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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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她到底是誰？
不過是在嵩山住了半年, 他怎麽脫節了一樣！
肖劍盯著桑寧，見她持著筆問：“簽什麽？”
“嗯……能不能簽‘墨涵是最棒的攝影師’，然後簽上你的名字？”攝影師沒有轉過頭, 但肖劍能很清晰看到他臉紅了。
為了表達自己對助理這份工作的認真，他特意做過功課。
他連企業方信息都調查過, 當然也包括這次拍攝任務的導演和攝影師。
攝影師是業內很出名的墨涵, 拿過不少獎，報價也高，人稱“狂徒”, 特別自傲。
再三要求之下，桑寧在他的白T恤上寫了這段話, 簽名字的時候, 筆尖微頓, 潦草地一筆帶過，並不看得出來是她的名字。
墨涵接回筆，臉上的紅暈未散：“能收我為徒嗎？”
好巧不巧的, 他剛參加過一個大師班集訓，外籍老師放了一段《星際馳援》的預告片，那段動作戲的拍攝讓他嘆為觀止——
倒也不是拍攝技法有多麽精妙, 而是演員的表現滿足了一個掌鏡人的所有期待。
旁觀的肖劍心裏可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到底什麽來頭？
可桑寧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的徒弟是要跪下磕頭的。好好當你的攝影師吧。”
墨涵搔搔頭, 哦了一聲。
沒想到居然要下跪。
看著墨涵離開, 肖劍想了想之後, 跟了上去。
“墨涵大師，留步。”
離開化妝室的墨涵, 又成了眾人口中不茍言笑的狂徒, 見肖劍追上來，視線散漫地瞟了他一眼, 想起他是跟著桑寧和盧麗一起來的，倒也沒怠慢，問：“什麽事？”
肖劍神情誠懇：“墨涵大師，桑寧年輕，要是有什麽地方說話欠妥當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在意。”
墨涵皺起眉。
這人看起來挺機靈的，說出來的話怎麽這麽蠢？
算了，看在桑寧面子上不計較。
但他還是整肅了神情：“當然不會，桑寧拒絕我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她可是給James當武指的人啊！
肖劍一楞，脫口而出：“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她那樣的腕兒，需要解釋麽？”墨涵已經有點不耐煩，扭頭沖助理問道，“燈光都測好了嗎？”
“好了，老大！”
墨涵擡腳離開，留下了更滿腦袋困惑的肖劍。
他沒好意思再打擾攝影師，便悄悄問他的打光師。
“我是盧老師的助理。勞駕，你知道為什麽墨涵大師對桑寧，那麽……”
“你是想說卑躬屈膝麽？哈哈哈，哥們兒我也看不過去，但是誰讓我們老大是個武打迷呢？桑寧那段在James新片裏的打戲，他錄下來看了也就……一百來遍吧！”
“……”
肖劍麻木地回到化妝室。
盧麗還在化妝，桑寧大喇喇躺在那裏，嘴裏叼著切成塊的水果，手裏的掌機發出激越而歡快的聲音。
他的腦子亂哄哄，但唯有一點很清晰：桑寧，是國際大導演的武指，打戲一流……
可她為什麽要給盧老師做助理？
很快，這個困惑也解密了。
“趙總您來了！”工作人員遠遠喊起來。。
趙堅一看便知是剛從商務場合來的，一身西裝一絲不茍。
他沒看肖劍，在看向桑寧的瞬間擺出了溫柔和煦的微笑，這才將視線轉向盧麗：“今天辛苦盧阿姨了。”
然後他說：“桑寧，今天怎麽有空來陪盧阿姨？”
不等他示意，身後的助理已經把一張折疊椅擺到桑寧的椅子旁邊，他行雲流水般坐下。
桑寧暫停手裏的游戲，擡頭看向他，眼神冷淡：“我要是不來，我媽今天不就被你員工騷擾了？”
肖劍瞳孔微縮：桑寧是盧老師的女兒？
怪不得……
今天差點做了蠢事。
這會兒一想到，剛剛跑去特地跟墨涵說的那番話就叫他害臊。
趙堅給母女倆鄭重賠了不是，表示公司很快會處理那個雇人來守片場的中層幹部，還立刻表態今天被桑寧抓到的人已經送去派出所。
