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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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秋山
“說不出口的愛戀死在了心裏。”
“我遇見降於秋山的高僧，他說，有些愛而不得，是命中註定的。”
壹
趁著最近轉涼的秋，我多加了一件秋衣，整體咖色。很簡單的，爬了個山。山頂有一座廟宇，聽之前去過的朋友和我描述。
這座廟很靈，無論是何方面的，錢財或者是氣運。於是，我很虔誠地三拜，求一場姻緣。當然，我並不是求一場天降的一見鐘情，而是念一封自我贅述的情書。
這麽想，我從出廟宇大門那一刻，感覺神清氣爽，然後十分機警。一路下山，有不少背著各樣背包的旅人爬上去，我的目光掃過他們，然後迅速尋找下一個目光。
直到進了家門，還轉頭好幾次。
“砰”，我把門合上了。
爾後，打通了下山後的第一通電話。
“這個也沒有那麽靈驗嘛。”
朋友說了我一通，說我是癡人說夢。這麽離譜的願，也只有我才會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象。我很難過，抱著手機，回憶從前。
我的愛戀，是活在回憶裏的。
可我樂此不疲，我樂意。
貳
暗戀他，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事情。
我曾經多次主動的嘗試去找他，結果當然是一致的掃興而歸。手機的屏幕因消息通知忽閃忽閃的，我點開後，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通知。我期待的聊天框，依舊是毫無動靜。“王源”兩個大字，安靜的躺在我的微信裏。
我點開對話，界面的最後一條還是他簡短的“哈哈”，而上面是我無比興奮的，冗長的，多餘的話。
我一度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打擾而慚愧，本著試探的打算，最後還是怕他厭惡，故而斷了聯系。
或許有時候朋友更為持久。
我和他是從小的交情，一般別人問的時候我會這麽答。
在我十歲時，家裏搬家來了山城，這裏的道路七彎八繞。單單是讓我一個個識別，都頭暈目眩。故而每次出行，我總是跟在家人身後，盲目走著。我從來不記路，這是我的“美德”。
所以在初中開學的前一天，我光榮的迷路了。
仍記得，我提著一袋子雞蛋，狼狽的爬上爬下。最後索性坐倒在地，罷工了。腦子裏蹦不出任何解決辦法，空白的畫面中印入一個少年的臉龐。
他一臉溫和，那雙杏眼讓我想起了童話故事裏壞蛋怪獸守護的寶石，我很不合時宜地開始盯著他傻笑。
“我見過你。你是不是找不到路了？”
他問。
我搖頭又點頭，最後耷拉下來，緊緊攥著塑料袋默不作聲。
“你應該是才搬來**小區吧，我前幾天看見了。我也住在那，我們隔的還挺近的。”他解釋說。“我也要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嗎？”
我很快的答應了，連他話中的真假都沒去分辨，屁顛屁顛跟在身後。我或許該慶幸，他不是壞人。
那是我見他的第一面，他和我說他叫王源，年紀和我一般大。而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成了一位威猛高大的王子，身披聖光，他讓我成功回了家。
當然，還是不免被家人訓了半小時。
叁
第二次見面是在開學之後，我背著個粉色手臂長的背包，踮著腳望著前頭擁擠的路，驚覺前路艱難。然後如偶像劇裏某個不經意的轉頭回眸，我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個瞬間。
是那個曾經帶我走出迷宮的人。
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並且開始向他靠攏，即使有時被人擠退幾步。在只有十米左右距離時，我停下了腳步。我見他往這邊走來，並且微笑著和同行的一個男孩有說有笑。
