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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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教學樓背面有一排花壇，裏面全部種著同一種植物。
那植物的葉子十分漂亮，看上去有種清秀感。後來它開花了，先是幹凈的白色，不久紅色自中心出現，一點點向外蔓延。
由紅及粉，未到達的邊緣也加深為嫩黃。
雖然從遠處看，層與層之間的界限並不太分明。
大概再過半個星期吧，它應該就全部養成透徹的紅了。
許梨對著窗外的花，無聊地在草稿紙上打著輪廓。
先是花瓣，再是花蕊，最後落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然後身後的馬尾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她的鉛筆隨之一劃，在紙上畫出一道糟糕的線條。
女生閉了閉眼，面色平靜地轉回身
“陸子開。”
男生無辜地看著她，遞出手上的英語書，勾起一抹囂張的弧度。
“組長，背課文。”
“背。”
“First there was England. Will was…… ”
“不是will，是wales”
“Wales was linked to i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
“是thirteenth.”
......
自從班主任出差回來之後，就強制換掉了陸子開的桌椅，然後重新排了位置。
而且不像重點班，十八班排位置，從來都不是根據成績，而是身高。
許梨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裏面，已經算是出挑的，再加上他們是文科班，女多男少，所以最後，她就被排到了倒數第二排。
——剛好在陸子開前面。
換了座位之後，英語早讀背課文，老師懶得抽那麽多人，就直接指了幾位小組長。
六個人一個組，小組長到老師那裏過，其餘組員由組長負責。
背完一篇，就在名單上打個小星星。
集齊七個小星星，聽說還可以召喚神龍哦。
而許梨，好死不死，就是陸子開的組長。
換座位的時候她才轉班三天，老師憑借著對重點班學生本能的信任，就直接指了她。
所以每次一到早讀課下課，許梨座位旁邊就沒有少過人，一直嘰裏呱啦的，圍繞著異國語言的寒暄科普。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這十分浪費自己的時間，從而不耐煩。
但是許梨不會。
她很享受這種當官的感覺。
唯一有一個人，只有在他背的時候，她有點小情緒。
那就是陸子開。
原因也很簡單——她感受到了無聲的智商碾壓。
每天早上早讀課，他都是睡過去的。
然後同桌會在英語課代表來檢查之前提醒他一聲。
他就揉揉眼睛坐起來，懶懶翻閱一遍。
“組長，背課文。”
“背。”
“First there was England. Will was linked to…… ”
“不是will，是wales”
“Wales was linked to i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
“是thirteenth.”
......
許梨把書還給他，“非常不熟，不合格。”
男生翻開書，又隨便掃了一眼。
不到三十秒。
“組長，背課文。”
“……背吧。”
“First there was England. Wales was linked to it in the thirteenth century. Now when people refer to...... Kingdom enjoyable and worthwhile.”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背完了。”
——你說，氣不氣人。
於是一旁的小胖子又開始花式誇自己老大，“開哥有三寶，人帥心美腦子好。你說腦子哪裏好，背背鳥語難不了呀嘛難不了！”
“滾一邊去。”陸子開一腳踹過去，皺皺眉，“難聽死了。”
剛好走近的程茉莉被嚇了一跳，立馬往旁邊一躲，等校霸收了腳才迅速跑過去，把水壺放在許梨桌上，仿佛劫後餘生，“喏，許梨，你的水。”
許梨立馬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謝謝親愛的。”
程茉莉是許梨現在的同桌，是一個又瘦又高挑的姑娘。
但偏偏長了一張蘋果臉，笑起來很可愛，而且膽子不大愛八卦。
換了位置沒幾天，她們倆就迅速混熟了，許梨早讀課下課要監督組員背書，沒空抽身，程茉莉就會順帶幫她接熱水。
然後獲贈女生一個愛意滿滿的wink。
說實話，許梨轉班一個多月，和新班級的同學關系都處的還不錯。
她不臉盲，路上遇到會主動打招呼，班級活動也都積極參與，平時舉止低調不畏縮，反而有時候體育課碰到一群女生在八卦明星，她偶爾也能參與進來聊幾句。
也許是因為插話的時機很合宜，說話的方式也不討人厭，倒沒有人覺得她突兀，最後還自然地聊到了一起。
於是順其自然的，許梨就非常融洽地融入了這個以排外著稱的新班級。
起碼現在，大家談到許梨，都不再是以“新同學許梨”或者“那個重點班轉來的許梨”來稱呼，而是“我們班許梨”。
程茉莉在位置上坐下來，長舒了一口氣，湊近許梨小小聲地說，“剛才可嚇死我了。”
“怎麽了？”
“你沒看到嗎？就陸子開跟申東啊，剛才陸子開瞪我的眼神，可恐怖了。”
許梨覺得好笑，“你跟他無怨無仇，他瞪你幹什麽？”
“我哪知道，我連看都沒敢仔細看。”程茉莉嘆了口氣，想到什麽，又瞅了她一會，語帶羨慕和敬佩，“不過許梨，我覺得你真是太厲害了。你居然都敢跟陸子開那麽說話，你不怕他？”
“為什麽要怕他？”
“就......他就很可怕啊。反正我們班很多女生，都不敢跟他說話的。”
“那就不說唄。”許梨收拾著自己下午要交的畫稿，很無所謂，“幹嘛非得要和自己害怕的人說話。”
“你不懂。陸子開誒，長的那麽帥，一中計算機之神，上次全國比賽的照片出來的時候，你沒看見微博下面一圈表白的嗎，臨校那群女生，還組團過來圍觀呢，他很多人喜歡的好不好。”
......
