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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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自從Jolie發現華國這個主流的通訊工具後, 隔三差五給她發跨國傳呼。
“發什麽呆啊，來看看這件正紅色旗袍！”桑媽指著模特身上的樣衣問，“你結婚的時候總要穿一件正紅色的, 才壓得住場。”
那是一件正紅色的旗袍，線香緄金邊, 腰部繡著一大朵金色牡丹。
“你眼光一直都是頂好頂好的！這件緄條難度高, 加上這個牡丹繡得好，穿起來一定好看極了。”老板娘附和道，“最適合新娘子穿。”
結婚。
婚禮。
新娘子。
腦子裏突然像接通了電流一樣, 嗡的一聲炸了。
桑寧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情緒不定的原因，這個除她之外人人都很上心的婚禮。
“媽, 我有急事先走了。”她匆匆扔下話走了。
盧女士二話不說, 便做主把紅色旗袍也定了下來。
桑寧直接找到南恩大學, 然後找到了宋暮雨的辦公室。
宋暮雨還沒混上獨立辦公室，跟另一個老師合用。
她正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她桌上乏味的陳設，旁邊的老師突然開口：“請問, 您是……段知遇的愛人麽？”
“是的，你是？”段知遇的愛人這個稱謂，聽多了居然也順耳。
桑寧朝他看去, 發現並沒什麽印象。
“我比段學弟高一屆, 我叫盧忠啟。”他笑容誠懇, “段學弟太出色了, 我們靖西計算機系當年有限的幾個女同學，都比較傾慕他, 但段學弟為人正派, 從來沒……”
“呀，你怎麽來了？”宋暮雨驚喜的聲音打斷了盧忠啟的話, 朝他笑了笑，“老盧，多謝你幫我招待啊。”
宋暮雨放下手裏的牛皮紙袋，便拉著桑寧起來：“離晚上開飯還有點時間，走，帶你逛逛。”
眼睜睜看著倆人離開，盧忠啟喃喃自語：“難道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宋暮雨對段知遇的癡纏全靖西都出名，他當然也有所耳聞。
去年段知遇陪同哈登大學Smith教授來訪時，他有幸也參加了那場舞會，對桑寧還留有印象。
加上段知遇開公司後，宋暮雨的“壯舉”也時不時通過南恩的畢業生傳回學校來。
同為南恩的教師，他覺得丟臉。
今天桑寧來訪，他第一反應：得了，這是正宮來揚威的。
本著和諧第一的原則，他想著盡量從中轉圜，好讓宋暮雨這種行為看起來不那麽招人討厭。
結果人家正主直面而上了。
希望明天不要傳出任何計算機系的花邊新聞。
盧忠啟操心地嘆了口氣。
南恩大學有著幾十年校史，校園裏綠樹濃陰，處處可見幾人才能合抱的參天大樹。
初秋時節，兩人走在綠蔭底下，涼爽而寧靜。
“你沒事了吧？”
“沒事！你看我哪裏有事？”宋暮雨轉了個圈給她看。
“那天沒聊完。你還沒說要我怎麽配合你。”
宋暮雨臉色一僵：“我還沒想好。”
眼前最大的問題是過年這個關卡。
為了段知遇，她從京市跑到A國去讀書。這也罷了，宋家一直標榜家學深厚，人脈深廣。
但回國後，她沒聽從家裏的安排回京市工作，而是跑到了湧江市，就是不聽話。
宋家，不聽話有另種解決辦法。
要麽拿出比家裏安排更好的結果，要麽就乖乖低頭。
宋暮雨不回京市，就得找到一個人。
他得比得過家裏安排的結婚對象。
她把段知遇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如今真是坐在火山上，把自己給烤了。
可現如今她歇了對段知遇的心思，去哪裏找個“優秀的男人”過了這一關？
那天她雖然醉，但意識清醒。
林瓊華說的每句話她都聽到了，越想越頹。
她說：
