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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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在齊琳瑯強烈要求下第二天他們就出院了。

聞嶼一直陪著他,出院後聞嶼問:“想去哪裏嗎?”

齊琳瑯:“?”

聞嶼牽起他的手:“陪你走走,哪裏都行。”

齊琳瑯第一次和人十指相扣,有些不習慣的動了動手,聽見聞嶼的話低頭想了想,說:“想去挪威。”

聞嶼點了點頭:“那回去收拾東西,今天就出發。”

兩個人都是說走就走的人,把公司的東西交代好就直接上了飛機,落地的時候是挪威時間早上十點多,他們運氣好碰上了極夜,現在的天比正常的白天要黑很多,沒有什麽光亮。

兩人是在挪威斯瓦爾巴特群島落地的,這裏有世界種子庫,兩人做了些攻略,請了個本地的導游帶著他們去了。

世界種子庫是個豎放的梯形混凝土建築,最頂層會亮綠光。

齊琳瑯擡頭看著散發著綠光的建築,笑了笑,說:“他們說世界上所有的種子都在這裏留有備份,萬一世界末日,這裏就是人類再生的希望。”

聞嶼拉著齊琳瑯的手“嗯”了聲,也擡頭看向種子庫:“人類非常擅長居安思危,未雨綢繆,這裏不會是最後的希望。”

看完種子庫就回了落腳的民宿,民宿老板是個很熱情的挪威人,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英語和他們說這兩天會有極光,不急的話可以多呆兩天。

齊琳瑯兩人就幹脆多呆了兩天,反正他們也不著急,呆幾天都一樣,而且他們也沒有親眼看過極光。

在等極光的時候他們去了一趟世界上最北的郵局,齊琳瑯在那裏給國內的幾個朋友都寫了信,都是他生日那天在的幾個,一共八個人,但是他寫了九張。

蓋好郵局的郵戳就可以寄出去了,聞嶼一直在旁邊看著齊琳瑯,不過齊琳瑯擋的嚴實,他沒有看見齊琳瑯寫了什麽,但是大概猜到是寫給誰的。

有一封齊琳瑯寫了很久,聞嶼猜不到是寫給誰的,會是他的嗎,聞嶼想,齊琳瑯會給他寫一封信嗎?

寫了最久那封信齊琳瑯放在了最後,聞嶼看了一眼,送達時間在四月,名字被擋住了,看不見是誰。

聞嶼抿了抿唇,問:“送給梁辰他們嗎。”

齊琳瑯點了點頭:“這裏是最北的郵局呢,怪有意義的,就給他們都寫了封信。”

聞嶼:“我有嗎?”

齊琳瑯楞了一下,失笑:“你不是在我身邊嗎?我們在一起啊。”

聞嶼沒回答,表情有些落寞,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齊琳瑯看在眼裏忍不住笑:“我們在一起不就好了?”

聞嶼點頭,然後一把將齊琳瑯拉了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裏:“那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齊琳瑯那能不答應:“當然。”只是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在我死之前,我們都不會分開。”

寄完信又回了民宿,他們民宿周圍很空,只稀稀拉拉有幾間房子,據民宿老板所說,他們這裏就是專門看極光的地方。

晚上六點多的候老板跟他們說可以出發了,能看見極光了。

齊琳瑯兩人借了專業的器材,跟著老板爬到了一個小山坡上,視野很好,透過顯示屏看見是很少見的,粉綠色的極光,兩人都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極光,都被這種絢麗的景象震驚到了,齊琳瑯更是忍不住發出感嘆:“能看見怎麽漂亮的極光,真的是此生無憾了。”

聞嶼目光一開始在極光上,後面慢慢就挪到了齊琳瑯臉上,齊琳瑯笑很開心,眼睛都半咪了起來,臉上有個很小的酒窩,聞嶼舔了舔唇,喊了一聲:“琳瑯。”

齊琳瑯扭頭看向聞嶼:“怎麽了?”