“......哦。”
“據說他現在的女朋友梁好雨，已經被評為最想用眼神殺死的人第一名，我剛才看的時候，都有四百多個人投票 了。”
許梨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投、投票？”
“對啊，就在我們學校的貼吧上，昨天的帖子，現在還掛著......喏，你看，她又來了”程茉莉一扯她的袖子，朝後門的方向努努嘴。
後門門口，站著一個長相秀氣的女生，齊劉海，黑長發直垂到肩胛骨，皮膚非常白，幾乎可以和許梨媲美。
她亭亭站在那裏，看上去對大家的目光有些害羞，低著頭細聲細語地喊，“子開。”
......
喲，看不出來陸子開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啊。
許梨只看了一眼，就失去興趣，轉回頭，繼續折騰自己的畫稿。
不過她就坐倒數第二排，離後門近，身後的說話聲，幾乎聽的一清二楚。
“子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請了一些朋友晚上聚餐，你過來嗎？”
男生的語調一如既往懶洋洋的，“晚上沒空。”
“不會耽擱你很多時間的，你過來呆一會就行。”
“再說吧。”男生不置可否，直接結束了這場談話，“快上課了，你回去吧。”
“......那我在小圓樓等你，你到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門口接你。你......會來吧？”
“吱啦——”
身後傳來椅子拖曳的聲音，男生已經坐回了位置上，趴下來繼續睡覺。
......真冷漠。
陶安寧在草稿紙上畫出一個酷酷的簡筆小人，搖了搖頭。
她以前聽說過一句話。
有的人看上去是熱的，可骨子裏卻是冷的，他的灼熱一直燙到你心裏，不惜一切飛蛾撲火。
但你卻永遠暖不了他。
太陽神阿波羅啊。
許梨輕嗤一聲，把那個Q版小人塗掉。
……
下午三點鐘，許梨準時到達了唐老師的家。
唐老師就是許梨媽媽給她找的畫畫老師，C大的美術系教授，不缺錢，一般也不收學生，但許梨的外婆和她是老朋友，看在這層關系上，才收了許梨。
不過她教著教著，發現許梨在這方面還挺有靈性的，興致也就上來了，幾乎把小姑娘當成親傳弟子來看待。
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悟性高，也不晚。
唐教授是越看越喜歡她，有時候真恨不得把她跟自己那個畫盲兒子換一換了。
師生倆一個教的開心，一個學的認真，今天的下課時間，也情不自禁就往後拖了半個小時。
許梨打完最後一片陰影，給老師過目之後，就收拾好東西起身告辭。
現在已經快六點半，再呆下去，都快耽誤人家吃晚飯了。
“許梨啊，我今天晚上煮餃子，你就幹脆留下來吃晚飯得了。”
“不了，老師。”女生背上書包，揮手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媽媽還在家等我呢，改天有機會，我再好好嘗嘗您的手藝。”
“哎呦，真是，那行吧，現在快要入冬，天黑的早，我們這小區路燈又剛好壞了，你自己走路小心點。”
“放心吧，唐老師。我走啦。”
許梨一邊笑著告別，一邊搭上門把手，結果還沒使勁，門卻突然打開了。
她嚇了一跳。
定了定神才發現，原來是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的。
“你怎麽在這？”
男生站在門口，挑挑眉，俯視著她，眼神裏有幾分詫異和懷疑，“你怎麽會在我家？”
……家？
許梨比他更震驚，“這裏是你家？”
哦，對了，唐老師好像是說過，她也有一個兒子剛好在一中上學來著。
……不會這麽巧吧。
“子開？你今天怎麽回來吃晚飯了？”唐教授聽到動靜，舉著湯勺從廚房出來，看見自己難得這麽早回家的兒子，有點驚訝。
“哦，許梨呀，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陸子開。”
“子開，這就是你小師妹許梨，來，快打個招呼。”
廚房裏慢慢傳來餃子的香味。
陸子開倚著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師妹，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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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紅及粉，未到達的邊緣也加深為嫩黃。
雖然從遠處看，層與層之間的界限並不太分明。
大概再過半個星期吧，它應該就全部養成透徹的紅了。
許梨對著窗外的花，無聊地在草稿紙上打著輪廓。
先是花瓣，再是花蕊，最後落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然後身後的馬尾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她的鉛筆隨之一劃，在紙上畫出一道糟糕的線條。
女生閉了閉眼，面色平靜地轉回身
“陸子開。”
男生無辜地看著她，遞出手上的英語書，勾起一抹囂張的弧度。
“組長，背課文。”
“背。”
“First there was England. Will was…… ”
“不是will，是wales”
“Wales was linked to i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
“是thirteenth.”