“宋暮雨，我曾經很佩服你，敢說敢做。我也糊裏糊塗自以為喜歡過段總，可真的在望遇上班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那不叫愛。”
“愛是一件很具體的事。段知遇每天接送桑寧來回，雷打不動。你知道他即使已經有錢到可以用司機保鏢，也親力親為。在辦公室為了幾百塊預算和江之舟掰扯，自己穿來穿去那幾件衣服，卻舍得給桑寧買幾萬塊的婚紗，他記得桑寧的例假，就算前一天加班到淩晨，照樣提前給她暖好紅糖水，桑寧撮合你跟他兩個人，你以為段知遇不知道麽？哪一次你蹭到了你自己說？對他來說這有多殘忍你想過麽？所以省省吧，別拿別人的痛苦成就你自己了。”
“再說說你，聰明漂亮，學歷高，家世好。就算我再不服氣，也得承認你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你喜歡段知遇，這全靖西都知道，可你喜歡他什麽？能具體到像段知遇喜歡桑寧那樣麽？你知道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麽？你知道他的過去麽？可能對你來說，你看到他只是因為他足夠優秀。就跟你能拿年級第一一樣，這是一種榮譽和象征。但這到底是不是愛情？”
“我也是看明白了自己那點喜歡根本算不上愛，最多有點像小朋友看到漂亮的東西想要占有一樣。希望你也能盡快看清楚，你那不是愛，是占有欲。最後，你為什麽不試試別人？”
此時此刻，面對桑寧毫不知情的表情，宋暮雨情緒覆雜。
“我下個月跟團隊去A國參加一個短期項目，可能得過年才回來。”她一咬牙，決定逃避一段時間。
這項目系主任有意交給她。
因為主辦方院校之一就是哈登大學，宋暮雨熟人比較多，加上她英文本就是學院裏頭一份的水準。
但她不想長時間離開湧江市，一直拖著還沒答應。
然而剛才看著桑寧毫無防備的雙眼，她立刻做出了決定。
她心裏真的動搖了，無法坦然接受這樣的“幫助”，讓她覺得自己醜惡無比。
桑寧驚愕。
如果像A13所說，主線劇情由女主驅動，她要是跑了，豈不是完全脫線？
“你傳呼機響了好幾回了。”宋暮雨提醒她。
桑寧打開看到段知遇的消息：【速來村委會大院。】
字就短短一行，宋暮雨一眼瞥到：“我送你去。”
宋暮雨把桑寧宋到村委會大院門口，便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剛剛那不是宋老師的車麽？今天居然沒進辦公室……”望遇的業務員邊走邊小聲嘀咕，扭頭看到桑寧，兩人頓時噤聲，“老板娘好。”
桑寧點了點頭，徑直往裏走去。
辦公室裏，江之舟和林瓊華兩人盯著同一個電腦屏幕，頭挨著頭但一臉嚴肅。
段知遇維持著萬年不動如山的坐姿，雙手劈裏啪啦地在鍵盤上敲。
“老板娘您坐。”業務員殷勤地拉開她的座位。
經過江之舟的宣傳，望遇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一個重要的處事原則：做好老板娘工作，大有錢途。
聽到這話，段知遇果然擡起頭，看到桑寧便停下了手裏的工作。
“剛剛James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說歐洲電影節的邀請函已經給你寄出來，可能過兩天就能收到。”
“原來是這事，Jolie給我發了條消息。”桑寧很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James怎麽會有你電話？”
段知遇唇角的笑容絲毫不變：“可能是唐吉米給他的吧。你要去的話，剛好跟媽一道，可以順便在歐洲玩幾天。”
他當然知道，這是Jolie給的。她給他寄婚紗，自然知道他的電話。
“嗯。”桑寧參加過一次頒獎禮後對此興致缺缺。
跟賺錢相比，這種露臉的事實在乏味得可怕。
還沒出行，她已經開始思考怎樣可以低調地躲過晚宴的邀請。
對於像《星際馳援》這樣爆火的商業電影，一直以來都不是歐洲電影節這種學院派和文藝派評委青睞的風格。
