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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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財務部當然有問題啊！
但天地良心, 他們的問題都是為了合理降稅，降低公司成本。
絕不是為了中飽私囊，從中牟利啊！
“何, 何姨，歡迎來財務部指導工作！”石泉結結巴巴地喊出口, 後背的冷汗一股一股往下流。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著太子爺喊姨。
嘴瓢到哪去了！
何莉姿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銘牌, 連連搖頭：“石主任，我只是來財務部學習的，可當不起什麽指導工作。還有, 您叫我小何就行。”這位主任估摸著歲數比她還大幾歲。
來了！真正的微服私訪，都是打著小嘍啰的旗號, 行那檢查之實。
無論何莉姿如何解釋, 石泉都不信她只是來參觀學習的。
整個財務部在石泉的敲打下, 坦誠而有所保留地展現了整個部門的業務流程。
就這樣，陰差陽錯下，何莉姿窺見了一個公司資金運轉的真實情況。
她當然有很多地方不懂。
每每看到別人詫異於她“這都不知道”, 她都十分坦然地拿桑寧的話回應：“就是不懂才來學呢！”
她打破砂鍋問到底，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丟人。
何莉姿在財務部待了一周，石泉和整個部門從全員戒備, 到漸漸跟她打成一片, 還有年輕人對她給出了建議：“何姨, 你現在會做賬了, 有時間可以去上個會計班，很快就能上手了！”
隨著財務部的學習結束, 齊泰又把她送去營銷部。
營銷部是承擔整個公司賺錢任務的部門, 也是何莉姿最希望短期內突破的技能。
而與此同時，隨著石泉在中層幹部定期例會上的宣傳, “何姨”憑借“刻苦努力”在泰奇公司出名了。
再加上有齊泰做背書，何莉姿絲滑無比地深入到他們一線工作裏。
跑客戶，跑展會，做廣告。
因為已經面臨過樓蓋好了不知道怎麽租出去的實際問題，她在這個部門的收獲尤其深刻。
這一天，齊泰跟中層幹部開完會後，特意找何莉姿聊：“何姨，聽說你幫著銷售部談下來一個大客戶？”
何莉姿沒想到自己只是中午沒去吃飯能撿這麽個漏。
當時大家已經準備去食堂，她想把上午的見聞做完筆記再去，就沒跟著一起下樓。
好巧不巧剛好來了個人打聽租金。
那棟樓只剩下一層位置不太好的區位，何莉姿把優缺點都介紹了有立下，結果人家真一口氣租了一整層。
聽說這一單夠讓部門每個人下月多一筆獎金。她也挺高興。
何莉姿難為情地說：“我就是按他們教我的話說的，真不是什麽本事。寧寧說了，做生意什麽技巧都比不過真誠。我就是實事求是，把那層樓的優點和缺點都說了一下。”
“師祖說的？”齊泰細細在心裏揣度了一會兒，拍大腿讚嘆，“師祖說的太對了！我一定要讓人事部把這一點加到培訓材料裏！”
等到她總部幾個部門輪換結束，去齊泰指給她看的那幾棟樓，她對這商用樓租賃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附近三棟樓，新舊程度不同，裝修的豪華程度不同，位置當然也略有優劣。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租金最貴的，居然是裝修只能算中不溜，但位置挨著京市永安河的一棟。
面對她的疑問，齊泰拍掌笑說：“何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華國人做生意，講究個意頭和風水。自古水為財，你看咱們這條永安河沿著城中心一路往下，價格也一路往下。您瞧的這棟剛好是內環最好的位置，可不得最貴？”
地段好的前提下，水為財！
這三個字嗡嗡地在何莉姿腦子裏回響。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桑寧覺得她之前定的價格低了！
聯西村那棟樓，可不就挨著江邊麽？
聽說江對岸宇飛集團新蓋的百貨公司，刷新了湧江市櫃面租金的記錄。
他們那棟樓，當然不能便宜租出去！
“我懂了！”何莉姿雙眼閃閃發亮，“寧寧那棟樓，一定不能租便宜了！”
