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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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要緊關頭, 段知遇無暇斥責他的失誤。
“趕緊叫人來！”
保鏢哭喪著臉：“叫誰啊，段總？”
“把所有保鏢一起叫來。”
段知遇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能不能像剛才跟陌生人鬥心眼一樣成功告白, 在此一舉。
“好！”
保鏢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面的聲音詫異：“怎麽又催？老板娘已經過去了！”
“不對不對, 段總要求老大你帶隊全部過來。”他對地址倒背如流：“我們現在在東銘新村, 路西區。”
畢竟，剛跟老板娘通風報信過。
“……行了，我們馬上動身, 保護好段總。”對面是這一隊保鏢的隊長，幹脆而暴躁地掛了電話。
保鏢拿著電話, 心跳如鼓。
這個地方偏僻, 即使從保鏢隊基地過來也得橫穿兩個區。
能趕上嗎？
掛了電話, 他猛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這個豬腦子！怎麽就忘了已經背過無數次的暗號？
“老祖宗”指的是老板娘。
“糖藕”指的是團隊行動。
“鹹的”指的是苦肉計。
樓下，神秘的中年男人和一隊人已經上車，輪胎擦著地面上散亂的砂石, 發出嘎吱聲。
段知遇目光冷淡。
這個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宋暮雨的爸爸，身上有著經年累月上位者浸泡出來的氣勢。
關於宋暮雨的節終於過去了。
段知遇靠在墻上，開始思考等桑寧來了之後如何將錯就錯地“演”這場戲。
正想得出神, 樓下傳來呼呼喝喝的打鬥聲。
保鏢先往下一看, 扭頭哭喪著臉給他用口型說了句：“老板娘來了。”
桑寧來了？
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麽快！
剛才保鏢一禿嚕嘴說把話傳給桑寧的時候, 他有一瞬間不願意去想。
怕桑寧無動於衷, 更怕她打不過吃虧。
——即便，明知道她能做葉東升的師父, 定然有她過人之處。
段知遇抓著陽臺扶手往下看去, 只見她正把樓下的人揍得像一塊塊破布一樣。
被打傷的人散在四處，一片慘烈。
保鏢哎喲了一聲, 飛快奔下樓去。
段知遇則再次抓起地上的灰往把臉蹭臟，才緊跟著下去。
到達樓下，見桑寧正把宋暮雨父親帶來的人舉高，一把扔到車頂上。
“桑寧！”段知遇嗓子發緊，向她奔去。
聽見段知遇的聲音，桑寧回頭。
她臉上還帶著別人的血跡，雙眼因為狂怒而明亮。
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很快看到他臉上的的灰和手印。
她冷然彎腰低頭盯視著已經坐在裏面的人，用蠻力打開車門，然後，伸手扼住了宋暮雨父親的喉嚨。
誰也沒看清她是怎麽做到的，只聽她質問道：“你們剛才對他做了什麽？”
中年男人扶著眼鏡框。
滿車的人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且以一種極度弱勢的姿態落在她手上。
但他看起來依然沈著冷靜。
他看著桑寧，然後小心轉東風脖頸又看了看她身後，不知什麽時候一臉狼狽的段知遇。
然後忽然笑了：“你就是他那至死不渝，此生唯一的愛人吧？你放心，我們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對段先生做。”
對方的喉管就貼在她掌心，桑寧看著他，眼裏不解。
“我沒事。”段知遇走上前拉開宋暮雨父親坐的那一側車門，把他從桑寧手中解救出來，然後看著她，“你開的車麽？”
“小黑開的。”穿黑衣服的人，在她看來長得都差不多，統稱都叫小黑。
桑寧松開手，從另一側車門下車。
可憐那扇門再也關不上。
中年男人看著段知遇。
剛才和他冷靜對峙的男人，此刻在愛人面前扮受傷。
讓他忍不住快要氣笑。
他攤了攤手，道：“段總不解釋一下？”
然後順著場地一指，“我這麽多人受的傷……”
段知遇明白他言下之意，桑寧一個人打了這麽多人，真要報警並不好解釋，很可能惹上麻煩。