“好。”桑寧點頭。
“《星際馳援》什麽時候播？”趙堅接過桑寧正要剝的開心果，動作流暢地在她手邊攤開一張幹凈的手帕，用來接果仁。
肖劍退到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桑寧不領趙堅的情。
把果盤接回來：“我不愛別人剝。”
這時，盧麗的妝終於化完，她看著趙堅這幅討好的樣子，抿唇對桑說：“寧寧，你過來幫我提裙子。”
“哦。”桑寧跟上前去。
作為助理，肖劍自然也要跟上。
趙堅錯開兩步也跟了上來。
工作人員很有眼色地將桑寧的桌椅和零食重新布置在攝影棚邊上。
墨涵今天一改“狂徒”的冷傲，對盧麗十分熱情，先拍了幾張靜態照給她找感覺。
現場雖然沒法立刻看到最終成像，但盧麗對影棚四周掛著的墨涵獲獎作品很滿意，指著閨女問：“墨涵大師，你能不能推薦個攝影師給我女兒拍婚紗照啊？”
“啊？”墨涵心直口快，“桑老師已經結婚了麽？”
“對啊！”盧女士笑。
聽她這麽說，趙堅的身形一頓，偏過頭看向桑寧。
肖劍很眼尖地看到桑寧微微嘆了口氣。
唯有墨涵一臉狂喜：“我啊！我拍婚紗照也可以的！”
墨涵的價格按小時計費。
盧麗捧著臉，幹幹地笑了笑：“這怎麽行？哪請得起你！我們就拍幾張趕趕時髦。”
這個話題沒在家裏討論過，桑寧對此沒有心理準備。
飯桌上盧女士這麽提起時，她和段知遇相視一看，默契地順著她的意思嗯嗯啊啊糊弄過去。
沒想到她來真的！
“不拍不拍。”桑寧態度堅決。
這種東西以後處理起來多麻煩？
墨涵放下相機，認真說：“我的婚紗照絕對與眾不同，不穿婚紗，絕對浪漫特別。而且，只要是給桑寧拍，我分文不取。”
一旁的趙堅表情略僵。
肖劍早已在心中為趙堅寫了一部50集連續劇，對這位什麽都不缺的大少爺起了憐惜之意——居然愛上已婚女。
不禁唏噓，可見有錢也不能事事如意。
“真的不拍。”任憑盧女士如何瞪眼，桑寧坐回了躺椅。
等到正式開拍，趙堅這才在員工擺好的椅子上，靜下心來處理工作。
攝影棚裏快門聲和閃光燈聲連綿成片，盧女士拍得很順利，比原定的計劃足足提前了兩個小時結束拍攝。
收工後墨涵追著三人來到停車場，遞給桑寧一張名片，認真說：“桑老師如果要拍照，請務必考慮我。”
盧麗笑著攔住閨女推拒的手，並接過名片：“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等到時候日子定了我來約您時間。”
回程路上，肖劍依然兩耳不聞後排事，一心扶穩方向盤。
“你聽媽的，不拍會後悔。”盧麗還在努力說服桑寧。
桑寧低頭操作著掌機，頭也不擡：“拍了才會後悔。我不拍。”
有了婚紗照就會有婚禮，沒完沒了。
經此一役，桑寧打定了主意減少跟桑爸桑媽吃飯的次數。
早飯段知遇做，午飯和晚飯即使盧女士不送菜過來，何莉姿和劉雪娥時不時會送，再不濟還有宋德運和齊泰，她餓不死。
桑寧很有骨氣地和段知遇開始了獨立生活。
但獨居是需要付出實實在在時間和勞力的。
她喜歡洗澡，喜歡曬過太陽的香香被子，喜歡每天穿幹爽的衣服，這一切背後都需要勞動。
她可以將就。
只有吃的忍不了。
當她晚上太餓想去樓下廚房煮一碗方便面時，隔壁的房間門開了，段知遇穿著寬松柔軟的家居服，問：“餓了？”
“嗯。”這天晚上段知遇回來太晚，她一個人就著中午吃剩下的炒菜扒了幾口。
“等會兒。”他披上一件外套下樓。
在設計廚房的時候，她純粹只考慮了美感，功能性沒太考慮。
小白樓的廚房在現在這個時代是非常前衛的開放式。
她可以一邊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一邊看段知遇做東西。
他從冰箱裏拿出雞蛋，手腳很嫻熟地攪散，過濾，調味後蓋住蓋子放進鍋裏隔水蒸。
然後取出面粉加水加鹽揉光，在蒸蛋的時候，用平底鍋無油烘出了香噴噴的面餅。
約莫十來分鐘，蒸蛋和餅都好了。
段知遇用抹布墊著滾燙的大碗，把蒸蛋端到桑寧面前的茶幾上。
烘好的面餅散發著香味，在這深夜裏是最樸實的美味。
桑寧顧不上燙，揪了一小塊扔進嘴裏。
嚼了嚼，這餅透著韌性，鹹香可口。
她眼睛一亮：“好吃。段知遇，你怎麽還會做餅？”
