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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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上面繪制著精美的圖案，最重要的是那圖案有一條筆直的紅線。
少女紅唇勾了勾，沿著直線走的很端正。
卻不知她走的又慢又板正的樣子在後面看多少有些欲蓋彌彰。
嚴綽榮一晚上都在悄悄留意她，註意到她雖看著清醒，和每個人說話語調也平穩，但偶爾垂眼，目光落在菜肴上時卻透出幾分恍惚。
就知道她有些醉了。
所以看她出門，沒片刻也跟著出來。
卻沒想到看到她這番舉動。
他眸光落在鋪在地面的厚毯上，看著女孩沿著圖案小心翼翼走，唇角忍不住勾起淺淺的弧度。
只是還沒等那點弧度蔓延，目光又定格在女孩因走直線而無意識扭動的纖細腰肢上。
他眸光閃了閃，隨即微微錯開，將雙眼再次落在她走動的腳上。
兩人一前一後都走的很慢。
這間餐廳私密性很好，兩人走了半天也沒遇到別人，男人又放輕了腳步，所以對於腦子還有些不清醒的女孩，一時間還真沒發現他。
正當嚴綽榮以為沒事的時候，女孩走到一個拐彎，那紅線驟然消失，轉彎的另一邊紅線卻與它並不相連。
本來並不是什麽問題，走過去再踩就行。
但周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了酒意，歪頭看了看，竟然擡腳想一步跨過去。
仿佛沒連線的地方是什麽深淵溝壑。
嚴綽榮也沒料到這些年已經愈發沈穩的周珂能做出這個舉動。
也顧不得多想，邁開長腿趕緊往前跑，生怕女孩給摔了。
周珂跨起一大步，腳上純黑的小皮鞋猛的跳起，她身量纖纖，明明看著不穩，身子落地的瞬間也左右搖晃了下，卻奇異的站住了。
女孩漂亮的臉上頓時揚起歡快的喜色。
她紅唇揚起，沒來得及笑出聲，就被一道黑影猛的撞了上來。
好在黑影反應快，剛碰的瞬間，又側了側身子，順著女孩肩膀擦了過去。
隨後就聽身後墻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周珂此時腳步再次一亂，被那股氣力和驚嚇弄的跟著往側後方急退了幾步，眼見著就要撞上墻。
一只手臂突然伸出環住她肩膀，周珂瞬間被拉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裏。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她臉撞到那人胸口都沒反應過來，但不等她回神，身子又被人輕輕推了出去。
此時周珂腦子也清醒了，擡眼就看到那張熟悉的精致面龐。
“小叔？”
周珂一怔。
“你怎麽？”
嚴綽榮垂眸站直了身體，平日打理妥當的黑發此時有些淩亂的遮住眉眼，只看得見他筆挺的鼻梁和緊緊抿住的唇。
聽到周珂詫異的問話。
男人身子一僵，微微側開臉。
半響才淡聲說道：“我喝多了。”
喝多了？
周珂杏眼睜的更大，完全沒將這詞與都能冒仙氣的小叔聯系在一起。
雖然她剛沒看清，但嚴綽榮幾聲淩亂的腳步和撞到墻上的聲音都挺明顯的。
她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肩上。
男人穿了件輕薄的白色長袖襯衫，此時衣扣整整齊齊系到最上，明明一絲不茍，卻被方才的意外弄出幾分褶皺，少見的有了人氣。
她挺想問一句，你都不疼嗎？這怎麽連揉都不揉一下。
想到這裏，她又想到自己剛剛被他攬進懷裏，撞的力道也不輕，現在她臉上還有點疼。
不過她到底沒問出聲。
男人現在長手長腳一動不動，仿佛僵住一般，雖然看不清眉眼，但周珂也不想讓人真尷尬了。
“那小叔你現在有沒有好點？還能去洗手間嗎？”
男人這才似回神一般，緊抿的唇張了張：“好多了，能。”
他一板一眼回答，周珂又是一楞。
隨即就見他越過自己大步往洗手間方向走，只是剛起步的一瞬間，腳步一晃又差點不穩。
仿佛真喝多了一般。