齊泰訝然道：“那可不？！師祖那棟樓，好家夥那可是黃金地段啊！”
“我當時以為他們都是看在泰奇公司的面子上……”何莉姿苦笑。
她一直為此覺得惶恐，生怕這錢賺進來，還要還人情。
“嘖，都是商人心裏算得可是門清，要不是位置好，意頭好，他們怎麽可能為了區區一年的租金降價，眼巴巴地去排隊等著拿新辦公樓的鑰匙呢？”
“學會了！”何莉姿開懷而笑。
何莉姿京市這一學花了將近一個月，再次回到湧江市。
她脫胎換骨一般，迅速給這棟辦公樓做了管理章程，包括之前一直懸而未決的租金方案，一股腦拿了出來。
桑原遠看到她做好的這麽一大堆東西，“這……這……”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囫圇話來：“阿莉，這都是你弄的？”
她滿含期待：“桑總，我比著人家泰奇公司的那套章程，根據咱們自己的情況做的，你看看行嗎？”
“看起來很好，不過我得拿回家再仔細看看。”桑原遠說。
懂，要給寧寧看看。
何莉姿明白但不說穿。
“還有一個問題，既然咱們銀行借的錢還得差不多了，要不考慮把旁邊也蓋起來？”
“行，我回家一塊兒想想。”
桑原遠把何莉姿寫出來的東西一並放進自己公文包裏，下班的時候帶回了家。
今天宋德運又送了一桌粵菜席面過來，桑寧對桑原遠“親自下廚做幾道小菜”這種誘惑根本沒有興趣。
桑原遠只好跟盧麗一起上閨女那蹭飯。
更難得的是，才動筷子不一會兒，段知遇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一臺電腦。
“電腦哪來的？”
桑寧眼睛一亮，有電腦，電腦游戲還會遠嗎？
“南恩的機房買電腦，我用他們采購價買了一臺。”段知遇臉上難得帶著撿漏的笑意。
見閨女心情好，桑原遠趁機在桌上說：“今天人齊，你們說說，咱們家那棟樓旁邊的空地要不要接著蓋？”
“等還完這筆貸款再說吧！我可不喜歡欠錢的滋味！”盧麗搖頭。
當初貸款的時候，她就心裏慌——那可是300萬啊！
段知遇想了一會兒，說：“湧江市一定會有大發展，按照規劃沿江都是好位置，爸你不用貸款直接等我的專利款到了就行。”
桑原遠不排斥貸款。
從第一次貸款起，他就嘗到了找銀行借錢的好處——賺來的錢就跟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所以他笑著擺手：“不用你的，銀行巴不得我多借點。”
前一次的貸款他想提前還，銀行還勸他慢慢還，多借點劃得來。
所以，錢不是問題，要不要蓋，怎麽蓋才是問題。
看過何莉姿充滿激情寫的策劃書之後，他有一種自己抱著金豬不知道怎麽辦的感覺。
雖然他對此頗有把握，但眼神的餘光依然習慣性註意著閨女的表情。
桑寧低頭正在回憶，按照這本書裏提到的，湧江市將大力發展金融和互聯網產業，大批外資和本土企業崛起。
那麽，蓋寫字樓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關系到她下半輩子躺平的質量，她忍不住心裏盤算：【蓋是一定要蓋的！但不用想這麽覆雜，看趙堅什麽時候抖起來，就什麽時候蓋。】
這樓蓋不蓋為什麽還要等趙堅抖起來？
桑原遠不解。
回憶當初趙堅上門想低價租那片地，桑寧心想：【他們家要是不知道什麽可靠消息，怎麽可能把那家百貨公司定位做這麽高？還有，他們不是還想拿我們的空地麽？只有一個解釋，兩岸之間，不是有過江隧道就是大橋，而且恰好就在我們樓不遠的地方。】
【到時候，地皮價格一定會飛漲，我們一邊蓋一邊租，越蓋越貴，越租越貴……躺平收租指日可待，下半輩子就靠阿莉嬸嬸了！】
席間原來邊說邊吃的種種聲響，頓時安靜下來。
桑原遠放下手裏的雞翅膀，掏出外套內袋裏隨身帶的筆記本和筆，唰唰唰把閨女剛才說的全部記下來。
好，就這麽幹！
先把這棟樓做起來，隨著開發進度慢慢加蓋新樓，越租越貴！
段知遇低頭看去，只見桑寧認真吃飯，眼神流露出的笑意讓她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當包租婆。
在A國有不少早期移民，在大學附近買了公寓後拆成一間一間租給學生住。
這些公寓單間，比學校的宿舍住起來私密性好，比整租又便宜許多。
且地皮年年漲價，租金四時不同。
房東無不游手好閑，整日無事。
他看著桑寧微微顫動好像在笑的眼睫，頓時也不自覺勾起了唇角。
有了桑寧的支持，桑原遠信心十足。
