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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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聽到桑寧的話, 桑爸和桑媽頓住無言。

又來。

天天惦記著讓女婿賺錢。

唯有段知遇聽著笑起來,眼神炯然有光:“寧寧說的對,現在互聯網在A國發展得很好, 國內空間很大。”

雖然段知遇打定了主意要創業,但看中他的人可相當不少。

第二天, 南恩大學計算機系副主任江之舟找上門來。

南恩大學為了建設一流計算機系, 花大價錢邀請了斯大和賓大的教授,虛名是有了,日常的教學任務和水平還沒跟上。

作為南恩斥巨資邀請的江之舟, 責無旁貸地負起了這個責任。

他比段知遇早三年畢業,在A國工作了幾年, 甫一回國就被南恩大學的橄欖枝打動, 成了全校最年輕的副主任。

見面之前, 江之舟對段知遇寄予厚望。

雖然同是哈登大學的學生,可段知遇是全校知名的風雲人物,史上用最短時間畢業的計算機博士, 拿獎無數,offer多如牛毛。

連他這種畢業幾年的老學長都如雷貫耳。

相比之下,他只是蕓蕓眾生之中, 毫不起眼的一個。勉勉強強順利畢業, 至於段知遇取得的這些成績, 他做夢都敢沒想過。

在江之舟眼中, 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下,段知遇沒有留在A國選擇回國——那必然是為了報效祖國, 回國一展身手。

他認為南恩大學是他不二的選擇。

因此胸有成竹。

然而, 拜完年當他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後,段知遇想也沒想拒絕了“成為南恩大學史上最年輕教授”的邀約。

“我很願意跟南恩大學和師兄你保持交流, 但,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段知遇始終態度謙虛,沒有讓江之舟因為被拒絕而尷尬。

江之舟不放棄:“你想做的事還是可以做啊,甚至南恩大學可以作為你的背書,提供很多軟性的資源和擔保嘛。這個在學校不是什麽新鮮事,商院不少教授自己在外有自己的公司,也不耽誤上課。你也一樣可以。”

段知遇卻堅定地拒絕了:“我個人不願意占著位置不做事,如果我帶著學生,又要管自己的業務,很可能兩頭都做不好。我想全力以赴做自己喜歡的事。”他笑了笑,“不過,如果有一天我實現了自己的目標,到時候如果南恩還需要我的話,我很願意試試。”

樓上,盧麗和桑原遠支棱起耳朵聽著樓下的動靜,巴登巴登地看著彼此,臉上流露出可惜,惋惜……等等覆雜的情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之舟沒有繼續的理由。

但沒想到段知遇說:“如果師兄有興趣出來做點什麽的話,希望我們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江之舟雖然畢業於哈登大學的計算機系,但他專攻硬件,並不太懂段知遇的研究方向。

因此聽段知遇這麽說,他先是一楞,隨即笑起來:“好!你要是瞧得上我,我一定來!”

要是讓校友們知道他搭上了段知遇,還跟他一起創業,得羨慕死那幫人!

眼看著江之舟從家門口離去,盧麗可惜地對桑原遠感嘆:“多好的工作機會啊!”

那可是大學教授啊!

桑原遠也面露可惜,但他含蓄一些:“知遇自己心裏有數。”

桑寧半躺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心裏暗暗好笑:【可惜什麽啊,大學教授他什麽時候都能當,現在當然是賺錢重要啊!】

相比桑爸和桑媽沈痛惋惜的目光,桑寧這樣坦率的發聲,讓段知遇心裏生出一種很微妙的共鳴感。

是的,共鳴。

她懂他。

想到這裏,他擡頭看向桑寧的房間,卻和桑原遠隔著一排欄桿四目相對。

翁婿倆各自緩緩移開視線,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臘月二十八,是湧江市近親之間走動的日子。

桑家沒有需要走動的親戚。

桑寧的爺爺奶奶過世得早,外公外婆則遠在霖通市和桑寧的舅舅家生活在一起,難得一聚。

但往年一家人只能關起門來看電視吃火鍋的日子,今年因為段知遇沒有缺席而變得熱鬧起來。

不僅如此,宋德運和齊泰兩人也上門了。

兩人不光帶來了一車的年貨,還給桑寧帶了一大箱子煙花。

蔚為壯觀地堆在了桑家的院子裏。

桑原遠記得齊泰的聲音,聽兩人自報家門後,連忙熱情地迎接進大門來。

一邊扭頭朝樓上喊桑寧和段知遇下樓,一邊泡起茶來。

“大過年的,齊總怎麽在湧江呢?還以為你會在京市過年。” 桑原遠沏好了茶,兩人卻不敢接。

“師太公!快別這樣!”

