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與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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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與遠方
1.
/我希望我的故事是甜的，如果可以，我想比棉花糖還甜。
手機屏幕忽明忽暗，也只幾刻的時間，手機已經震動了99+次。我擰眉雙手捧著臉，看著這頗有活力的手機。我並不想點開那些消息，因為不想與過去再有交集。
我十分固執地看著聊天框看了許久，將群消息設為免打擾，然後手機一亮我就熄屏。但那醒目的99+還是讓我情不自禁點開了熄屏界面的微信消息。
最新一條消息是“可以的”。
簡單明了，對話框左邊的頭像是一只捂著臉的可達鴨。熟悉的頭像熟悉的昵稱，即使過了許久，我依舊能第一時間認出——他是王源。心頭一緊，一口氣哽住不上不下。
這個群只有四人，除了他，還有我的一個閨蜜，已經和他處得較好的兄弟。至於四個人的緣分，也是從老師安排的學校生活開始。後面說建群，也是我提出來的，說是留個念想，就被我遺忘到了現在。
我縷了縷聊天消息，他們是打算去學校附近聚一聚，前頭是另外兩人聊的歡。後面直接@全體成員，沒想到比我還潛水的他竟回覆了消息。這不消息的震動聲就沒停過，不止手機煎熬，我也煎熬。
行吧，你們仨去罷。
我輸入消息，還沒發出去，閨蜜直接給我堵住。“江生啊，她說她去的。”
隨後私信聊天框開頭便是，“嘿嘿，我幫你答應了。我記得上次你不是還搶他的演唱會門票麽，這次可是免費的，機不可失！”
我疑惑挑眉，快速地打了行字。
“我謝謝你。”
真的。
2.
聚餐地點定在我這邊。
我本著離得較遠的理由想拒絕，沒成想他們直接將地點定在了我家門口。真是體貼。
我隨便畫了個眉，掩飾一下我那稀疏的眉梢。再走到餐館前，我確實挺隨意的。直到門口，我探了探腦袋，賊眉鼠眼的感覺。
“是在二樓。”
群聊消息框彈出來一條消息顯示，發送人還是他。我身子一歪，險些倒了。
我想沒事，反正四人呢，總不會尷尬的。
於是，不出意外的話就出意外了。閨蜜攜著另外一人雙雙遲到，也不算遲到，八成他們倆獨自到哪聚餐了未可知。兩人沈默對坐了將近十多分鐘，菜向外冒著白煙。
“他們好像不來了。”他看著我落座後，突然冒出一句。
“好的，你跑這麽遠挺累的吧。最近忙麽？”
我先開口，他想了會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好經過就來了，不忙。”
這句話我是不信的，什麽工作能路過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鎮呢。他彎著眼，眼瞼下那一雙瞳眸十分明亮，像是偷偷從夜空摘來的星星。
額前兩撮深黑短發遮住了部分眉梢，只是口罩就遮住了打半的臉，手旁的黑色鴨舌帽是剛剛摘下的。
兩人邊吃著四人的飯食，一邊又間歇性地談著高中一些蠢得無法直面的事。
……
“我還記得你總要我唱歌聽聽，說像現場演唱會，門票都省了。”
我持著筷子的手一停，一刻西蘭花陷進嘴裏，卡在喉口十分為難。
我幹笑幾聲，常規性躲開了他的眼神。而後十分作死地低聲喃喃一句，連空氣都沈默了。
“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被我逗得更歡了，眼角因著笑意多了幾條褶皺，眼睛都快不見。
我尋思著可能是我得的此月非彼月。
自始至終都是我在獨自動筷，狼吞虎咽下還不忘嘮叨幾句閑話。他好像比以前沈默許多，只笑瞇瞇看著我講得起勁，而後他會打趣或是沈思回憶一些事。
當我感覺他是厭煩時，偏偏又十分耐心聽我說道，眼睛朝著我寸步不離。
我扒了扒碗飯，小口吞咽許久才坐直身子。
“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我不太方便摘口罩不能吃，看著你吃也挺好的。”
3.
