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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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桑原遠看著閨女, 把聽筒揚了揚：“來，找你的。”
桑寧接起電話，剛餵了一聲, 對面傳來諂媚的聲音：“桑小姐，我是章曉明啊, 你還有印象吧？”
聲音宛若拉絲一般甜。
“記得。”桑寧說, “你電話來得剛好，我們圖紙出來了，你們順便來個人一起商量一下預算和工期？”
章曉明慌忙說：“來電話就是想約桑小姐你的時間呢, 我們都可以配合。”
小心翼翼得仿佛生怕桑寧不高興。
辦公室靜悄悄的，眾人屏息聽著桑寧的電話, 暗暗覺得電話對面的人比他們求工廠的時候還要卑微。
不禁生出一些微微的感同身受來。
對方主動操心自己的項目, 桑寧自然沒什麽不客氣：“今天就行。”
那些荒地早一天變成大樓, 公司就早一天躺賺。
於是章曉明帶著兩個人，風風火火開著一輛面包車，下午進了村。
和前一次空著手不一樣, 他們一起帶來的還有裝滿了工具和圖紙的背包。
桑原遠臨時向村委會借了一間會議室，何莉姿把圖紙帶了過去。
來人之中有跟何莉姿打過交道的同事，看完她的圖紙就說, 這圖紙妥了, 我這裏不用加什麽東西。
見桑寧點頭, 另外一人則拿出計算器和成本手冊, 劈裏啪啦一通算。
最後把計算器遞到桑寧面前，只見上面赫然也是320萬, 跟何莉姿算的相差無幾。
桑寧點點頭：“你們毛總答應了降三成。”這一點必須明確清楚。
她最在意的就是錢。
見兩人往後一仰, 面露驚恐的表情，桑原遠連忙換了種對方能接受的說法：“當時的確是這麽說的, 要不兩位在公司內部確認一下？還有工期我們希望越快越好。”
章曉明連忙擺手：“他倆不是那意思，桑廠長，我們只是感嘆我們毛總……真大方。不管您信不信，我在三建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況。至於工期，桑小姐不用擔心，我們會把您的項目排在第一序列。”
桑寧對桑原遠說：“爸，那沒什麽問題就趕緊簽合同吧？把款打給三建讓他們開工。”
說完她看著章曉明，“分次付款，合同大概什麽時候能準備好？”
這樣的便宜，總讓人覺得夜長夢多。
只有白紙黑字定下來才能讓人覺得安心。
這樣迅速進入合同的談判，放在往常章曉明會很高興，但今天卻高興不起來——他總有一種對方拿著刀正看著自己脖子，準備下刀放血的錯覺。
合同一式三份，章曉明當然從單位出來的時候帶上了。
看著合同上清晰的優惠價總數，和兩天後的開工日期，他頭一次幹業務幹出了羊入虎口的感覺。
“兩位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字蓋章就生效了。”章曉明依依不舍地把牛皮紙袋遞過去。
“有勞。”桑寧仔細看完，交給桑爸去蓋章。
合同妥了之後，章曉明沒多留，忙著回去準備兩天之後的工作。
桑寧看著合同美滋滋，然後交給何莉姿：“阿莉嬸嬸，後面就拜托你了！”
桑原遠也說：“對，看樣子可得造好一段時間，阿莉你就把工作中心調整一下，以工程為主。”
他當場把劉雪娥和何莉姿的工作職能做了調整，“阿雪你先把阿莉的工作接過來做，等你開辦刺繡班的時候，我們再調。”
兩人對這個安排都沒異議，立刻交接起來。
桑寧很高興。
她做過的副本任務中，以包租婆這個身份最為舒適愜意。
如今指日可待。
生意可能面臨產業周期調整，唯有黃金地段的房子是永恒的。
她會有一整棟可以出租的辦公樓，還有一整棟只住她一個人的大房子，安全感滿滿的。
劉雪娥來麗寧公司已經有一段時間，對何莉姿那塊後勤工作基本已經摸清，兩人的交接十分順利。
何莉姿心裏暗暗激動。
這麽多年以來，她錯過的教育，錯過的機會，終於以一種從來沒想過的方式回到她身邊。
兩天後，湧江三建正式進駐聯西村，同一天《未央公主》正式開拍。
桑寧蹭膩了村裏的飯，覺得在辦公室一片熱火朝天中混吃等飯有罪惡感，便決定跟著盧麗去劇組混一段時間。
盧麗有心想讓服化組老師收她為徒，便二話不說帶上了她一起進組。
劉諾為了精益求精，找了個造景最貼合劇本的的拍攝基地，唯一缺點便是位置偏遠。
基地的搭建其實還沒最終完工，根據施工進度，勉強能跟他們的拍攝進度保持一致。
好在項目資金充裕，劉銘並不急於趕進度，一切工作有條不紊展開。