“我們哪敢讓您沏茶!您快坐下!”

桑原遠:“……”

哪門子師太公?

到底是哪門子師太公?

“您說我們師祖的父親,算起輩分來,就是太公嘛。”宋德運一本正經地解釋。

齊泰坐在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擱在自己膝蓋上,仿佛認真聽講的小學生:“我媽是湧江人,今年在湧江過年。師太您今後辦公樓這塊有什麽事兒,一個電話我立刻上門。”

“這就不用了,你回頭給我們的人安排培訓一下倒是可以。”

桑寧懶洋洋地穿著何莉姿送給她的大花棉襖,從樓梯上慢悠悠下樓。

“師祖!”

“師祖!”

見到人,宋德運和齊泰紛紛站起來,對著桑寧恭恭敬敬行禮。

“你們怎麽來了?”桑寧早上八點被Jolie的電話吵醒,剛睡了一個回籠覺,卻又被打斷,此時還有點起床氣。

宋德運和齊泰兩人齊齊低下頭:“給師祖拜年來了。”

桑原遠隔空給閨女遞了個不懂事的眼神,用鼻子指了指門口堆成山的東西,小聲說:“你還拿腔拿調起來了?”

段知遇和盧麗在劇組見過桑寧被葉東升伺候得舒舒服服,井井有條,對此並不驚訝。

“師祖,這是我們師父和我們師兄弟六人給您拜年的年禮。”宋德運遞上了六個紅色錦盒,一個特別大些,其餘六個剛好擺在最大的那個錦盒上,“師祖看看喜不喜歡?”

年禮?

葉東升沒跟她提過這茬,桑寧猶豫著接過來。

沒想到這幾個看起來不大的錦盒分量極重,險些從她手上摔下去。

桑寧打開了其中一個小的,頓時被裏面金光閃閃的金元寶給鎮住——盒子裏居然是一個實心的金元寶!

一個50克,六個小錦盒,也就是300g黃金!

她又打開最大的那個——很好,沒有懸念,裏面是五個一模一樣的金元寶,看來這盒是葉東升的。

金元寶底足上銘刻著999足金和50g,這麽多金子也就是說,一斤多黃金。

“50g一個,師父說師祖不拘小節,讓我們別唐突了師祖。”宋德運搔搔腦袋,“本來我們兄弟幾個都想做100g的……怕您怪我們大手大腳。”

桑寧暗自一喜:【怎麽會呢!誰能不喜歡金子!徒弟真的深得我心!】

她可太喜歡這金燦燦的元寶了。

兩人相視一笑:“師祖您喜歡就好。”

收了禮,桑寧臉上陰轉晴,穿著大花棉襖坐下來。

齊泰露過臉後,宋德運也不甘示弱。

他繪聲繪色地給桑寧和桑原遠說現在香江最流行的小家電,就是Ikay的那幾臺美容美發儀。

“自從前兩天Ikay的電視廣告開始投放以後,幾乎一天漲30%的銷量,幸好年前我們所有電器行和櫃臺的貨都定足了。”宋德運說,“現在灣省那邊想找我們調貨都不給,因為怕自己家的不夠賣。”

Ikay在湧江市也試點在賣,但因為或許因為還沒投放廣告的原因,銷量還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麗寧的貨賣的怎麽樣?”桑原遠問。