我在大明星的註視下吃完了這頓“淑女飯”。嘴不停地動，吃得卻少，還是太拘束。我一直埋頭吃著，時間也被我拋開了。甚至於害怕被人發現的人是我，而不是對面那笑盈盈看著我的全副武裝之人。
閨蜜又像掐好時間，在我放下碗筷的那一瞬，一通電話打來。
“See your eyes
淺淺的海風
拂著草表達著
我最真摯的愛”
我沒有第一時間點開，而是靜靜聽上幾秒，這是我的習慣，畢竟繁雜的世事中能聽上清澈的歌實屬幸事。
而我也忘記了坐在對面的原唱，正含著一副透亮的眼，歌中的聲音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最喜歡這首？”
我毫不猶豫。
“都喜歡。”
就差補上一句，你我也挺喜歡的。
而後我接通了電話，聽著另兩人狡辯。
他我沒註意，或許是害羞了。耳根一時染上的血色，還有口罩下露出的一點點殷紅。
他臉紅了。
我笑了笑，閨蜜問我怎麽了。
我沒應，腦中全是——
這要是一親，臉能紅很久吧。
他們組織好去學校一趟，我本想婉拒，又被他拉著手腕給強行掰扯過去了。他一本正經的拽著，力道不大，體溫透過薄紗外套透進身體。
我一度為自己滿腦的愛心感到無地自容，日色太毒，臉頰都滾燙不少。
對不起，我不該嘲笑他。
他四十五度轉頭，我只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梁還有因走動上下漂浮的短發。
他永遠都是少年。
“慢…慢點。”
我扶著肩膀時不時滑下的包弱弱說了句。他斜向下輕聲道：“好。”
他還是沒松開我的手腕。
我覺得我是不會跑了，可能是一個女生獨自過馬路不安全吧。
我如此想，微微擡頭。
真高啊。
4.
所幸到校集合他們沒有缺席來了，那兩人滿眼都是八卦的氣息，大老遠便伸長脖子望著。
我把手掙開了。
這動作太過暧昧，我自覺與他不該有什麽癡心妄想的聯系，只是幾年未見的同學情而已。
他低頭收手到身側，垂著腦袋，眼睛一時看不出什麽情緒。
閨蜜歡喜跑到跟前，一把擁住。說來我與她也有幾年沒見了，不在同一個省份學校，相見很難。
“江生，好想你。”
“怎麽樣？”
……
“不怎麽樣。”
我一臉決絕，她失落安慰。
“沒事沒事，還有機會，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一呆，這句話有點耳熟呢。
我們一齊進了教室。
這學校正值假期，故而進去也沒人阻攔。加上不知他們用了什麽法子，要來了教室的鑰匙。所以我們一路通暢的到了裏頭，和多少個曾經一般坐到位子上。
他沒有多少時間是在學校的，更多時間是放在工作上，所以大多時間我的身側都是一個空位置。
我們四人聊著曾經。
只是他不活躍，有時喜歡撐著下巴，側頭看著我們，時不時會說幾個笑話，或者講自己的趣事，講不清就用手比劃。
我仔細聽著，感覺他誇大了，但是很新奇。後來，他幹脆摘了口罩，抹了抹側臉上的汗水。
這讓我想起那些在電視上看過他的綜藝，我將少年歡脫的模樣刻在腦中。記憶與眼前重疊，他依舊和以前一樣愛笑，但以前更所謂單純，如今多了許多成熟模樣。
教室後的空調上下掃動著涼風，我揉了揉眼，擠出些許淚光。他嗯一聲眼神又匯到我這邊，嘴半開打算說什麽，閨蜜又匆匆領著另一人跑出門外。
“我們談情說愛呢，你們老實呆在教室，不要出來哦。”
我震驚且無語，最後尷尬中又帶著絲絲無聊。
於是，我狀若無骨地枕著手側趴在了課桌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透過那一絲縫隙，我見他也十分愜意歪頭枕在手上。
同桌共枕？
腦子一糊，我不自然緊閉了眼，又睜開。日色透過教室玻璃灑了進來，灑在睫羽上，輕輕顫動。
他的眼藏在了眼瞼下。
“王源？”
我喚了句，他沒應。或許是工作太忙，又趕來這兒，累了罷。
“嗯？”
他將聲音延長，似乎是迷糊不清甚至於有撒嬌意味。我哽住了，忘記怎麽回他，只沈浸在這副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上。忽的，我想起了以前他煞有模樣的在課間埋頭低聲唱了許多首曲子，我最喜歡的還是《因為遇見你》。
“我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一句下來，楞住的是兩人。
話音剛落，他睜著一雙杏眼，第一刻呆楞，第二刻疑惑，第三刻竟看出幾絲歡喜。
“我說得是聽歌。”
