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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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耳洞
竟然一路好眠，林然還有些驚訝，畢竟車到站的廣播聲很響亮，過道上的旅客也在拿行李，互相攀談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霖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男生的大腿：“等差不多的時候再走。”
林然點點頭，揉著太陽穴，意識還沒回來，有些昏沈和懵。
顧霖：“睡得好沈。”
林然擡手按著顧霖的肩膀，幫他活絡肌肉：“累嗎？你困不困？”
“剛剛我也睡了一會。”
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顧霖的肩膀也恢覆了，他站起身，搬下他們的行李。
兩人先回的林然家放東西，林然順便拿了作業。
出門前，林起巋吩咐他們拿一些蘭姨提前做好的米糕和點心，寫作業時餓了可以吃。
桌上擺滿了訓練題，他們共同聽著一份聽力，聽力結束後，林然快速地把閱讀和作文寫了，顧霖稍微慢一些，還在構思作文用到的結構和語法。
林然看了他一眼，抽出綜合試卷來寫，他想等顧霖完成作文後一起寫數學。剛做完地理的選擇題，顧霖也把作文寫完了。
“待會寫數學？”林然問他。
“好啊。”顧霖把試卷收好放一邊，抽出數學習題冊。
寫著寫著他們的頭又湊到了一起，顧霖沒忍住在他腰上摸了一把，被林然狠心地打掉手。
“別摸，看題，這道題說說你的思路。”林然指著紙上的一道應用大題，前面的基礎題他們不用討論，早就寫完了。
顧霖收回手，拿過鉛筆，在林然嚴肅的目光中說出了自己的思路。
林然滿意地點頭，應用題考驗的是不同知識點的結合，顧霖能清晰地列出步驟，說明他已經把握了這章的知識點。
之前他就覺得給顧霖提分應該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他能考單科滿分不只是天賦原因，他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法，現在林然給他鞏固了其他科目後，顧霖很快在這些科目上發揮了自己的學習思維。
做完練習題已經到了零點，林然還在桌前看著顧霖的卷子，顧霖悄悄起身，把蘭姨做的點心拿出來。
他捏著一塊米糕遞到男生唇邊：“吃點，學習很消耗腦力。”
林然看了他一眼，低頭叼走那塊米糕細細的嚼著，眼睛又轉回到作業上。
接下來的作業都不難，他們又花了一個多小時趕完，蘭姨給的點心都被他們造得差不多了。
顧霖看著林然不經意又拿起一塊米糕，問道：“你喜歡吃蘭姨做的米糕？”
“挺好吃的，不甜膩。”林然邊收拾作業邊回答。
顧霖湊過去親了他的嘴角，若有所思道：“那下次我跟蘭姨學學，給你做好不好？”
林然笑了，搖搖頭：“以後我也學做菜，你要敲架子鼓，進廚房多不好。”
聽著林然的話，顧霖仿佛被一支名為甜蜜的箭擊中心間，林然無意間透露出的意思讓他覺得他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過每一個平凡的日常，他的笑意逐漸擴大，眼睛半瞇著盯著人。
林然看他這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臉，假裝手上的作業很雜亂，要理很久的樣子。
等了許久，也沒見顧霖有什麽動作，他只好把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的作業塞進書包裏。
有點傻......林然漫不經心地想著，手卻無意識地往裝了點心的盤子裏摸去。
沒摸到。
他回過神，發現顧霖把盤子移到了另一邊。
林然：“？”
“吃太多甜的也不好。”顧霖扯過他的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鼻息交錯，“換成我行不行？”
我操......
“說好的今晚只搞學習？”林然微微後仰。
顧霖雙手圈住林然，把他困在椅子上：“學習搞完了，搞點顏色調劑一下。”
“啊......”聽著這麽羞恥的發言，林然應了一聲又不知道怎麽反駁，只好問，“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讓你感受下人間險惡，”顧霖笑了一聲，擡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你都在我家過夜了，我不做點什麽不符合男朋友的身份。”
林然：“......”
