經微微垂下目光，看不清半分眼裏的底色。
他生氣了。
就在周珂躊躇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老爺子卻先站起身笑著對周珂道：“傻孩子，浩浩回來這麽高興啊？來，都別傻站了，浩浩你去洗漱一下估摸剛好就能吃飯了，今天我讓張姨給你做了不少喜歡的菜，珂珂你看看張姨飯做的怎麽樣了，咱們今天給浩浩好好接風洗塵。”
隨後他轉身看向嚴綽榮，平靜道：“這麽大喜的日子，綽榮你陪我去酒窖拿點好酒上來。”
幾人兵分幾路，周珂走之前還是看了嚴綽榮一眼，看他並沒有擡眸依舊面無表情，心裏也有些忐忑。
她沒註意到嚴浩一直關註著她，看她神情不對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眉心微不可查的一皺。
昏暗的酒窖裏，老爺子在前面走著嚴綽榮靜靜跟在後面。
安靜的空間裏，可能因為很少人下來，腳步聲回蕩的很清晰。
老爺子走到一排最裏面的架子前，看著裏面幾瓶被單獨安置的紅酒，突然輕聲道：“綽榮，這幾瓶酒你說拿拿瓶好？”
“我覺得這瓶最適合，雖然你一直說不喜歡。”
“邊上那個你說喜歡，但上次浩浩說他也喜歡，你是做叔叔的有些東西是不是該讓讓他？”
嚴綽榮順著光，看不清背光而立的老爺子的神情，卻聽出他淡淡語氣裏所包含的深意。
過了許久他才出聲。
“爸。”
“這裏面的所有酒我都不和浩浩爭，但就這一瓶不行。”
他聲音有些沙啞卻又飄渺似風：“我真喜歡。”
老爺子回頭看他，眼前的男人已經比他還高了，但現在他挺拔的身軀卻僵直的仿佛要彎著的竹，那張萬年清冷的臉上難得帶了些渴求。
老爺子有片刻的恍惚。
好像在他記憶裏嚴綽榮一直都是副疏離卻早熟的模樣，他不需要別人規勸也不需要別人打擾，自然而然就是最優秀的孩子，雖然不親近人但到底也算是個省心的好孩子。
其實仔細想想他也不是天生就寡情寡欲，妻子在的時候他也曾甜軟笑過，在長子死前他們也曾一起歡樂過，他是天性冷淡卻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無情無欲，那他什麽時候變成現在的模樣？
他著實有些記不清了，總覺得好像有一日他喝酒突然喝倒了，醒來嚴綽榮就坐在他病房裏抱著電腦默默替他開始處理工作了。
好像也是當年他就修完所有學分回來接手公司業務。
他沈默內斂，好像不知不覺就變成處處讓他自豪的樣子，現在看到他這神色，他才恍惚有些記起其實他也是個孩子過來的。
不是一開始就是無堅不摧的神明。
老爺子緩緩開口：“可你要了這一瓶，其餘的浩浩不要，你們怎麽辦？”
是啊，你們怎麽辦，他也是你親手養大的，你們怎麽辦呢？
這次對面的男人沈默更久。
“我會處理好的。”
兩人都不在說話，最後老爺子也只輕輕嘆了口氣。
嚴浩與周珂坐在餐桌旁，嚴浩直勾勾看著周珂，卻發現女孩像是心不在焉總控制不住向地窖方向看。
嚴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問她：“你看什麽？”
周珂一楞，這才看見嚴浩正定定對著她看，兩人許久沒見面分別前的最後還沒恢覆冷戰，雖然這段時間偶爾也在微信上聊過，但真人見面還是頭一次，再加上嚴浩這段時間的歷練，乍一看，真的有些陌生。
周珂不自然的笑笑：“沒什麽，對了你怎麽回來的這麽突然，都沒給我說一聲。”
她本意是沒話找話緩解尷尬，卻不想嚴浩奇怪的看她一眼：“前段時間我給你發信息你沒回，我以為你不用微信了。”
周珂這才想起他說的前段時間是什麽時候，就因為他的那條信息才讓她和嚴綽榮越了線，以至於現在某人越來越過分。
嚴浩的這句話說的平淡卻幾乎把諷刺露了明白，真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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