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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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楊筱薇根本沒辦法入睡，雖然劉子顥說到做到，真的跑去睡沙發床，但是和他睡在同一個房間裏，她的心還是七上八下的，她並不是擔心他會侵犯她，只是她的心情很覆雜</p>
劉子顥倒好，睡得很沈，但那張沙發床對高大的劉子顥來說，顯得小了一點，好幾次看他翻身差點摔到地上，害她不禁替他緊張</p>
不過他的睡臉和他不睡時一樣好看，看著熟睡的他，她的心跳變得有些快，不自覺看呆了</p>
沒想到劉子顥突然張開眼睛，兩人的視線就這麽對上了</p>
想閃都來不及，楊筱薇尷尬到希望自己可以變成隱形人，立刻從他眼前消失</p>
“你該不會想這樣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吧？”劉子顥一臉狐疑又好笑地睨著她</p>
“……我是怕你睡到一半突然變成大野狼，才不是在看你勒，你不要想太多喔！”她一個勁的解釋，反倒像此地無銀三百兩</p>
劉子顥憋著笑反問：“我有說你在看我嗎？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p>
“我……別開玩笑了！這床這麽舒服，我睡得可好了，要不是等下要去上班，我還真想繼續賴在這軟綿綿的被窩裏”</p>
“那就繼續賴著好了”</p>
楊筱薇沒依他的話做，反而快速地跳下床，“那可不行，如果遲到，就拿不到全勤獎金了”</p>
劉子顥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在她準備踏進浴室前，他突然開口問：“你打算一直在超市工作？”</p>
“幹嘛這麽問？”</p>
劉子顥沒回答，反而繼續問：“你的夢想是什麽？”</p>
“你問這個幹嘛？想當聖誕老人送我聖誕禮物嗎？”</p>
“說說看”</p>
“不要！你肯定會笑我”</p>
“說說看”劉子顥再度示意</p>
“我的夢想是當一個小盎婆”</p>
丙然，話音才剛落，劉子顥就笑了出來，“你的夢想還真庸俗啊！”</p>
“是啊、是啊，我本來就是個庸俗的小老百姓，夢想當然也要很庸俗啊，笑吧，盡避笑，我不介意”但說不介意是騙人的，她第一次感覺到，身份的差距是很難跨越的一道鴻溝</p>
她從不因為窮而志短，也不會羨慕別人的富貴榮華，但是，喜歡的人和自己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一想到兩人之間有道無法攀越的高墻，她突然覺得很無力</p>
“你的問題問完了嗎？”</p>
“想當小盎婆很簡單，我只要給你一大筆錢，你馬上就可以躍升小盎婆行列”</p>
“為什麽要給我一大筆錢？”這個劉子顥該不會是在耍她吧？是還沒睡醒還是怎樣？</p>
“回答要或不要就可以了”</p>
“不要！”</p>
“為什麽？”要給她錢，她居然不要？劉子顥認為她才沒睡醒，腦袋不開竅勒！</p>
“就像你不願意馬上接受你母親的安排一樣，我也是很有志氣的，所以現在不管你問題問完了沒有，都不要再吵我，害我遲到的話，全勤獎金我就找你要！”</p>
人窮，志不短，她雖然很愛錢，但是很清楚一個道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p>
＊＊＊</p>
因為劉子顥和楊筱薇搬回樂園住，早餐桌上變得比往常熱鬧一些，李芷蘭心中的樂園，終於在楊筱薇的出現後，跨出了新的一步</p>
李芷蘭看著忙碌的楊筱薇，忍不住想象著餐桌旁端坐著兩個小蘿蔔頭的畫面，想著想著，自己就笑了</p>
“伯母、伯母？”</p>
楊筱薇叫了好幾回，李芷蘭才回過神來</p>
“嗯？什麽事？”</p>
“我吃飽了，要先去上班了”</p>
“讓子顥送你去，或者我叫司機送你”</p>