他眼神很淡：“兩兩相抵罷了。請宋先生離開這裏。”
中年男人沒想到他會直接道破自己身份。
想到自己的女兒在醫院，這樣一來卻更不好多說什麽，當下便一揮手，說：“上車，走。”
深色保姆車轉彎掉頭開走，如果沒有現場零星的血跡，剛才的異常混戰似乎只是想象。
桑寧走到段知遇跟前，上下掃了一眼：“真沒受傷？”
“真沒。”段知遇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溫柔，牽住她的手，“今天不回單位了，我們回家。”
旁邊的“小黑”很懂事地別過頭不看。
幾人正要上車，只聽路口傳來激烈的一聲“吱”，輪胎緊急剎停，緊接著車門唰的一聲拉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出。
黑壓壓的人站成兩排，沖到兩人面前楞住，然後紛紛看向一邊通知他們來的“小黑”。
“怎麽回事”這四個字寫在每個人臉上。
“小黑”沒有解釋，他張羅著眾人回到車上：“收隊，回去。”
然後，擦擦汗上了另一臺車當司機。
來的時候似乎彈指之間，回城這一路讓人感覺緩慢。
“段總，您電話，有幾個短信。”小黑把手機遞過來。
段知遇今天在公司的確還有很多沒收尾的事，便接過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擡頭看著桑寧：“寧寧，你休息一下。”
桑寧閉目養神，聽著按鍵聲，默默還原他在發什麽內容。
【今天不回公司。所有需要簽字的文件等明天早上。】
【通知行政把我太太的休息室補充點影音文件，還有，昨天灣省客戶送來的零食放好。】
【林經理，新的動畫談得怎麽樣？年前請優化一版出來。】
【對，給寧寧玩。】
下午兩點的太陽透過車窗打在臉上，桑寧覺得有一些滾燙。
回到夏碧路的家後，段知遇先上樓去洗了個澡。
桑寧擺弄著一個巨大而覆雜的拼接玩具，那是Blake千裏迢迢寄給她的樂高玩具——JOJOBA用片酬定制了一個黑衣女俠的造型，用了她在《星際馳援》宣傳照的形象。
每一塊積木裏面都有兩個字母，SN，JOJOBA為了這兩個字母多掏了幾千美金。
她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每天只拼一小會兒。
段知遇洗完澡，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帶著清爽的香皂味下樓。
兩人目光相觸，桑寧不著痕跡地別開了臉。
頭發還未幹透，他帶著濕潤的氣息坐下來。
“寧寧，我今天很高興。”
傻了吧他。
弄出這麽一遭來，還說高興。
桑寧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傳達著這句腹誹。
“我高興的是，你來了。”
從夏碧路家裏到那個偏僻的地方，開車再快也要四十分來鐘，也就是說，她在保鏢發出求救信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不僅如此，她一到就給了那幫人好看，狠狠揍了所有人。
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都足夠讓他高興。
更讓他高興的是，聽完他的話，桑寧的耳朵尖尖紅了。
**
兩天後，大部分公司已經開始放春節假，科創園裏留在華國的老外由Oliver和Julian分別組織團年。
而段知遇公司除了幾個高管將工作帶回家之外，其他人也都放了假。
別墅客廳的壁爐烤得整個客廳暖洋洋的，比房間裏的暖氣更舒服，桑寧和段知遇都窩在客廳裏，一個玩積木，一個忙工作。
一派歲月靜好。
約莫快吃晚飯的時候，院子傳來門鈴聲。
顧阿姨打開了大門上的小門，應門：“請問你哪位？”
“我姓宋。”傳來宋暮雨哽咽的聲音，“我找段知遇，哦不，我找桑寧。”
“稍等。”
客廳裏，桑寧停下了搭積木的手，擡眼看了一下段知遇。
他雙眼盯著屏幕，仿佛沒有聽到院子傳來的聲音一樣。
顧阿姨快步從前廳走進客廳：“段太太，外面有個姓宋的姑娘，說想見你。”
桑寧已經聽出宋暮雨的聲音：“請她進來。然後倒一壺茶，用阿莉嬸嬸送來的桂花茶。”
就在旁邊辦公的段知遇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桑寧。
這個茶她自己一般時候都舍不得喝。
因為桑寧喜歡，且提了一句這個做好了可以當茶禮，何莉姿投錢在娘家村裏設了一個小型的炒茶作坊。