......
自從班主任出差回來之後，就強制換掉了陸子開的桌椅，然後重新排了位置。
而且不像重點班，十八班排位置，從來都不是根據成績，而是身高。
許梨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裏面，已經算是出挑的，再加上他們是文科班，女多男少，所以最後，她就被排到了倒數第二排。
——剛好在陸子開前面。
換了座位之後，英語早讀背課文，老師懶得抽那麽多人，就直接指了幾位小組長。
六個人一個組，小組長到老師那裏過，其餘組員由組長負責。
背完一篇，就在名單上打個小星星。
集齊七個小星星，聽說還可以召喚神龍哦。
而許梨，好死不死，就是陸子開的組長。
換座位的時候她才轉班三天，老師憑借著對重點班學生本能的信任，就直接指了她。
所以每次一到早讀課下課，許梨座位旁邊就沒有少過人，一直嘰裏呱啦的，圍繞著異國語言的寒暄科普。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這十分浪費自己的時間，從而不耐煩。
但是許梨不會。
她很享受這種當官的感覺。
唯一有一個人，只有在他背的時候，她有點小情緒。
那就是陸子開。
原因也很簡單——她感受到了無聲的智商碾壓。
每天早上早讀課，他都是睡過去的。
然後同桌會在英語課代表來檢查之前提醒他一聲。
他就揉揉眼睛坐起來，懶懶翻閱一遍。
“組長，背課文。”
“背。”
“First there was England. Will was linked to…… ”
“不是will，是wales”
“Wales was linked to i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
“是thirteenth.”
......
許梨把書還給他，“非常不熟，不合格。”
男生翻開書，又隨便掃了一眼。
不到三十秒。
“組長，背課文。”
“……背吧。”
“First there was England. Wales was linked to it in the thirteenth century. Now when people refer to...... Kingdom enjoyable and worthwhile.”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背完了。”
——你說，氣不氣人。
於是一旁的小胖子又開始花式誇自己老大，“開哥有三寶，人帥心美腦子好。你說腦子哪裏好，背背鳥語難不了呀嘛難不了！”
“滾一邊去。”陸子開一腳踹過去，皺皺眉，“難聽死了。”
剛好走近的程茉莉被嚇了一跳，立馬往旁邊一躲，等校霸收了腳才迅速跑過去，把水壺放在許梨桌上，仿佛劫後餘生，“喏，許梨，你的水。”
許梨立馬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謝謝親愛的。”
程茉莉是許梨現在的同桌，是一個又瘦又高挑的姑娘。
但偏偏長了一張蘋果臉，笑起來很可愛，而且膽子不大愛八卦。
換了位置沒幾天，她們倆就迅速混熟了，許梨早讀課下課要監督組員背書，沒空抽身，程茉莉就會順帶幫她接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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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許梨轉班一個多月，和新班級的同學關系都處的還不錯。
她不臉盲，路上遇到會主動打招呼，班級活動也都積極參與，平時舉止低調不畏縮，反而有時候體育課碰到一群女生在八卦明星，她偶爾也能參與進來聊幾句。
也許是因為插話的時機很合宜，說話的方式也不討人厭，倒沒有人覺得她突兀，最後還自然地聊到了一起。
於是順其自然的，許梨就非常融洽地融入了這個以排外著稱的新班級。
起碼現在，大家談到許梨，都不再是以“新同學許梨”或者“那個重點班轉來的許梨”來稱呼，而是“我們班許梨”。
程茉莉在位置上坐下來，長舒了一口氣，湊近許梨小小聲地說，“剛才可嚇死我了。”
“怎麽了？”
“你沒看到嗎？就陸子開跟申東啊，剛才陸子開瞪我的眼神，可恐怖了。”
許梨覺得好笑，“你跟他無怨無仇，他瞪你幹什麽？”
“我哪知道，我連看都沒敢仔細看。”程茉莉嘆了口氣，想到什麽，又瞅了她一會，語帶羨慕和敬佩，“不過許梨，我覺得你真是太厲害了。你居然都敢跟陸子開那麽說話，你不怕他？”
“為什麽要怕他？”
“就......他就很可怕啊。反正我們班很多女生，都不敢跟他說話的。”
“那就不說唄。”許梨收拾著自己下午要交的畫稿，很無所謂，“幹嘛非得要和自己害怕的人說話。”
“你不懂。陸子開誒，長的那麽帥，一中計算機之神，上次全國比賽的照片出來的時候，你沒看見微博下面一圈表白的嗎，臨校那群女生，還組團過來圍觀呢，他很多人喜歡的好不好。”
......