“不用了，子顥還沒梳洗，不用麻煩他了，司機大叔還沒上班，也不為了我特地提早把他叫來，我自己騎機車很方便的，而且……下班之後我還得去看我爺爺，沒騎車出門反而不太方便”</p>
這是楊筱薇第一次主動提到家人，李芷蘭便順口問道：“你說你和爺爺相依為命，之前又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我以為你爺爺不在臺北，他是和你的其他親戚住在一起嗎？”</p>
“不是的，我爺爺住在療養院，所以我下班都會先過去陪我爺爺，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因為伯母沒問，我就想說不要說出來，免得你們擔心”</p>
“說什麽傻話，我已經把你當成一家人，家人有事就是要說出來一起承擔啊，你要不要把爺爺接過來自己照顧？”</p>
“接過來？”</p>
能自己照顧當然最好，但……這裏她有能住多久？這些天她越來越了解到自己的處境，就算這裏像個天堂，也不是她能長久居住的地方</p>
怕自己賴太久會月兌離過去正常的生活軌道，她決定還是維持現狀就好</p>
“過陣子再說吧，我爺爺現在還在接受治療和覆健，在療養院有專業人士照顧，對他反而比較有幫助”</p>
“你這麽說也對，那就照你的意思吧，不過如果你改變心意，可別不好意思說，我和子顥都很樂意當你的後盾，對不對，子顥？”</p>
“嗯”劉子顥此時正巧下樓，來到飯廳，聽到母親的詢問，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太多反應</p>
他平淡的回應卻讓楊筱薇產生了誤解，他的冷淡令她有些受傷，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當面拒絕</p>
情侶是假的，老板還是老板，假的真不了，她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p>
“那我先出門了”</p>
但劉子顥只是不習慣把情感輕易表露出來，心底卻另有盤算</p>
母子連心，劉子顥和李芷蘭想的是同一件事，楊筱薇才離開，劉子顥也起身準備離開飯廳，李芷蘭卻叫住他</p>
“還有時間的話，和我談談好嗎？”</p>
劉子顥看了下時間，才點頭說：“好”</p>
“筱薇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很坦誠又直率得非常可愛，而且我覺得她的頭腦也很不錯，你真的挑了個好對象”</p>
“嗯，她是個好女孩”</p>
“那你覺不覺得她在超市上班有點大材小用？”</p>
“那只是暫時的”</p>
“其實我是這樣想的，她現在有孕在身，也不適合做太勞累的工作，超市要一直站著，有時候又要搬重物，對孕婦不太好”</p>
“您想跟我說什麽，就請您直接說吧”</p>
“我想把筱薇帶在身邊，好好栽培她，好讓她將來能在事業上幫你的忙，你覺得如何？”</p>
“我不反對”</p>
回答得太快，李芷蘭反而有點嚇到</p>
“你真的不反對？”</p>
“嗯，那對她是件好事，我沒理由反對，事實上，就算媽不提出這個要求，我也正打算叫她辭掉工作到我公司學習，但讓她跟著媽學，或許可以學到更多，所以我不反對”</p>
劉子顥很少跟李芷蘭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常常就像個叛逆的小孩，話不多，態度冷淡，讓旁人的心也會不自覺跟著冷掉</p>
但今天的劉子顥，開始像個人了，說話態度和緩，眼神也變得比往常溫柔，他的轉變是非常顯而易見的，讓人忍不住要讚嘆，愛情的魔力真大</p>
“為什麽要那樣看著我？”</p>
“看到你找到好對象，我很高興”</p>
雖然劉子顥個性稍有轉變，比較不那麽別扭了，但是對於情感的表達，他還是顯得非常內向</p>
“如果沒其他事情，我要去上班了”</p>
若要把喜怒哀樂顯形於色，他可能還需要向楊筱薇好好學習</p>
＊＊＊</p>