我慌張側過身，有幾個大人走來排隊，剛好擋住了我的身影。我呼了口氣，才回想方才莫名其妙的舉止，心底又懷著淺淺不安。然後我又掃視一圈，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後來報了到，入了學，才發現他和我是同一班。自我介紹時，我忍著自己的緊張勁兒，險些腿軟在臺上摔跤，我承認我實在太社恐了。我說我喜歡這個城市，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去一個道路不繞的地方。
隨即，我敏銳的聽覺讓我看向了一處邊角。少年的鬢發被窗外漏下的陽光映亮，他的眼睛像是棕色，透亮透亮的。
他正看著我，他笑了。
我恍然感覺臉側轟然擡升的溫度，我怔怔鞠了兩躬，慌忙下臺。
在我趴在桌上，將臉埋在手臂中之前，我又偷偷看向他。我又與他四目相對，他在我看來俏皮的比了個口型，我看不懂，後來我也沒去問。
他的成績不錯被老師選為數課代表，在老師全班詢問誰願意勝任另外一個職位時，我的膽怯奇怪的退場了。
“老師，我可以嗎？”我舉手，小聲說。
“好，那就林妗同學了。”
然後，我放下手，感覺在微顫。
後來，我深覺數課表並不是那麽好當。老師不僅在收發作業上嚴格要求，在成績上也是。我抱著一摞書，和他並肩走著，似乎是太重，所以步伐也沈緩了不少。
而我腦子裏全是對惡毒數學的擔憂。
“你數學怎麽樣？”我聽見他清朗的聲音。
“一般般。”
他笑了聲，說:“我也是，有空可以一起討論。”
我歪頭看向他，他比我高些，所以我得仰頭。
我問：“有空是什麽時候？”
他說：“你來找，我應該都有空。”
我抿唇微笑，輕聲應了句：“好。”
後面我驚奇的發現，每次去問一些題目，我總會從他那裏收獲一顆五彩包裝的糖果，水果味的。以至於後來我養成了一種習慣，每每遇見難題，總想剝顆糖，體會味蕾中綻開的甜味。
初中我和他交情不深不淺，是見面可以開心打個招呼的狀態，偶爾會尋他開心或者比較對方的成績，這都是很常見的。
讓我記到了現在的是，某天起的早，遇見他剛好出小區。他喊住了我，笑臉盈盈，頗為驚喜。他說，好巧，你也起這麽早。我說，是啊，很巧，就今天起的早。
然後，之後很多天，我都是趕早走的，只是很少遇見他了。
不過，這些是很尋常的回憶，
但又和那些糖一樣，都是甜的。
肆
畢業會考後，我們處於一種列表躺屍狀態，我只會在偶爾的節日來臨時發上一句節日快樂，爾後高興的等待他的一句“同樂”。這樣我就很高興了，我這麽想。
高中聽說他和我也在一個學校，然後我又聽說了他組合出道的消息。這個其實在初中時就有說，只不過我過於閉塞的耳聞，我在畢業時才知道。
我驚了片刻，心中暗喜。果然，我的眼光必須是最好的。
這個消息傳遍了學校附近，我竟也知道了他的班級，只不過這一次我和他相隔了好幾層樓，這是一位社恐人士所認為最遠的距離。
我期待卻也害怕和他校園的相遇。
高中，我很少見他在學校走動，或者說他在學校的時間也不長。但我的目光總會時時掃過他們下樓的那個樓梯口，或許能在某個瞬間捕捉到他的身影，和曾經一樣。
這種可能性不大，我還是能偶爾在小區門口遇見他。只是他走得很快，我都是跟在他身後，同路地回了學校。
他們的組合越來越火，而我與他的距離也漸如晨星。說是咫尺，卻似天涯。我知道，我與他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開始慢慢仰望他，隔著屏幕了解他。然後我低頭學習時，他成了我心裏的一點執念。我還是會偶爾買些糖果擺在桌上，有時會在傍晚歸家後聽幾首歌。
我又漸漸習慣了他的遙不可及，漸漸淡卻了一些曾經幼稚的情愫。
我回歸了一種眼中只有學習的狀態。
在高考前，我聽說他辦了一場盛大的演出，他不參加高考了。我沒有去，各種原因。但是在閑暇時間我看到了一些片段，我喜歡那首他最後加上的《我懷念的》。
我懷念的是……
無話不說。
後來，我收到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寫了一筆瀟灑的“高考順利”。角落裏畫了一副可愛的表情，是他自創的。我認出了字跡，心裏難得掀起一陣除了學習之外的波瀾。於是，我把它帶著，放在桌前，熟悉到我都能輕易寫下那四個字。
伍
高考結束的生活索然無味，我報考了北方的大學。然後，在別人偶然來詢問時說，你曾經暗戀了那麽久的男生呢，他怎麽樣了。
我欣然笑道：“他現在過得很好，比曾經的他都要優秀。”
然後我對他的此喜歡非彼喜歡。
然後，在我的二十二歲，我又跑去看了他的演出。在喧囂聲中，我大聲喊著他的名字，聽著他的歌聲。隔著燈光，我在尋找他記憶中的身影，然後某個時刻，我哭了出來。
宣洩的情感，猶如決堤的激流。
臺上的少年攜著璀璨的燈光，但他比任何事物都要奪目，我的眼裏只留下了我記憶中的少年。
