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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信口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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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信口開河

“情緒上頭的時候彈琴解悶不是很正常的嗎?”周恒不解地反問道,“倒是你,如果真的想為救命恩人覆仇,難道不應該隱藏好自己的動機嗎?幹嘛那麽輕易承認出來,你不是這麽笨的人。”

聞言,白子堯嗤笑一聲,攤手道:“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我若不承認只會被別人抓住破綻,你又不是不知道……另外,你可不像會彈琴解悶的人,平時一旦發生什麽意外,你沒自己憋著就不錯了,又何來解悶一說呢?”

見白子堯直接拆自己臺,周恒目光一暗,沈沈悶悶道:“你是懷疑我彈曲另有隱情?”

“肯定的。”白子堯隨即點頭道,“你不可能忽悠得過我。”

見狀,周恒只是微微低頭含笑,並沒有急於反駁,良久後,周恒終於肯擡眸看向緊緊盯著他的白子堯,說道:“我彈的曲子,名叫《高山流水》,請問各位都聽過嗎?”

“嗯。”蔡茵茵點頭道,“是伯牙懷念鐘子期的緬懷之作。”

“沒錯。”周恒附和道,“這首曲子是用來悼亡知己的,那麽請各位猜猜,在座的誰才是我心心念念的知己呢?”

話音剛落,所有人目光全都下意識地瞟向白子堯,但他們立馬反應過來,周恒不會指出現實中和他關系親密的人,於是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在猜忌周恒口中的知己究竟是誰。

“或者更明顯點說。”周恒這才直視白子堯的目光,他緩緩開口道,“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兇手。”

聞言,白子堯的心裏咯噔一聲,他趕緊看郭良一眼,哪知對方也趕緊瞥向他,滿臉寫著“大佬救救我”的表情。

白子堯趕緊無望地閉上雙眼,還救人,他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

周恒怎麽跟以前差別那麽大!三年前他好歹還會含蓄點推理呢!

這次怎麽略過推理流程,直接把答案拍觀眾臉上啊?!!

“你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白子堯雙手抱胸,故作狐疑道,“如果是瞎猜或者胡說的,那你的嫌疑可就大了。”

聞言,周恒輕輕一笑,隨即他立馬站起身,並邀請白子堯道:“我帶你去看證據,保證讓你無話可說。”

白子堯頓時明了周恒的用意——這家夥就想歪著心眼兒和自己獨處罷了。

周恒一開始說出那麽篤定的話,就知道白子堯一定會反駁自己,為此,周恒在找到證據的時候,還特意沒拍照片記錄,為的就是能反將白子堯一軍。

“……那走吧。”白子堯這局確實沒發揮出什麽,他此刻完全處在被周恒牽鼻子走的狀態,想掙脫又掙脫不了,為此,白子堯只得做出一副認栽的表情,說道,“我倒要看看你發現了什麽指向性證據,還不能公開示眾?”

“看看就知道了。”周恒紳士地向白子堯伸出手,隨後二人就在其他人疑惑的神情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走了不久,便走到劉良的客房門口。

裏面的客房被翻找得十分淩亂,顯然是任澤菲與周恒不知何時翻找的聯手之作,周恒也懶得再讓白子堯翻找其他物品,從而給自己塑造能夠脫身的可乘之機,他直接將白子堯帶到床邊,二話不說就將其衣服扒掉,惹得白子堯瞬間一楞。

在來之前,周恒就已經確定好屋內攝像機的全部方位,被扒掉上身,倒在床上的白子堯裸露出的細膩皮膚,在周恒高大身軀的掩蓋下並沒有暴露多少。

見如此周恒做出如此大膽且離譜的舉動,白子堯不怒反笑道:“你來這兒,就是為了幹這種齷齪事的?”

“一方面吧。”周恒十分淡定道,“但關鍵在於,你身上的刺青比較吸引註意,所以想扒下來看看罷了。”

聞言,白子堯的瞳孔驟然一縮,他從來沒跟周恒說過自己和郭良身上刺青的事,他是怎麽知道的?

腦海中的回憶慢慢浮現開來,在游戲正式開始之前,他曾和周恒分開過一段時間,節目組特地將他和郭良帶到一間小黑屋中,讓他們確認彼此的共犯身份,並親手為對方貼上紋身貼。

“你們要記住,身為鬼界派遣到人間的奸細,一定要恪守本心,殺死當今聖上,並且不要讓別人發現你們的身份。”導演坐在小黑屋裏,鄭重其事道,“因為你們,就是全體鬼界的希望。”

隨著回憶中的話音落下,白子堯還是沒搞明白他什麽時候暴露自己鬼界奸細的身份,畢竟他跟周恒匯合後,完完全全當不知道這回事,提都沒提過。

就在這時,白子堯又猛然想起周恒曾經拿走過自己的地府通令,但周恒方才在討論桌上並沒有提這件事,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想刻意隱瞞——

所以周恒從一開始就打算確定白子堯身上的刺青由來,畢竟地府通令白子堯還可以解釋是自己撿的,但與鬼術,地府有直接指向性關系的刺青,白子堯的確脫不了幹系。

敢情是因為這個……

那麽周恒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上含有刺青的?

見狀,白子堯知曉自己八成會輸,他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將上半身的衣襟大片解開,露出白皙有致的肌膚線條,惹得周恒頓時一楞。

他這抹細微的神情變化被白子堯盡收眼底,他瞬間明白周恒其實是在有意無意地詐自己,因為周恒重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過方才在討論桌上訴說的知己是誰。

周恒只是在賭,在賭白子堯會直接承認,即便他是真不知道周恒是在什麽時候觀察到刺青的,但周恒的種種反常且臭不要臉的行為,的確很像以前聰明的他。

原來他沒傻啊,白子堯默默心道。

“你應該明白這處刺青的來源吧?”白子堯默默感慨道,“這是我被你除掉後,被前任鬼王親手刻在身上的。”

“這也是導演讓我男扮女裝的原因。”白子堯隨口胡謅道,“怎麽樣,想起來了嗎,前男友?”

“或者我換個說法……前知己先生?”

即便種種客觀證據,全都指定白子堯在胡說八道,但是只要能把周恒蒙住,別的事情白子堯才不想管。

他要為郭良逃脫爭取時間,果不其然,一聽到白子堯說出這番話,周恒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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