歡迎光臨！謝謝光臨！這就是超市千篇一律的公式化開場白與閉幕詞，但在門開開關關之間，卻帶給許多人便捷</p>
口渴了找超市、肚子餓了找超市，連半夜看到超市的燈光，都會覺得很安心</p>
平常楊筱薇叫喊時都鏗鏘有力，但是今天她偶爾會恍惚，拿著客人給的千元鈔票，她還會突然望著鈔票發呆，因為她一直想到劉子顥跟她說的話——</p>
“想當小盎婆很簡單，我只要給你一大筆錢，你馬上就可以躍升小盎婆的行列”</p>
她邊想，邊拿著千元鈔用力的搖晃，嘴巴還不斷嘀咕，“什麽？給我一筆錢讓我躍升小盎婆行列？切！他瘋了嗎？”</p>
“小姐，我看瘋的是你吧！”</p>
下一秒，她的後腦勺突然被巴了一下，是換班的學姐賞她的巴掌</p>
“學姐……很痛耶！”</p>
“會痛喔？那表示你現在是清醒的，還不快點找錢給客人，對不起喔，她遇到一點麻煩，請您不要見怪！”</p>
“嗯，嗯，我能理解，錢很難賺，在道德和現實中要選一條路走，是非常掙紮的”客人笑著拿走找的零錢，步出了超市</p>
“什麽道德和現實中選一條路走？那個客人是啥意思？”楊筱薇一臉錯愕</p>
“是要出賣青春的，還是要堅持保持清白，很難抉擇喔！”呂安誼邪笑著替離去的客人補充說明</p>
“厚！是那個意思嗎？拜托！什麽跟什麽呀！很誇張耶！我青春的怎麽可以出賣啊！”</p>
“不行嗎？孕——婦！”</p>
“孕……”楊筱薇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特殊身份，突然啞口</p>
“什麽時候要變成真正的孕婦啊？”呂安誼故意調侃她</p>
她發覺楊筱薇這陣子真的很不對勁，找她代班，她也不像以前會馬上答應，有時甚至還會拒絕，依照她的個性，也不可能因為有個有錢的男友就完全依靠對方，她實在很擔心她會做什麽傻事，便“嚴刑逼供”，沒想到竟逼出一個超級大八卦</p>
“你明知道我只是假扮劉子顥的女友，不可能真的懷孕，快去工作啦！別在這裏胡說八道了！”</p>
“臉紅了，有鬼喔……心動了吧？”</p>
“呂安誼，再鬧我真的要生氣了喔！”</p>
“好啦，我也是好意啊，這樣的大好機會，要是我，一定會好好把握的”</p>
話是沒錯，但人要懂得分際，奢求太遙不可及的人事物，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她還是安分做自己該做的就好了</p>
但要讓呂安誼住嘴還真不容易，還好有客人要結賬，才中斷了她們的對話，只是當她看向站在櫃臺前的客人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p>
他不是崔震嗎？他來這裏做什麽？剛剛那些對話……他都聽見了嗎？</p>
崔震當然聽見了，而且聽得非常仔細</p>
他起初很意外，想說百貨龍頭大姐李芷蘭的準媳婦，最近很夯的臺好生技負責人的女朋友，怎麽會在超市上班，沒想到會聽到讓人這麽大吃一驚的內幕新聞</p>
不過他還記得那天在宴會上劉子顥看楊筱薇的眼神，絕對不是假裝的，當事人也許還沒有發現，但他這個旁觀者卻看得很清楚，劉子顥喜歡楊筱薇</p>
“你怎會在這裏？”</p>
“恰巧經過，沒想到會遇到你，也沒想到會聽到那麽駭人的八卦”</p>
“你都聽到了？”她實在太不小心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不僅對劉子顥難以交代，也很難面對李芷蘭，“請你不要說出去！拜托！”</p>
“要堵住我的嘴很簡單，請我吃個飯就可以搞定了”</p>
“我在上班……”</p>
“幾點下班？我來接你”</p>
“崔震先生……”</p>
“只是一頓飯也不願意？”崔震笑了笑，“那我請你吃飯，因為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我等你下班”</p>
“崔震先生！”</p>