但因為《星際馳援》上映，幾乎所有暑期檔陣亡，今年放眼全球竟然沒有幾部票房像樣的電影。
迫於無奈，歐洲電影節向《星際馳援》發出邀請。
消息一出，西方娛樂媒體都瘋了，高度統一地采用了幾乎同一個新聞標題來報道這個情況：【當文藝派向商業片遞出橄欖枝，這是代表妥協的退步還是象征融合的進步？】
正在這時，段知遇電話又響起來。
“段知遇，哪位？哦，是東升啊！在，桑寧就在我旁邊。”
“你倒是喊得順嘴。”桑寧小聲說，接過了段知遇遞過來的電話聽筒，“東升？對，我James也通知我了。行吧，那你帶上葉寧。”
葉東升也接到了James的通知。
看來這次是主創都得齊聚歐洲那個名叫旺塔的極北小城了。
掛了電話，段知遇遞過來紙，上面畫著商業小區的俯瞰圖：“我們家和爸媽家的房子位置，我標出來了，你看看挑哪一棟什麽戶型比較好？心裏先有個數。”
“這是……”桑寧看著手頭的圖紙，擡頭對上段知遇含著笑意的雙眼，“這是動遷之後的商品房房型？”
開發商已經整體量過聯西村的每一棟自建房，但具體每一戶的補償方案，還要經過測算之後給出。
如今每一戶都盼望著盡快簽合同，好在過年前找好過渡房。
“你放心，覆印件我已經交給支書了。這是我通過其他渠道拿到的定稿房型圖，只是給大家先心裏有個譜。你選選吧。”
按照公布的置換條件，桑家兩棟自建房可以置換出三百平米的房子。
一般人都會選三套三房，但桑寧選出了兩套一室的小戶型，和兩套兩室的中等戶型。
“好。”段知遇看著桑寧選出的樓號和房號，在自己隨身的筆記本裏又記了一遍。
他看完立刻明白了桑寧的想法，小戶型適合出租。
這時，趙堅的聲音從大院一路傳來：“寧寧在麽？看你趙堅哥哥給你帶來什麽好東西！”
趙堅哥哥……
倒是不嫌自己臉大。
趙堅一路笑著走進辦公室，揚著手裏的圖紙，對桑寧說：“來，看看你們家拆了之後會蓋成什麽樣的小區！”
“不勞小趙總，我們聯西村所有鄉親都看過這張房型圖了。”段知遇涼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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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Jolie發現華國這個主流的通訊工具後, 隔三差五給她發跨國傳呼。
“發什麽呆啊，來看看這件正紅色旗袍！”桑媽指著模特身上的樣衣問，“你結婚的時候總要穿一件正紅色的, 才壓得住場。”
那是一件正紅色的旗袍，線香緄金邊, 腰部繡著一大朵金色牡丹。
“你眼光一直都是頂好頂好的！這件緄條難度高, 加上這個牡丹繡得好，穿起來一定好看極了。”老板娘附和道，“最適合新娘子穿。”
結婚。
婚禮。
新娘子。
腦子裏突然像接通了電流一樣, 嗡的一聲炸了。
桑寧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情緒不定的原因，這個除她之外人人都很上心的婚禮。
“媽, 我有急事先走了。”她匆匆扔下話走了。
盧女士二話不說, 便做主把紅色旗袍也定了下來。
桑寧直接找到南恩大學, 然後找到了宋暮雨的辦公室。
宋暮雨還沒混上獨立辦公室，跟另一個老師合用。
她正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她桌上乏味的陳設，旁邊的老師突然開口：“請問, 您是……段知遇的愛人麽？”
“是的，你是？”段知遇的愛人這個稱謂，聽多了居然也順耳。
桑寧朝他看去, 發現並沒什麽印象。
“我比段學弟高一屆, 我叫盧忠啟。”他笑容誠懇, “段學弟太出色了, 我們靖西計算機系當年有限的幾個女同學，都比較傾慕他, 但段學弟為人正派, 從來沒……”
“呀，你怎麽來了？”宋暮雨驚喜的聲音打斷了盧忠啟的話, 朝他笑了笑，“老盧，多謝你幫我招待啊。”
宋暮雨放下手裏的牛皮紙袋，便拉著桑寧起來：“離晚上開飯還有點時間，走，帶你逛逛。”