在回去後，我莫名其妙的收到好友的微信推薦，我又不知所措的加上了他的微信。
爾後，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我開始聊天聊地，我開始營造一種與曾經全然不同的人設。
他說：“都變了很多啊。”
我回：“是的。”
但有些最根本，最難忘的沒有變。
後來，找他找得次數多了，我又開始害怕，害怕他會討厭。會不會我跨過了一個安全舒適的度，我的各種社交平臺慢慢變成一些情感問題大師平臺。我覺得煩，索性全都卸載了。
我抱著手機，桌上是我從寺廟中求來的一條紅帶。說是吉利，我對此深信不疑。
我又點開聊天框，想起一些微不足道的過去，不受控制的，打了半天字最後還是在糾結下點了發送。
“我記得初中自我介紹的時候，我下來的時候，你是不是說了什麽呀？不記得就算啦。”
過了漫長的幾分鐘。
通知的震動聲響起。
“那時候啊。（思考.jpg）我說的是，我也是。不過現在想起來，彎彎繞繞也挺有意思的。”
我盯了屏幕許久，然後出奇的，我問他，你相信月亮與太陽會同時出現嗎？
他說：“相信。”
我問：“那你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升起嗎？”
他說：“也相信。”
“那你相信，有人會喜歡另一個人很久嗎？”
“我相信，愛情總是值得人去相信的。”
“我也相信，但有時候愛情丟進現實裏，就會變得殘破不堪。”
然後我們又淺淺聊了幾句。
挺遺憾的，我這樣想，釋然笑了聲。我沒有預想中的悲傷，甚至我用極為輕松的語氣與他結束了這段聊天。
我一直覺得，能夠遇見他，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那天我登上寺廟，就遇見了一位秋山的高僧。他說，有些愛而不得，是命中註定的。
所以，我會記得曾經的喜歡，卻不會這樣再去暗戀一個人。我更願意我所遇見的下一個心動的人，能是熱烈而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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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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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廟很靈，無論是何方面的，錢財或者是氣運。於是，我很虔誠地三拜，求一場姻緣。當然，我並不是求一場天降的一見鐘情，而是念一封自我贅述的情書。
這麽想，我從出廟宇大門那一刻，感覺神清氣爽，然後十分機警。一路下山，有不少背著各樣背包的旅人爬上去，我的目光掃過他們，然後迅速尋找下一個目光。
直到進了家門，還轉頭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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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沒有那麽靈驗嘛。”
朋友說了我一通，說我是癡人說夢。這麽離譜的願，也只有我才會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象。我很難過，抱著手機，回憶從前。
我的愛戀，是活在回憶裏的。
可我樂此不疲，我樂意。
貳
暗戀他，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事情。
我曾經多次主動的嘗試去找他，結果當然是一致的掃興而歸。手機的屏幕因消息通知忽閃忽閃的，我點開後，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通知。我期待的聊天框，依舊是毫無動靜。“王源”兩個大字，安靜的躺在我的微信裏。
我點開對話，界面的最後一條還是他簡短的“哈哈”，而上面是我無比興奮的，冗長的，多餘的話。
我一度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打擾而慚愧，本著試探的打算，最後還是怕他厭惡，故而斷了聯系。
