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0章
葉東升一直都是肖劍的偶像, 甚至上嵩山學武的時候，也會在休息日下山去錄像廳翻來覆去地看他的打戲。
如今，這頂級武指正彎腰向桑寧奉茶？
還叫她“師父”！
那院子裏的這些人是……？
他忽然想起桑寧對墨涵漫不經心地說過, 自己的徒弟拜師的時候是要跪的。
就是說，這些人……都是她徒弟？
肖劍胸口砰砰地跳, 隱約之中覺得自己似乎接近了一種什麽秘密。
他頓在原地, 楞楞發呆。
很快，盧麗註意到了他，招手道：“肖劍, 怎麽不進來啊？快快快，進來。主任昨天神神秘秘的, 說說有什麽好東西給我送來, 我還想到底是什麽好東西呢！”
盧麗讓進, 肖劍正好借機推門而入。
他克制著瞥向葉東升的視線，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資料袋，雙手遞給盧麗：“主任讓我給盧老師送這個文件過來。”
註意力全然地放在葉東升的身上。
盧麗正要打開, 桑原遠走進了小白樓院門：“喲，今天這麽熱鬧！”
“師祖！”葉東升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隨即那五兄弟齊齊整整地同樣彎腰行禮：“師太公！”
桑原遠笑著向他們擺手，扭頭便看到自家媳婦兒面前的年輕人, 表情一凝。
不等他開腔, 盧麗邀請肖劍：“要不你也留下吃吧。”
大門洞開, 圓臺面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桑爸撇撇嘴角, 雙手背著進門去，無聲地表達自己的不悅。
對此毫無所知的肖劍一直註意著院子裏比劃著拳腳的眾人, 心癢又激動, 還摻著小小的雀躍。
原來頂級武指在桑寧面前是這樣的！
聽到盧麗這麽問他，打了個激靈連忙說：“不了不了, 盧老師我不打擾了。”
說完頭也不回扭頭就，仿佛屁股後頭有什麽東西追趕一樣。
盧麗把文件袋放在一旁，招呼眾人進去吃飯，又朝樓上喊：“知遇，開飯了，下樓吃飯。”
“知道了，媽。”
段知遇擡頭收筆，將寫完給Oliver的信再看了一遍。
下樓便見葉東升正在給桑寧拉椅子，而她泰然自若地坐下。
桑寧的一側是桑媽，另一側還空著，葉東升則坐在桑爸一旁。
很顯然，空著的那個座位是給他留的。
段知遇抻著的唇角松了下來。
他垂下眼，為自己剛才莫名的情緒感到慚愧，又有一絲新鮮的苦澀。
他擡眼看著眾人：“爸媽，寧寧，東升你們先坐，我去隔壁把這封傳真發了。”
“哦。”桑寧頭都沒擡。
等段知遇發完傳真回來，眾人已經坐好，等他落座後算是正式開席。
桑原遠照例又是舉杯感謝了葉東升一番，這才動筷。
席間不光葉東升殷勤布菜，難得聚到湧江市的劉博、江成剛和崔勇紛紛使出了他們不知私下訓練了多久的俏皮話。
氣氛一直就沒涼下來過。
段知遇吃著菜，放下筷子的時候，手碰到到外套口袋凸起的一張疊起來的紙片。
他隔著口袋摸到這張紙，想了片刻還是沒有當場掏出來遞給桑寧。
酒酣時，葉東升舉杯站了起來，對著桑寧舉了舉杯：“師父，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香江談下一部電影，等下周James和主創團隊到之後，我再回來。”
桑寧很給徒弟面子，一口飲盡：“好。”
五個師兄弟聽得眼睛發亮，仿佛桑寧答應的指導對象是他們本人。
“這次談的電影對打戲的要求很高，可能到時候還要麻煩師父指點。”葉東升彎腰，一飲而盡，“明天飛機太早，我就不過來跟師父告別了。他們幾個要是孝敬你，別拒絕。”
葉東升多慮了，桑寧不知道對這種“孝敬”有多麽習慣。
而且並不拒絕這種只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好！”
一杯酒下肚，她笑容大了一些，在燈下晃得段知遇眼暈。
依稀和他記憶中，L市片場公寓裏喝醉了的桑寧交疊在一起。
他默默舀了一碗甜羹，推到她面前：“喝點壓壓酒。”
轉眼，葉東升師徒幾人輪番給他敬酒。