她不計成本地炒制花果茶，采當年最好的綠茶，根據桑寧的口味，用茉莉，玫瑰，桂花，荔枝一起炒出帶著香味的茶葉，然後挑出品相不好的，再添入烘幹的花果。
這樣炒出的茶，用絨繡貼布做成的布袋子，便成了外邊坊間傳聞中難得一見的聯西茶禮。
很快，宋暮雨出現在客廳裏。
她狀態不好，走路一瘸一拐，向來精致得體的妝容有些糊，雙眼和鼻尖通紅，像是剛剛哭過。
“桑寧——”她很快看到了旁邊辦公的段知遇，噎住了後面的話。
但緊接著，她毅然決然地一疊聲向桑寧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桑寧：“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
“我們還是朋友嗎？”她有些緊張。
桑寧忽然笑了：“當然還是。”
“我……我……”她眼眶瞬間紅透，然後看了一眼段知遇，豁出去臉面了似地說，“上次找段總麻煩的是我爸。”
這句話一說，她擦掉眼眶裏將要溢出的眼淚，然後絮絮叨叨把自己從一個抗拒相親安排的借口，扯成了圓不起來的謊言說了出來，當然也談到了她曾經對段知遇不可言說的心思。
起初她只是用“我有交往的人”用來對付老宋的催婚，那時她說起段知遇，心裏自然有些甜——誰都不懂他的好。這裏多少有一些她的自我感動。
但隨著段知遇越來越出名，老宋很容易從蛛絲馬跡裏推斷出他就是女兒口中的“良人”。
對於他而言，想查段知遇易如反掌。
於是就有了那樣一場誤會。
宋暮雨沒想到，原來放下這點心思，說出來一點也不難過：“段總，過去對你造成了騷擾和影響，我也很抱歉。但以後工作歸工作，我爸那邊我已經解釋清楚，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根據Julian的規劃，Jeeker在華分公司會有很多業務和段知遇的公司合作。
除了Jou+和Jou的推廣，核心的芯片做差異市場的開發，避開和“玄武”的正面競爭。
不可避免地，她還會頻繁地跟段知遇打交道。
如果讓這件事影響到工作，她會被Julian撕了。
“你是寧寧的朋友。”段知遇看著桑寧，淡淡開口，“以後，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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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不能像剛才跟陌生人鬥心眼一樣成功告白, 在此一舉。
“好！”
保鏢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面的聲音詫異：“怎麽又催？老板娘已經過去了！”
“不對不對, 段總要求老大你帶隊全部過來。”他對地址倒背如流：“我們現在在東銘新村, 路西區。”
畢竟，剛跟老板娘通風報信過。
“……行了，我們馬上動身, 保護好段總。”對面是這一隊保鏢的隊長，幹脆而暴躁地掛了電話。
保鏢拿著電話, 心跳如鼓。
這個地方偏僻, 即使從保鏢隊基地過來也得橫穿兩個區。
能趕上嗎？
掛了電話, 他猛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這個豬腦子！怎麽就忘了已經背過無數次的暗號？
“老祖宗”指的是老板娘。
“糖藕”指的是團隊行動。
“鹹的”指的是苦肉計。
樓下，神秘的中年男人和一隊人已經上車，輪胎擦著地面上散亂的砂石, 發出嘎吱聲。
段知遇目光冷淡。
這個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宋暮雨的爸爸，身上有著經年累月上位者浸泡出來的氣勢。
關於宋暮雨的節終於過去了。
段知遇靠在墻上，開始思考等桑寧來了之後如何將錯就錯地“演”這場戲。
正想得出神, 樓下傳來呼呼喝喝的打鬥聲。
保鏢先往下一看, 扭頭哭喪著臉給他用口型說了句：“老板娘來了。”
桑寧來了？
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麽快！
剛才保鏢一禿嚕嘴說把話傳給桑寧的時候, 他有一瞬間不願意去想。
怕桑寧無動於衷, 更怕她打不過吃虧。
——即便，明知道她能做葉東升的師父, 定然有她過人之處。
段知遇抓著陽臺扶手往下看去, 只見她正把樓下的人揍得像一塊塊破布一樣。