“......哦。”
“據說他現在的女朋友梁好雨，已經被評為最想用眼神殺死的人第一名，我剛才看的時候，都有四百多個人投票 了。”
許梨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投、投票？”
“對啊，就在我們學校的貼吧上，昨天的帖子，現在還掛著......喏，你看，她又來了”程茉莉一扯她的袖子，朝後門的方向努努嘴。
後門門口，站著一個長相秀氣的女生，齊劉海，黑長發直垂到肩胛骨，皮膚非常白，幾乎可以和許梨媲美。
她亭亭站在那裏，看上去對大家的目光有些害羞，低著頭細聲細語地喊，“子開。”
......
喲，看不出來陸子開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啊。
許梨只看了一眼，就失去興趣，轉回頭，繼續折騰自己的畫稿。
不過她就坐倒數第二排，離後門近，身後的說話聲，幾乎聽的一清二楚。
“子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請了一些朋友晚上聚餐，你過來嗎？”
男生的語調一如既往懶洋洋的，“晚上沒空。”
“不會耽擱你很多時間的，你過來呆一會就行。”
“再說吧。”男生不置可否，直接結束了這場談話，“快上課了，你回去吧。”
“......那我在小圓樓等你，你到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門口接你。你......會來吧？”
“吱啦——”
身後傳來椅子拖曳的聲音，男生已經坐回了位置上，趴下來繼續睡覺。
......真冷漠。
陶安寧在草稿紙上畫出一個酷酷的簡筆小人，搖了搖頭。
她以前聽說過一句話。
有的人看上去是熱的，可骨子裏卻是冷的，他的灼熱一直燙到你心裏，不惜一切飛蛾撲火。
但你卻永遠暖不了他。
太陽神阿波羅啊。
許梨輕嗤一聲，把那個Q版小人塗掉。
……
下午三點鐘，許梨準時到達了唐老師的家。
唐老師就是許梨媽媽給她找的畫畫老師，C大的美術系教授，不缺錢，一般也不收學生，但許梨的外婆和她是老朋友，看在這層關系上，才收了許梨。
不過她教著教著，發現許梨在這方面還挺有靈性的，興致也就上來了，幾乎把小姑娘當成親傳弟子來看待。
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悟性高，也不晚。
唐教授是越看越喜歡她，有時候真恨不得把她跟自己那個畫盲兒子換一換了。
師生倆一個教的開心，一個學的認真，今天的下課時間，也情不自禁就往後拖了半個小時。
許梨打完最後一片陰影，給老師過目之後，就收拾好東西起身告辭。
現在已經快六點半，再呆下去，都快耽誤人家吃晚飯了。
“許梨啊，我今天晚上煮餃子，你就幹脆留下來吃晚飯得了。”
“不了，老師。”女生背上書包，揮手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媽媽還在家等我呢，改天有機會，我再好好嘗嘗您的手藝。”
“哎呦，真是，那行吧，現在快要入冬，天黑的早，我們這小區路燈又剛好壞了，你自己走路小心點。”
“放心吧，唐老師。我走啦。”
許梨一邊笑著告別，一邊搭上門把手，結果還沒使勁，門卻突然打開了。
她嚇了一跳。
定了定神才發現，原來是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的。
“你怎麽在這？”
男生站在門口，挑挑眉，俯視著她，眼神裏有幾分詫異和懷疑，“你怎麽會在我家？”
……家？
許梨比他更震驚，“這裏是你家？”
哦，對了，唐老師好像是說過，她也有一個兒子剛好在一中上學來著。
……不會這麽巧吧。
“子開？你今天怎麽回來吃晚飯了？”唐教授聽到動靜，舉著湯勺從廚房出來，看見自己難得這麽早回家的兒子，有點驚訝。
“哦，許梨呀，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陸子開。”
“子開，這就是你小師妹許梨，來，快打個招呼。”
廚房裏慢慢傳來餃子的香味。
陸子開倚著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師妹，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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