他第二天告訴何莉姿：“章程就按你說的辦，不能便宜租了，你放心大膽做，寧寧也說了全部交給你來管。至於旁邊的地……咱們等一等消息。”
有這樣的信任，何莉姿心頭一熱，馬不停蹄地開始聯系已經明確需求的租戶，工期趕一趕就能出來，租金當然是越早到手越好！
她本以為自己把租金單價報過去，這些公司總要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除了一小撮人黏黏糊糊想還價，絕大多數人都沒嫌貴，反而盯著她問什麽時候能簽合同。
合同自然早就準備好了。
她從京市回來，特意跟齊泰打申請之後，帶了幾分齊泰給不同客戶用的空白合同。
那一小撮猶豫不覺的人，她也不急。
在泰奇公司看多了這種情況，把客戶晾一晾，別上趕著用熱臉去貼。
果不其然，隨著她跟那些爽快的客戶簽合同，黏糊的客戶反而急了——BP機響個不停，內容無不例外：
【何經理，我上次預定的辦公室還在的吧？什麽時候能簽呢？】
她統一攢到快下班了才回人家消息：【以為您不要了，還打算跟您明確好之後租給其他排隊的人呢。】
第二天一早，麗寧公司還沒開門上班，村路上停了一溜車。
客戶見到何莉姿紛紛從車上下來，手裏還各自提著水果點心。
“何經理，我來簽合同了！”
“何經理，我訂的六樓還在吧？”
“哎喲，我真的剛從醫院出來……”
何莉姿穿著西裝西褲，腰板挺直，看著眾人笑意盈盈：“我們麗寧公司做事一向公道公平，只要各位不退訂，當然還留著。”
不遠處，小毛悄悄在大毛耳朵邊感嘆：“我覺得大嫂比哥厲害多了，穿著西裝跟市中心那些白領似的，都覺得……你有點兒配不上。”
大毛炸毛回瞪：“你皮癢是麽？”
隨著這一批客戶合同簽完，定金入賬之後，何莉姿終於得空做另一件事。
自從知道桑寧喜歡之後，她想要認真操持的一件事。
——炒茶。
她從老家定了一些茶，趁著禮拜天休息，周六就坐大巴回了娘家。
等她炒完回到湧江，大毛照例問媳婦兒要，卻被她一巴掌甩開：“走遠點，這是我給寧寧準備的，誰都沒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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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地良心, 他們的問題都是為了合理降稅，降低公司成本。
絕不是為了中飽私囊，從中牟利啊！
“何, 何姨，歡迎來財務部指導工作！”石泉結結巴巴地喊出口, 後背的冷汗一股一股往下流。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著太子爺喊姨。
嘴瓢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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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真正的微服私訪，都是打著小嘍啰的旗號, 行那檢查之實。
無論何莉姿如何解釋, 石泉都不信她只是來參觀學習的。
整個財務部在石泉的敲打下, 坦誠而有所保留地展現了整個部門的業務流程。
就這樣，陰差陽錯下，何莉姿窺見了一個公司資金運轉的真實情況。
她當然有很多地方不懂。
每每看到別人詫異於她“這都不知道”, 她都十分坦然地拿桑寧的話回應：“就是不懂才來學呢！”
她打破砂鍋問到底，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丟人。
何莉姿在財務部待了一周，石泉和整個部門從全員戒備, 到漸漸跟她打成一片, 還有年輕人對她給出了建議：“何姨, 你現在會做賬了, 有時間可以去上個會計班，很快就能上手了！”
隨著財務部的學習結束, 齊泰又把她送去營銷部。
營銷部是承擔整個公司賺錢任務的部門, 也是何莉姿最希望短期內突破的技能。
而與此同時，隨著石泉在中層幹部定期例會上的宣傳, “何姨”憑借“刻苦努力”在泰奇公司出名了。
再加上有齊泰做背書，何莉姿絲滑無比地深入到他們一線工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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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經面臨過樓蓋好了不知道怎麽租出去的實際問題，她在這個部門的收獲尤其深刻。
