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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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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玉牌

有個詞叫做言行不一,非常適合形容當下情境的顧霖。

“門我鎖了。”顧霖悄然無息地困住了林然的兩只手。

他們距離很近,呼吸間的氣息互相噴灑,其實林然的雙腿還可以動,顧霖故意沒壓制他的雙腿,大概是心血來潮,又想玩什麽強制游戲,但是又不舍得真的對他硬來。

幾個呼吸間,林然看著上方的顧霖,心軟地開口:“想親就親。”

得到男生的應允,顧霖松開他的手,張開嘴銜住林然的下唇舔吻。林然的下唇肉肉的,很好親,也很好……咬。

想到這,顧霖的眼神愈發諱莫如深,那塊唇瓣很快有了齒痕,他咬了後還不忘繼續安慰男生,深深淺淺地吻著。林然原本瞇著的眼睛也顫抖著睜開,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一大半的眼神,但顧霖知道他被吻得有些動/情。

他把林然的手拉到自己身上,喘了一口氣:“抱著。”

他希望每次和林然貼貼林然都能主動回抱他,而地板上的人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樣,聽話地伸出手,摟過他的脖子。

半響,林然擡起眼眸:“很沒安全感嗎?”

回應林然的是一個兇狠激烈的吻。長舌一路長驅直入,他的舌頭先是被顧霖勾動吮吸,緊接著兩人打架般較勁,顧霖強硬地堵住對方的嘴唇,刮得林然上鄂有些發麻和疼,期間他們連換氣都是急促的喘息聲。

顧霖把林然手腕處的腕表解下,露出幾條白色的疤痕,他的手掌握著那處腕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凸起的纖維化的不可忽視的痕跡,這些斑駁的痕跡昭告著林然曾經向死而生的痛苦。

林然有些怔然,不知道顧霖什麽時候發現的,又是什麽時候摘下了他的腕表。

因為常年的佩戴和遮蓋,手腕的皮膚比其他地方的顏色都要淺白,但上面的疤痕更加白,不知林然用過那些銳器,傷口愈合後竟錯落得分辨不出,猙獰可怖,像蜈蚣一樣醜陋。許久沒看見,林然還覺得有些刺眼,不過心中倒是沒有多少漣漪,而是把視線轉移到男生的臉上。

他動了動手臂,卻引來顧霖更加用力的抓握,顧霖的眼神帶著隱忍,嘴唇也抿著。

“顧霖。”林然換另一只手撫摸上顧霖的臉,笑了一聲,“我擋著它不是為了逃避它,而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個東西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

林然有些解釋不到位,但顧霖卻懂了,他把林然的手腕拉到嘴邊,收斂了外放的情緒,輕輕地虔誠地在白色的條狀疤痕上落下幾個吻。

林然只能看到他的側臉,英俊挺拔的鼻梁,還有低垂著的眼瞼,卻看不清顧霖的神色。

顧霖親了一會,又拿牙齒咬著那處,不一會兒林然的手腕內部都是牙印和紅痕。顧霖看著這些痕跡,這才滿意地和林然對視。

他抓著那只手貼近自己的心口,牢牢地按在心臟的位置:“以後不要做那樣的事了。”

林然感受到手掌下熱烈的鼓動,他點點頭:“好。”

顧霖兩手撐在林然腦袋旁邊:“你還有什麽沒有告訴我的?”

“沒有了。”林然坦誠地說。

見到顧霖剛剛的樣子,他也不敢有什麽隱瞞,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人。

“你最好是。”顧霖把人拉起來抱了一會才松開,“覃醫生的醫囑你都敢不聽。”

“事出有因,你就原諒一下下,以後肯定不會了。”林然氣勢又軟了幾分,“以後不是有你監督嗎?”

“拉勾。”顧霖伸出尾指。

林然小拇指勾住他的:“幼稚鬼。”

莊心雅和顧長霆從鄰居家回來的時候,顧霖和林然兩人已經在音樂室練習著曲子的配合,他們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顧霖的音樂室沒有配備電吉他,林然和他一起練習的是普通的流行音樂。顧長霆夫妻倆在門口處聽,等他們結束一個小片段後很捧場地鼓掌。

看著莊心雅他們走進來,林然有些拘謹地站起身,手裏還拿著吉他:“叔叔阿姨你們好。”

莊心雅和顧長霆毫無長輩架子,氣質親和,她上前一步,略有些親密地拍了拍林然的肩膀,端詳著林然精致的臉龐:“是林老家的,你小時候我怎麽沒見過呢?”

顧霖也從架子鼓裏出來,站在林然旁邊:“媽,其實見過的,小時候林爺爺帶他去過館裏,那會你還讓我和然然一起玩。”

莊心雅掩嘴笑了笑:“是林老告訴你們的?林老記性真不錯呀,老人家現在身體還好嗎?”