劇組租了一輛大巴，帶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開出湧江市，一路向南，兩天後開進了一個名叫苗嶺的小鎮。
它位於沱沱江發源地，山水風光十分秀麗，而拍攝基地就位於大山環繞的一塊平原上。
進山後，“哇”的讚嘆聲此起彼伏。
車上的演職人員多數從城裏來，而市面上主流劇本還是都市劇和室內劇，很少見這樣純天然的拍攝基地，頓時一掃旅途疲憊。
出發前還有不少人反對跑那麽老遠拍戲，但看到眼前的景色後，所有人都服氣了，甚至有不少人開始吹捧劉導的“先見之明”：
“劉導你可真是有眼光，在這麽好的地方拍戲，我覺得我貧乏的演技能磨練出驚人的表現力！”
“要早知道來這麽漂亮的地方，我也帶上我媽了，天天在家嚷嚷要出去玩！”
車上唯一的母女檔便成了羨慕對象。
盧麗客氣了幾聲，望著窗外的崇山峻嶺，轉而嘟囔：“我怎麽覺得心裏突突的，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
“沒什麽事，你就放心吧。”
總之《未央公主》上映後就是一匹黑馬，這是不會變的結果。
桑寧一路玩掌機游戲嗑瓜子，然後看著大巴前方那個遠看只有巴掌大的電視機裏的肥皂劇，累了就看看窗外的秀美風格，跟小學生秋游一樣美滋滋。
然而，盧麗的感覺還是應驗了。
到達拍攝基地分完房間後，導演通知主創開會。
桑寧不想收拾屋子，便假模假樣地跟著盧麗混進了導演房間。
劉銘看了一眼表情懵懂的主創們，又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桑寧，在糾結了一分鐘要不要把“無關人員”桑寧趕出去後，還是認命地關上門——算了，錢還是這姑娘拉來的，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眾人見他表情在沈默中帶著苦澀，不禁各自從興奮中冷靜下來。
眼看著氣氛急轉直下，劉銘苦笑著問：“諸位有沒有發現劇組有一些變化？”
桑寧撩起眼皮看了一下眾人，只覺他們個個茫然中帶著清澈的愚蠢，只有盧麗黑起了臉。
劉銘的這次拍攝一來為了控制總預算，二來應自己導師的要求，主角都是電影學院在讀的科班生。
見主創聽不出弦外之音，在場只有資深的盧麗表情和自己預想的一致，便沒再繼續賣關子：
“首先，柴編劇因為家中有事急需回家一趟，歸期未定，所以跟組編劇的壓力會比較大。”
話音一落，跟組的編劇代表倒吸了一口冷氣，反問：“就我們幾個菜鳥？”他一臉“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和演員的陣容一致，劉敏大膽啟用了新人編劇，跟組的幾人甚至連一部完整作品都還沒出過。
劉銘苦笑：“是的，只有你們三個頂上了。”
他心裏也沒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還有一個更大的變化，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需要“心理準備”四個字的變化，眾人面面相覷。
連桑寧都放下了掌機，看著劉銘。
臉色黑沈的盧麗打破平靜：“是不是有空降演員？”
劉銘苦笑著點點頭。
年輕的兩個主演啊了一聲。
原先他們只聽過而沒見過，沒想到第一部 戲就碰到。
盧麗繃著臉 ，冷聲問：“男的女的？要占什麽戲份？”
室內的空氣仿佛膠著了起來，讓人屏息。
劉銘舉起雙手往下虛虛地一壓：“女演員，增加一個女三號。所以，編劇這裏壓力會比較大，需要增添一個角色出來，並分散到不同劇集裏。總集數不變的情況把劇情做得更飽滿一些。”
盧麗的臉色更黑了：“今天就這幾個人，導演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般而言，等到開機儀式後才宣布的角色，無一例外都是空降兵，但像這種邊拍邊改的情況還是過於少見了。
劉銘：“她給劇組投了80萬，不要片酬，另外還有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恕我暫時不能說。但是請各位相信，即使沒有這80萬，也足夠我們把整部劇拍完。”
他先前吃了錢的虧，但這個意外不是錢的原因，他不能亂認。
導演把編劇留下，主演各回各房。
這個拍攝基地還是初次迎接劇組，所有的演員宿舍都是新的，條件各方面還不錯。
在剛才的噩耗打擊下，這或許是唯一值得主演們欣慰的一點。
女一號蕭巧巧和盧麗母女倆挨著，主動把更寬敞的一間讓了出來。