被打傷的人散在四處，一片慘烈。
保鏢哎喲了一聲, 飛快奔下樓去。
段知遇則再次抓起地上的灰往把臉蹭臟，才緊跟著下去。
到達樓下，見桑寧正把宋暮雨父親帶來的人舉高，一把扔到車頂上。
“桑寧！”段知遇嗓子發緊，向她奔去。
聽見段知遇的聲音，桑寧回頭。
她臉上還帶著別人的血跡，雙眼因為狂怒而明亮。
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很快看到他臉上的的灰和手印。
她冷然彎腰低頭盯視著已經坐在裏面的人，用蠻力打開車門，然後，伸手扼住了宋暮雨父親的喉嚨。
誰也沒看清她是怎麽做到的，只聽她質問道：“你們剛才對他做了什麽？”
中年男人扶著眼鏡框。
滿車的人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且以一種極度弱勢的姿態落在她手上。
但他看起來依然沈著冷靜。
他看著桑寧，然後小心轉東風脖頸又看了看她身後，不知什麽時候一臉狼狽的段知遇。
然後忽然笑了：“你就是他那至死不渝，此生唯一的愛人吧？你放心，我們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對段先生做。”
對方的喉管就貼在她掌心，桑寧看著他，眼裏不解。
“我沒事。”段知遇走上前拉開宋暮雨父親坐的那一側車門，把他從桑寧手中解救出來，然後看著她，“你開的車麽？”
“小黑開的。”穿黑衣服的人，在她看來長得都差不多，統稱都叫小黑。
桑寧松開手，從另一側車門下車。
可憐那扇門再也關不上。
中年男人看著段知遇。
剛才和他冷靜對峙的男人，此刻在愛人面前扮受傷。
讓他忍不住快要氣笑。
他攤了攤手，道：“段總不解釋一下？”
然後順著場地一指，“我這麽多人受的傷……”
段知遇明白他言下之意，桑寧一個人打了這麽多人，真要報警並不好解釋，很可能惹上麻煩。
他眼神很淡：“兩兩相抵罷了。請宋先生離開這裏。”
中年男人沒想到他會直接道破自己身份。
想到自己的女兒在醫院，這樣一來卻更不好多說什麽，當下便一揮手，說：“上車，走。”
深色保姆車轉彎掉頭開走，如果沒有現場零星的血跡，剛才的異常混戰似乎只是想象。
桑寧走到段知遇跟前，上下掃了一眼：“真沒受傷？”
“真沒。”段知遇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溫柔，牽住她的手，“今天不回單位了，我們回家。”
旁邊的“小黑”很懂事地別過頭不看。
幾人正要上車，只聽路口傳來激烈的一聲“吱”，輪胎緊急剎停，緊接著車門唰的一聲拉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出。
黑壓壓的人站成兩排，沖到兩人面前楞住，然後紛紛看向一邊通知他們來的“小黑”。
“怎麽回事”這四個字寫在每個人臉上。
“小黑”沒有解釋，他張羅著眾人回到車上：“收隊，回去。”
然後，擦擦汗上了另一臺車當司機。
來的時候似乎彈指之間，回城這一路讓人感覺緩慢。
“段總，您電話，有幾個短信。”小黑把手機遞過來。
段知遇今天在公司的確還有很多沒收尾的事，便接過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擡頭看著桑寧：“寧寧，你休息一下。”
桑寧閉目養神，聽著按鍵聲，默默還原他在發什麽內容。
【今天不回公司。所有需要簽字的文件等明天早上。】
【通知行政把我太太的休息室補充點影音文件，還有，昨天灣省客戶送來的零食放好。】
【林經理，新的動畫談得怎麽樣？年前請優化一版出來。】
【對，給寧寧玩。】
下午兩點的太陽透過車窗打在臉上，桑寧覺得有一些滾燙。
回到夏碧路的家後，段知遇先上樓去洗了個澡。
桑寧擺弄著一個巨大而覆雜的拼接玩具，那是Blake千裏迢迢寄給她的樂高玩具——JOJOBA用片酬定制了一個黑衣女俠的造型，用了她在《星際馳援》宣傳照的形象。
每一塊積木裏面都有兩個字母，SN，JOJOBA為了這兩個字母多掏了幾千美金。
她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每天只拼一小會兒。
段知遇洗完澡，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帶著清爽的香皂味下樓。
兩人目光相觸，桑寧不著痕跡地別開了臉。
頭發還未幹透，他帶著濕潤的氣息坐下來。