林然:“還行的,阿爺今早知道我過來,還讓我向你們道謝。”

莊心雅的手又挽回顧長霆的臂彎上,半是嗔怪半是打趣:“該我們謝謝林老才是,一點小心意哪裏值當掛念。好了,你們玩會兒吧,剛剛的演奏很好聽哦,然然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說完,莊心雅拍拍旁邊的男人,顧長霆也朝他們笑著,笑聲直爽:“挺好挺好,顧霖也有了音樂搭子。”

“好了,你們出去。”顧霖擺擺手,拉著林然坐回位置上。

在他爸媽準備退出房門前,莊心雅突然湊過去和林然貼了下臉頰,小聲地誇讚他:“彈得非常好,很優秀,謝謝你這段時間陪著小霖。”

莊心雅溫溫和和地笑著,像之前摸顧霖腦袋一樣溫柔地摸了一下林然的頭發,顧長霆把她拉回來,咳了一聲。

莊心雅也擡手摸了摸顧長霆的短發:“好啦,你也有份。”

顧霖看不下去了,和媽媽抱了一下,就推著他倆往外走:“今天不吃狗糧,媽媽晚上多燒點菜。”

顧霖坐回林然旁邊:“去房間?”

林然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沒想到顧霖的爸媽這麽親和無架子,和初來s城見到的那群親戚的感受很不同,林然剛才的緊張也被緩解了,這會兒爬山的後遺癥才突然攉住他的身體,開始覺得困乏。

進了顧霖房間,顧霖就把他推到床上:“我也覺得你有些累了,好好睡一覺?”

林然的腦袋埋在柔軟的枕頭間,他換了個姿勢,發絲掉落在他的眉峰:“看你的禮物。”

他有點好奇,一般父母會給自己的小孩帶什麽禮物,他從小到大,林海和鐘秋凝為他準備的禮物都不算禮物,而是代表著一個個更高的要求。

宋安也經常收到爸媽的禮物,但都是提前說好的,根本沒有神秘感,偶爾宋爸也會要求宋安給他回饋一個雙方敲定的結果。

但顧霖家不一樣,無論顧霖做什麽,顧長霆和莊心雅都會支持,不會說什麽,而且在顧霖做好選擇之後,還會盡力滿足他的願望,不苛責晚輩。在今天之後,他才知道,顧霖會喜歡上歷史和古物,不是兩位學者爸媽的要求,而是顧霖打小就感興趣的,這種喜歡發自內心,純粹。

畢竟在一般人看來,這個工作性質實在是枯燥煩悶了一點。

顧霖拿過那個長盒,打開,絨布上躺著一塊觀音玉牌。他還以為爸媽又給他送什麽迷你版洛陽鏟之類的考古工具,沒想到是一塊料子上好的玉籽料。

他揚了下眉毛,勾起那條紅繩,玉牌晃了下定住,他擡手佩戴在脖子處,湊過去給林然看。

林然一看就知道顧霖是故意的,明明可以遞到他面前,偏偏這人就喜歡在上方困住他。

顧霖一手把持著玉身,一手撐在林然旁邊,林然往下滑了滑,抓著顧霖的手看那枚和田白玉。玉牌品相純凈,質地柔潤,如同凝脂,上面雕刻著千手觀音相。

“保平安和健康的。”顧霖把玉牌往後放,那塊玉牌順著皮膚下滑落在他兩個肩胛骨的凹陷處,正正地躺在脊梁上。

他抱著林然瞇了一會,才把那塊玉牌拿出來放進床頭櫃上的絨盒裏:“補覺。”

房間開了冷氣,林然被空調毯包著,為了不壓到耳垂,他平躺,而顧霖則側身隔著被子摟他。

“快蓋上,待會就涼了。”林然試圖扯動被子,結果失敗了,他頗為無奈,“顧霖......”

“喊我什麽?”顧霖心情不錯,手伸進被子裏,探進林然的衣服,手掌覆蓋在男生的肚臍上。

林然無動於衷:“......喊你名字。”

顧霖的手有向下的趨勢,林然抖了抖,按住那只想要搗亂的手,眼神很兇,但柔和的環境中和了他的氣勢,他一字一頓:“男、朋、友!行了沒?”

“非常行。”顧霖笑著收回手,在他額上輕啄,“午安。”

因為林然的做客,莊心雅和顧長霆在廚房燒了不少的菜,莊心雅知道這兩人昨晚爬山去了,又給他們燉了骨頭湯,此時的瓦煲湯已經煨了三個小時,飄香四溢。

飯桌上,莊心雅給林然添完湯,又給林然夾菜,從頭到尾林然的碗裏就沒空過。

在莊心雅又挑了一塊紅燒肉給林然的時候,顧霖提醒:“莊女士,你家顧老頭要吃醋了。”

顧長霆在桌子下踢了下顧霖的腿,又瞄了眼旁邊的林然,嚴肅地咳了一聲,挽回一點岌岌可危的長輩形象。

莊心雅聽後笑了笑,也給顧長霆夾了一筷子菜。

顧霖趁他倆吃著,悄悄靠近林然:“不喜歡吃秋葵的話,把它給我吧。”

林然迅速地越過桌上的佳肴看對面的兩人,莊心雅和顧長霆正拿著工具拆解著海蟹,絲毫沒有註意他們。

他偏著臉對顧霖點點頭,把碗裏的秋葵夾到了對方的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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