桑寧哄不好一直繃著臉的盧麗，只好一個人出去閑逛。
片場後面是一片荒地，有成片的綠樹野草，和一大塊池塘，池塘邊的野兔此起彼伏。
桑寧四下一望無人，便“刷”的一聲飛身躍起又落下，抓起了兩只野兔——久不動手，都快忘了末世找食物的快感了。
這一夜，劇組好些人沒睡好。
但導演劉銘沒放任主創閑著胡思亂想，第二天便正常開拍。
他安排先拍一些群演和配角的素材。
盧麗去和編劇聊戲，把桑寧托付給了服化組組長江淑梅。
江淑梅和盧麗搭檔多年，幾乎算得上看著桑寧長大，便也不客氣，指揮桑寧給她遞東西。
群演和配角的妝容相對簡單，桑寧看了幾個，便有些手癢：“江阿姨，要不我來幫你做底妝？”
看了一眼排隊等著化妝的演員，江淑梅心裏短暫地搖擺了一下，便同意了；“你先化一個我看看。”
排隊的演員很不願意：“我可以等啊江老師。”
江淑梅解釋道：“底妝沒太大關系，今天這場戲景比較大，而且萬一小桑寧沒化好，我可以隨時補救，放心吧，一定讓你在鏡頭前美美的。”
桑寧不會化妝，但她繪畫技巧一流，很多原理相通，加上她過目不忘，看熟了江淑梅的手法。
很快結合出了屬於自己的化妝技巧。
然而演員們不買賬。
她剛掃完粉準備遮瑕，就被質疑：“這樣不對吧？哪有先上幹粉的？”
但桑寧手速太快，等江淑梅聽到話轉過頭來看時，她已經上完了這個演員的底妝。
給隔壁男演員化完妝的小於過來，看到桑寧化的底妝，驚嘆道：“桑寧，你這個妝畫得真好！”
江淑梅順著看過去，這一看就驚了：“這底妝畫得很好啊！”
聞言，演員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再等江淑梅一上手，立刻感覺出了差別，桑寧上的底妝，幹潔清透，做起眼妝都容易了不少。
上妝的演員這時已經換上另一幅表情，她陶醉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跟妝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拿過最佳造型獎的江淑梅誇過，是最好的保證。
剩下排隊的演員反而主動等在桑寧面前。
第一天的拍攝波瀾不驚中度過。
劇組所有人對布景讚不絕口，唯一不滿的，便是這裏的夥食實在不對脾胃。
苗嶺鎮位於大山之中，這裏的人們普遍習慣了腌臘和辣椒，劇組從隔壁村子裏請的廚娘，做菜大刀闊斧，除了鹽之外，只吃得出辣味。
才吃了一天，全劇組就眼淚汪汪，最後靠盧麗隨手帶的一瓶玫瑰腐乳下飯。
桑寧別的都可以將就，唯獨吃這件事不可以。
或許是做了太多末日副本的關系，當她吃不好便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她把從後山抓的肥兔子丟給廚娘，讓她收拾幹凈，扔下一句“等我去弄點好吃的來”，緊接著便輕手輕腳再次潛到了後山。
上次過來她就發現，這裏或許因為人跡罕至的關系，池塘裏的魚像白癡一樣不怕人。
不捉幾條來吃吃，都有些過意不去。
她四下望了望，撩起袖管，束好褲腳管，隨即站在岸邊一手一抓，就是一條魚。
抓了幾條魚之後，她膽子漸漸大起來，且不滿足於這樣緩慢的節奏。
於是用她左右開弓，兩手交替下水，那速度甚至沒有驚動路過的魚群。
一轉眼，岸邊的魚堆了起來。
A13急切提醒：【001大人，不可以使用天賦技能！】
這回被抓個正著，桑寧只能承認：【我用了，怎麽了？旁邊不是沒人麽？】
腦海中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怯怯的問好：“你好啊小妹妹，請問片場在哪裏你知道嗎？就是，有一個拍攝基地，我迷路了。”
一個背著牛仔布雙肩包的時髦阿姨站在不遠處，正打量著她那堆岸邊的“戰果”。
A13快哭了：【001大人，你看！】
此刻的A13在桑寧腦海中又幻化成了一個黑色小毛球。
桑寧用精神力幻化出有一雙手，輕柔地撫摸了一下系統毛球：【放心，她沒看到。】
於是她大大方方指著身後不遠處的廢墟：“穿過這堆垃圾，一直往前，就是了。”
時髦阿姨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頭看過來，漂亮的卷發拂動，有那麽幾分風情萬種的感覺。
她所有所思地說：“你抓魚的動作真好看。”
一直很自信的桑寧：“……”
炸毛小球A13：【總之以後001大人可千萬別隨便展示了！】
桑寧聽勸：【知道了知道了。】