他也沒推拒，一人和五人對飲倒也沒落下風。
老桑心疼女婿，加入拼酒，惹得盧女士白眼翻飛。
最後還是葉東升主動退出戰局，他第二天還要趕飛機，便要回隔壁休息，順帶著轟走幾個徒弟。
客人一走，剛才還喧鬧的小白樓，霎時安靜下來。
喝過酒，桑寧有些頭暈，吵著要喝茶，段知遇便去廚房燒滾水。
桑爸和桑媽起身去送客，站在門口遠遠能聽到院墻外零零落落的交談聲：
“師父，我要是給師祖送吃的用的合適嗎？”
“合適，師祖喜歡各種小零嘴，要不沾手的方便她拿。”
“那，我要是給師祖安排養生項目呢？突然覺得自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慌……”
“慌什麽？師祖喜歡著呢，最好再安排你們家會所的那些藥膳師傅上門來給師祖按脈開方。”
“師父，怎麽聽下來，好像咱們師祖挺……好吃懶做的？”
“什麽好吃懶做，你不要命了？這叫懂得享受人生！”
盧麗和桑原遠兩人在路口相視無言，直到汽車發動機聲遠了，兩人才回去沙發上坐下來。
“咦？寧寧這是哪來的新茶？”桑原遠看著茶幾下新出現的瓷罐子問。
“阿莉嬸嬸給我炒的。”桑寧瞇著眼說。
“……”桑原遠壓低了聲音在盧麗耳朵邊說，“這，就是大毛死活薅不到阿莉的那罐茶了，說是阿莉從早到晚忙活了兩天炒的，就得了一小罐。”
他比劃了個手勢：“全在你閨女這兒了。”
盧麗捂著嘴哈哈笑，往後一靠，背後靠上了那個牛皮紙袋。
“差點忘了，我剛要看來著。”她打開紙袋子，抽出了裏面薄薄的兩頁紙。
看著看著，她表情變了。
雙眼從凝滯到狂喜，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捂住嘴，高聲說：“我入選了！入選了！金桂獎最佳女配角！”
金鑫說的是真的！
“我看看！”桑原遠接過紙，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鏡，“6月1日頒獎禮，請正裝出席……”
“我入選了，我真的入選了？”盧麗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似茫然，又似要哭。
“真真的。”桑原遠伸手輕拍媳婦的手背，“不過只是入圍，你壓力也別太大。這部電視劇收視率這麽好，能拿獎當然最好，拿不到也已經值了。”
桑寧閉著眼開始輸出：【我爸到底會不會哄老婆，這種時候當然要說‘寶貝你一定會得獎的’，而且，事實會證明，盧女士就是會拿金桂獎！】
盧麗&桑原遠：“……”
緊接著，盧麗“噌”地一聲站起來，抓著那張通知書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出了小白樓。
桑原遠還能怎麽辦？
這麽多年的夫妻，他當然看出來媳婦兒現在在想什麽，覺得他還不如閨女說得貼心。
只好跟上去，一路解釋：“我這不是為了怕你埋怨嘛，真不是對你沒信心。你聽我解釋啊……”
段知遇燒完水從廚房出來，便見客廳只餘桑寧一個人，四顧不見桑爸和桑媽，便問：“爸媽人呢？”
桑寧頭還有些暈，閉著眼睛嘟噥：“我爸出去追媳婦兒了。”
微醺的桑寧，收起她全身的犀利，仿佛一個最普通不過的20歲女孩子。
段知遇不知道自己此時目光柔和了下來，他給桑寧泡了茶，走到她對面坐下，掏出了本來一回家就想拿給她看的東西。
“寧寧，你看。”他把紙打開遞到桑寧手上。
“什麽東西？”桑寧微微擡起頭，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他。
“鉆石。”接著，他又從外套內袋中掏出那個小絲絨袋子，遞到她手心裏。
聽見鉆石，桑寧直起身睜開了眼睛：“哪來的？”
桑寧看了看左手的設計稿，又看了看右手的鉆石袋子，神情有些嚴肅，“你的錢最好現在用來掙錢，而不是拿來花，知道嗎？”
這關系到她未來的生活質量。
桑寧認真又嚴肅。
這是段知遇熟悉的財迷模樣。
不知不覺，他目光柔和起來：“還記得上次在L市那樁案子嗎？匪徒工作的那個公司正好是我實習的公司，CEO是我師兄，我離開前給他做了產品測試，順便留了一些整改意見。”
