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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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在公交車售票員嫌棄的眼神中, 大毛忍痛掏錢買了三張車票，帶著撿來的壯漢坐了公交車。
饒是這麽多年跑業務練出來了厚臉皮，也險些扛不住車上乘客異樣的眼光。
下車後, 大毛終於方便問他：
“你從哪裏來？”
“桑寧……”
“你叫什麽名字？”
“桑寧……”
“……”
無論問什麽，只答兩個字“桑寧”。
大毛放棄了。
但很快想通, 要這個老外真跟寧寧認識, 他撿回來好過這件事鬧大。畢竟，寧寧最不愛拋頭露面。
要撿回來的要是個傻子，他就把人交給村支書——總不能丟在商場不管吧？我們華國人幹不出那種埋汰事。
他說服了自己, 這件事沒辦壞。
“桑寧，桑寧……”JOJOBA依然一路重覆著。
出乎他意料的是, 桑寧居然破天荒在村委會。
確切地說, 在隔壁望遇公司辦公室。
望遇公司自裝的第一臺電腦已經下線, 這幾天段知遇讓江之舟從南恩大學找了一些學生過來做盲測。
桑原遠過來看熱鬧，桑寧則被請過來測試，用她神乎其神的掃雷技術, 對比原裝和組裝兩臺電腦。
“哇！”
“牛！”
“這也行？”
“我是不是眼花了？！”
隔壁辦公室傳來此起彼伏的讚嘆聲。
大毛把壯漢留在門外，把桑原遠叫了出來。
他壓低了聲音說：“大哥，我今天巡店, 撿回來一個奇奇怪怪的老外, 他只會說寧寧的名字, 你看要不先讓寧寧見一見？”
還未等桑原遠吭聲, 只見那壯漢扒在窗戶上，發出高揚而激動的一疊聲：“桑寧！桑寧！U！U are 桑寧！”
真是個老外？
他用眼神向大毛求證, 大毛給了他一個肯定的點頭。
辦公室裏, 桑寧在這一疊聲中氣十足的叫喊聲擡起了頭，正對上JOJOBA在玻璃窗前擠成一攤的五官。
很久沒擦過的玻璃也模糊不掉他乍然迸發精光的目光。
JOJOBA？？？
她眼睛微瞇, 腦子轉得飛快。
今天圍觀群眾太多，她不想當眾打架。
JOJOBA體型特殊，村委會大院很快聚起了人。
何莉姿聽到竊竊私語，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怎麽了這是？”
大毛：“我從商場撿回來一個大高個，他只會講寧寧的名字。”
待何莉姿看清了大毛撿回來的人，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訓道：“你腦筋是不是有問題？有問題的人你找派出所啊，你帶回來做什麽？這人一看就不對勁！”
“嫂子你別罵了，我哥以為這可能是寧寧的熟人，帶回來也是怕耽誤事嘛……”小毛勉強為自家大哥挽尊。
最後還是桑原遠出來定軍心：“不慌，我來問問這人想做什麽。”
他推開辦公室門，走到JOJOBA面前用英文問：“你是誰？找桑寧有什麽事？我是她爸爸，你有什麽可以跟我說。”
隨著跟Ikay業務的溝通，桑爸丟下多年的英文也逐漸撿了回來，應付這樣簡單的交流不成問題。
JOJOBA移開臉，視線從桑寧身上收回來，轉而定定看著他：“我要拜桑寧為師。”
他氣息下沈的時候，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強大攝人氣息。
桑原遠恍惚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座肉山。
圍觀的大毛松了口氣，訕訕對自家媳婦兒說：“大哥真厲害，英文都會講。他說什麽呀？”
何莉姿英文只有粗淺的入門水平，但早些年自學建築制圖的時候，多少接觸了一些英文，勉強聽得懂JOJOBA不是來找茬的。
“繼續聽。”她依然沒好氣。
桑寧走到JOJOBA面前，擋住了桑爸，面色冷淡：“我不收徒弟。”
JOJOBA雙手貼著褲縫，雙目微突，語氣認真：“你有。徒弟。”
《星際馳援》的采訪，他反覆看了，主持人介紹說桑寧是《星際馳援》的武指還收了徒。
桑寧的視野餘光掃到麗寧公司全體員工都看這邊，連旁邊段知遇公司的人都開始頻頻有人看過來。
她眉頭蹙起：“我不缺徒弟。”
JOJOBA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下去，拉開外套拉鏈，把裏面一個內袋拉開，露出好幾曡花花綠綠的美金。
