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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路莫歸(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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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路莫歸(洩密)

七娘滿面驚恐的緊緊抱著手腕,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連她都感到意外。

可是這事,她該如何解釋?

尊主的聲音變得陰冷,目光牢牢鎖住她,厲聲逼問道“阿璃,你如實告訴我,這孩子是誰的?”

七娘本就胃裏不適,在這種強力壓迫下,更是臉色慘白,渾身發顫。

鳳宵塵的事,絕不能讓尊主知道!

她強撐著一口氣,死死咬著唇,一言不發。

尊主凝眉看了一眼七娘,突然朝著外面揚聲道“來人,將陰陽找來!”

既然陰陽之前已經給七娘把過脈,那就說明,陰陽已經知道此事。

沒多久陰陽就趕了過來,一見眼前的場景,心裏多半也猜出一二。

陰陽撫著七娘肩背,緩解她一陣一陣的難受。

接著又從隨身攜帶的錦盒中摸出一粒藥碗,遞給七娘,笑嘻嘻的朝她眨了下眼角,柔聲道“快吃下它,此藥能讓你好受一些。”

七娘點了點頭,依言將藥含在嘴裏,藥丸入口即化,瞬間一股清涼裹挾全身,瞬間清透。

尊主渾身透出一股戾氣,眼眸像是淬了火一般,狠狠瞪了一眼陰陽,怒道“阿璃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為何不與本尊稟告?”

陰陽站在七娘一側,白了尊主一眼,不冷不熱的輕哼一聲“告訴你什麽?告訴你要做外公了?不過是懷孕了而已,你看你把阿璃嚇成什麽樣子了。”

陰陽說的輕松,可是對於尊主而言,七娘是他失而覆得的唯一親眷,他建造阮府,不過是為了彌補七娘自小受得苦,想讓她安安穩穩做府中的千金大小姐。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七娘竟然無緣無故懷了孩子?

尊主沖陰陽問道“你既然已經知道她懷有身孕,可知她懷了誰的孩子?”

陰陽撇了撇嘴,不耐道“我怎麽會知道,阿璃她不想說自然有她的道理,她想懷誰的孩子就懷誰的孩子,只要她願意就行,難道你還能阻止不成?”

“陰陽,你!”

尊主氣的臉色發青,七娘還未成親,若是放在一般大戶人家,那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千金大小姐。

尊主怒目瞪著他“本尊是阿璃的父親,她現在這個樣子,以後如何嫁人?那個人本尊一定要找出來,碎屍萬段!”

陰陽輕哼一聲,壓低聲音嘀咕道“還好意思說別人,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說什麽情不自禁,情難自制,將人家姑娘家肚子搞大,之後又一走了之不見蹤影,害了人家姑娘後半生,現在才記得有這麽一個女兒,說是找尋遺落在外的血脈,其實不過是對當年的事心有愧疚罷了。”

尊主臉色發黑,周身隱隱升起一股怒氣,可沒多久又強硬著壓了下來。

他瀉了口氣,陰陽說的沒錯,當年要不是他,還沒正式求娶七娘娘親之前就要了她,七娘的娘親也不會懷了身孕。

當年七娘娘親的悲劇,又怎能讓七娘重蹈覆轍?

室內異常靜謐,周遭空氣漸漸凝結成冰,尊主臉色一片陰鷙,眸中溫度漸漸冷卻。

他直截了當的指著七娘,朝著陰陽說道“去,給阿璃配一副藥,你知道是什麽藥。”那聲音冰寒的沒有一絲溫度。

陰陽心知尊主這是想一碗落胎藥了結此事。

陰陽嚇得當場跳起來,忍不住大叫道“你瘋了吧,阿璃可是你的親女兒!還沒見過那個父親這麽狠心的?”

尊主指著一旁的七娘嘴角抽了抽“不打下來難道還等她肚子大了生下來?這樣她要遭到多少人的恥笑?”

陰陽戲謔道“你也是江湖人士,竟然還在乎這個,難道你堂堂離恨天還養不起個娃娃?