聞嶼:“我想親你。”說完不等齊琳瑯反應過來就低頭親了上去。

聞嶼第一次和人接吻,不知道怎麽親人,只是嘴唇碰嘴唇,但就只是這麽一碰就讓他腦子亂成一團,只剩下齊琳瑯嘴唇真軟一個念頭。

齊琳瑯沒比聞嶼好到那裏去,他的腦子也亂成了一團,但他看過很多書,以及科普,倒是比聞嶼懂的多一下,震驚過後他試探性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聞嶼的唇,沒想到這麽一舔卻好像打開了聞嶼的任通二脈,被他順著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舌頭撬開了牙關,然後毫無章法的攻略城池。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嶼終於把齊琳瑯松開了,兩人都止不住的喘氣,嘴唇水潤紅腫,一看就知道兩人剛剛幹了什麽。

極光沒有出現多久,八點多的時候就淡了。

齊琳瑯很喜歡海,所以在挪威的最後一天他們去看了海。

今天的浪不大,海邊吹著很輕柔的風。

齊琳瑯脫了鞋,淌著水,目光看著無邊的海:“我總是感覺,海是一個很沈靜的地方。海浪,海風,都有撫平煩躁的能力。”

“我不開心的時候會想看海,但北京離海太遠了,總是去不了。”

聞嶼拎著齊琳瑯的鞋子跟在他後面,聽到齊琳瑯的話心像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又酸又疼。

“我陪你去,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齊琳瑯笑了,他說:“那好,你陪我去。”

看完海他們就上了從挪威去冰島的飛機。

飛機飛了一個多小時,冰島這個時候也是極夜,不過冰島的極夜其實並不完全,每天依舊會有幾個小時是有太陽的,也比挪威的極夜要更亮一些。

極夜來旅行其實是不太正確的,除了極光其他的景點基本不能看見全貌,看不見最美的那個畫面,但是齊琳瑯沒有辦法,他等不到極夜結束了。

落地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們去了藍湖。

藍湖溫泉很有名,很久之前齊琳瑯就說過要來,只是一直都沒有時間,直到現在才來。

他們來的時候人不多,溫泉裏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不得不說藍湖真的很美,哪怕是極夜下也美的令人讚不絕口,淡藍的湖水,不斷升騰的霧氣以及遠遠近近的山石,像是一幅掛在博物館供人欣賞的油畫。

藍湖很大,溫泉也是一片連著一片,一眼望過去就是連綿不絕的藍色,齊琳瑯拉著聞嶼找了個角落靠著,被溫泉水包裹住的感覺舒服的令齊琳瑯忍不住喟嘆一聲:“真不愧是藍湖,怪舒服的。”

聞嶼沒接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齊琳瑯,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的確看不夠,看一天就少一天,怎麽可能看的夠。

多看點,就不會忘記了。

齊琳瑯很喜歡這種感覺,在這跑了很久都不想走,聞嶼怕他泡太久泡壞了皮膚,半哄半騙的將他騙了回去。

泡完溫泉整個人松了下來,疲憊都被溫泉泡走了,走路都多了幾分勁。

藍湖離他們落腳的酒店不遠,兩人是走回去的,剛到酒店門口齊琳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拉著聞嶼又出了門。

他們去了醫院,在挪威的時候也去了醫院。

齊琳瑯的病實在罕見,無論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其他人,他都應該留在醫院治療的,但他實在不想生命中最後的日子困在醫院,就和醫院達成了協議,沒到一個地方就去當地的醫院檢查,該抽什麽去研究就抽什麽,他無償捐獻,抽多少都可以只要不危害他最後的生命。

他這次來醫院就是為了這個,和醫生說明了情況,配合了檢查,很快就有人來給他抽取血液,以及骨髓之類的研究用得上的東西,在齊琳瑯的要求下又額外多抽取了一下加急寄回國內的醫院。

連著抽了那麽多東西,齊琳瑯有些受不住,剛剛溫泉泡出來的幾分血色消失殆盡,臉色蒼白的不像活人,走路也有些不穩,聞嶼看見齊琳瑯出來的瞬間就上前抱住了他,一只手不住的撫摸著齊琳瑯的背:“好了,好了,琳瑯沒事了,我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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