這一天，齊泰跟中層幹部開完會後，特意找何莉姿聊：“何姨，聽說你幫著銷售部談下來一個大客戶？”
何莉姿沒想到自己只是中午沒去吃飯能撿這麽個漏。
當時大家已經準備去食堂，她想把上午的見聞做完筆記再去，就沒跟著一起下樓。
好巧不巧剛好來了個人打聽租金。
那棟樓只剩下一層位置不太好的區位，何莉姿把優缺點都介紹了有立下，結果人家真一口氣租了一整層。
聽說這一單夠讓部門每個人下月多一筆獎金。她也挺高興。
何莉姿難為情地說：“我就是按他們教我的話說的，真不是什麽本事。寧寧說了，做生意什麽技巧都比不過真誠。我就是實事求是，把那層樓的優點和缺點都說了一下。”
“師祖說的？”齊泰細細在心裏揣度了一會兒，拍大腿讚嘆，“師祖說的太對了！我一定要讓人事部把這一點加到培訓材料裏！”
等到她總部幾個部門輪換結束，去齊泰指給她看的那幾棟樓，她對這商用樓租賃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附近三棟樓，新舊程度不同，裝修的豪華程度不同，位置當然也略有優劣。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租金最貴的，居然是裝修只能算中不溜，但位置挨著京市永安河的一棟。
面對她的疑問，齊泰拍掌笑說：“何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華國人做生意，講究個意頭和風水。自古水為財，你看咱們這條永安河沿著城中心一路往下，價格也一路往下。您瞧的這棟剛好是內環最好的位置，可不得最貴？”
地段好的前提下，水為財！
這三個字嗡嗡地在何莉姿腦子裏回響。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桑寧覺得她之前定的價格低了！
聯西村那棟樓，可不就挨著江邊麽？
聽說江對岸宇飛集團新蓋的百貨公司，刷新了湧江市櫃面租金的記錄。
他們那棟樓，當然不能便宜租出去！
“我懂了！”何莉姿雙眼閃閃發亮，“寧寧那棟樓，一定不能租便宜了！”
齊泰訝然道：“那可不？！師祖那棟樓，好家夥那可是黃金地段啊！”
“我當時以為他們都是看在泰奇公司的面子上……”何莉姿苦笑。
她一直為此覺得惶恐，生怕這錢賺進來，還要還人情。
“嘖，都是商人心裏算得可是門清，要不是位置好，意頭好，他們怎麽可能為了區區一年的租金降價，眼巴巴地去排隊等著拿新辦公樓的鑰匙呢？”
“學會了！”何莉姿開懷而笑。
何莉姿京市這一學花了將近一個月，再次回到湧江市。
她脫胎換骨一般，迅速給這棟辦公樓做了管理章程，包括之前一直懸而未決的租金方案，一股腦拿了出來。
桑原遠看到她做好的這麽一大堆東西，“這……這……”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囫圇話來：“阿莉，這都是你弄的？”
她滿含期待：“桑總，我比著人家泰奇公司的那套章程，根據咱們自己的情況做的，你看看行嗎？”
“看起來很好，不過我得拿回家再仔細看看。”桑原遠說。
懂，要給寧寧看看。
何莉姿明白但不說穿。
“還有一個問題，既然咱們銀行借的錢還得差不多了，要不考慮把旁邊也蓋起來？”
“行，我回家一塊兒想想。”
桑原遠把何莉姿寫出來的東西一並放進自己公文包裏，下班的時候帶回了家。
今天宋德運又送了一桌粵菜席面過來，桑寧對桑原遠“親自下廚做幾道小菜”這種誘惑根本沒有興趣。
桑原遠只好跟盧麗一起上閨女那蹭飯。
更難得的是，才動筷子不一會兒，段知遇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一臺電腦。
“電腦哪來的？”
桑寧眼睛一亮，有電腦，電腦游戲還會遠嗎？
“南恩的機房買電腦，我用他們采購價買了一臺。”段知遇臉上難得帶著撿漏的笑意。
見閨女心情好，桑原遠趁機在桌上說：“今天人齊，你們說說，咱們家那棟樓旁邊的空地要不要接著蓋？”
“等還完這筆貸款再說吧！我可不喜歡欠錢的滋味！”盧麗搖頭。
當初貸款的時候，她就心裏慌——那可是300萬啊！
段知遇想了一會兒，說：“湧江市一定會有大發展，按照規劃沿江都是好位置，爸你不用貸款直接等我的專利款到了就行。”
桑原遠不排斥貸款。