經過兩輪產品的升級,麗寧現在對標的是段知遇後來寄過來的一款更高端的專業吹風機。

桑原遠解決了核心的功能原件的開發,可以用更低廉的價格,實現更好的吹風效果。

麗寧的新款吹風機,不光吹得更快,吹完頭發更軟更亮。

問到這一點,宋德運眼睛都亮了:“神了,因為師祖在廣告片最後說了一句,‘所有Ikay電器都由麗寧生產並經銷’之後,麗寧的吹風機一下子火了!原先我們偶爾做做商場促銷,銷量維持得不錯,可這兩天那是銷量暴漲。還有人對比了兩個牌子吹風機,打電話給我們銷售說能不能退Ikay那臺,說麗寧的用起來更好。”

桑原遠開懷笑起來,這個信息對他來說好得不能再好了。

意味著他本人的研發能力,已經能趕上行業內的龍頭產品。

他壓不住嘴角,假裝鎮定給兩人續上茶水。

齊泰和宋德運依然不敢喝。

見桑原遠心情好,齊泰乘勝追擊出了個點子:“昨天看到師太祖拍的《未央公主》了,我想啊,以後廣告是趨勢,大家都做廣告的話,麗寧完全可以讓師太祖來拍嘛。”

這的確是成本又低,效果又好的主意。

葉東升五個徒弟裏面,宋德運和齊泰常年在家裏生意的一線,看得多,眼光毒。

桑寧頗為滿意,說:“來都來了,給我看看你們功夫怎麽樣。”

總不能讓孩子空著手回去。

“真的可以嗎?”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自從知道師祖在A國每天指導他們師父葉東升之外,還會指點唐吉米,他們就牙酸得很。

唐吉米得了便宜不說,還經常打電話炫耀:

“今天師祖教了我怎麽讓拳頭落下去的時候速度更快,原來要配合整個軀幹力量哎!”

“今天師祖收了Blake的二十萬,可是我聽下來,嘿,跟教給我的比還簡單!”

“師祖說了,勤能補拙,我們這種普通資質的人就要好好練,我今天負重跑步15公裏,跟Blake一起跑的。”

家資頗豐的宋德運和齊泰,像搬運工一樣,齊齊動手把院子裏的年貨搬進了桑家客廳,然後脫掉身上價格不菲的大衣露出裏面輕便的衣服。

兩人正要起勢打拳,桑寧靠著門框揣手手說:“你倆打起來。”

打起來?

葉東升教的時候也會讓他們對打餵招,但自從開始忙家裏的生意,兩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對打過了。

“師祖,要留力嗎?”

葉東升不讓他們用全力,只互相對招。

“用你們全力。”桑寧抓了一把瓜子,磕了幾顆之後,分給了站在一旁的段知遇。

她捋起大花棉襖的袖子,站到兩人身側,“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好!”

“好!”

熱愛武術的少年,有哪一個不曾想用拳腳打服全世界呢?

宋德運和齊泰下蹲,看著對方的眼神各自漸漸淩厲起來。

“唰”的一聲,宋德運先出腿逼到了齊泰面前,緊接著出拳。

“嘩!”拳風獵獵!

雖然是德運商行的少東家,忙起來腳不沾地,但練功一天沒落下來過。

面對著轉眼間來到眼前的拳頭,齊泰不慌不忙後仰一避,然後一手抓住宋德運的拳頭,用慣性改變兩人腳位,順著便一掌劈上去。

“呀!”劈過來的掌帶著淩厲的風,倏忽之間到了宋德運的後肩。

堪堪還有一寸的時候,桑寧以兩人看不清的速度從中間截斷,並輕輕一撥將宋德運已經落在齊泰這一掌範圍內的拳頭撥開。

旁人眼中四兩撥千斤的一個動作,桑寧似乎連勁都沒有用,可宋德運和齊泰卻踉踉蹌蹌往外跌了好幾步遠。

“咦,你們基本功比唐吉米都要紮實一些。”桑寧放下大花棉襖的袖管,“不過速度還是不行,得練,知道嗎?今天開始每個人負重跑步……算了大過年的,過完年吧,每人負重10公裏開始,慢慢增加到15公裏,然後負重打拳,自己想辦法加重量。”

“是!”

“是,師祖!”

齊泰和宋德運紛紛應下,嘴角的弧度壓也壓不下來。

——唐吉米你算哪根蔥?師祖說了,基本功紮實還得看我們。

等著,不就是負重訓練嘛,師祖人在湧江市,這地理優勢唐吉米這輩子也別想再占便宜了。

齊泰在這一瞬間做了個決定,他要過來開拓湧江市場!