等桑寧用外套背著一大包魚回到劇組時，發現整個片場都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氛圍。
就好像一頭鯊魚闖進了沙丁魚魚群一樣，鯊魚獨美，而所有沙丁魚擠在一起。
片場正中這條“鯊魚”，赫然便是她剛剛指路的時髦阿姨，而所有演職人員則擠作一堆，四下交頭接耳。
劉銘成為魚群中唯一一條出面和鯊魚交涉的沙丁魚，對著所有人介紹道：“這位是著名導演James Bland的太太唐諾薇，唐女士將出演本劇的唐貴妃一角，讓我們歡迎她的到來。”
劉銘帶頭鼓掌，然而無人捧場。
唐諾薇不拘小節，撩動她的大卷發，說：“不好意思來晚了，作為賠罪，等我行李到了之後，我將一一給各位送去小禮物。”
桑寧走開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只能等眾人散開後，背著她的戰利品往廚房走去。
廚娘已經把野兔收拾幹凈，桑寧看著沒有一絲贅肉的兔子肉，滿意地說：“兔兔這麽可愛，可是我今天晚上要吃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可她手裏卻毫無“不好意思”的意思，指著兔子對廚娘要求：“切成大塊。”然後又指著那一大包魚，“勞駕幫忙再把魚也收拾一下。”
她沒數，但約莫總有二三十條，夠她美美招待所有人吃一頓。
廚娘雖然手藝不怎麽樣，但手腳十分麻利，不一會兒就收拾幹凈攤晾在竹篩盤上。
很快，廚房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廚娘根據桑寧的要求，用香菇和兔肉燉了一大鍋，剩下的魚則曬幹之後，撒了鹽巴和香料烤熟。
在廚娘即將撒辣椒面的瞬間，桑寧急切中“唰”的一下飛過來一支竹枝，撞飛她的手：“不放辣椒！”
這天晚上，全劇組都吃了一頓舒心飯。
桑寧接收到眾人的熱誠的目光，尤其來自唐諾薇，她熱情洋溢地邀請桑寧做她的私人廚師。
聽到這話，全劇組沈默了。
就在劉銘和盧麗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埋頭吃飯的桑寧在心裏哼了一聲：【除了家人，我只尊老愛幼，不知道你是老還是幼？】
一靜之後，眾人小聲笑起來。
劉銘出來打圓場：“唐老師，你可能誤會了，桑寧是盧老師的女兒，並不是劇組請的工作人員，這頓飯也不是她親手做的，只是給廚娘做了些指導工作。”
唐諾薇不覺尷尬，只覺可惜。
這頓反吃完後不久，一輛吉普車轟轟然開進了拍攝基地。
司機從車上卸下三個大箱子，在唐諾薇的要求下送進了和盧麗一墻之隔的房間裏。
因為脫產進組，拍的又是古裝劇，大部分演員幾乎沒有帶多少自己的私服，但唐諾薇就不一樣了，她帶了三個非常大的箱子，塞滿了整個臥室的空間。
從司機小心翼翼的樣子來看，帶來的衣服還頗有來頭。
桑寧看著盧麗掛在衣櫃裏的幾件衣服，問道：“你們女演員是不是經常互相別苗頭？”
盧麗心不在焉：“我需要比麽？像隔壁這位，等證明能演戲再說吧！”
話音剛落，隔壁那個就敲響了她們的門。
桑寧把門打開一條縫，只見唐諾薇又換了一身衣服，遞過來一個面膜罐，說：“今天不好意思啦，我真以為你那個身手是——”
“沒什麽！”桑寧連忙打斷她的話，“謝謝你。”
唐諾薇卡住桑寧正要關上的門：“這個面膜是我從A國帶回來的，很好用，你們試試……”
“謝謝。”桑寧幹巴巴地說完，把門關上。
她終於後悔在後山用她非人的手速抓魚。
唐女士不愧是空降兵。
第一天晚上給所有人送完禮物短暫的蜜月期後，第二天就讓所有人後悔。
她的要求此起彼伏：
“我穿我自己的戲服就行，劇組這個服裝實在配不上貴妃的身份，你看我自己收藏的頭套，多麽富麗堂皇！”
江淑梅看著她手上的頭冠，提醒了導演和編劇一句“形制不對”，便閉了嘴。
“雖然貴妃這個角色是後面加的，而且戲份不重，但一定是有人物弧光的，皇帝是跟貴妃的相處中，理解了未央公主的選擇和愛情。名場面劇情我都想好了，比如皇帝托舉起貴妃。”
編劇和飾演皇帝的男二沈默了，男二艱難地指出：“我沒這個身體素質。”
“貴妃這個角色，應該作為整部劇女性角色的濃重一筆，一定要有特別的設定，比如說她會武功！”
導演劉銘終於忍無可忍：“我們這是一部古裝言情輕松喜劇，沒有武術指導！”
聽到這話，唐諾薇仿佛正中下懷：“我剛想說呢，武術指導我自備！他過幾天就從A國飛過來，放心吧，不耽誤我們拍戲的進程。”
劉銘一臉絕望：“……”