段知遇解釋得很慢很耐心，像是在等醉貓跟上節奏，“這段時間那個新產品賣得很好，他就想給我分紅。但又聽說……”
他忽然頓住。
Oliver寫在信中的文字過於親密，他換了說辭，“我賣了Jou的版權現在不缺錢，就送了鉆石給我。我讓同學找人幫忙設計好了，你看看喜歡哪個款式？”
兩顆裸鉆的大小都達到了一克拉，設計稿分別做了一對耳環，和一款戒指，一款項鏈。
“不是買的？”桑寧立刻解除戒備的神情，看著設計稿迅速選了項鏈，擡起還有些迷離的雙眼說：“這樣不就省了送我媽的一個禮物麽？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盧女士這次得獎，她作為閨女總要有所表示。
【項鏈算你的，我再趕緊想辦法做點別的。】
她有錢，但盧女士似乎什麽都不缺。
桑寧一眼瞥到了沙發旁邊的繡架，打了個響指：“好，就你了。”
她扒掉了繡架上已經繡了一半的裝飾畫，線稿也沒起，就開始刷刷下針。
酒精讓她腦子有些糊塗，她的手速漸漸像開了掛一樣讓人看不清。
段知遇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桑寧的動作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快”，她的手快到有殘影。
原本空白的繡布上，很快出現了畫面的雛形——深藍色夜空中，一艘彎彎的月亮船。
很久沒上線的A13在桑寧腦海中發出尖叫聲：【001大人，停下停下，您不能使用天賦技能！】
桑寧：【沒有使用天賦技能！】
A13：【您正在用！嗚嗚嗚……而且男主就在旁邊看著！】
桑寧終於擡起迷離的雙眼，定定地看著視野中有些模糊的段知遇，平移視線又看向自己面前的繡布。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變成拳頭，往他腦袋敲上去。
“撲通”一聲，段知遇倒在了地上。
【這樣就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葉東升一直都是肖劍的偶像, 甚至上嵩山學武的時候，也會在休息日下山去錄像廳翻來覆去地看他的打戲。
如今，這頂級武指正彎腰向桑寧奉茶？
還叫她“師父”！
那院子裏的這些人是……？
他忽然想起桑寧對墨涵漫不經心地說過, 自己的徒弟拜師的時候是要跪的。
就是說，這些人……都是她徒弟？
肖劍胸口砰砰地跳, 隱約之中覺得自己似乎接近了一種什麽秘密。
他頓在原地, 楞楞發呆。
很快，盧麗註意到了他，招手道：“肖劍, 怎麽不進來啊？快快快，進來。主任昨天神神秘秘的, 說說有什麽好東西給我送來, 我還想到底是什麽好東西呢！”
盧麗讓進, 肖劍正好借機推門而入。
他克制著瞥向葉東升的視線，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資料袋，雙手遞給盧麗：“主任讓我給盧老師送這個文件過來。”
註意力全然地放在葉東升的身上。
盧麗正要打開, 桑原遠走進了小白樓院門：“喲，今天這麽熱鬧！”
“師祖！”葉東升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隨即那五兄弟齊齊整整地同樣彎腰行禮：“師太公！”
桑原遠笑著向他們擺手，扭頭便看到自家媳婦兒面前的年輕人, 表情一凝。
不等他開腔, 盧麗邀請肖劍：“要不你也留下吃吧。”
大門洞開, 圓臺面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桑爸撇撇嘴角, 雙手背著進門去，無聲地表達自己的不悅。
對此毫無所知的肖劍一直註意著院子裏比劃著拳腳的眾人, 心癢又激動, 還摻著小小的雀躍。
原來頂級武指在桑寧面前是這樣的！
聽到盧麗這麽問他，打了個激靈連忙說：“不了不了, 盧老師我不打擾了。”
說完頭也不回扭頭就，仿佛屁股後頭有什麽東西追趕一樣。
盧麗把文件袋放在一旁，招呼眾人進去吃飯，又朝樓上喊：“知遇，開飯了，下樓吃飯。”