“寧寧，我今天很高興。”
傻了吧他。
弄出這麽一遭來，還說高興。
桑寧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傳達著這句腹誹。
“我高興的是，你來了。”
從夏碧路家裏到那個偏僻的地方，開車再快也要四十分來鐘，也就是說，她在保鏢發出求救信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不僅如此，她一到就給了那幫人好看，狠狠揍了所有人。
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都足夠讓他高興。
更讓他高興的是，聽完他的話，桑寧的耳朵尖尖紅了。
**
兩天後，大部分公司已經開始放春節假，科創園裏留在華國的老外由Oliver和Julian分別組織團年。
而段知遇公司除了幾個高管將工作帶回家之外，其他人也都放了假。
別墅客廳的壁爐烤得整個客廳暖洋洋的，比房間裏的暖氣更舒服，桑寧和段知遇都窩在客廳裏，一個玩積木，一個忙工作。
一派歲月靜好。
約莫快吃晚飯的時候，院子傳來門鈴聲。
顧阿姨打開了大門上的小門，應門：“請問你哪位？”
“我姓宋。”傳來宋暮雨哽咽的聲音，“我找段知遇，哦不，我找桑寧。”
“稍等。”
客廳裏，桑寧停下了搭積木的手，擡眼看了一下段知遇。
他雙眼盯著屏幕，仿佛沒有聽到院子傳來的聲音一樣。
顧阿姨快步從前廳走進客廳：“段太太，外面有個姓宋的姑娘，說想見你。”
桑寧已經聽出宋暮雨的聲音：“請她進來。然後倒一壺茶，用阿莉嬸嬸送來的桂花茶。”
就在旁邊辦公的段知遇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桑寧。
這個茶她自己一般時候都舍不得喝。
因為桑寧喜歡，且提了一句這個做好了可以當茶禮，何莉姿投錢在娘家村裏設了一個小型的炒茶作坊。
她不計成本地炒制花果茶，采當年最好的綠茶，根據桑寧的口味，用茉莉，玫瑰，桂花，荔枝一起炒出帶著香味的茶葉，然後挑出品相不好的，再添入烘幹的花果。
這樣炒出的茶，用絨繡貼布做成的布袋子，便成了外邊坊間傳聞中難得一見的聯西茶禮。
很快，宋暮雨出現在客廳裏。
她狀態不好，走路一瘸一拐，向來精致得體的妝容有些糊，雙眼和鼻尖通紅，像是剛剛哭過。
“桑寧——”她很快看到了旁邊辦公的段知遇，噎住了後面的話。
但緊接著，她毅然決然地一疊聲向桑寧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桑寧：“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
“我們還是朋友嗎？”她有些緊張。
桑寧忽然笑了：“當然還是。”
“我……我……”她眼眶瞬間紅透，然後看了一眼段知遇，豁出去臉面了似地說，“上次找段總麻煩的是我爸。”
這句話一說，她擦掉眼眶裏將要溢出的眼淚，然後絮絮叨叨把自己從一個抗拒相親安排的借口，扯成了圓不起來的謊言說了出來，當然也談到了她曾經對段知遇不可言說的心思。
起初她只是用“我有交往的人”用來對付老宋的催婚，那時她說起段知遇，心裏自然有些甜——誰都不懂他的好。這裏多少有一些她的自我感動。
但隨著段知遇越來越出名，老宋很容易從蛛絲馬跡裏推斷出他就是女兒口中的“良人”。
對於他而言，想查段知遇易如反掌。
於是就有了那樣一場誤會。
宋暮雨沒想到，原來放下這點心思，說出來一點也不難過：“段總，過去對你造成了騷擾和影響，我也很抱歉。但以後工作歸工作，我爸那邊我已經解釋清楚，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根據Julian的規劃，Jeeker在華分公司會有很多業務和段知遇的公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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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地，她還會頻繁地跟段知遇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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