沒人擔心，也沒人想要擔這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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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遠看著閨女, 把聽筒揚了揚：“來，找你的。”
桑寧接起電話，剛餵了一聲, 對面傳來諂媚的聲音：“桑小姐，我是章曉明啊, 你還有印象吧？”
聲音宛若拉絲一般甜。
“記得。”桑寧說, “你電話來得剛好，我們圖紙出來了，你們順便來個人一起商量一下預算和工期？”
章曉明慌忙說：“來電話就是想約桑小姐你的時間呢, 我們都可以配合。”
小心翼翼得仿佛生怕桑寧不高興。
辦公室靜悄悄的，眾人屏息聽著桑寧的電話, 暗暗覺得電話對面的人比他們求工廠的時候還要卑微。
不禁生出一些微微的感同身受來。
對方主動操心自己的項目, 桑寧自然沒什麽不客氣：“今天就行。”
那些荒地早一天變成大樓, 公司就早一天躺賺。
於是章曉明帶著兩個人，風風火火開著一輛面包車，下午進了村。
和前一次空著手不一樣, 他們一起帶來的還有裝滿了工具和圖紙的背包。
桑原遠臨時向村委會借了一間會議室，何莉姿把圖紙帶了過去。
來人之中有跟何莉姿打過交道的同事，看完她的圖紙就說, 這圖紙妥了, 我這裏不用加什麽東西。
見桑寧點頭, 另外一人則拿出計算器和成本手冊, 劈裏啪啦一通算。
最後把計算器遞到桑寧面前，只見上面赫然也是320萬, 跟何莉姿算的相差無幾。
桑寧點點頭：“你們毛總答應了降三成。”這一點必須明確清楚。
她最在意的就是錢。
見兩人往後一仰, 面露驚恐的表情，桑原遠連忙換了種對方能接受的說法：“當時的確是這麽說的, 要不兩位在公司內部確認一下？還有工期我們希望越快越好。”
章曉明連忙擺手：“他倆不是那意思，桑廠長，我們只是感嘆我們毛總……真大方。不管您信不信，我在三建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況。至於工期，桑小姐不用擔心，我們會把您的項目排在第一序列。”
桑寧對桑原遠說：“爸，那沒什麽問題就趕緊簽合同吧？把款打給三建讓他們開工。”
說完她看著章曉明，“分次付款，合同大概什麽時候能準備好？”
這樣的便宜，總讓人覺得夜長夢多。
只有白紙黑字定下來才能讓人覺得安心。
這樣迅速進入合同的談判，放在往常章曉明會很高興，但今天卻高興不起來——他總有一種對方拿著刀正看著自己脖子，準備下刀放血的錯覺。
合同一式三份，章曉明當然從單位出來的時候帶上了。
看著合同上清晰的優惠價總數，和兩天後的開工日期，他頭一次幹業務幹出了羊入虎口的感覺。
“兩位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字蓋章就生效了。”章曉明依依不舍地把牛皮紙袋遞過去。
“有勞。”桑寧仔細看完，交給桑爸去蓋章。
合同妥了之後，章曉明沒多留，忙著回去準備兩天之後的工作。
桑寧看著合同美滋滋，然後交給何莉姿：“阿莉嬸嬸，後面就拜托你了！”
桑原遠也說：“對，看樣子可得造好一段時間，阿莉你就把工作中心調整一下，以工程為主。”
他當場把劉雪娥和何莉姿的工作職能做了調整，“阿雪你先把阿莉的工作接過來做，等你開辦刺繡班的時候，我們再調。”
兩人對這個安排都沒異議，立刻交接起來。
桑寧很高興。
她做過的副本任務中，以包租婆這個身份最為舒適愜意。
如今指日可待。
生意可能面臨產業周期調整，唯有黃金地段的房子是永恒的。
她會有一整棟可以出租的辦公樓，還有一整棟只住她一個人的大房子，安全感滿滿的。
劉雪娥來麗寧公司已經有一段時間，對何莉姿那塊後勤工作基本已經摸清，兩人的交接十分順利。
何莉姿心裏暗暗激動。
這麽多年以來，她錯過的教育，錯過的機會，終於以一種從來沒想過的方式回到她身邊。
兩天後，湧江三建正式進駐聯西村，同一天《未央公主》正式開拍。
桑寧蹭膩了村裏的飯，覺得在辦公室一片熱火朝天中混吃等飯有罪惡感，便決定跟著盧麗去劇組混一段時間。
盧麗有心想讓服化組老師收她為徒，便二話不說帶上了她一起進組。
劉諾為了精益求精，找了個造景最貼合劇本的的拍攝基地，唯一缺點便是位置偏遠。
基地的搭建其實還沒最終完工，根據施工進度，勉強能跟他們的拍攝進度保持一致。
好在項目資金充裕，劉銘並不急於趕進度，一切工作有條不紊展開。
劇組租了一輛大巴，帶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開出湧江市，一路向南，兩天後開進了一個名叫苗嶺的小鎮。