餅很大，她撕了一半遞給他。
湧江市吃米，她在歸寧看到那裏主流的吃食也多數是大米和米粉。
桑寧雖然不喜歡動手，但過去做任務時，偶爾也會自己做來吃。
段知遇這個手藝，要是在末世和深山副本，一定是個很好的搭檔。
“小時候，面粉比大米便宜。”段知遇咬了一口，垂目看著餅的斷口，“我媽那時候已經病得動不了了，只能我自己動手。”
不知是因為吃人嘴軟，還是因為她去過歸寧的深山，看到過他小時候生活的場景。
桑寧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她拿起湯勺舀了一口蛋羹，送進口中。
段知遇的蛋羹蒸得很嫩很光滑，蛋香炸開在舌尖，在饑餓的夜裏稱得上人間美味。
至少在這個時刻，桑寧可以宣布：這是她吃過最好的蛋羹。
吃飽喝足後，她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怪不得白月光死活要跟他在一起了，這樣宜室宜家還會掙錢的男人，的確不錯。】
第二次聽她說起白月光，段知遇皺眉忍不住想開口問。
但桑寧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拿起吃過的碗。
桑寧最不喜歡洗碗。
他們小時候，桑原遠和盧麗都忙，經常顧不上兩人吃飯。
那時候還住在村裏，他們就去隔壁大毛家，大為家，村長家，一家一家蹭飯。
但吃完飯總要收碗洗碗的。
桑寧這時候就會對他說：“段哥哥，你是哥哥。好哥哥不會讓妹妹洗碗的，對嗎？”
兒時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段知遇笑了笑：“放著我來吧。你小時候不是說‘好哥哥不會讓妹妹洗碗’？”
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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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達自己對助理這份工作的認真，他特意做過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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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涵接回筆，臉上的紅暈未散：“能收我為徒嗎？”
好巧不巧的, 他剛參加過一個大師班集訓，外籍老師放了一段《星際馳援》的預告片，那段動作戲的拍攝讓他嘆為觀止——
倒也不是拍攝技法有多麽精妙, 而是演員的表現滿足了一個掌鏡人的所有期待。
旁觀的肖劍心裏可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到底什麽來頭？
可桑寧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的徒弟是要跪下磕頭的。好好當你的攝影師吧。”
墨涵搔搔頭, 哦了一聲。
沒想到居然要下跪。
看著墨涵離開, 肖劍想了想之後, 跟了上去。
“墨涵大師，留步。”
離開化妝室的墨涵, 又成了眾人口中不茍言笑的狂徒, 見肖劍追上來，視線散漫地瞟了他一眼, 想起他是跟著桑寧和盧麗一起來的，倒也沒怠慢，問：“什麽事？”
肖劍神情誠懇：“墨涵大師，桑寧年輕，要是有什麽地方說話欠妥當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在意。”
墨涵皺起眉。
這人看起來挺機靈的，說出來的話怎麽這麽蠢？
算了，看在桑寧面子上不計較。
但他還是整肅了神情：“當然不會，桑寧拒絕我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她可是給James當武指的人啊！