或許有時候朋友更為持久。
我和他是從小的交情，一般別人問的時候我會這麽答。
在我十歲時，家裏搬家來了山城，這裏的道路七彎八繞。單單是讓我一個個識別，都頭暈目眩。故而每次出行，我總是跟在家人身後，盲目走著。我從來不記路，這是我的“美德”。
所以在初中開學的前一天，我光榮的迷路了。
仍記得，我提著一袋子雞蛋，狼狽的爬上爬下。最後索性坐倒在地，罷工了。腦子裏蹦不出任何解決辦法，空白的畫面中印入一個少年的臉龐。
他一臉溫和，那雙杏眼讓我想起了童話故事裏壞蛋怪獸守護的寶石，我很不合時宜地開始盯著他傻笑。
“我見過你。你是不是找不到路了？”
他問。
我搖頭又點頭，最後耷拉下來，緊緊攥著塑料袋默不作聲。
“你應該是才搬來**小區吧，我前幾天看見了。我也住在那，我們隔的還挺近的。”他解釋說。“我也要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嗎？”
我很快的答應了，連他話中的真假都沒去分辨，屁顛屁顛跟在身後。我或許該慶幸，他不是壞人。
那是我見他的第一面，他和我說他叫王源，年紀和我一般大。而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成了一位威猛高大的王子，身披聖光，他讓我成功回了家。
當然，還是不免被家人訓了半小時。
叁
第二次見面是在開學之後，我背著個粉色手臂長的背包，踮著腳望著前頭擁擠的路，驚覺前路艱難。然後如偶像劇裏某個不經意的轉頭回眸，我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個瞬間。
是那個曾經帶我走出迷宮的人。
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並且開始向他靠攏，即使有時被人擠退幾步。在只有十米左右距離時，我停下了腳步。我見他往這邊走來，並且微笑著和同行的一個男孩有說有笑。
我慌張側過身，有幾個大人走來排隊，剛好擋住了我的身影。我呼了口氣，才回想方才莫名其妙的舉止，心底又懷著淺淺不安。然後我又掃視一圈，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後來報了到，入了學，才發現他和我是同一班。自我介紹時，我忍著自己的緊張勁兒，險些腿軟在臺上摔跤，我承認我實在太社恐了。我說我喜歡這個城市，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去一個道路不繞的地方。
隨即，我敏銳的聽覺讓我看向了一處邊角。少年的鬢發被窗外漏下的陽光映亮，他的眼睛像是棕色，透亮透亮的。
他正看著我，他笑了。
我恍然感覺臉側轟然擡升的溫度，我怔怔鞠了兩躬，慌忙下臺。
在我趴在桌上，將臉埋在手臂中之前，我又偷偷看向他。我又與他四目相對，他在我看來俏皮的比了個口型，我看不懂，後來我也沒去問。
他的成績不錯被老師選為數課代表，在老師全班詢問誰願意勝任另外一個職位時，我的膽怯奇怪的退場了。
“老師，我可以嗎？”我舉手，小聲說。
“好，那就林妗同學了。”
然後，我放下手，感覺在微顫。
後來，我深覺數課表並不是那麽好當。老師不僅在收發作業上嚴格要求，在成績上也是。我抱著一摞書，和他並肩走著，似乎是太重，所以步伐也沈緩了不少。
而我腦子裏全是對惡毒數學的擔憂。
“你數學怎麽樣？”我聽見他清朗的聲音。
“一般般。”
他笑了聲，說:“我也是，有空可以一起討論。”
我歪頭看向他，他比我高些，所以我得仰頭。
我問：“有空是什麽時候？”
他說：“你來找，我應該都有空。”
我抿唇微笑，輕聲應了句：“好。”
後面我驚奇的發現，每次去問一些題目，我總會從他那裏收獲一顆五彩包裝的糖果，水果味的。以至於後來我養成了一種習慣，每每遇見難題，總想剝顆糖，體會味蕾中綻開的甜味。
初中我和他交情不深不淺，是見面可以開心打個招呼的狀態，偶爾會尋他開心或者比較對方的成績，這都是很常見的。
讓我記到了現在的是，某天起的早，遇見他剛好出小區。他喊住了我，笑臉盈盈，頗為驚喜。他說，好巧，你也起這麽早。我說，是啊，很巧，就今天起的早。
然後，之後很多天，我都是趕早走的，只是很少遇見他了。
不過，這些是很尋常的回憶，
但又和那些糖一樣，都是甜的。
肆
畢業會考後，我們處於一種列表躺屍狀態，我只會在偶爾的節日來臨時發上一句節日快樂，爾後高興的等待他的一句“同樂”。這樣我就很高興了，我這麽想。