崔震丟下話就轉身步出超市，完全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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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顥倒好，睡得很沈，但那張沙發床對高大的劉子顥來說，顯得小了一點，好幾次看他翻身差點摔到地上，害她不禁替他緊張</p>
不過他的睡臉和他不睡時一樣好看，看著熟睡的他，她的心跳變得有些快，不自覺看呆了</p>
沒想到劉子顥突然張開眼睛，兩人的視線就這麽對上了</p>
想閃都來不及，楊筱薇尷尬到希望自己可以變成隱形人，立刻從他眼前消失</p>
“你該不會想這樣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吧？”劉子顥一臉狐疑又好笑地睨著她</p>
“……我是怕你睡到一半突然變成大野狼，才不是在看你勒，你不要想太多喔！”她一個勁的解釋，反倒像此地無銀三百兩</p>
劉子顥憋著笑反問：“我有說你在看我嗎？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p>
“我……別開玩笑了！這床這麽舒服，我睡得可好了，要不是等下要去上班，我還真想繼續賴在這軟綿綿的被窩裏”</p>
“那就繼續賴著好了”</p>
楊筱薇沒依他的話做，反而快速地跳下床，“那可不行，如果遲到，就拿不到全勤獎金了”</p>
劉子顥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在她準備踏進浴室前，他突然開口問：“你打算一直在超市工作？”</p>
“幹嘛這麽問？”</p>
劉子顥沒回答，反而繼續問：“你的夢想是什麽？”</p>
“你問這個幹嘛？想當聖誕老人送我聖誕禮物嗎？”</p>
“說說看”</p>
“不要！你肯定會笑我”</p>
“說說看”劉子顥再度示意</p>
“我的夢想是當一個小盎婆”</p>
丙然，話音才剛落，劉子顥就笑了出來，“你的夢想還真庸俗啊！”</p>
“是啊、是啊，我本來就是個庸俗的小老百姓，夢想當然也要很庸俗啊，笑吧，盡避笑，我不介意”但說不介意是騙人的，她第一次感覺到，身份的差距是很難跨越的一道鴻溝</p>
她從不因為窮而志短，也不會羨慕別人的富貴榮華，但是，喜歡的人和自己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一想到兩人之間有道無法攀越的高墻，她突然覺得很無力</p>
“你的問題問完了嗎？”</p>
“想當小盎婆很簡單，我只要給你一大筆錢，你馬上就可以躍升小盎婆行列”</p>
“為什麽要給我一大筆錢？”這個劉子顥該不會是在耍她吧？是還沒睡醒還是怎樣？</p>
“回答要或不要就可以了”</p>
“不要！”</p>
“為什麽？”要給她錢，她居然不要？劉子顥認為她才沒睡醒，腦袋不開竅勒！</p>
“就像你不願意馬上接受你母親的安排一樣，我也是很有志氣的，所以現在不管你問題問完了沒有，都不要再吵我，害我遲到的話，全勤獎金我就找你要！”</p>
人窮，志不短，她雖然很愛錢，但是很清楚一個道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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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子顥和楊筱薇搬回樂園住，早餐桌上變得比往常熱鬧一些，李芷蘭心中的樂園，終於在楊筱薇的出現後，跨出了新的一步</p>
李芷蘭看著忙碌的楊筱薇，忍不住想象著餐桌旁端坐著兩個小蘿蔔頭的畫面，想著想著，自己就笑了</p>
“伯母、伯母？”</p>
楊筱薇叫了好幾回，李芷蘭才回過神來</p>
“嗯？什麽事？”</p>
“我吃飽了，要先去上班了”</p>
“讓子顥送你去，或者我叫司機送你”</p>