肖劍一楞，脫口而出：“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她那樣的腕兒，需要解釋麽？”墨涵已經有點不耐煩，扭頭沖助理問道，“燈光都測好了嗎？”
“好了，老大！”
墨涵擡腳離開，留下了更滿腦袋困惑的肖劍。
他沒好意思再打擾攝影師，便悄悄問他的打光師。
“我是盧老師的助理。勞駕，你知道為什麽墨涵大師對桑寧，那麽……”
“你是想說卑躬屈膝麽？哈哈哈，哥們兒我也看不過去，但是誰讓我們老大是個武打迷呢？桑寧那段在James新片裏的打戲，他錄下來看了也就……一百來遍吧！”
“……”
肖劍麻木地回到化妝室。
盧麗還在化妝，桑寧大喇喇躺在那裏，嘴裏叼著切成塊的水果，手裏的掌機發出激越而歡快的聲音。
他的腦子亂哄哄，但唯有一點很清晰：桑寧，是國際大導演的武指，打戲一流……
可她為什麽要給盧老師做助理？
很快，這個困惑也解密了。
“趙總您來了！”工作人員遠遠喊起來。。
趙堅一看便知是剛從商務場合來的，一身西裝一絲不茍。
他沒看肖劍，在看向桑寧的瞬間擺出了溫柔和煦的微笑，這才將視線轉向盧麗：“今天辛苦盧阿姨了。”
然後他說：“桑寧，今天怎麽有空來陪盧阿姨？”
不等他示意，身後的助理已經把一張折疊椅擺到桑寧的椅子旁邊，他行雲流水般坐下。
桑寧暫停手裏的游戲，擡頭看向他，眼神冷淡：“我要是不來，我媽今天不就被你員工騷擾了？”
肖劍瞳孔微縮：桑寧是盧老師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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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一想到，剛剛跑去特地跟墨涵說的那番話就叫他害臊。
趙堅給母女倆鄭重賠了不是，表示公司很快會處理那個雇人來守片場的中層幹部，還立刻表態今天被桑寧抓到的人已經送去派出所。
“好。”桑寧點頭。
“《星際馳援》什麽時候播？”趙堅接過桑寧正要剝的開心果，動作流暢地在她手邊攤開一張幹凈的手帕，用來接果仁。
肖劍退到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桑寧不領趙堅的情。
把果盤接回來：“我不愛別人剝。”
這時，盧麗的妝終於化完，她看著趙堅這幅討好的樣子，抿唇對桑說：“寧寧，你過來幫我提裙子。”
“哦。”桑寧跟上前去。
作為助理，肖劍自然也要跟上。
趙堅錯開兩步也跟了上來。
工作人員很有眼色地將桑寧的桌椅和零食重新布置在攝影棚邊上。
墨涵今天一改“狂徒”的冷傲，對盧麗十分熱情，先拍了幾張靜態照給她找感覺。
現場雖然沒法立刻看到最終成像，但盧麗對影棚四周掛著的墨涵獲獎作品很滿意，指著閨女問：“墨涵大師，你能不能推薦個攝影師給我女兒拍婚紗照啊？”
“啊？”墨涵心直口快，“桑老師已經結婚了麽？”
“對啊！”盧女士笑。
聽她這麽說，趙堅的身形一頓，偏過頭看向桑寧。
肖劍很眼尖地看到桑寧微微嘆了口氣。
唯有墨涵一臉狂喜：“我啊！我拍婚紗照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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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麗捧著臉，幹幹地笑了笑：“這怎麽行？哪請得起你！我們就拍幾張趕趕時髦。”
這個話題沒在家裏討論過，桑寧對此沒有心理準備。
飯桌上盧女士這麽提起時，她和段知遇相視一看，默契地順著她的意思嗯嗯啊啊糊弄過去。
沒想到她來真的！
“不拍不拍。”桑寧態度堅決。
這種東西以後處理起來多麻煩？
墨涵放下相機，認真說：“我的婚紗照絕對與眾不同，不穿婚紗，絕對浪漫特別。而且，只要是給桑寧拍，我分文不取。”
一旁的趙堅表情略僵。
肖劍早已在心中為趙堅寫了一部50集連續劇，對這位什麽都不缺的大少爺起了憐惜之意——居然愛上已婚女。
不禁唏噓，可見有錢也不能事事如意。
“真的不拍。”任憑盧女士如何瞪眼，桑寧坐回了躺椅。