時時刻刻能到師祖面前點個卯,露個臉,比什麽都強。

在場唯有桑原遠沒見識過閨女這番本事,貼著盧麗的耳朵問:“閨女什麽時候學會的,啊?”

他看不太明白中間的水深水淺,但看到閨女輕輕一推,兩個壯年小夥都站不穩,這讓他很詫異。

對此翻了不少文獻的段知遇說:“爸,這就是天分。”

只有這兩個字可以解釋。

盧麗也點頭:“對,James導演也是這麽說的。”

桑原遠看著閨女的眼神,更多了一絲驕傲。

宋德運和齊泰,一來匯報了師祖家的生意情況,二來送了年禮拜了碼頭,三來還得到了師祖的指點。

尤其是齊泰,甚至還留下了給麗寧公司培訓物業管理的由頭。

兩人心滿意足又戀戀不舍地拜別了桑家。

盧麗看著滿客廳的年貨禮品,不禁有些發愁。

其中不少還是香江和灣省的特產,湧江市不多見,還怪金貴的。

可他們一家四口哪裏吃得了這麽多!

桑寧渾便讓桑爸地打電話給何莉姿和劉雪娥來分別拿點回去。

何莉姿來拿東西的時候才知道,桑寧不聲不響幫她安排好了年後去京市的泰奇公司學習。

她聽完這個消息,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啞著聲音說:“寧寧,真的嗎?真的可以去人家公司學?”

自從她接手了桑寧這片荒地,和湧江三建聊得多了,從何勇和章曉明那裏知道了不少租賃行業和百貨行業的信息。

泰奇公司在國內的辦公樓宇租賃市場上,地位非同一般。

他們手裏囤了大把好地段的地塊,這幾年地價漲得快,齊泰的資產增長讓所有同行眼紅。

而且管理上非常大刀闊斧。

齊家上下都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商人,管理層舍得放權,分區域管理,同時還能做到標準統一。

據說在建築行業,以能拿到泰奇公司的訂單為榮。

因為,連跟他們合作都能學到不少東西。

而現在,桑寧輕描淡寫地說讓她去泰奇公司的總部學習,什麽部門都能去,都能學。

泰奇那邊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忍不住眼眶發紅。

這麽多年以來,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一直是她內心的遺憾。

但此刻,她忽然覺得不遺憾了——何勇上了大學只能在湧江三建做個小小的螺絲釘,但她很快有機會獨立管理一整塊業務。

“真的,比珍珠還真,阿莉嬸嬸,你就放心好好學,家裏的事大毛叔叔拍胸脯說了他搞定。我爸不是也說了麽,以後我們那片地上的辦公樓全都歸你管。”

何莉姿眼睛發澀,看著桑原遠和桑寧,啞聲說:“大哥,寧寧,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學好回來,把這棟樓和以後的樓,都管好。”

劉雪娥拍了拍她肩膀:“別的就不多說了,到時候給我們絨繡培訓學校留一層最好的當教室!”

“說得好!”桑原遠開懷笑起來。

仿佛未來拔地而起的高樓已經在眼前,而絨繡和租賃的業務已經如火如荼一樣。

半年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業務能有這樣的局面。

那時候他面臨沒有新產品,那些跟著自己的兄弟還指望大家一起賺錢的壓力。

他差點走錯路辜負所有人的期待。

沒想到閨女隨口說的話,讓他半年帶著大家賺到了之前不敢相信的錢,還掙下了一棟樓,一片地。

不僅如此,因為支持村裏辦絨繡教學上了電視,仿佛被評選成為“最有情懷的本地企業家”,拿了獎上了報。

都是因為閨女啊!