周珂看著，眼神無意間掃過男人通紅的耳根。
她一楞，小叔喝多了是紅耳朵？
想到這，她唇角不自覺揚起幾分笑意。
這邊，周珂和嚴綽榮剛走。
老爺子便對嚴敏茹說道：“過幾天就是珂珂十八歲生日了，我打算給她辦個熱鬧點的成人禮，到時候你也帶她認認人。”
他聲音頓了頓，似不經意的又說道：“最好多叫些同齡優秀的男孩，給我們珂珂挑一挑。”
聽他這麽說，方才還沒精打采的俊朗的少年一下來了精神，他擰眉：“爺爺，我今年成人禮可沒有這個節目，您給周珂弄這個做什麽？”
他上半年成年，老爺子就邀請了一些熟悉的人，慶祝了一下就算完事。
怎麽到周珂這裏還挑男人了？
少年想到這，小麥色的臉上無端黑了幾分。
老爺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一個臭小子有個成人禮就可以了，珂珂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我自然要辦的隆重點。”
嚴浩：“那也不至於挑什麽人吧？”
“你懂什麽？”老爺子抿了口清茶，放下後才徐徐說道：“珂珂多見些市面，才能選到好男人，最好能盡早訂下，我這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嚴浩皺眉：“她才多大？您著急什麽，小叔這麽大了也沒見您催！”
聽他這麽說，老爺子臉也拉下，顯然也想起這些年嚴綽榮油鹽不進的模樣，他倒是以生意為由讓嚴綽榮參加了不少宴會。
結果呢？女人他是一個進展都沒有，業務倒是沒少談。
回來還一本正經給他覆盤那些業務前景，完全是一個裝備精良的工作機器模樣。
等他轉頭再問女方那邊，一個個也都只說，哪怕是聯姻，這種往那一坐就能讓人噤若寒蟬的高嶺之花日子也很難過下去。
老爺子聲音不由得沈了幾分：“就是看你小叔越大越難結婚，爺爺我才得趁早給我們珂珂選好了人。”
他一頓，狀似感慨：“唉，我這年紀大了，兒媳酒我不指望，能喝上孫女喜酒也能知足了。”
嚴浩眼見老爺子越說越像那麽回事，態度終於慎重不少。
“您不會是打算給周珂直接訂婚吧？”
老爺子讚許的看他一眼：“如果珂珂成人禮有看對眼的，早訂婚當然更好。”
說著老爺子笑看著他：“反正你也不喜歡珂珂，整天和她不對付，這不是也順了你意？”
“到時候珂珂嫁人，成別人的媳婦了，也省的你見到不高興。唉，想到這，爺爺這心裏又高興又心酸，我這好不容易養大的水靈靈的孫女啊。不過再舍不得我也得替珂珂考慮，不能讓她和你小叔一樣，年紀大了連個伴兒都沒有。”
說著，他又狀似認真的看向嚴敏茹：“敏茹，到時候你和爸一起好好選選，珂珂又漂亮又優秀，到時候不定多吃香。”
少年終於忍耐不住，他放在桌面的手緊緊握住，他咬了咬牙：“我也沒說不喜歡她。”
老爺子老神在在的點頭：“你們也算半個兄妹，喜歡也是正常。”
“誰和她兄妹了？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老爺子輕笑一聲，這才正眼看他：“那是什麽關系？”
少年一窒，被老爺子幽深的眸光看著，方才青白的臉，微微泛紅，他垂眸看向一旁：“最少，也是個青梅竹馬吧。”
嚴敏茹本來還在想別的事，被他這話逗得一樂：“哦？青梅竹馬聽著倒還挺般配的。”
少年臉上紅暈更濃，卻沒反駁。
“你喜歡珂珂？”老爺子終於單刀直入。
嚴浩被老爺子直白的話問的一楞。
只瞬間，他腦海裏就想起這些年與他一同長大的女孩，女孩秀麗清雅，他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如今動不動就為她臉紅心跳，隨時隨地都想知道她在哪裏，想讓她只看到自己。
吳利說這就是喜歡，但他自來心高氣傲，無論如何都不願深想。
這份年少的悸動總要有人買單，但他被周珂慣壞了，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對她低頭，所以從不承認。
甚至想著她這些年對他這麽上心，自己也算是天之驕子，她必然也是喜歡他的，如果她表白......