“很晚了。”林然提醒。
得到男生變相的同意，顧霖才低下頭湊近，嘴唇貼著對方的嘴角，輕聲說：“親親而已。”
像以前的每一個接吻一樣，顧霖咬著他的嘴唇，一點一點地不斷加深，直至兩人的唇齒相貼，津液交融。
顧霖又拐著他躺到了床上，林然被他壓著，雙手被按在頭頂。
“這姿勢好玩？”林然看著上方的顧霖問。
顧霖露了個壞笑，酷酷的，林然第一次見他做這樣的表情，只覺得很性感，忍不住吞咽喉頭。
“再親一下就去洗澡。”說完，顧霖再次親了下去，手也放開了林然的手腕，示意他摟自己的脖頸，林然照做。
房間的溫度有些高，林然鼻尖冒了汗，顧霖還埋在林然的頸窩處細細地嘬著，他不得已偏了偏頭，拉開距離。
“幾點了？要洗澡休息了。”林然擡手拍拍顧霖的背，“別弄出痕跡，塗遮瑕好麻煩......”
顧霖笑了一聲，想起上次葉琇錦特意給的遮瑕膏，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一起洗？”
“得寸進尺了啊顧霖。”林然動了動身體，用學霸的定力無視了某人的狗狗眼，他使了點勁翻身，扯下糾纏時往上爬的衣服。
顧霖笑了一聲，放開了懷抱：“然然先去吧，我靜一下。”
看林然拿了衣服出去後，他仰躺在床上，撈過手機邊點著屏幕邊想事情。
林然一身水汽地進了房間，顧霖拉著他坐到椅子上，接過毛巾。
“怎麽不擦擦？”顧霖幫他擦著頭發，時不時拿手碰男生的臉。
“困了。”林然小聲含糊地說。
顧霖：“我先幫你吹頭發，然後再去睡。”
頭發擦得到沒有水滴下來，顧霖把毛巾擱在一旁，伸手撈過吹風機，手指插進林然的發根慢慢地吹著。
顧霖就站在林然雙腿中間，林然很自然地雙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男生的胸腹，鼻間全是顧霖的氣息。
他閉上眼，困意又再次來襲，最近又開始嗜睡了。
頭發吹幹後，林然已經靠在顧霖懷裏睡著了，顧霖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抱起放進被子裏。林然迷糊間看到顧霖的身影就在上方，以為顧霖要離開，便伸手抓過他的衣領，扯得顧霖的領口都有些變形。
“我去洗澡。”顧霖哄他，順勢低下頭在他鼻尖吻了一下。
聞言，林然才松開手，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柔軟的頭發散在枕頭上。
顧霖撚了下林然的一小撮頭發，是有些長了。
他快速地洗了個澡，在浴室裏把頭發吹幹後才進了房間，現在淩晨兩點半，已經很晚了，林然在他床上睡得很香。
他熄了燈，轉身把林然抱進懷裏，又在他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才閉上了眼。
第二天兩人是被鬧鐘叫醒的，林然睜了半個眼，沒一會兒又耷拉下眼皮，把頭埋進顧霖的頸窩，繼續睡覺。
顧霖還保持著摟人的姿勢，看時間還早，便調了鬧鐘到半個鐘後，早餐什麽的待會買了在路上吃就行了。
鬧鐘再次響起，林然還是沒有起來的想法，顧霖實在沒辦法，雙手摟著林然的背把人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這麽困嗎？”顧霖擁著他。
林然“嗯”了一聲，還帶著鼻腔，被顧霖拉進浴室刷牙都是半瞇著眼的。
顧霖看他這樣，悄悄在手機上做了記錄，標記林然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情緒和舉動。
林然刷完牙整個人也精神了，他抓了一把頭發，對顧霖說：“晚上放學後得去剪頭發了，對了，順便去打個耳洞吧。”
“其實不剪也可以，你紮個小揪揪在後面也好看。”
“是嗎？”林然側過臉看鏡子裏的後腦勺，“算了，會被李磊拉去說的，我可不想自己的照片被放在學校儀容儀表的黑榜上。”
顧霖笑了一聲：“放學就去，再不走要遲到了，一樣挨通報。”
放學後，顧霖帶著林然在學校附近的街上找了家理發店，小城的技術就這樣，男生的發型很難剪出新意，不過林然也沒什麽要求，目前這個發型的短款就行，要求不高。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上手摸了一把，確實短了，但不是以前的款：“新剪的發型......湊合湊合還能看吧。”