“下跪，錢。”JOJOBA仰頭看著她。
采訪裏提過，她教過的人都出了不少的學費。
村委會的院子裏，一時四下寂靜。
大部分村民也就是電影裏看到過類似的外幣，哪見過實物。
這麽大一包美金，誰見過？
當下有人安靜之後倒吸一口冷氣。
桑寧轉身看了一眼桑爸：“爸，我想辦法把他帶走。”
看著眼前突然下跪的巨人，桑原遠嗓子發緊：“爸爸報警？”
報警豈不是會讓JOJOBA說出她之前在A國把他揍得半死？
這不得行。
“爸你放心，這個人交給我吧。”桑寧上前幾步，對JOJOBA擡了擡下巴，“你跟我走。”
身形纖細的桑寧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形如鐵塔的JOJOBA。
一前一後離開了村委會大院。
望遇公司的辦公室內，看了一會兒熱鬧的學生在測試間隙八卦：
“剛剛這個人，怕是有三百斤重！沒想到在那個女生面前就這麽跪下來！嘖嘖嘖……”
“你小子快來，第二輪測試開始了。”
“你說什麽？”一片雜音中，段知遇捕捉到只言片語，猛然擡頭。
被叫到的人：“哦，段總，我剛在院子裏看到來了一個很高很壯的老外，那人跪在隔壁漂亮女生面前……”
“人呢？”話還沒說完，段知遇打斷了他，並站了起來。
男生指著院門：“倆人走了。”
“你們接著測，數據記下來。”段知遇拉開椅子，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今天江之舟家裏有事，來測試的學生並不知道隔壁的情況。
段知遇零零星星聽到他們一直在聊“隔壁的漂亮女生”，忍著沒道破桑寧的身份。
這會兒聽到他們說“很高很壯的老外”，他一時只能想起唐吉米勉強算得上。
可走到院門外早已不見人影。
與此同時，桑寧腳步飛快，將JOJOBA帶到了一條僻靜的斷頭路上。
這是村委會主幹道旁邊的支路，荒涼。
JOJOBA在她身後氣喘如牛。
一直以來，他在拳臺上稱霸靠的都是他強悍的身體素質和強大的力量。
速度和耐力並不是他的強項。
為了跟上桑寧的腳步，他使出了全力。
桑寧停住腳步轉身，看著JOJOBA滿臉漲得通紅，雙手扶膝，喘氣聲如同風箱一般。
“給你三招的機會。”桑寧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冰冷，“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我就收你為徒，撐不過你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再也不許出現在我眼前。”
她微微逼近，聲音裏帶著威脅：“聽懂了嗎？”
說完，她退後兩步，森然說：“再給你喘三秒鐘的時間。”
真的太仁慈了。
JOJOBA擡起頭，一邊喘氣一邊盯著桑寧：“說話，算話嗎？”
桑寧淡笑：“你以為你有談判的籌碼嗎？”
她最討厭別人勉強她收小弟。
看得上的自然是小弟，看不上的再怎麽努力也看不上。
“三秒鐘超了。”桑寧沒有蓄勢，直接原地起跳，在空中翻了個跟鬥，一腳踢到了JOJOBA的肩上。
她的動作透著漫不經心，似乎沒有用力，然而腳尖觸到的剎那，JOJOBA如山一樣的身體飛起，然後擦著地重重落下，仰面摔在了水泥路上。
“啊啊啊啊……”JOJOBA傳來一連串呼痛的聲音。
和上一次一樣，桑寧為了速戰速決，沒有留力氣，這一腳使出了她全力的八成。
一般情況下能要人半條命。
即便作為WWF冠軍，JOJOBA皮糙肉厚耐摔打，這下摔到地上，緩了很久才重新站起來。
他搖搖頭，緩步走到桑寧面前，使出了力拔山兮的一拳。
這是JOJOBA的必殺絕技。
WWF圈子裏為他這一招取名為“直拳之王”（國外觀眾的想象力，就是如此平淡直接）。
但桑寧一個閃身便讓過，還借著他這一拳的力輕輕巧巧地反推了回去。
JOJOBA感受到自己使出去的力氣，排山倒海一樣回到了自己臉上。
對，桑寧直接將他手部彎轉，他的拳頭對準了自己的臉。
疼痛轉瞬而來，JOJOBA又往後仰去。
幾百斤的分量在地上砸出了一記又悶又重的聲音。
“喏，第二下，還來嗎？”桑寧心疼地活動了一下自己手腕子，順手擦了擦手心。
剛剛碰到JOJOBA的手腕，嘖，這人身上油乎乎的。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桑寧認真地說，“萬一第三下把你打傷了，我還得花錢給你治。”