“知道了，媽。”
段知遇擡頭收筆，將寫完給Oliver的信再看了一遍。
下樓便見葉東升正在給桑寧拉椅子，而她泰然自若地坐下。
桑寧的一側是桑媽，另一側還空著，葉東升則坐在桑爸一旁。
很顯然，空著的那個座位是給他留的。
段知遇抻著的唇角松了下來。
他垂下眼，為自己剛才莫名的情緒感到慚愧，又有一絲新鮮的苦澀。
他擡眼看著眾人：“爸媽，寧寧，東升你們先坐，我去隔壁把這封傳真發了。”
“哦。”桑寧頭都沒擡。
等段知遇發完傳真回來，眾人已經坐好，等他落座後算是正式開席。
桑原遠照例又是舉杯感謝了葉東升一番，這才動筷。
席間不光葉東升殷勤布菜，難得聚到湧江市的劉博、江成剛和崔勇紛紛使出了他們不知私下訓練了多久的俏皮話。
氣氛一直就沒涼下來過。
段知遇吃著菜，放下筷子的時候，手碰到到外套口袋凸起的一張疊起來的紙片。
他隔著口袋摸到這張紙，想了片刻還是沒有當場掏出來遞給桑寧。
酒酣時，葉東升舉杯站了起來，對著桑寧舉了舉杯：“師父，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香江談下一部電影，等下周James和主創團隊到之後，我再回來。”
桑寧很給徒弟面子，一口飲盡：“好。”
五個師兄弟聽得眼睛發亮，仿佛桑寧答應的指導對象是他們本人。
“這次談的電影對打戲的要求很高，可能到時候還要麻煩師父指點。”葉東升彎腰，一飲而盡，“明天飛機太早，我就不過來跟師父告別了。他們幾個要是孝敬你，別拒絕。”
葉東升多慮了，桑寧不知道對這種“孝敬”有多麽習慣。
而且並不拒絕這種只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好！”
一杯酒下肚，她笑容大了一些，在燈下晃得段知遇眼暈。
依稀和他記憶中，L市片場公寓裏喝醉了的桑寧交疊在一起。
他默默舀了一碗甜羹，推到她面前：“喝點壓壓酒。”
轉眼，葉東升師徒幾人輪番給他敬酒。
他也沒推拒，一人和五人對飲倒也沒落下風。
老桑心疼女婿，加入拼酒，惹得盧女士白眼翻飛。
最後還是葉東升主動退出戰局，他第二天還要趕飛機，便要回隔壁休息，順帶著轟走幾個徒弟。
客人一走，剛才還喧鬧的小白樓，霎時安靜下來。
喝過酒，桑寧有些頭暈，吵著要喝茶，段知遇便去廚房燒滾水。
桑爸和桑媽起身去送客，站在門口遠遠能聽到院墻外零零落落的交談聲：
“師父，我要是給師祖送吃的用的合適嗎？”
“合適，師祖喜歡各種小零嘴，要不沾手的方便她拿。”
“那，我要是給師祖安排養生項目呢？突然覺得自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慌……”
“慌什麽？師祖喜歡著呢，最好再安排你們家會所的那些藥膳師傅上門來給師祖按脈開方。”
“師父，怎麽聽下來，好像咱們師祖挺……好吃懶做的？”
“什麽好吃懶做，你不要命了？這叫懂得享受人生！”
盧麗和桑原遠兩人在路口相視無言，直到汽車發動機聲遠了，兩人才回去沙發上坐下來。
“咦？寧寧這是哪來的新茶？”桑原遠看著茶幾下新出現的瓷罐子問。
“阿莉嬸嬸給我炒的。”桑寧瞇著眼說。
“……”桑原遠壓低了聲音在盧麗耳朵邊說，“這，就是大毛死活薅不到阿莉的那罐茶了，說是阿莉從早到晚忙活了兩天炒的，就得了一小罐。”
他比劃了個手勢：“全在你閨女這兒了。”
盧麗捂著嘴哈哈笑，往後一靠，背後靠上了那個牛皮紙袋。
“差點忘了，我剛要看來著。”她打開紙袋子，抽出了裏面薄薄的兩頁紙。
看著看著，她表情變了。
雙眼從凝滯到狂喜，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捂住嘴，高聲說：“我入選了！入選了！金桂獎最佳女配角！”
金鑫說的是真的！
“我看看！”桑原遠接過紙，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鏡，“6月1日頒獎禮，請正裝出席……”
“我入選了，我真的入選了？”盧麗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似茫然，又似要哭。