他倒是會勉為其難應允。
此時被老爺子一步步緊逼，少年的倔強終於收斂，但他只垂眸不言不語，許久才輕“嗯。”一聲。
老爺子輕哼，知道自家這些男的都是倔驢，何況嚴浩正是桀驁乖張的年紀，也不再難為他，只幽幽道：“那如果爺爺給你們兩個訂婚，你應不應？”
嚴浩還沒張口，嚴敏茹卻先楞住。
縱然已經看出老爺子的意思，但她沒想到老爺子能這麽快，張嘴就要訂婚了。
想著方才琢磨的事，她扯唇：“爸，這個不急吧？”
嚴浩卻以為她有別的打算，真打算給周珂在成人禮介紹優秀男孩。
少年呼吸一窒，只覺得心口湧上莫名的酸澀。
“我願意。”
他說完就對上幾雙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
少年眼皮一垂，臉上紅暈更深。
但從他緊繃的下頜可見，少年頭皮幾乎都快炸了，這種難得示弱他並不習慣。
感受到那些灼熱的目光，少年盡量穩住聲音，想起另一件事。
“您問過她沒？”
“這倒沒有。”
老爺子看著少年，唇角剛揚起的笑意一頓。
他有些悵然說道：“珂珂向來乖巧懂事，不爭不搶，就算喜歡也不會明說，她又是女孩子，爺爺不好直接問，但這些年丫頭對你怎麽樣，喜不喜歡我也看在眼裏，她肯定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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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紅唇勾了勾，沿著直線走的很端正。
卻不知她走的又慢又板正的樣子在後面看多少有些欲蓋彌彰。
嚴綽榮一晚上都在悄悄留意她，註意到她雖看著清醒，和每個人說話語調也平穩，但偶爾垂眼，目光落在菜肴上時卻透出幾分恍惚。
就知道她有些醉了。
所以看她出門，沒片刻也跟著出來。
卻沒想到看到她這番舉動。
他眸光落在鋪在地面的厚毯上，看著女孩沿著圖案小心翼翼走，唇角忍不住勾起淺淺的弧度。
只是還沒等那點弧度蔓延，目光又定格在女孩因走直線而無意識扭動的纖細腰肢上。
他眸光閃了閃，隨即微微錯開，將雙眼再次落在她走動的腳上。
兩人一前一後都走的很慢。
這間餐廳私密性很好，兩人走了半天也沒遇到別人，男人又放輕了腳步，所以對於腦子還有些不清醒的女孩，一時間還真沒發現他。
正當嚴綽榮以為沒事的時候，女孩走到一個拐彎，那紅線驟然消失，轉彎的另一邊紅線卻與它並不相連。
本來並不是什麽問題，走過去再踩就行。
但周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了酒意，歪頭看了看，竟然擡腳想一步跨過去。
仿佛沒連線的地方是什麽深淵溝壑。
嚴綽榮也沒料到這些年已經愈發沈穩的周珂能做出這個舉動。
也顧不得多想，邁開長腿趕緊往前跑，生怕女孩給摔了。
周珂跨起一大步，腳上純黑的小皮鞋猛的跳起，她身量纖纖，明明看著不穩，身子落地的瞬間也左右搖晃了下，卻奇異的站住了。
女孩漂亮的臉上頓時揚起歡快的喜色。
她紅唇揚起，沒來得及笑出聲，就被一道黑影猛的撞了上來。
好在黑影反應快，剛碰的瞬間，又側了側身子，順著女孩肩膀擦了過去。
隨後就聽身後墻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周珂此時腳步再次一亂，被那股氣力和驚嚇弄的跟著往側後方急退了幾步，眼見著就要撞上墻。