它位於沱沱江發源地，山水風光十分秀麗，而拍攝基地就位於大山環繞的一塊平原上。
進山後，“哇”的讚嘆聲此起彼伏。
車上的演職人員多數從城裏來，而市面上主流劇本還是都市劇和室內劇，很少見這樣純天然的拍攝基地，頓時一掃旅途疲憊。
出發前還有不少人反對跑那麽老遠拍戲，但看到眼前的景色後，所有人都服氣了，甚至有不少人開始吹捧劉導的“先見之明”：
“劉導你可真是有眼光，在這麽好的地方拍戲，我覺得我貧乏的演技能磨練出驚人的表現力！”
“要早知道來這麽漂亮的地方，我也帶上我媽了，天天在家嚷嚷要出去玩！”
車上唯一的母女檔便成了羨慕對象。
盧麗客氣了幾聲，望著窗外的崇山峻嶺，轉而嘟囔：“我怎麽覺得心裏突突的，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
“沒什麽事，你就放心吧。”
總之《未央公主》上映後就是一匹黑馬，這是不會變的結果。
桑寧一路玩掌機游戲嗑瓜子，然後看著大巴前方那個遠看只有巴掌大的電視機裏的肥皂劇，累了就看看窗外的秀美風格，跟小學生秋游一樣美滋滋。
然而，盧麗的感覺還是應驗了。
到達拍攝基地分完房間後，導演通知主創開會。
桑寧不想收拾屋子，便假模假樣地跟著盧麗混進了導演房間。
劉銘看了一眼表情懵懂的主創們，又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桑寧，在糾結了一分鐘要不要把“無關人員”桑寧趕出去後，還是認命地關上門——算了，錢還是這姑娘拉來的，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眾人見他表情在沈默中帶著苦澀，不禁各自從興奮中冷靜下來。
眼看著氣氛急轉直下，劉銘苦笑著問：“諸位有沒有發現劇組有一些變化？”
桑寧撩起眼皮看了一下眾人，只覺他們個個茫然中帶著清澈的愚蠢，只有盧麗黑起了臉。
劉銘的這次拍攝一來為了控制總預算，二來應自己導師的要求，主角都是電影學院在讀的科班生。
見主創聽不出弦外之音，在場只有資深的盧麗表情和自己預想的一致，便沒再繼續賣關子：
“首先，柴編劇因為家中有事急需回家一趟，歸期未定，所以跟組編劇的壓力會比較大。”
話音一落，跟組的編劇代表倒吸了一口冷氣，反問：“就我們幾個菜鳥？”他一臉“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和演員的陣容一致，劉敏大膽啟用了新人編劇，跟組的幾人甚至連一部完整作品都還沒出過。
劉銘苦笑：“是的，只有你們三個頂上了。”
他心裏也沒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還有一個更大的變化，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需要“心理準備”四個字的變化，眾人面面相覷。
連桑寧都放下了掌機，看著劉銘。
臉色黑沈的盧麗打破平靜：“是不是有空降演員？”
劉銘苦笑著點點頭。
年輕的兩個主演啊了一聲。
原先他們只聽過而沒見過，沒想到第一部 戲就碰到。
盧麗繃著臉 ，冷聲問：“男的女的？要占什麽戲份？”
室內的空氣仿佛膠著了起來，讓人屏息。
劉銘舉起雙手往下虛虛地一壓：“女演員，增加一個女三號。所以，編劇這裏壓力會比較大，需要增添一個角色出來，並分散到不同劇集裏。總集數不變的情況把劇情做得更飽滿一些。”
盧麗的臉色更黑了：“今天就這幾個人，導演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般而言，等到開機儀式後才宣布的角色，無一例外都是空降兵，但像這種邊拍邊改的情況還是過於少見了。
劉銘：“她給劇組投了80萬，不要片酬，另外還有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恕我暫時不能說。但是請各位相信，即使沒有這80萬，也足夠我們把整部劇拍完。”
他先前吃了錢的虧，但這個意外不是錢的原因，他不能亂認。
導演把編劇留下，主演各回各房。
這個拍攝基地還是初次迎接劇組，所有的演員宿舍都是新的，條件各方面還不錯。
在剛才的噩耗打擊下，這或許是唯一值得主演們欣慰的一點。
女一號蕭巧巧和盧麗母女倆挨著，主動把更寬敞的一間讓了出來。
桑寧哄不好一直繃著臉的盧麗，只好一個人出去閑逛。
片場後面是一片荒地，有成片的綠樹野草，和一大塊池塘，池塘邊的野兔此起彼伏。