顧霖在後面坐著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進門時林然和托尼老師一通交流，托尼老師答應的非常好，溝通順暢，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問題，但剪出來的效果怎麽就天差地別。
顧霖走過去，擡手揉搓了一把他的短發：“全靠一張帥臉撐著。”
林然覺得也是，顧霖還說托尼老師這水平是附近街道上最好的了，他根本沒法想象要是在別家店裏能剪出什麽樣。
他對著鏡子又撥弄了一下頭發，頭發雖然軟，但好在是卷發，蓬松，所以自己弄著弄著比剛剪出來的樣子自然了不少。
今天周一，寸頭泓子上班忙得要死，根本沒法一起排練，練習室那邊他們也就沒過去了，主要是期末也快到了，兩人也有些忙。
顧霖又帶著林然來到寸頭說的醫院打耳洞，醫院離學校還挺遠，他們來回還得打個車，不然趕不回來上晚自習。
打耳洞非常快，一槍一個，林然還沒反應過來疼痛，就已經結束了。
醫生給他開了些消炎的藥拿著，又叮囑了一些事，他們才出了門。
站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林然就感覺到疼了，耳垂脹著疼，存在感特別強，他問顧霖：“是不是紅了？”
顧霖立馬湊近他往他耳垂上吹氣：“吹一吹，痛痛飛，看著很紅，疼不疼啊？”
顧霖這一吹讓林然當場楞住，只覺得耳朵癢，而且這哄人的語氣，也太熟練了，搞得他心旌蕩漾了一下，耳朵都不是很痛了，果然愛情使人盲目麽？
林然只好擡手理一理新剪的發型，無視了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的大爺大媽：“您再給吹吹？”
顧霖照做，按著他的肩膀很正式地湊近吹氣，林然只覺得耳朵上的灼熱少了不少，但耳尖開始發紅了，他只好拍拍顧霖的手臂：“好了，回去吧。”
顧霖：“上次跟你說了之後，我給你買了耳釘。”
“什麽樣的？”林然好奇地問。
顧霖拉過他的手：“等你耳洞好了後，再拿給你看。”
他特別想在林然身上留點自己的什麽東西，雖然之前跟林長渝說過決定權在林然手裏，但他還是有一些不甘心，所以林然一口答應他耳洞的要求後特別高興，就好像心裏的井又溢滿了水，他作為一個守著井的人感到無比踏實。
這麽一點自私的、帶著不安的想法就這樣詭異地被林然安撫了，他不由地抓緊林然的手，十指相扣得指縫都有些疼。
林然感覺到了，晃了晃相握的手：“這麽高興？”
“嗯。”顧霖看著他點點頭，眼神裏的情緒很多。
“那這樣呢？”林然擡起兩人緊扣的手，低頭在顧霖手背上親了一口。
安撫得很徹底，那點雜草一樣的想法沒了，連草根都不剩。
看著眼前的人，顧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快速跳動，他又不是守井人了，是林然堅定的愛慕者。
晚自習結束後，兩人在巷子口的交叉路口分開，顧霖捏了捏他的耳尖，囑咐到：“不要沾水，洗完澡後記得消炎。”
林然點點頭，在男生的嘴角親了一下。
身高相仿的好處就是偏個臉都能親到。
“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顧霖捏了捏他的手心，才放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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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一路好眠，林然還有些驚訝，畢竟車到站的廣播聲很響亮，過道上的旅客也在拿行李，互相攀談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霖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男生的大腿：“等差不多的時候再走。”