一只手臂突然伸出環住她肩膀，周珂瞬間被拉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裏。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她臉撞到那人胸口都沒反應過來，但不等她回神，身子又被人輕輕推了出去。
此時周珂腦子也清醒了，擡眼就看到那張熟悉的精致面龐。
“小叔？”
周珂一怔。
“你怎麽？”
嚴綽榮垂眸站直了身體，平日打理妥當的黑發此時有些淩亂的遮住眉眼，只看得見他筆挺的鼻梁和緊緊抿住的唇。
聽到周珂詫異的問話。
男人身子一僵，微微側開臉。
半響才淡聲說道：“我喝多了。”
喝多了？
周珂杏眼睜的更大，完全沒將這詞與都能冒仙氣的小叔聯系在一起。
雖然她剛沒看清，但嚴綽榮幾聲淩亂的腳步和撞到墻上的聲音都挺明顯的。
她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肩上。
男人穿了件輕薄的白色長袖襯衫，此時衣扣整整齊齊系到最上，明明一絲不茍，卻被方才的意外弄出幾分褶皺，少見的有了人氣。
她挺想問一句，你都不疼嗎？這怎麽連揉都不揉一下。
想到這裏，她又想到自己剛剛被他攬進懷裏，撞的力道也不輕，現在她臉上還有點疼。
不過她到底沒問出聲。
男人現在長手長腳一動不動，仿佛僵住一般，雖然看不清眉眼，但周珂也不想讓人真尷尬了。
“那小叔你現在有沒有好點？還能去洗手間嗎？”
男人這才似回神一般，緊抿的唇張了張：“好多了，能。”
他一板一眼回答，周珂又是一楞。
隨即就見他越過自己大步往洗手間方向走，只是剛起步的一瞬間，腳步一晃又差點不穩。
仿佛真喝多了一般。
周珂看著，眼神無意間掃過男人通紅的耳根。
她一楞，小叔喝多了是紅耳朵？
想到這，她唇角不自覺揚起幾分笑意。
這邊，周珂和嚴綽榮剛走。
老爺子便對嚴敏茹說道：“過幾天就是珂珂十八歲生日了，我打算給她辦個熱鬧點的成人禮，到時候你也帶她認認人。”
他聲音頓了頓，似不經意的又說道：“最好多叫些同齡優秀的男孩，給我們珂珂挑一挑。”
聽他這麽說，方才還沒精打采的俊朗的少年一下來了精神，他擰眉：“爺爺，我今年成人禮可沒有這個節目，您給周珂弄這個做什麽？”
他上半年成年，老爺子就邀請了一些熟悉的人，慶祝了一下就算完事。
怎麽到周珂這裏還挑男人了？
少年想到這，小麥色的臉上無端黑了幾分。
老爺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一個臭小子有個成人禮就可以了，珂珂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我自然要辦的隆重點。”
嚴浩：“那也不至於挑什麽人吧？”
“你懂什麽？”老爺子抿了口清茶，放下後才徐徐說道：“珂珂多見些市面，才能選到好男人，最好能盡早訂下，我這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嚴浩皺眉：“她才多大？您著急什麽，小叔這麽大了也沒見您催！”
聽他這麽說，老爺子臉也拉下，顯然也想起這些年嚴綽榮油鹽不進的模樣，他倒是以生意為由讓嚴綽榮參加了不少宴會。
結果呢？女人他是一個進展都沒有，業務倒是沒少談。
回來還一本正經給他覆盤那些業務前景，完全是一個裝備精良的工作機器模樣。
等他轉頭再問女方那邊，一個個也都只說，哪怕是聯姻，這種往那一坐就能讓人噤若寒蟬的高嶺之花日子也很難過下去。
老爺子聲音不由得沈了幾分：“就是看你小叔越大越難結婚，爺爺我才得趁早給我們珂珂選好了人。”