既要讓他疼，還要不傷他，難度實在很高。
JOJOBA浸淫拳臺五六年，自然看出來桑寧根本沒有用全力，所有的對招都在她控制之內。
“認輸。”他從地上坐起身，緩了一會兒眼前的重影才消失。
“但我是認真想拜你為師。”JOJOBA認真地說。
此時他已經很清楚，自己絕無走三招的勝算。
這兩招桑寧甚至只是借他的力來打他，都沒有使出殺招來對付他——比如之前在L市那個庫房裏那樣。
當時只出了一招，他就去了半條命，躺了一個月。
桑寧回答他冷冷的一句：“但我不想要。”
JOJOBA終於體會到自己拳底下輸的那些人心裏的感受，原來是這樣無能為力。
實力決定一切。
這是他以前很喜歡接受采訪時說的話。
“那我走了，請不要討厭我。”JOJOBA單膝跪著面對桑寧，“如果下次再打我有進步，能不能考慮我？”
他很自責。
這一次他來得匆忙，如果好好練習，可能會有更好的表現。
日頭漸漸落了下去
再過一會兒，村委會裏的村幹部就要下班，跟著麗寧公司也要下班。
她得迅速結束這裏的戰鬥。
“好。”桑寧敷衍地擺手，“你走吧。”
JOJOBA一只肩膀受傷，耷拉著一邊，晃晃悠悠往路的盡頭走去。
要變強，再來拜師。
此時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看著人走遠，桑寧轉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總算有驚無險解決了。
然而聽到一道顫巍巍，帶著些驚恐的聲音：“桑寧，你……你……”
支路盡頭，林瓊華伸手指著已經走遠的JOJOBA，聲音發顫，“桑寧，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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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
“你叫什麽名字？”
“桑寧……”
“……”
無論問什麽，只答兩個字“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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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撿回來的要是個傻子，他就把人交給村支書——總不能丟在商場不管吧？我們華國人幹不出那種埋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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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意料的是, 桑寧居然破天荒在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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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牛！”
“這也行？”
“我是不是眼花了？！”
隔壁辦公室傳來此起彼伏的讚嘆聲。
大毛把壯漢留在門外，把桑原遠叫了出來。
他壓低了聲音說：“大哥，我今天巡店, 撿回來一個奇奇怪怪的老外, 他只會說寧寧的名字, 你看要不先讓寧寧見一見？”
還未等桑原遠吭聲, 只見那壯漢扒在窗戶上，發出高揚而激動的一疊聲：“桑寧！桑寧！U！U are 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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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 桑寧在這一疊聲中氣十足的叫喊聲擡起了頭，正對上JOJOBA在玻璃窗前擠成一攤的五官。
很久沒擦過的玻璃也模糊不掉他乍然迸發精光的目光。
JOJOBA？？？