眼睜睜看著倆人離開，盧忠啟喃喃自語：“難道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宋暮雨對段知遇的癡纏全靖西都出名，他當然也有所耳聞。
去年段知遇陪同哈登大學Smith教授來訪時，他有幸也參加了那場舞會，對桑寧還留有印象。
加上段知遇開公司後，宋暮雨的“壯舉”也時不時通過南恩的畢業生傳回學校來。
同為南恩的教師，他覺得丟臉。
今天桑寧來訪，他第一反應：得了，這是正宮來揚威的。
本著和諧第一的原則，他想著盡量從中轉圜，好讓宋暮雨這種行為看起來不那麽招人討厭。
結果人家正主直面而上了。
希望明天不要傳出任何計算機系的花邊新聞。
盧忠啟操心地嘆了口氣。
南恩大學有著幾十年校史，校園裏綠樹濃陰，處處可見幾人才能合抱的參天大樹。
初秋時節，兩人走在綠蔭底下，涼爽而寧靜。
“你沒事了吧？”
“沒事！你看我哪裏有事？”宋暮雨轉了個圈給她看。
“那天沒聊完。你還沒說要我怎麽配合你。”
宋暮雨臉色一僵：“我還沒想好。”
眼前最大的問題是過年這個關卡。
為了段知遇，她從京市跑到A國去讀書。這也罷了，宋家一直標榜家學深厚，人脈深廣。
但回國後，她沒聽從家裏的安排回京市工作，而是跑到了湧江市，就是不聽話。
宋家，不聽話有另種解決辦法。
要麽拿出比家裏安排更好的結果，要麽就乖乖低頭。
宋暮雨不回京市，就得找到一個人。
他得比得過家裏安排的結婚對象。
她把段知遇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如今真是坐在火山上，把自己給烤了。
可現如今她歇了對段知遇的心思，去哪裏找個“優秀的男人”過了這一關？
那天她雖然醉，但意識清醒。
林瓊華說的每句話她都聽到了，越想越頹。
她說：
“宋暮雨，我曾經很佩服你，敢說敢做。我也糊裏糊塗自以為喜歡過段總，可真的在望遇上班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那不叫愛。”
“愛是一件很具體的事。段知遇每天接送桑寧來回，雷打不動。你知道他即使已經有錢到可以用司機保鏢，也親力親為。在辦公室為了幾百塊預算和江之舟掰扯，自己穿來穿去那幾件衣服，卻舍得給桑寧買幾萬塊的婚紗，他記得桑寧的例假，就算前一天加班到淩晨，照樣提前給她暖好紅糖水，桑寧撮合你跟他兩個人，你以為段知遇不知道麽？哪一次你蹭到了你自己說？對他來說這有多殘忍你想過麽？所以省省吧，別拿別人的痛苦成就你自己了。”
“再說說你，聰明漂亮，學歷高，家世好。就算我再不服氣，也得承認你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你喜歡段知遇，這全靖西都知道，可你喜歡他什麽？能具體到像段知遇喜歡桑寧那樣麽？你知道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麽？你知道他的過去麽？可能對你來說，你看到他只是因為他足夠優秀。就跟你能拿年級第一一樣，這是一種榮譽和象征。但這到底是不是愛情？”
“我也是看明白了自己那點喜歡根本算不上愛，最多有點像小朋友看到漂亮的東西想要占有一樣。希望你也能盡快看清楚，你那不是愛，是占有欲。最後，你為什麽不試試別人？”
此時此刻，面對桑寧毫不知情的表情，宋暮雨情緒覆雜。
“我下個月跟團隊去A國參加一個短期項目，可能得過年才回來。”她一咬牙，決定逃避一段時間。
這項目系主任有意交給她。
因為主辦方院校之一就是哈登大學，宋暮雨熟人比較多，加上她英文本就是學院裏頭一份的水準。
但她不想長時間離開湧江市，一直拖著還沒答應。
然而剛才看著桑寧毫無防備的雙眼，她立刻做出了決定。
她心裏真的動搖了，無法坦然接受這樣的“幫助”，讓她覺得自己醜惡無比。
桑寧驚愕。
如果像A13所說，主線劇情由女主驅動，她要是跑了，豈不是完全脫線？
“你傳呼機響了好幾回了。”宋暮雨提醒她。
桑寧打開看到段知遇的消息：【速來村委會大院。】