從第一次貸款起，他就嘗到了找銀行借錢的好處——賺來的錢就跟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所以他笑著擺手：“不用你的，銀行巴不得我多借點。”
前一次的貸款他想提前還，銀行還勸他慢慢還，多借點劃得來。
所以，錢不是問題，要不要蓋，怎麽蓋才是問題。
看過何莉姿充滿激情寫的策劃書之後，他有一種自己抱著金豬不知道怎麽辦的感覺。
雖然他對此頗有把握，但眼神的餘光依然習慣性註意著閨女的表情。
桑寧低頭正在回憶，按照這本書裏提到的，湧江市將大力發展金融和互聯網產業，大批外資和本土企業崛起。
那麽，蓋寫字樓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關系到她下半輩子躺平的質量，她忍不住心裏盤算：【蓋是一定要蓋的！但不用想這麽覆雜，看趙堅什麽時候抖起來，就什麽時候蓋。】
這樓蓋不蓋為什麽還要等趙堅抖起來？
桑原遠不解。
回憶當初趙堅上門想低價租那片地，桑寧心想：【他們家要是不知道什麽可靠消息，怎麽可能把那家百貨公司定位做這麽高？還有，他們不是還想拿我們的空地麽？只有一個解釋，兩岸之間，不是有過江隧道就是大橋，而且恰好就在我們樓不遠的地方。】
【到時候，地皮價格一定會飛漲，我們一邊蓋一邊租，越蓋越貴，越租越貴……躺平收租指日可待，下半輩子就靠阿莉嬸嬸了！】
席間原來邊說邊吃的種種聲響，頓時安靜下來。
桑原遠放下手裏的雞翅膀，掏出外套內袋裏隨身帶的筆記本和筆，唰唰唰把閨女剛才說的全部記下來。
好，就這麽幹！
先把這棟樓做起來，隨著開發進度慢慢加蓋新樓，越租越貴！
段知遇低頭看去，只見桑寧認真吃飯，眼神流露出的笑意讓她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當包租婆。
在A國有不少早期移民，在大學附近買了公寓後拆成一間一間租給學生住。
這些公寓單間，比學校的宿舍住起來私密性好，比整租又便宜許多。
且地皮年年漲價，租金四時不同。
房東無不游手好閑，整日無事。
他看著桑寧微微顫動好像在笑的眼睫，頓時也不自覺勾起了唇角。
有了桑寧的支持，桑原遠信心十足。
他第二天告訴何莉姿：“章程就按你說的辦，不能便宜租了，你放心大膽做，寧寧也說了全部交給你來管。至於旁邊的地……咱們等一等消息。”
有這樣的信任，何莉姿心頭一熱，馬不停蹄地開始聯系已經明確需求的租戶，工期趕一趕就能出來，租金當然是越早到手越好！
她本以為自己把租金單價報過去，這些公司總要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除了一小撮人黏黏糊糊想還價，絕大多數人都沒嫌貴，反而盯著她問什麽時候能簽合同。
合同自然早就準備好了。
她從京市回來，特意跟齊泰打申請之後，帶了幾分齊泰給不同客戶用的空白合同。
那一小撮猶豫不覺的人，她也不急。
在泰奇公司看多了這種情況，把客戶晾一晾，別上趕著用熱臉去貼。
果不其然，隨著她跟那些爽快的客戶簽合同，黏糊的客戶反而急了——BP機響個不停，內容無不例外：
【何經理，我上次預定的辦公室還在的吧？什麽時候能簽呢？】
她統一攢到快下班了才回人家消息：【以為您不要了，還打算跟您明確好之後租給其他排隊的人呢。】
第二天一早，麗寧公司還沒開門上班，村路上停了一溜車。
客戶見到何莉姿紛紛從車上下來，手裏還各自提著水果點心。
“何經理，我來簽合同了！”
“何經理，我訂的六樓還在吧？”
“哎喲，我真的剛從醫院出來……”
何莉姿穿著西裝西褲，腰板挺直，看著眾人笑意盈盈：“我們麗寧公司做事一向公道公平，只要各位不退訂，當然還留著。”
不遠處，小毛悄悄在大毛耳朵邊感嘆：“我覺得大嫂比哥厲害多了，穿著西裝跟市中心那些白領似的，都覺得……你有點兒配不上。”
大毛炸毛回瞪：“你皮癢是麽？”
隨著這一批客戶合同簽完，定金入賬之後，何莉姿終於得空做另一件事。
自從知道桑寧喜歡之後，她想要認真操持的一件事。
——炒茶。
她從老家定了一些茶，趁著禮拜天休息，周六就坐大巴回了娘家。
等她炒完回到湧江，大毛照例問媳婦兒要，卻被她一巴掌甩開：“走遠點，這是我給寧寧準備的，誰都沒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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