桑寧四下一望無人，便“刷”的一聲飛身躍起又落下，抓起了兩只野兔——久不動手，都快忘了末世找食物的快感了。
這一夜，劇組好些人沒睡好。
但導演劉銘沒放任主創閑著胡思亂想，第二天便正常開拍。
他安排先拍一些群演和配角的素材。
盧麗去和編劇聊戲，把桑寧托付給了服化組組長江淑梅。
江淑梅和盧麗搭檔多年，幾乎算得上看著桑寧長大，便也不客氣，指揮桑寧給她遞東西。
群演和配角的妝容相對簡單，桑寧看了幾個，便有些手癢：“江阿姨，要不我來幫你做底妝？”
看了一眼排隊等著化妝的演員，江淑梅心裏短暫地搖擺了一下，便同意了；“你先化一個我看看。”
排隊的演員很不願意：“我可以等啊江老師。”
江淑梅解釋道：“底妝沒太大關系，今天這場戲景比較大，而且萬一小桑寧沒化好，我可以隨時補救，放心吧，一定讓你在鏡頭前美美的。”
桑寧不會化妝，但她繪畫技巧一流，很多原理相通，加上她過目不忘，看熟了江淑梅的手法。
很快結合出了屬於自己的化妝技巧。
然而演員們不買賬。
她剛掃完粉準備遮瑕，就被質疑：“這樣不對吧？哪有先上幹粉的？”
但桑寧手速太快，等江淑梅聽到話轉過頭來看時，她已經上完了這個演員的底妝。
給隔壁男演員化完妝的小於過來，看到桑寧化的底妝，驚嘆道：“桑寧，你這個妝畫得真好！”
江淑梅順著看過去，這一看就驚了：“這底妝畫得很好啊！”
聞言，演員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再等江淑梅一上手，立刻感覺出了差別，桑寧上的底妝，幹潔清透，做起眼妝都容易了不少。
上妝的演員這時已經換上另一幅表情，她陶醉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跟妝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拿過最佳造型獎的江淑梅誇過，是最好的保證。
剩下排隊的演員反而主動等在桑寧面前。
第一天的拍攝波瀾不驚中度過。
劇組所有人對布景讚不絕口，唯一不滿的，便是這裏的夥食實在不對脾胃。
苗嶺鎮位於大山之中，這裏的人們普遍習慣了腌臘和辣椒，劇組從隔壁村子裏請的廚娘，做菜大刀闊斧，除了鹽之外，只吃得出辣味。
才吃了一天，全劇組就眼淚汪汪，最後靠盧麗隨手帶的一瓶玫瑰腐乳下飯。
桑寧別的都可以將就，唯獨吃這件事不可以。
或許是做了太多末日副本的關系，當她吃不好便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她把從後山抓的肥兔子丟給廚娘，讓她收拾幹凈，扔下一句“等我去弄點好吃的來”，緊接著便輕手輕腳再次潛到了後山。
上次過來她就發現，這裏或許因為人跡罕至的關系，池塘裏的魚像白癡一樣不怕人。
不捉幾條來吃吃，都有些過意不去。
她四下望了望，撩起袖管，束好褲腳管，隨即站在岸邊一手一抓，就是一條魚。
抓了幾條魚之後，她膽子漸漸大起來，且不滿足於這樣緩慢的節奏。
於是用她左右開弓，兩手交替下水，那速度甚至沒有驚動路過的魚群。
一轉眼，岸邊的魚堆了起來。
A13急切提醒：【001大人，不可以使用天賦技能！】
這回被抓個正著，桑寧只能承認：【我用了，怎麽了？旁邊不是沒人麽？】
腦海中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怯怯的問好：“你好啊小妹妹，請問片場在哪裏你知道嗎？就是，有一個拍攝基地，我迷路了。”
一個背著牛仔布雙肩包的時髦阿姨站在不遠處，正打量著她那堆岸邊的“戰果”。
A13快哭了：【001大人，你看！】
此刻的A13在桑寧腦海中又幻化成了一個黑色小毛球。
桑寧用精神力幻化出有一雙手，輕柔地撫摸了一下系統毛球：【放心，她沒看到。】
於是她大大方方指著身後不遠處的廢墟：“穿過這堆垃圾，一直往前，就是了。”
時髦阿姨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頭看過來，漂亮的卷發拂動，有那麽幾分風情萬種的感覺。
她所有所思地說：“你抓魚的動作真好看。”
一直很自信的桑寧：“……”
炸毛小球A13：【總之以後001大人可千萬別隨便展示了！】
桑寧聽勸：【知道了知道了。】
等桑寧用外套背著一大包魚回到劇組時，發現整個片場都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氛圍。
