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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翠遺(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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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翠遺(昭雪)

青兒大失所望,怏怏道“嗐,我還當什麽奇聞軼事呢,原來是這件呀,當年這事被傳的沸沸揚揚的,大街小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連半大的小娃娃都能說個一二。”

說到這裏,她挑了下眼皮看向七娘,戲謔道“難道姑娘就沒聽過?”

七娘瞪大了雙眼,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這事她是真的沒聽過,難道真的是她孤陋寡聞?

青兒頗為同情的瞧了她一眼,如此傳奇故事她竟然沒聽過,真是豈有此理!

於是乎,她瞇著眼,搖頭晃腦,說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精彩絕倫,就差手裏甩開一把折扇了。

“說起這秋大師,也算一號傳奇人物,至於怎樣的傳奇,且待我細細說來。

“當年的品鑒會名單上其實並沒有秋大師的名號,他只是作為旁觀者看了一下他人的比賽而已,可是俗話說的好呀,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秋大師這塊金子即便沒有在參賽名錄上他……他也是塊金子,旁人參加品鑒會是擠破了頭往裏鉆,可秋大師是老天爺將這冠首之位硬塞在人家懷裏,姑娘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做上天註定。”

七娘心知肚明當年秋碧海去品鑒會的真相,只是聽著青兒說的神乎其神,她耐著性子繼續聽著。

“話說當年泗水河畔,品鑒會中,各行各業爭奇鬥艷,賽事不斷,爭的那叫一個頭破血流,屍橫遍野,就在比賽進行到最後階段的時候,賽場中突然出現一奇人,那人一言點破賽場其中一人的瓷器乃是抄襲,還揚言說自己當場就能做出比那件強百倍的瓷器,此言一出,眾考官嘩然,原本那人的瓷器在一眾作品中已然是佼佼者,能當場做出比這件還強百倍的瓷器那簡直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就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時候,你猜怎麽著?”

七娘饒有興趣的挑了下眉毛,示意繼續。

青兒頗為得意的一擡下巴,擡手向天伸出三指“三天後那件瓷器燒制出爐的時候,那些個主考官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分明是外形相似的瓷器,可那奇人做的那件,已然登峰造極,和原先那件相比,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在場所有人都佩服的五體投地,當即就將冠首的位置給了他,此次賽事真是一戰成名,一瓷封神!而這奇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鼎鼎大名,在制瓷業冠首之位巍然不動數十年的秋碧海秋大師。”

聽完青兒這誇張無比的描述,七娘愕然,她心道“幸虧她從秋碧海口中提前打聽了事情原委,這說的也忒誇張了些,哪有什麽一戰成名,一瓷封神。

青兒在一旁說的神乎其技,可是只有七娘知道這原本就是秋碧海藏了一手罷了。

世人皆以為秋碧海奪個冠首的位子有多容易,可是七娘卻知道,當年的秋碧海可是背負了欺師滅祖的罪名來到品鑒會。

若他不能找到真相,那這罪名就真的烙印在他身上,他不擔也得擔著,到那時,他該如果向陸青煙證明這一切,陸青煙還會信他嗎?

所以,那場比賽,他必須全力以赴,而且只能全力以赴,只因此戰,只能勝不能敗。

青兒說的正興起,七娘突然岔開話題打斷道“那人真的抄襲了秋先生的瓷器?那後來呢?那個抄襲別人的制瓷人最後受到懲罰沒?”

青兒一聽差點氣結,感情她說了半天,七娘是一句重點也沒抓住?她忍著怒氣道“姑娘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什麽,我說的是秋大師,你給我扯什麽抄襲?你管他們有沒有受到懲罰?”

七娘腦子轉的飛快,含糊解釋道“額……我這不是為秋先生抱不平呢嘛,你想那幾個人抄襲別人辛辛苦苦研制出來的制瓷配方,得多可恨呀,依我看不得千刀萬剮!”

青兒成功被七娘帶偏,也是一腔義憤填膺,狠狠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敢抄襲秋大師,就得千刀萬剮!”

“而且姑娘你知道嗎,他們竟然還有同夥,此事一出,當地府衙就順藤摸瓜,稍加審問就抓住了當初販賣制瓷配方的人,原來那人還和秋先生是同鄉,整天偷雞摸狗不幹正事,據說這配方就是當初那人偷偷溜進秋先生的住所偷的呢,後來又高價賣給了那個制瓷人,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惡人必有惡人報!”

七娘心裏也不禁感嘆,還真是天網恢恢,秋碧海泗水一行,不僅無意奪回了冠首之位,還懲治了當初陷害師父的鄭君子一行人,真可謂天道好輪回。

一晃又是多日過去,這一日大清早,突然閣裏闖進來一個半大不小的女娃兒。

青兒眼疾手快,抓住那人的後脖領就拎到七娘面前,提了提手腕道“這臭丫頭直往閣裏沖,說是要找人,姑娘你看看認識不?”

那女娃兒糊了一臉的眼淚鼻涕,一見到七娘,徑直就往她身上撲。

七娘唬了一跳,她朝著那撲在她身上的半大點的臉龐看去,不是慕青還是誰?

慕青拌了哭腔的朝七娘哀求道“姐姐,姐姐你是菩薩,求求你,幫幫我……”

這一次,他沒有之前對七娘的種種敵意,七娘知道,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找她幫忙的。

七娘朝著青兒道“無事,她是找我的。”

聽七娘的口氣,像是答應了一般,慕青緊緊攀著七娘的手臂,痛哭道“師父他不見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他,姐姐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七娘心裏一驚,忙道“秋先生不見了?何時不見的?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

一旁的青兒聽七娘提到秋碧海的名號,突然反應過來,興奮道“你師父是秋先生,你是秋先生徒弟?

慕青瞅了一眼青兒,擦了把眼淚鼻涕委屈道“我最後一次見師父是三日前,師父他做好最後一批瓷器,就獨自一人出去了。”

“已經三日了。”七娘語氣低沈,默默又重覆了一遍,表情漸漸凝重起來,她心知肚明,若是秋碧海真的外出有事如今也早該回來了,就算出遠門他也該回來收拾幾件細軟傍身或者著人遞個書信也成,可如今既不見人又無書信,只怕這次他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聽到這裏,青兒忍不住插嘴道“秋先生三日前就不見了,你這會才想起來找人,你是傻的嗎?”

慕青更委屈了,她小聲辯解道“以前師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獨自去一些地方,而且從來不讓我跟著去,不過以往都是一兩日就回來了,可是這次都已經過去三日了還沒回來,師父他從來沒去這麽久的時間,師父會不會出什麽事?”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獨自一人外出”七娘咕噥一聲,感到好奇,隨口問道“秋先生去做什麽?”

慕青搖了搖頭“不知道,師父又沒讓我跟著,我哪裏知道?”說完她頓了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補充道“我記得好像每次師父出門都帶了燒紙和香燭,他不會去拜菩薩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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