我坐起手忙腳亂地解釋，面對著他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他的眼角微微勾起，清澈的聲音捂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臟。
“那我這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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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的故事是甜的，如果可以，我想比棉花糖還甜。
手機屏幕忽明忽暗，也只幾刻的時間，手機已經震動了99+次。我擰眉雙手捧著臉，看著這頗有活力的手機。我並不想點開那些消息，因為不想與過去再有交集。
我十分固執地看著聊天框看了許久，將群消息設為免打擾，然後手機一亮我就熄屏。但那醒目的99+還是讓我情不自禁點開了熄屏界面的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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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明了，對話框左邊的頭像是一只捂著臉的可達鴨。熟悉的頭像熟悉的昵稱，即使過了許久，我依舊能第一時間認出——他是王源。心頭一緊，一口氣哽住不上不下。
這個群只有四人，除了他，還有我的一個閨蜜，已經和他處得較好的兄弟。至於四個人的緣分，也是從老師安排的學校生活開始。後面說建群，也是我提出來的，說是留個念想，就被我遺忘到了現在。
我縷了縷聊天消息，他們是打算去學校附近聚一聚，前頭是另外兩人聊的歡。後面直接@全體成員，沒想到比我還潛水的他竟回覆了消息。這不消息的震動聲就沒停過，不止手機煎熬，我也煎熬。
行吧，你們仨去罷。
我輸入消息，還沒發出去，閨蜜直接給我堵住。“江生啊，她說她去的。”
隨後私信聊天框開頭便是，“嘿嘿，我幫你答應了。我記得上次你不是還搶他的演唱會門票麽，這次可是免費的，機不可失！”
我疑惑挑眉，快速地打了行字。
“我謝謝你。”
真的。
2.
聚餐地點定在我這邊。
我本著離得較遠的理由想拒絕，沒成想他們直接將地點定在了我家門口。真是體貼。
我隨便畫了個眉，掩飾一下我那稀疏的眉梢。再走到餐館前，我確實挺隨意的。直到門口，我探了探腦袋，賊眉鼠眼的感覺。
“是在二樓。”
群聊消息框彈出來一條消息顯示，發送人還是他。我身子一歪，險些倒了。
我想沒事，反正四人呢，總不會尷尬的。
於是，不出意外的話就出意外了。閨蜜攜著另外一人雙雙遲到，也不算遲到，八成他們倆獨自到哪聚餐了未可知。兩人沈默對坐了將近十多分鐘，菜向外冒著白煙。
“他們好像不來了。”他看著我落座後，突然冒出一句。
“好的，你跑這麽遠挺累的吧。最近忙麽？”
我先開口，他想了會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好經過就來了，不忙。”
這句話我是不信的，什麽工作能路過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鎮呢。他彎著眼，眼瞼下那一雙瞳眸十分明亮，像是偷偷從夜空摘來的星星。
額前兩撮深黑短發遮住了部分眉梢，只是口罩就遮住了打半的臉，手旁的黑色鴨舌帽是剛剛摘下的。
兩人邊吃著四人的飯食，一邊又間歇性地談著高中一些蠢得無法直面的事。
……
“我還記得你總要我唱歌聽聽，說像現場演唱會，門票都省了。”
我持著筷子的手一停，一刻西蘭花陷進嘴裏，卡在喉口十分為難。
我幹笑幾聲，常規性躲開了他的眼神。而後十分作死地低聲喃喃一句，連空氣都沈默了。
“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被我逗得更歡了，眼角因著笑意多了幾條褶皺，眼睛都快不見。
我尋思著可能是我得的此月非彼月。
自始至終都是我在獨自動筷，狼吞虎咽下還不忘嘮叨幾句閑話。他好像比以前沈默許多，只笑瞇瞇看著我講得起勁，而後他會打趣或是沈思回憶一些事。
當我感覺他是厭煩時，偏偏又十分耐心聽我說道，眼睛朝著我寸步不離。
我扒了扒碗飯，小口吞咽許久才坐直身子。
“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我不太方便摘口罩不能吃，看著你吃也挺好的。”
3.