林然點點頭，揉著太陽穴，意識還沒回來，有些昏沈和懵。
顧霖：“睡得好沈。”
林然擡手按著顧霖的肩膀，幫他活絡肌肉：“累嗎？你困不困？”
“剛剛我也睡了一會。”
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顧霖的肩膀也恢覆了，他站起身，搬下他們的行李。
兩人先回的林然家放東西，林然順便拿了作業。
出門前，林起巋吩咐他們拿一些蘭姨提前做好的米糕和點心，寫作業時餓了可以吃。
桌上擺滿了訓練題，他們共同聽著一份聽力，聽力結束後，林然快速地把閱讀和作文寫了，顧霖稍微慢一些，還在構思作文用到的結構和語法。
林然看了他一眼，抽出綜合試卷來寫，他想等顧霖完成作文後一起寫數學。剛做完地理的選擇題，顧霖也把作文寫完了。
“待會寫數學？”林然問他。
“好啊。”顧霖把試卷收好放一邊，抽出數學習題冊。
寫著寫著他們的頭又湊到了一起，顧霖沒忍住在他腰上摸了一把，被林然狠心地打掉手。
“別摸，看題，這道題說說你的思路。”林然指著紙上的一道應用大題，前面的基礎題他們不用討論，早就寫完了。
顧霖收回手，拿過鉛筆，在林然嚴肅的目光中說出了自己的思路。
林然滿意地點頭，應用題考驗的是不同知識點的結合，顧霖能清晰地列出步驟，說明他已經把握了這章的知識點。
之前他就覺得給顧霖提分應該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他能考單科滿分不只是天賦原因，他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法，現在林然給他鞏固了其他科目後，顧霖很快在這些科目上發揮了自己的學習思維。
做完練習題已經到了零點，林然還在桌前看著顧霖的卷子，顧霖悄悄起身，把蘭姨做的點心拿出來。
他捏著一塊米糕遞到男生唇邊：“吃點，學習很消耗腦力。”
林然看了他一眼，低頭叼走那塊米糕細細的嚼著，眼睛又轉回到作業上。
接下來的作業都不難，他們又花了一個多小時趕完，蘭姨給的點心都被他們造得差不多了。
顧霖看著林然不經意又拿起一塊米糕，問道：“你喜歡吃蘭姨做的米糕？”
“挺好吃的，不甜膩。”林然邊收拾作業邊回答。
顧霖湊過去親了他的嘴角，若有所思道：“那下次我跟蘭姨學學，給你做好不好？”
林然笑了，搖搖頭：“以後我也學做菜，你要敲架子鼓，進廚房多不好。”
聽著林然的話，顧霖仿佛被一支名為甜蜜的箭擊中心間，林然無意間透露出的意思讓他覺得他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過每一個平凡的日常，他的笑意逐漸擴大，眼睛半瞇著盯著人。
林然看他這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臉，假裝手上的作業很雜亂，要理很久的樣子。
等了許久，也沒見顧霖有什麽動作，他只好把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的作業塞進書包裏。
有點傻......林然漫不經心地想著，手卻無意識地往裝了點心的盤子裏摸去。
沒摸到。
他回過神，發現顧霖把盤子移到了另一邊。
林然：“？”
“吃太多甜的也不好。”顧霖扯過他的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鼻息交錯，“換成我行不行？”
我操......
“說好的今晚只搞學習？”林然微微後仰。
顧霖雙手圈住林然，把他困在椅子上：“學習搞完了，搞點顏色調劑一下。”
“啊......”聽著這麽羞恥的發言，林然應了一聲又不知道怎麽反駁，只好問，“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讓你感受下人間險惡，”顧霖笑了一聲，擡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你都在我家過夜了，我不做點什麽不符合男朋友的身份。”
林然：“......”