字就短短一行，宋暮雨一眼瞥到：“我送你去。”
宋暮雨把桑寧宋到村委會大院門口，便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剛剛那不是宋老師的車麽？今天居然沒進辦公室……”望遇的業務員邊走邊小聲嘀咕，扭頭看到桑寧，兩人頓時噤聲，“老板娘好。”
桑寧點了點頭，徑直往裏走去。
辦公室裏，江之舟和林瓊華兩人盯著同一個電腦屏幕，頭挨著頭但一臉嚴肅。
段知遇維持著萬年不動如山的坐姿，雙手劈裏啪啦地在鍵盤上敲。
“老板娘您坐。”業務員殷勤地拉開她的座位。
經過江之舟的宣傳，望遇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一個重要的處事原則：做好老板娘工作，大有錢途。
聽到這話，段知遇果然擡起頭，看到桑寧便停下了手裏的工作。
“剛剛James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說歐洲電影節的邀請函已經給你寄出來，可能過兩天就能收到。”
“原來是這事，Jolie給我發了條消息。”桑寧很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James怎麽會有你電話？”
段知遇唇角的笑容絲毫不變：“可能是唐吉米給他的吧。你要去的話，剛好跟媽一道，可以順便在歐洲玩幾天。”
他當然知道，這是Jolie給的。她給他寄婚紗，自然知道他的電話。
“嗯。”桑寧參加過一次頒獎禮後對此興致缺缺。
跟賺錢相比，這種露臉的事實在乏味得可怕。
還沒出行，她已經開始思考怎樣可以低調地躲過晚宴的邀請。
對於像《星際馳援》這樣爆火的商業電影，一直以來都不是歐洲電影節這種學院派和文藝派評委青睞的風格。
但因為《星際馳援》上映，幾乎所有暑期檔陣亡，今年放眼全球竟然沒有幾部票房像樣的電影。
迫於無奈，歐洲電影節向《星際馳援》發出邀請。
消息一出，西方娛樂媒體都瘋了，高度統一地采用了幾乎同一個新聞標題來報道這個情況：【當文藝派向商業片遞出橄欖枝，這是代表妥協的退步還是象征融合的進步？】
正在這時，段知遇電話又響起來。
“段知遇，哪位？哦，是東升啊！在，桑寧就在我旁邊。”
“你倒是喊得順嘴。”桑寧小聲說，接過了段知遇遞過來的電話聽筒，“東升？對，我James也通知我了。行吧，那你帶上葉寧。”
葉東升也接到了James的通知。
看來這次是主創都得齊聚歐洲那個名叫旺塔的極北小城了。
掛了電話，段知遇遞過來紙，上面畫著商業小區的俯瞰圖：“我們家和爸媽家的房子位置，我標出來了，你看看挑哪一棟什麽戶型比較好？心裏先有個數。”
“這是……”桑寧看著手頭的圖紙，擡頭對上段知遇含著笑意的雙眼，“這是動遷之後的商品房房型？”
開發商已經整體量過聯西村的每一棟自建房，但具體每一戶的補償方案，還要經過測算之後給出。
如今每一戶都盼望著盡快簽合同，好在過年前找好過渡房。
“你放心，覆印件我已經交給支書了。這是我通過其他渠道拿到的定稿房型圖，只是給大家先心裏有個譜。你選選吧。”
按照公布的置換條件，桑家兩棟自建房可以置換出三百平米的房子。
一般人都會選三套三房，但桑寧選出了兩套一室的小戶型，和兩套兩室的中等戶型。
“好。”段知遇看著桑寧選出的樓號和房號，在自己隨身的筆記本裏又記了一遍。
他看完立刻明白了桑寧的想法，小戶型適合出租。
這時，趙堅的聲音從大院一路傳來：“寧寧在麽？看你趙堅哥哥給你帶來什麽好東西！”
趙堅哥哥……
倒是不嫌自己臉大。
趙堅一路笑著走進辦公室，揚著手裏的圖紙，對桑寧說：“來，看看你們家拆了之後會蓋成什麽樣的小區！”
“不勞小趙總，我們聯西村所有鄉親都看過這張房型圖了。”段知遇涼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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