尊主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霾,既然阿璃不肯透露那個男人的身份,只好由他這個做爹的親自找出來,不管他什麽身份,只要阿璃同意,那就讓兩人盡快完婚!

既然打定主意,尊主道“派出所有人,讓他們全城翻找,將阿璃近一個月的行蹤都打聽清楚,看看阿璃都接觸了什麽人?將他們一個個都找出來,挨個盤問,總能問出點什麽!”

七娘身子踉蹌了一下,臉色如退了血色一般,慘白如紙,這要真的將她的行蹤全部調查出來,那鳳宵塵的身份遲早要洩露!

尊主走後沒多久,陰陽也相繼離去,臨走時,他看了一眼,七娘,只是嘆了一口氣,並未說什麽。

七娘一個人呆呆的待在悅璃小築內,實在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萬一鳳宵塵被尊主他們抓住了,該如何是好?

也不知他在發現自己不見了之後會怎樣?會不會還留在華城?但願他能回到鳳家,這樣憑鳳家的實力,還能護著他。

從日薄西山到月升日落,不知不覺,七娘體力不濟不知何時就睡了過去,待她醒來,已經是第二日晌午了。

她剛一出小院,就瞧見府裏丫鬟仆從人人行色匆匆,一臉嚴肅,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七娘攔下一人,好奇問道“怎麽回事?出了何事?為何大家神色都這般凝重?”

那小丫頭朝七娘行了一禮,如實應道“小姐恐怕還不知道,瀟湘苑的雲熙姑娘昨個半夜突然發了急癥,陰陽先生已經趕過去了,聽那院裏的丫頭說……”

小丫頭壓低聲音,語氣悲涼“……恐怕不太好了。”

七娘呼吸一滯,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雲熙姑娘發了急癥!

這風寒還沒好又引發了心疾,她心知這病況有多嚴重。

七娘心尖都發著顫,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裏的不安成倍成倍的放大,從沒一刻像現在這般心慌意亂。

她來不及的多想,撇下身旁的侍女,心急火燎的一路從悅璃小築趕往瀟湘苑。

來到瀟湘苑,服侍的下人一個個愁眉不展,有幾個經常伺候的皆紅了眼眶,忍不住低聲抽泣。

七娘安撫了幾句,就讓她們先下去了。

她擡目朝屋內望了望,床上躺著一個單薄的人影,一旁有李慕池和陰陽在床邊守著。

再次看到雲熙,七娘的心被狠狠抽了一下,她虛弱的將自己陷在被褥中,薄薄的眼皮輕輕搭著,臉色呈現一種頹敗的青灰色。

室內充斥這濃烈的草藥味,七娘顧不得胃裏難受,只覺心臟一陣陣抽痛。

那種臉色,那是任何胭脂也蓋不住的頹敗。

雲熙一動不動的躺著,呼吸輕而緩,她手背手腕皆紮了一根根發絲粗細的銀針,七娘一看便知,那銀針是陰陽的獨門絕活,雲熙好幾次病重垂危,都是靠這幾針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是這次……

雲熙的一條手臂肉眼可見的分布細細密密的針孔,就連手背都被針紮的腫大了一圈,可雲熙依舊沒有起色。

陰陽在床邊臉色不佳的嘆了口氣,湊近李慕池,在他身側不知低聲說了什麽,只見李慕池神色一僵,眉骨深深隆起,點了點頭,卻並未說什麽話。

七娘腳步遲疑的走近。

“陰陽先生,李堂主”七娘惴惴不安,低聲喚道“雲熙姑娘怎樣了?”

陰陽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李慕池一言不發,沈默的宛如一尊雕像。

七娘的心感覺都被揪了起來,她似乎不信,固執的看向李慕池“這昨日還好好的,怎麽今日就這麽嚴重?

陰陽嘆了口氣,解釋道“這風寒期間最易引發心疾,可最近氣溫不定,本就極亦染上風寒,這無論是風寒還是心疾,都會要了她的命!依我看,也就在這幾日了。”

“只剩幾日……”

想起那好不容易得來的萱苓草,七娘焦急追問“不是還有萱苓草嗎?如今萱苓草已經湊齊了八株,難道還緩解不了她的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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