他一頓，狀似感慨：“唉，我這年紀大了，兒媳酒我不指望，能喝上孫女喜酒也能知足了。”
嚴浩眼見老爺子越說越像那麽回事，態度終於慎重不少。
“您不會是打算給周珂直接訂婚吧？”
老爺子讚許的看他一眼：“如果珂珂成人禮有看對眼的，早訂婚當然更好。”
說著老爺子笑看著他：“反正你也不喜歡珂珂，整天和她不對付，這不是也順了你意？”
“到時候珂珂嫁人，成別人的媳婦了，也省的你見到不高興。唉，想到這，爺爺這心裏又高興又心酸，我這好不容易養大的水靈靈的孫女啊。不過再舍不得我也得替珂珂考慮，不能讓她和你小叔一樣，年紀大了連個伴兒都沒有。”
說著，他又狀似認真的看向嚴敏茹：“敏茹，到時候你和爸一起好好選選，珂珂又漂亮又優秀，到時候不定多吃香。”
少年終於忍耐不住，他放在桌面的手緊緊握住，他咬了咬牙：“我也沒說不喜歡她。”
老爺子老神在在的點頭：“你們也算半個兄妹，喜歡也是正常。”
“誰和她兄妹了？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老爺子輕笑一聲，這才正眼看他：“那是什麽關系？”
少年一窒，被老爺子幽深的眸光看著，方才青白的臉，微微泛紅，他垂眸看向一旁：“最少，也是個青梅竹馬吧。”
嚴敏茹本來還在想別的事，被他這話逗得一樂：“哦？青梅竹馬聽著倒還挺般配的。”
少年臉上紅暈更濃，卻沒反駁。
“你喜歡珂珂？”老爺子終於單刀直入。
嚴浩被老爺子直白的話問的一楞。
只瞬間，他腦海裏就想起這些年與他一同長大的女孩，女孩秀麗清雅，他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如今動不動就為她臉紅心跳，隨時隨地都想知道她在哪裏，想讓她只看到自己。
吳利說這就是喜歡，但他自來心高氣傲，無論如何都不願深想。
這份年少的悸動總要有人買單，但他被周珂慣壞了，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對她低頭，所以從不承認。
甚至想著她這些年對他這麽上心，自己也算是天之驕子，她必然也是喜歡他的，如果她表白......
他倒是會勉為其難應允。
此時被老爺子一步步緊逼，少年的倔強終於收斂，但他只垂眸不言不語，許久才輕“嗯。”一聲。
老爺子輕哼，知道自家這些男的都是倔驢，何況嚴浩正是桀驁乖張的年紀，也不再難為他，只幽幽道：“那如果爺爺給你們兩個訂婚，你應不應？”
嚴浩還沒張口，嚴敏茹卻先楞住。
縱然已經看出老爺子的意思，但她沒想到老爺子能這麽快，張嘴就要訂婚了。
想著方才琢磨的事，她扯唇：“爸，這個不急吧？”
嚴浩卻以為她有別的打算，真打算給周珂在成人禮介紹優秀男孩。
少年呼吸一窒，只覺得心口湧上莫名的酸澀。
“我願意。”
他說完就對上幾雙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
少年眼皮一垂，臉上紅暈更深。
但從他緊繃的下頜可見，少年頭皮幾乎都快炸了，這種難得示弱他並不習慣。
感受到那些灼熱的目光，少年盡量穩住聲音，想起另一件事。
“您問過她沒？”
“這倒沒有。”
老爺子看著少年，唇角剛揚起的笑意一頓。
他有些悵然說道：“珂珂向來乖巧懂事，不爭不搶，就算喜歡也不會明說，她又是女孩子，爺爺不好直接問，但這些年丫頭對你怎麽樣，喜不喜歡我也看在眼裏，她肯定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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