“不用了，子顥還沒梳洗，不用麻煩他了，司機大叔還沒上班，也不為了我特地提早把他叫來，我自己騎機車很方便的，而且……下班之後我還得去看我爺爺，沒騎車出門反而不太方便”</p>
這是楊筱薇第一次主動提到家人，李芷蘭便順口問道：“你說你和爺爺相依為命，之前又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我以為你爺爺不在臺北，他是和你的其他親戚住在一起嗎？”</p>
“不是的，我爺爺住在療養院，所以我下班都會先過去陪我爺爺，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因為伯母沒問，我就想說不要說出來，免得你們擔心”</p>
“說什麽傻話，我已經把你當成一家人，家人有事就是要說出來一起承擔啊，你要不要把爺爺接過來自己照顧？”</p>
“接過來？”</p>
能自己照顧當然最好，但……這裏她有能住多久？這些天她越來越了解到自己的處境，就算這裏像個天堂，也不是她能長久居住的地方</p>
怕自己賴太久會月兌離過去正常的生活軌道，她決定還是維持現狀就好</p>
“過陣子再說吧，我爺爺現在還在接受治療和覆健，在療養院有專業人士照顧，對他反而比較有幫助”</p>
“你這麽說也對，那就照你的意思吧，不過如果你改變心意，可別不好意思說，我和子顥都很樂意當你的後盾，對不對，子顥？”</p>
“嗯”劉子顥此時正巧下樓，來到飯廳，聽到母親的詢問，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太多反應</p>
他平淡的回應卻讓楊筱薇產生了誤解，他的冷淡令她有些受傷，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當面拒絕</p>
情侶是假的，老板還是老板，假的真不了，她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p>
“那我先出門了”</p>
但劉子顥只是不習慣把情感輕易表露出來，心底卻另有盤算</p>
母子連心，劉子顥和李芷蘭想的是同一件事，楊筱薇才離開，劉子顥也起身準備離開飯廳，李芷蘭卻叫住他</p>
“還有時間的話，和我談談好嗎？”</p>
劉子顥看了下時間，才點頭說：“好”</p>
“筱薇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很坦誠又直率得非常可愛，而且我覺得她的頭腦也很不錯，你真的挑了個好對象”</p>
“嗯，她是個好女孩”</p>
“那你覺不覺得她在超市上班有點大材小用？”</p>
“那只是暫時的”</p>
“其實我是這樣想的，她現在有孕在身，也不適合做太勞累的工作，超市要一直站著，有時候又要搬重物，對孕婦不太好”</p>
“您想跟我說什麽，就請您直接說吧”</p>
“我想把筱薇帶在身邊，好好栽培她，好讓她將來能在事業上幫你的忙，你覺得如何？”</p>
“我不反對”</p>
回答得太快，李芷蘭反而有點嚇到</p>
“你真的不反對？”</p>
“嗯，那對她是件好事，我沒理由反對，事實上，就算媽不提出這個要求，我也正打算叫她辭掉工作到我公司學習，但讓她跟著媽學，或許可以學到更多，所以我不反對”</p>
劉子顥很少跟李芷蘭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常常就像個叛逆的小孩，話不多，態度冷淡，讓旁人的心也會不自覺跟著冷掉</p>
但今天的劉子顥，開始像個人了，說話態度和緩，眼神也變得比往常溫柔，他的轉變是非常顯而易見的，讓人忍不住要讚嘆，愛情的魔力真大</p>
“為什麽要那樣看著我？”</p>
“看到你找到好對象，我很高興”</p>
雖然劉子顥個性稍有轉變，比較不那麽別扭了，但是對於情感的表達，他還是顯得非常內向</p>
“如果沒其他事情，我要去上班了”</p>
若要把喜怒哀樂顯形於色，他可能還需要向楊筱薇好好學習</p>
＊＊＊</p>
歡迎光臨！謝謝光臨！這就是超市千篇一律的公式化開場白與閉幕詞，但在門開開關關之間，卻帶給許多人便捷</p>