高中聽說他和我也在一個學校，然後我又聽說了他組合出道的消息。這個其實在初中時就有說，只不過我過於閉塞的耳聞，我在畢業時才知道。
我驚了片刻，心中暗喜。果然，我的眼光必須是最好的。
這個消息傳遍了學校附近，我竟也知道了他的班級，只不過這一次我和他相隔了好幾層樓，這是一位社恐人士所認為最遠的距離。
我期待卻也害怕和他校園的相遇。
高中，我很少見他在學校走動，或者說他在學校的時間也不長。但我的目光總會時時掃過他們下樓的那個樓梯口，或許能在某個瞬間捕捉到他的身影，和曾經一樣。
這種可能性不大，我還是能偶爾在小區門口遇見他。只是他走得很快，我都是跟在他身後，同路地回了學校。
他們的組合越來越火，而我與他的距離也漸如晨星。說是咫尺，卻似天涯。我知道，我與他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開始慢慢仰望他，隔著屏幕了解他。然後我低頭學習時，他成了我心裏的一點執念。我還是會偶爾買些糖果擺在桌上，有時會在傍晚歸家後聽幾首歌。
我又漸漸習慣了他的遙不可及，漸漸淡卻了一些曾經幼稚的情愫。
我回歸了一種眼中只有學習的狀態。
在高考前，我聽說他辦了一場盛大的演出，他不參加高考了。我沒有去，各種原因。但是在閑暇時間我看到了一些片段，我喜歡那首他最後加上的《我懷念的》。
我懷念的是……
無話不說。
後來，我收到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寫了一筆瀟灑的“高考順利”。角落裏畫了一副可愛的表情，是他自創的。我認出了字跡，心裏難得掀起一陣除了學習之外的波瀾。於是，我把它帶著，放在桌前，熟悉到我都能輕易寫下那四個字。
伍
高考結束的生活索然無味，我報考了北方的大學。然後，在別人偶然來詢問時說，你曾經暗戀了那麽久的男生呢，他怎麽樣了。
我欣然笑道：“他現在過得很好，比曾經的他都要優秀。”
然後我對他的此喜歡非彼喜歡。
然後，在我的二十二歲，我又跑去看了他的演出。在喧囂聲中，我大聲喊著他的名字，聽著他的歌聲。隔著燈光，我在尋找他記憶中的身影，然後某個時刻，我哭了出來。
宣洩的情感，猶如決堤的激流。
臺上的少年攜著璀璨的燈光，但他比任何事物都要奪目，我的眼裏只留下了我記憶中的少年。
在回去後，我莫名其妙的收到好友的微信推薦，我又不知所措的加上了他的微信。
爾後，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我開始聊天聊地，我開始營造一種與曾經全然不同的人設。
他說：“都變了很多啊。”
我回：“是的。”
但有些最根本，最難忘的沒有變。
後來，找他找得次數多了，我又開始害怕，害怕他會討厭。會不會我跨過了一個安全舒適的度，我的各種社交平臺慢慢變成一些情感問題大師平臺。我覺得煩，索性全都卸載了。
我抱著手機，桌上是我從寺廟中求來的一條紅帶。說是吉利，我對此深信不疑。
我又點開聊天框，想起一些微不足道的過去，不受控制的，打了半天字最後還是在糾結下點了發送。
“我記得初中自我介紹的時候，我下來的時候，你是不是說了什麽呀？不記得就算啦。”
過了漫長的幾分鐘。
通知的震動聲響起。
“那時候啊。（思考.jpg）我說的是，我也是。不過現在想起來，彎彎繞繞也挺有意思的。”
我盯了屏幕許久，然後出奇的，我問他，你相信月亮與太陽會同時出現嗎？
他說：“相信。”
我問：“那你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升起嗎？”
他說：“也相信。”
“那你相信，有人會喜歡另一個人很久嗎？”
“我相信，愛情總是值得人去相信的。”
“我也相信，但有時候愛情丟進現實裏，就會變得殘破不堪。”
然後我們又淺淺聊了幾句。
挺遺憾的，我這樣想，釋然笑了聲。我沒有預想中的悲傷，甚至我用極為輕松的語氣與他結束了這段聊天。
我一直覺得，能夠遇見他，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那天我登上寺廟，就遇見了一位秋山的高僧。他說，有些愛而不得，是命中註定的。
所以，我會記得曾經的喜歡，卻不會這樣再去暗戀一個人。我更願意我所遇見的下一個心動的人，能是熱烈而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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