她眼睛微瞇, 腦子轉得飛快。
今天圍觀群眾太多，她不想當眾打架。
JOJOBA體型特殊，村委會大院很快聚起了人。
何莉姿聽到竊竊私語，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怎麽了這是？”
大毛：“我從商場撿回來一個大高個，他只會講寧寧的名字。”
待何莉姿看清了大毛撿回來的人，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訓道：“你腦筋是不是有問題？有問題的人你找派出所啊，你帶回來做什麽？這人一看就不對勁！”
“嫂子你別罵了，我哥以為這可能是寧寧的熟人，帶回來也是怕耽誤事嘛……”小毛勉強為自家大哥挽尊。
最後還是桑原遠出來定軍心：“不慌，我來問問這人想做什麽。”
他推開辦公室門，走到JOJOBA面前用英文問：“你是誰？找桑寧有什麽事？我是她爸爸，你有什麽可以跟我說。”
隨著跟Ikay業務的溝通，桑爸丟下多年的英文也逐漸撿了回來，應付這樣簡單的交流不成問題。
JOJOBA移開臉，視線從桑寧身上收回來，轉而定定看著他：“我要拜桑寧為師。”
他氣息下沈的時候，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強大攝人氣息。
桑原遠恍惚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座肉山。
圍觀的大毛松了口氣，訕訕對自家媳婦兒說：“大哥真厲害，英文都會講。他說什麽呀？”
何莉姿英文只有粗淺的入門水平，但早些年自學建築制圖的時候，多少接觸了一些英文，勉強聽得懂JOJOBA不是來找茬的。
“繼續聽。”她依然沒好氣。
桑寧走到JOJOBA面前，擋住了桑爸，面色冷淡：“我不收徒弟。”
JOJOBA雙手貼著褲縫，雙目微突，語氣認真：“你有。徒弟。”
《星際馳援》的采訪，他反覆看了，主持人介紹說桑寧是《星際馳援》的武指還收了徒。
桑寧的視野餘光掃到麗寧公司全體員工都看這邊，連旁邊段知遇公司的人都開始頻頻有人看過來。
她眉頭蹙起：“我不缺徒弟。”
JOJOBA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下去，拉開外套拉鏈，把裏面一個內袋拉開，露出好幾曡花花綠綠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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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得行。
“爸你放心，這個人交給我吧。”桑寧上前幾步，對JOJOBA擡了擡下巴，“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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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個人，怕是有三百斤重！沒想到在那個女生面前就這麽跪下來！嘖嘖嘖……”
“你小子快來，第二輪測試開始了。”
“你說什麽？”一片雜音中，段知遇捕捉到只言片語，猛然擡頭。
被叫到的人：“哦，段總，我剛在院子裏看到來了一個很高很壯的老外，那人跪在隔壁漂亮女生面前……”
“人呢？”話還沒說完，段知遇打斷了他，並站了起來。
男生指著院門：“倆人走了。”
“你們接著測，數據記下來。”段知遇拉開椅子，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今天江之舟家裏有事，來測試的學生並不知道隔壁的情況。
段知遇零零星星聽到他們一直在聊“隔壁的漂亮女生”，忍著沒道破桑寧的身份。
這會兒聽到他們說“很高很壯的老外”，他一時只能想起唐吉米勉強算得上。
可走到院門外早已不見人影。
與此同時，桑寧腳步飛快，將JOJOBA帶到了一條僻靜的斷頭路上。
這是村委會主幹道旁邊的支路，荒涼。
JOJOBA在她身後氣喘如牛。
一直以來，他在拳臺上稱霸靠的都是他強悍的身體素質和強大的力量。
速度和耐力並不是他的強項。
為了跟上桑寧的腳步，他使出了全力。