口渴了找超市、肚子餓了找超市，連半夜看到超市的燈光，都會覺得很安心</p>
平常楊筱薇叫喊時都鏗鏘有力，但是今天她偶爾會恍惚，拿著客人給的千元鈔票，她還會突然望著鈔票發呆，因為她一直想到劉子顥跟她說的話——</p>
“想當小盎婆很簡單，我只要給你一大筆錢，你馬上就可以躍升小盎婆的行列”</p>
她邊想，邊拿著千元鈔用力的搖晃，嘴巴還不斷嘀咕，“什麽？給我一筆錢讓我躍升小盎婆行列？切！他瘋了嗎？”</p>
“小姐，我看瘋的是你吧！”</p>
下一秒，她的後腦勺突然被巴了一下，是換班的學姐賞她的巴掌</p>
“學姐……很痛耶！”</p>
“會痛喔？那表示你現在是清醒的，還不快點找錢給客人，對不起喔，她遇到一點麻煩，請您不要見怪！”</p>
“嗯，嗯，我能理解，錢很難賺，在道德和現實中要選一條路走，是非常掙紮的”客人笑著拿走找的零錢，步出了超市</p>
“什麽道德和現實中選一條路走？那個客人是啥意思？”楊筱薇一臉錯愕</p>
“是要出賣青春的，還是要堅持保持清白，很難抉擇喔！”呂安誼邪笑著替離去的客人補充說明</p>
“厚！是那個意思嗎？拜托！什麽跟什麽呀！很誇張耶！我青春的怎麽可以出賣啊！”</p>
“不行嗎？孕——婦！”</p>
“孕……”楊筱薇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特殊身份，突然啞口</p>
“什麽時候要變成真正的孕婦啊？”呂安誼故意調侃她</p>
她發覺楊筱薇這陣子真的很不對勁，找她代班，她也不像以前會馬上答應，有時甚至還會拒絕，依照她的個性，也不可能因為有個有錢的男友就完全依靠對方，她實在很擔心她會做什麽傻事，便“嚴刑逼供”，沒想到竟逼出一個超級大八卦</p>
“你明知道我只是假扮劉子顥的女友，不可能真的懷孕，快去工作啦！別在這裏胡說八道了！”</p>
“臉紅了，有鬼喔……心動了吧？”</p>
“呂安誼，再鬧我真的要生氣了喔！”</p>
“好啦，我也是好意啊，這樣的大好機會，要是我，一定會好好把握的”</p>
話是沒錯，但人要懂得分際，奢求太遙不可及的人事物，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她還是安分做自己該做的就好了</p>
但要讓呂安誼住嘴還真不容易，還好有客人要結賬，才中斷了她們的對話，只是當她看向站在櫃臺前的客人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p>
他不是崔震嗎？他來這裏做什麽？剛剛那些對話……他都聽見了嗎？</p>
崔震當然聽見了，而且聽得非常仔細</p>
他起初很意外，想說百貨龍頭大姐李芷蘭的準媳婦，最近很夯的臺好生技負責人的女朋友，怎麽會在超市上班，沒想到會聽到讓人這麽大吃一驚的內幕新聞</p>
不過他還記得那天在宴會上劉子顥看楊筱薇的眼神，絕對不是假裝的，當事人也許還沒有發現，但他這個旁觀者卻看得很清楚，劉子顥喜歡楊筱薇</p>
“你怎會在這裏？”</p>
“恰巧經過，沒想到會遇到你，也沒想到會聽到那麽駭人的八卦”</p>
“你都聽到了？”她實在太不小心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不僅對劉子顥難以交代，也很難面對李芷蘭，“請你不要說出去！拜托！”</p>
“要堵住我的嘴很簡單，請我吃個飯就可以搞定了”</p>
“我在上班……”</p>
“幾點下班？我來接你”</p>
“崔震先生……”</p>
“只是一頓飯也不願意？”崔震笑了笑，“那我請你吃飯，因為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我等你下班”</p>
“崔震先生！”</p>
崔震丟下話就轉身步出超市，完全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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