就好像一頭鯊魚闖進了沙丁魚魚群一樣，鯊魚獨美，而所有沙丁魚擠在一起。
片場正中這條“鯊魚”，赫然便是她剛剛指路的時髦阿姨，而所有演職人員則擠作一堆，四下交頭接耳。
劉銘成為魚群中唯一一條出面和鯊魚交涉的沙丁魚，對著所有人介紹道：“這位是著名導演James Bland的太太唐諾薇，唐女士將出演本劇的唐貴妃一角，讓我們歡迎她的到來。”
劉銘帶頭鼓掌，然而無人捧場。
唐諾薇不拘小節，撩動她的大卷發，說：“不好意思來晚了，作為賠罪，等我行李到了之後，我將一一給各位送去小禮物。”
桑寧走開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只能等眾人散開後，背著她的戰利品往廚房走去。
廚娘已經把野兔收拾幹凈，桑寧看著沒有一絲贅肉的兔子肉，滿意地說：“兔兔這麽可愛，可是我今天晚上要吃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可她手裏卻毫無“不好意思”的意思，指著兔子對廚娘要求：“切成大塊。”然後又指著那一大包魚，“勞駕幫忙再把魚也收拾一下。”
她沒數，但約莫總有二三十條，夠她美美招待所有人吃一頓。
廚娘雖然手藝不怎麽樣，但手腳十分麻利，不一會兒就收拾幹凈攤晾在竹篩盤上。
很快，廚房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廚娘根據桑寧的要求，用香菇和兔肉燉了一大鍋，剩下的魚則曬幹之後，撒了鹽巴和香料烤熟。
在廚娘即將撒辣椒面的瞬間，桑寧急切中“唰”的一下飛過來一支竹枝，撞飛她的手：“不放辣椒！”
這天晚上，全劇組都吃了一頓舒心飯。
桑寧接收到眾人的熱誠的目光，尤其來自唐諾薇，她熱情洋溢地邀請桑寧做她的私人廚師。
聽到這話，全劇組沈默了。
就在劉銘和盧麗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埋頭吃飯的桑寧在心裏哼了一聲：【除了家人，我只尊老愛幼，不知道你是老還是幼？】
一靜之後，眾人小聲笑起來。
劉銘出來打圓場：“唐老師，你可能誤會了，桑寧是盧老師的女兒，並不是劇組請的工作人員，這頓飯也不是她親手做的，只是給廚娘做了些指導工作。”
唐諾薇不覺尷尬，只覺可惜。
這頓反吃完後不久，一輛吉普車轟轟然開進了拍攝基地。
司機從車上卸下三個大箱子，在唐諾薇的要求下送進了和盧麗一墻之隔的房間裏。
因為脫產進組，拍的又是古裝劇，大部分演員幾乎沒有帶多少自己的私服，但唐諾薇就不一樣了，她帶了三個非常大的箱子，塞滿了整個臥室的空間。
從司機小心翼翼的樣子來看，帶來的衣服還頗有來頭。
桑寧看著盧麗掛在衣櫃裏的幾件衣服，問道：“你們女演員是不是經常互相別苗頭？”
盧麗心不在焉：“我需要比麽？像隔壁這位，等證明能演戲再說吧！”
話音剛落，隔壁那個就敲響了她們的門。
桑寧把門打開一條縫，只見唐諾薇又換了一身衣服，遞過來一個面膜罐，說：“今天不好意思啦，我真以為你那個身手是——”
“沒什麽！”桑寧連忙打斷她的話，“謝謝你。”
唐諾薇卡住桑寧正要關上的門：“這個面膜是我從A國帶回來的，很好用，你們試試……”
“謝謝。”桑寧幹巴巴地說完，把門關上。
她終於後悔在後山用她非人的手速抓魚。
唐女士不愧是空降兵。
第一天晚上給所有人送完禮物短暫的蜜月期後，第二天就讓所有人後悔。
她的要求此起彼伏：
“我穿我自己的戲服就行，劇組這個服裝實在配不上貴妃的身份，你看我自己收藏的頭套，多麽富麗堂皇！”
江淑梅看著她手上的頭冠，提醒了導演和編劇一句“形制不對”，便閉了嘴。
“雖然貴妃這個角色是後面加的，而且戲份不重，但一定是有人物弧光的，皇帝是跟貴妃的相處中，理解了未央公主的選擇和愛情。名場面劇情我都想好了，比如皇帝托舉起貴妃。”
編劇和飾演皇帝的男二沈默了，男二艱難地指出：“我沒這個身體素質。”
“貴妃這個角色，應該作為整部劇女性角色的濃重一筆，一定要有特別的設定，比如說她會武功！”
導演劉銘終於忍無可忍：“我們這是一部古裝言情輕松喜劇，沒有武術指導！”
聽到這話，唐諾薇仿佛正中下懷：“我剛想說呢，武術指導我自備！他過幾天就從A國飛過來，放心吧，不耽誤我們拍戲的進程。”
劉銘一臉絕望：“……”
沒人擔心，也沒人想要擔這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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