過去人們總說,聽媳婦的話跟黨走,桑原遠私以為,他們家還應該加上“聽閨女的話”這一條。

等何莉姿和劉雪娥走後,桑原遠頗有感觸地對段知遇說:“爸有今天,多虧了你媽和寧寧鞭策我,提點我。你從小自己拿主意,有時候也可以聽聽寧寧的話,說不定有用。”

“爸,我會的。”段知遇看著認真嗑瓜子的桑寧。

所有人都勸他先穩定工作的時候,唯有桑寧站在他一邊,認同他什麽時候穩定都來得及,抓住時代機遇好好賺錢才對——雖然他的本意只是實現理想,不光光是賺錢。

但,殊途同歸。

段知遇像是向桑原遠保證一般,又說了一遍,“我會聽她的。”

農歷春節倏忽即逝。

過完春節,即使還在休假中的盧麗,閑不住跑到制片廠,帶著焦急和激動的情緒問主任:“《未央公主》收視率出來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個人太敏感,總覺得身邊人都在看這部劇,連走在馬路上也能聽到別人聊劇情。

甚至年初三的時候,央視新聞節目還給了《未央公主》題材新穎,拍攝手法詼諧有趣的評價。

拍了這麽多年戲,市場這個反應,證明這部戲不差,可到底多麽“不差”還得看收視率。

主任嘴角差點裂到耳後根,他遞過來一張紙,笑著說:“自己看!”

同期一共有8個電視劇播放,《未央公主》一騎絕塵,拿下了黃金檔收視率47%的成績!

第二名僅僅4%,兩者差了不是一點點。

這是一個斷層的成績。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盧麗拍過的電視劇,往常最好的也就首播7%,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

可現在——

她看著47%這個數字,緩緩地擡起頭,呆呆的眼裏蓄滿了眼淚。

“主任……我想提個要求。”盧麗的眼淚從眼眶裏落下來。

此刻張香梅如果在場也要甘拜下風,眼淚墜落的速度掌控比她還強。

別說提個要求,此時此刻就算盧麗說下一部作品還是要自己定,主任也不敢說個不字。

“你說你說。”

盧麗抽了一下鼻子:“我要給我愛人廠裏拍個廣告,但不給制片廠錢,還有,你要借人給我拍,不許收錢。”

主任:“……行。”

盧麗走路有些發飄,全制片廠的同事好像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盧老師不顧主任反對硬接的《未央公主》爆了。

眾人紛紛向她道賀,同時又好奇她是怎麽一眼看出來這是一匹黑馬的。

盧麗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麽?是聽了閨女的話?

還沒到下班時間,她坐公交回家。

誰知一上車就被認出來,到下車短短的二十分鐘簽了一路的名。

出去半天,家裏的電話又被打爆。

翻了一下來電記錄,除了劉銘之外,都是其他或合作過,或聽說過的導演和制片人。

捧著電話機,她終於對“出名”這件事有了真情實感的體驗。

年關過去,全家除了段知遇之外,似乎每個人都上了臺階。

但段知遇心態很穩。

他深知,在拿真金白銀證明自己之前,一切空口的抱負和承諾都是單薄的。

他需要等,同時做好規劃。

好在,他沒有等太久。

Smith的電話終於來了。

電話中,年過半百見過無數驚才絕艷天才學生的Smith,有些激動得語無倫次:“5000萬美金!知遇,你的版權費!剛剛Jeeker公司的報價,我已經通知他們立刻給你寄合同了。”

這是史上最昂貴的科技專利費,被段知遇發明的Jou編程語言摘下。

在專利註冊受理下發的第二天,A國的科技界炸了,幾家巨頭開始對這個新鮮出爐的高效編程語言開始競價。

Smith選擇了其中規模最大,資金最雄厚,口碑相對也最好的Jeeker。

“謝謝你,Smith!”段知遇聽到數字後,腦內短暫空白了一瞬。

這個價格比他想象的更高。

足以證明互聯網時代即將來臨,而這個行業的巨頭是多麽看好這個未來的時代。

高興了片刻之後,他問:“但我不想一次性賣斷,我希望版權在我手上,對方每年支付版權費使用並開發商用產品。”

Smith顯然了解他,說:“5000萬是基礎費,今後每年1000萬使用費,三年後價格再定,但Jeeker擁有優先采購權。放心,我已經把條件都篩選好。”

段知遇的眉頭終於完全展開。

有了這筆錢,他將啟動華國的業務。

一副美好的藍圖,已經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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