我在大明星的註視下吃完了這頓“淑女飯”。嘴不停地動，吃得卻少，還是太拘束。我一直埋頭吃著，時間也被我拋開了。甚至於害怕被人發現的人是我，而不是對面那笑盈盈看著我的全副武裝之人。
閨蜜又像掐好時間，在我放下碗筷的那一瞬，一通電話打來。
“See your eyes
淺淺的海風
拂著草表達著
我最真摯的愛”
我沒有第一時間點開，而是靜靜聽上幾秒，這是我的習慣，畢竟繁雜的世事中能聽上清澈的歌實屬幸事。
而我也忘記了坐在對面的原唱，正含著一副透亮的眼，歌中的聲音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最喜歡這首？”
我毫不猶豫。
“都喜歡。”
就差補上一句，你我也挺喜歡的。
而後我接通了電話，聽著另兩人狡辯。
他我沒註意，或許是害羞了。耳根一時染上的血色，還有口罩下露出的一點點殷紅。
他臉紅了。
我笑了笑，閨蜜問我怎麽了。
我沒應，腦中全是——
這要是一親，臉能紅很久吧。
他們組織好去學校一趟，我本想婉拒，又被他拉著手腕給強行掰扯過去了。他一本正經的拽著，力道不大，體溫透過薄紗外套透進身體。
我一度為自己滿腦的愛心感到無地自容，日色太毒，臉頰都滾燙不少。
對不起，我不該嘲笑他。
他四十五度轉頭，我只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梁還有因走動上下漂浮的短發。
他永遠都是少年。
“慢…慢點。”
我扶著肩膀時不時滑下的包弱弱說了句。他斜向下輕聲道：“好。”
他還是沒松開我的手腕。
我覺得我是不會跑了，可能是一個女生獨自過馬路不安全吧。
我如此想，微微擡頭。
真高啊。
4.
所幸到校集合他們沒有缺席來了，那兩人滿眼都是八卦的氣息，大老遠便伸長脖子望著。
我把手掙開了。
這動作太過暧昧，我自覺與他不該有什麽癡心妄想的聯系，只是幾年未見的同學情而已。
他低頭收手到身側，垂著腦袋，眼睛一時看不出什麽情緒。
閨蜜歡喜跑到跟前，一把擁住。說來我與她也有幾年沒見了，不在同一個省份學校，相見很難。
“江生，好想你。”
“怎麽樣？”
……
“不怎麽樣。”
我一臉決絕，她失落安慰。
“沒事沒事，還有機會，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一呆，這句話有點耳熟呢。
我們一齊進了教室。
這學校正值假期，故而進去也沒人阻攔。加上不知他們用了什麽法子，要來了教室的鑰匙。所以我們一路通暢的到了裏頭，和多少個曾經一般坐到位子上。
他沒有多少時間是在學校的，更多時間是放在工作上，所以大多時間我的身側都是一個空位置。
我們四人聊著曾經。
只是他不活躍，有時喜歡撐著下巴，側頭看著我們，時不時會說幾個笑話，或者講自己的趣事，講不清就用手比劃。
我仔細聽著，感覺他誇大了，但是很新奇。後來，他幹脆摘了口罩，抹了抹側臉上的汗水。
這讓我想起那些在電視上看過他的綜藝，我將少年歡脫的模樣刻在腦中。記憶與眼前重疊，他依舊和以前一樣愛笑，但以前更所謂單純，如今多了許多成熟模樣。
教室後的空調上下掃動著涼風，我揉了揉眼，擠出些許淚光。他嗯一聲眼神又匯到我這邊，嘴半開打算說什麽，閨蜜又匆匆領著另一人跑出門外。
“我們談情說愛呢，你們老實呆在教室，不要出來哦。”
我震驚且無語，最後尷尬中又帶著絲絲無聊。
於是，我狀若無骨地枕著手側趴在了課桌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透過那一絲縫隙，我見他也十分愜意歪頭枕在手上。
同桌共枕？
腦子一糊，我不自然緊閉了眼，又睜開。日色透過教室玻璃灑了進來，灑在睫羽上，輕輕顫動。
他的眼藏在了眼瞼下。
“王源？”
我喚了句，他沒應。或許是工作太忙，又趕來這兒，累了罷。
“嗯？”
他將聲音延長，似乎是迷糊不清甚至於有撒嬌意味。我哽住了，忘記怎麽回他，只沈浸在這副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上。忽的，我想起了以前他煞有模樣的在課間埋頭低聲唱了許多首曲子，我最喜歡的還是《因為遇見你》。
“我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一句下來，楞住的是兩人。
話音剛落，他睜著一雙杏眼，第一刻呆楞，第二刻疑惑，第三刻竟看出幾絲歡喜。
“我說得是聽歌。”
我坐起手忙腳亂地解釋，面對著他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他的眼角微微勾起，清澈的聲音捂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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