等到正式開拍，趙堅這才在員工擺好的椅子上，靜下心來處理工作。
攝影棚裏快門聲和閃光燈聲連綿成片，盧女士拍得很順利，比原定的計劃足足提前了兩個小時結束拍攝。
收工後墨涵追著三人來到停車場，遞給桑寧一張名片，認真說：“桑老師如果要拍照，請務必考慮我。”
盧麗笑著攔住閨女推拒的手，並接過名片：“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等到時候日子定了我來約您時間。”
回程路上，肖劍依然兩耳不聞後排事，一心扶穩方向盤。
“你聽媽的，不拍會後悔。”盧麗還在努力說服桑寧。
桑寧低頭操作著掌機，頭也不擡：“拍了才會後悔。我不拍。”
有了婚紗照就會有婚禮，沒完沒了。
經此一役，桑寧打定了主意減少跟桑爸桑媽吃飯的次數。
早飯段知遇做，午飯和晚飯即使盧女士不送菜過來，何莉姿和劉雪娥時不時會送，再不濟還有宋德運和齊泰，她餓不死。
桑寧很有骨氣地和段知遇開始了獨立生活。
但獨居是需要付出實實在在時間和勞力的。
她喜歡洗澡，喜歡曬過太陽的香香被子，喜歡每天穿幹爽的衣服，這一切背後都需要勞動。
她可以將就。
只有吃的忍不了。
當她晚上太餓想去樓下廚房煮一碗方便面時，隔壁的房間門開了，段知遇穿著寬松柔軟的家居服，問：“餓了？”
“嗯。”這天晚上段知遇回來太晚，她一個人就著中午吃剩下的炒菜扒了幾口。
“等會兒。”他披上一件外套下樓。
在設計廚房的時候，她純粹只考慮了美感，功能性沒太考慮。
小白樓的廚房在現在這個時代是非常前衛的開放式。
她可以一邊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一邊看段知遇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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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來分鐘，蒸蛋和餅都好了。
段知遇用抹布墊著滾燙的大碗，把蒸蛋端到桑寧面前的茶幾上。
烘好的面餅散發著香味，在這深夜裏是最樸實的美味。
桑寧顧不上燙，揪了一小塊扔進嘴裏。
嚼了嚼，這餅透著韌性，鹹香可口。
她眼睛一亮：“好吃。段知遇，你怎麽還會做餅？”
餅很大，她撕了一半遞給他。
湧江市吃米，她在歸寧看到那裏主流的吃食也多數是大米和米粉。
桑寧雖然不喜歡動手，但過去做任務時，偶爾也會自己做來吃。
段知遇這個手藝，要是在末世和深山副本，一定是個很好的搭檔。
“小時候，面粉比大米便宜。”段知遇咬了一口，垂目看著餅的斷口，“我媽那時候已經病得動不了了，只能我自己動手。”
不知是因為吃人嘴軟，還是因為她去過歸寧的深山，看到過他小時候生活的場景。
桑寧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她拿起湯勺舀了一口蛋羹，送進口中。
段知遇的蛋羹蒸得很嫩很光滑，蛋香炸開在舌尖，在饑餓的夜裏稱得上人間美味。
至少在這個時刻，桑寧可以宣布：這是她吃過最好的蛋羹。
吃飽喝足後，她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怪不得白月光死活要跟他在一起了，這樣宜室宜家還會掙錢的男人，的確不錯。】
第二次聽她說起白月光，段知遇皺眉忍不住想開口問。
但桑寧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拿起吃過的碗。
桑寧最不喜歡洗碗。
他們小時候，桑原遠和盧麗都忙，經常顧不上兩人吃飯。
那時候還住在村裏，他們就去隔壁大毛家，大為家，村長家，一家一家蹭飯。
但吃完飯總要收碗洗碗的。
桑寧這時候就會對他說：“段哥哥，你是哥哥。好哥哥不會讓妹妹洗碗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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