桑寧停住腳步轉身，看著JOJOBA滿臉漲得通紅，雙手扶膝，喘氣聲如同風箱一般。
“給你三招的機會。”桑寧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冰冷，“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我就收你為徒，撐不過你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再也不許出現在我眼前。”
她微微逼近，聲音裏帶著威脅：“聽懂了嗎？”
說完，她退後兩步，森然說：“再給你喘三秒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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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BA擡起頭，一邊喘氣一邊盯著桑寧：“說話，算話嗎？”
桑寧淡笑：“你以為你有談判的籌碼嗎？”
她最討厭別人勉強她收小弟。
看得上的自然是小弟，看不上的再怎麽努力也看不上。
“三秒鐘超了。”桑寧沒有蓄勢，直接原地起跳，在空中翻了個跟鬥，一腳踢到了JOJOBA的肩上。
她的動作透著漫不經心，似乎沒有用力，然而腳尖觸到的剎那，JOJOBA如山一樣的身體飛起，然後擦著地重重落下，仰面摔在了水泥路上。
“啊啊啊啊……”JOJOBA傳來一連串呼痛的聲音。
和上一次一樣，桑寧為了速戰速決，沒有留力氣，這一腳使出了她全力的八成。
一般情況下能要人半條命。
即便作為WWF冠軍，JOJOBA皮糙肉厚耐摔打，這下摔到地上，緩了很久才重新站起來。
他搖搖頭，緩步走到桑寧面前，使出了力拔山兮的一拳。
這是JOJOBA的必殺絕技。
WWF圈子裏為他這一招取名為“直拳之王”（國外觀眾的想象力，就是如此平淡直接）。
但桑寧一個閃身便讓過，還借著他這一拳的力輕輕巧巧地反推了回去。
JOJOBA感受到自己使出去的力氣，排山倒海一樣回到了自己臉上。
對，桑寧直接將他手部彎轉，他的拳頭對準了自己的臉。
疼痛轉瞬而來，JOJOBA又往後仰去。
幾百斤的分量在地上砸出了一記又悶又重的聲音。
“喏，第二下，還來嗎？”桑寧心疼地活動了一下自己手腕子，順手擦了擦手心。
剛剛碰到JOJOBA的手腕，嘖，這人身上油乎乎的。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桑寧認真地說，“萬一第三下把你打傷了，我還得花錢給你治。”
既要讓他疼，還要不傷他，難度實在很高。
JOJOBA浸淫拳臺五六年，自然看出來桑寧根本沒有用全力，所有的對招都在她控制之內。
“認輸。”他從地上坐起身，緩了一會兒眼前的重影才消失。
“但我是認真想拜你為師。”JOJOBA認真地說。
此時他已經很清楚，自己絕無走三招的勝算。
這兩招桑寧甚至只是借他的力來打他，都沒有使出殺招來對付他——比如之前在L市那個庫房裏那樣。
當時只出了一招，他就去了半條命，躺了一個月。
桑寧回答他冷冷的一句：“但我不想要。”
JOJOBA終於體會到自己拳底下輸的那些人心裏的感受，原來是這樣無能為力。
實力決定一切。
這是他以前很喜歡接受采訪時說的話。
“那我走了，請不要討厭我。”JOJOBA單膝跪著面對桑寧，“如果下次再打我有進步，能不能考慮我？”
他很自責。
這一次他來得匆忙，如果好好練習，可能會有更好的表現。
日頭漸漸落了下去
再過一會兒，村委會裏的村幹部就要下班，跟著麗寧公司也要下班。
她得迅速結束這裏的戰鬥。
“好。”桑寧敷衍地擺手，“你走吧。”
JOJOBA一只肩膀受傷，耷拉著一邊，晃晃悠悠往路的盡頭走去。
要變強，再來拜師。
此時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看著人走遠，桑寧轉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總算有驚無險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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