“真真的。”桑原遠伸手輕拍媳婦的手背，“不過只是入圍，你壓力也別太大。這部電視劇收視率這麽好，能拿獎當然最好，拿不到也已經值了。”
桑寧閉著眼開始輸出：【我爸到底會不會哄老婆，這種時候當然要說‘寶貝你一定會得獎的’，而且，事實會證明，盧女士就是會拿金桂獎！】
盧麗&桑原遠：“……”
緊接著，盧麗“噌”地一聲站起來，抓著那張通知書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出了小白樓。
桑原遠還能怎麽辦？
這麽多年的夫妻，他當然看出來媳婦兒現在在想什麽，覺得他還不如閨女說得貼心。
只好跟上去，一路解釋：“我這不是為了怕你埋怨嘛，真不是對你沒信心。你聽我解釋啊……”
段知遇燒完水從廚房出來，便見客廳只餘桑寧一個人，四顧不見桑爸和桑媽，便問：“爸媽人呢？”
桑寧頭還有些暈，閉著眼睛嘟噥：“我爸出去追媳婦兒了。”
微醺的桑寧，收起她全身的犀利，仿佛一個最普通不過的20歲女孩子。
段知遇不知道自己此時目光柔和了下來，他給桑寧泡了茶，走到她對面坐下，掏出了本來一回家就想拿給她看的東西。
“寧寧，你看。”他把紙打開遞到桑寧手上。
“什麽東西？”桑寧微微擡起頭，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他。
“鉆石。”接著，他又從外套內袋中掏出那個小絲絨袋子，遞到她手心裏。
聽見鉆石，桑寧直起身睜開了眼睛：“哪來的？”
桑寧看了看左手的設計稿，又看了看右手的鉆石袋子，神情有些嚴肅，“你的錢最好現在用來掙錢，而不是拿來花，知道嗎？”
這關系到她未來的生活質量。
桑寧認真又嚴肅。
這是段知遇熟悉的財迷模樣。
不知不覺，他目光柔和起來：“還記得上次在L市那樁案子嗎？匪徒工作的那個公司正好是我實習的公司，CEO是我師兄，我離開前給他做了產品測試，順便留了一些整改意見。”
段知遇解釋得很慢很耐心，像是在等醉貓跟上節奏，“這段時間那個新產品賣得很好，他就想給我分紅。但又聽說……”
他忽然頓住。
Oliver寫在信中的文字過於親密，他換了說辭，“我賣了Jou的版權現在不缺錢，就送了鉆石給我。我讓同學找人幫忙設計好了，你看看喜歡哪個款式？”
兩顆裸鉆的大小都達到了一克拉，設計稿分別做了一對耳環，和一款戒指，一款項鏈。
“不是買的？”桑寧立刻解除戒備的神情，看著設計稿迅速選了項鏈，擡起還有些迷離的雙眼說：“這樣不就省了送我媽的一個禮物麽？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盧女士這次得獎，她作為閨女總要有所表示。
【項鏈算你的，我再趕緊想辦法做點別的。】
她有錢，但盧女士似乎什麽都不缺。
桑寧一眼瞥到了沙發旁邊的繡架，打了個響指：“好，就你了。”
她扒掉了繡架上已經繡了一半的裝飾畫，線稿也沒起，就開始刷刷下針。
酒精讓她腦子有些糊塗，她的手速漸漸像開了掛一樣讓人看不清。
段知遇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桑寧的動作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快”，她的手快到有殘影。
原本空白的繡布上，很快出現了畫面的雛形——深藍色夜空中，一艘彎彎的月亮船。
很久沒上線的A13在桑寧腦海中發出尖叫聲：【001大人，停下停下，您不能使用天賦技能！】
桑寧：【沒有使用天賦技能！】
A13：【您正在用！嗚嗚嗚……而且男主就在旁邊看著！】
桑寧終於擡起迷離的雙眼，定定地看著視野中有些模糊的段知遇，平移視線又看向自己面前的繡布。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變成拳頭，往他腦袋敲上去。
“撲通”一聲，段知遇倒在了地上。
【這樣就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