“很晚了。”林然提醒。
得到男生變相的同意，顧霖才低下頭湊近，嘴唇貼著對方的嘴角，輕聲說：“親親而已。”
像以前的每一個接吻一樣，顧霖咬著他的嘴唇，一點一點地不斷加深，直至兩人的唇齒相貼，津液交融。
顧霖又拐著他躺到了床上，林然被他壓著，雙手被按在頭頂。
“這姿勢好玩？”林然看著上方的顧霖問。
顧霖露了個壞笑，酷酷的，林然第一次見他做這樣的表情，只覺得很性感，忍不住吞咽喉頭。
“再親一下就去洗澡。”說完，顧霖再次親了下去，手也放開了林然的手腕，示意他摟自己的脖頸，林然照做。
房間的溫度有些高，林然鼻尖冒了汗，顧霖還埋在林然的頸窩處細細地嘬著，他不得已偏了偏頭，拉開距離。
“幾點了？要洗澡休息了。”林然擡手拍拍顧霖的背，“別弄出痕跡，塗遮瑕好麻煩......”
顧霖笑了一聲，想起上次葉琇錦特意給的遮瑕膏，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一起洗？”
“得寸進尺了啊顧霖。”林然動了動身體，用學霸的定力無視了某人的狗狗眼，他使了點勁翻身，扯下糾纏時往上爬的衣服。
顧霖笑了一聲，放開了懷抱：“然然先去吧，我靜一下。”
看林然拿了衣服出去後，他仰躺在床上，撈過手機邊點著屏幕邊想事情。
林然一身水汽地進了房間，顧霖拉著他坐到椅子上，接過毛巾。
“怎麽不擦擦？”顧霖幫他擦著頭發，時不時拿手碰男生的臉。
“困了。”林然小聲含糊地說。
顧霖：“我先幫你吹頭發，然後再去睡。”
頭發擦得到沒有水滴下來，顧霖把毛巾擱在一旁，伸手撈過吹風機，手指插進林然的發根慢慢地吹著。
顧霖就站在林然雙腿中間，林然很自然地雙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男生的胸腹，鼻間全是顧霖的氣息。
他閉上眼，困意又再次來襲，最近又開始嗜睡了。
頭發吹幹後，林然已經靠在顧霖懷裏睡著了，顧霖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抱起放進被子裏。林然迷糊間看到顧霖的身影就在上方，以為顧霖要離開，便伸手抓過他的衣領，扯得顧霖的領口都有些變形。
“我去洗澡。”顧霖哄他，順勢低下頭在他鼻尖吻了一下。
聞言，林然才松開手，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柔軟的頭發散在枕頭上。
顧霖撚了下林然的一小撮頭發，是有些長了。
他快速地洗了個澡，在浴室裏把頭發吹幹後才進了房間，現在淩晨兩點半，已經很晚了，林然在他床上睡得很香。
他熄了燈，轉身把林然抱進懷裏，又在他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才閉上了眼。
第二天兩人是被鬧鐘叫醒的，林然睜了半個眼，沒一會兒又耷拉下眼皮，把頭埋進顧霖的頸窩，繼續睡覺。
顧霖還保持著摟人的姿勢，看時間還早，便調了鬧鐘到半個鐘後，早餐什麽的待會買了在路上吃就行了。
鬧鐘再次響起，林然還是沒有起來的想法，顧霖實在沒辦法，雙手摟著林然的背把人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這麽困嗎？”顧霖擁著他。
林然“嗯”了一聲，還帶著鼻腔，被顧霖拉進浴室刷牙都是半瞇著眼的。
顧霖看他這樣，悄悄在手機上做了記錄，標記林然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情緒和舉動。
林然刷完牙整個人也精神了，他抓了一把頭發，對顧霖說：“晚上放學後得去剪頭發了，對了，順便去打個耳洞吧。”
“其實不剪也可以，你紮個小揪揪在後面也好看。”
“是嗎？”林然側過臉看鏡子裏的後腦勺，“算了，會被李磊拉去說的，我可不想自己的照片被放在學校儀容儀表的黑榜上。”
顧霖笑了一聲：“放學就去，再不走要遲到了，一樣挨通報。”
放學後，顧霖帶著林然在學校附近的街上找了家理發店，小城的技術就這樣，男生的發型很難剪出新意，不過林然也沒什麽要求，目前這個發型的短款就行，要求不高。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上手摸了一把，確實短了，但不是以前的款：“新剪的發型......湊合湊合還能看吧。”
顧霖在後面坐著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進門時林然和托尼老師一通交流，托尼老師答應的非常好，溝通順暢，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問題，但剪出來的效果怎麽就天差地別。
顧霖走過去，擡手揉搓了一把他的短發：“全靠一張帥臉撐著。”
林然覺得也是，顧霖還說托尼老師這水平是附近街道上最好的了，他根本沒法想象要是在別家店裏能剪出什麽樣。
他對著鏡子又撥弄了一下頭發，頭發雖然軟，但好在是卷發，蓬松，所以自己弄著弄著比剛剪出來的樣子自然了不少。
今天周一，寸頭泓子上班忙得要死，根本沒法一起排練，練習室那邊他們也就沒過去了，主要是期末也快到了，兩人也有些忙。
顧霖又帶著林然來到寸頭說的醫院打耳洞，醫院離學校還挺遠，他們來回還得打個車，不然趕不回來上晚自習。
打耳洞非常快，一槍一個，林然還沒反應過來疼痛，就已經結束了。
醫生給他開了些消炎的藥拿著，又叮囑了一些事，他們才出了門。
站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林然就感覺到疼了，耳垂脹著疼，存在感特別強，他問顧霖：“是不是紅了？”
顧霖立馬湊近他往他耳垂上吹氣：“吹一吹，痛痛飛，看著很紅，疼不疼啊？”
顧霖這一吹讓林然當場楞住，只覺得耳朵癢，而且這哄人的語氣，也太熟練了，搞得他心旌蕩漾了一下，耳朵都不是很痛了，果然愛情使人盲目麽？
林然只好擡手理一理新剪的發型，無視了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的大爺大媽：“您再給吹吹？”
顧霖照做，按著他的肩膀很正式地湊近吹氣，林然只覺得耳朵上的灼熱少了不少，但耳尖開始發紅了，他只好拍拍顧霖的手臂：“好了，回去吧。”
顧霖：“上次跟你說了之後，我給你買了耳釘。”
“什麽樣的？”林然好奇地問。
顧霖拉過他的手：“等你耳洞好了後，再拿給你看。”
他特別想在林然身上留點自己的什麽東西，雖然之前跟林長渝說過決定權在林然手裏，但他還是有一些不甘心，所以林然一口答應他耳洞的要求後特別高興，就好像心裏的井又溢滿了水，他作為一個守著井的人感到無比踏實。
這麽一點自私的、帶著不安的想法就這樣詭異地被林然安撫了，他不由地抓緊林然的手，十指相扣得指縫都有些疼。
林然感覺到了，晃了晃相握的手：“這麽高興？”
“嗯。”顧霖看著他點點頭，眼神裏的情緒很多。
“那這樣呢？”林然擡起兩人緊扣的手，低頭在顧霖手背上親了一口。
安撫得很徹底，那點雜草一樣的想法沒了，連草根都不剩。
看著眼前的人，顧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快速跳動，他又不是守井人了，是林然堅定的愛慕者。
晚自習結束後，兩人在巷子口的交叉路口分開，顧霖捏了捏他的耳尖，囑咐到：“不要沾水，洗完澡後記得消炎。”
林然點點頭，在男生的嘴角親了一下。
身高相仿的好處就是偏個臉都能親到。
“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顧霖捏了捏他的手心，才放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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