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不純

關燈
第61章 不純

61

許之柔宿舍四個人裏, 其中兩個單身,許之柔和李紫是有男朋友的。

有一回,她們在宿舍裏聊到和男朋友去旅游的話題時, 順理成章地聊起和對象住外面的問題。

大家也都沒什麽經驗, 想法青澀含蓄。

陳思思說, 覺得應該一人開一間房,這樣能避免尷尬, 又能保護自己。

劉斯雨覺得她說得不錯, 但就是一人開一間房費錢了點。

李紫倒是覺得, 自己單獨住一間反而還不比和男朋友住一間安全。

“你想啊,現在那麽多獨身女性住酒店的新聞, 有個男的在屋子裏保護你不是更安全嗎?怕尷尬什麽的, 住標間不就好了?”

在這個話題裏,許之柔都沒敢開口說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趙見遠對她來說太熟了。

兩人小時候還躺在一張床上睡覺過她都記得。

而長大後,許之柔去趙見遠家做作業時, 有時困了, 椅子一推, 在趙見遠床上倒頭就睡也不是稀罕事。

趙見遠有時候在她房間玩, 她找不到多的椅子,也會直接讓他坐自己床上。

所以在她的腦海裏,她和趙見遠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當然, 這是基於她和趙見遠知根知底, 並且已經非常熟識和互相信任的條件上, 所以對別人好像沒有很大的參考性。

……

所以, 當趙見遠試探性問她:“開兩個房間?”

許之柔的回答還挺酷的:“開個標間不就好了?你怕什麽?”

不用想,她的眼神一定是非常不屑一顧的。

對, 姐比你成熟。

不然趙見遠怎麽會露出那樣促狹又玩味的眼神。

“我有什麽怕的,是怕你害怕。”

切,她有什麽……

許之柔這時候還在逞能。

兩人到前臺開房時,她終於開始心虛了。

雖說兩人都已經成年,但在這方面上,許之柔的思維還停留在自己是個高中生上,總覺得和異性站在酒店裏就是件很出格的事情,總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一定是充滿探究和遐想的。

他們是在火車站附近隨便挑的一家酒店。

標間面積不大,兩張床旁都沒有什麽空隙,但環境還挺整潔的。

兩人進去了,許之柔才非常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和男朋友一起住進酒店,面對著潔白的床品各種一次性用具,與在家裏、在他倆的房間裏玩鬧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感覺簡直太暧昧了啊!!

許之柔先一步走進房間,步伐卻停下沒動。

趙見遠跟在身後帶上門,將房卡插入取電器,“怎麽了?不進去。”

“沒、沒……”許之柔擦了把汗,咬牙走進房間,先指定了靠窗邊的那張床,“我要睡那邊。”

相比之下,趙見遠的語氣聽起來比她要淡定多了,“行。先別上床,把鞋子外套脫了再坐,外面臟。”

許之柔剛要坐下,聞言動作頓了下。

真不是她腦子不幹凈吧?

趙見遠這話……嘖,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難道趙見遠自己沒覺得這話有歧義?

趙見遠放下行李箱,從衛生間找了兩雙一次性拖鞋出來拿給許之柔。

她換好鞋,把羽絨服外套脫了坐在床邊,然後就不知道做什麽了,尷尬又局促。

來之前是想著君子坦蕩蕩的,可大概是兩個人太久沒見了,竟然該死的有點暧昧期的生疏和暧昧。

這麽一比,趙見遠可真是比她正直許多呢。

他將兩個行李箱放在了兩床旁的空地上,脫了外套就去給房間開暖氣了,“無聊看會電視吧,可以想想一會晚飯吃什麽。”

趙見遠稀疏平常地說著。

許之柔朝他望去。

趙見遠站在窗邊空調前,舉著遙控器調節溫度。

一個學期沒見,怎麽覺得趙見遠又高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穿得多,看著好像也比高中時壯了一點點。

不過他稍側過頭時,側面的五官棱線一如之前,與許之柔腦海裏無數個賤賤的趙見遠畫面重疊。

趙見遠也沒變啊,他就是和以前一樣,可以和自己廝混在一起玩鬧的少年而已。

隨著“滴”一聲,空調調試好了,絲絲暖氣從出風口湧出來,帶來一股久違的暖意,那種混沌不明的暧昧和尷尬感似乎消失了。

許之柔陡然松了口氣,重新帶起笑容,興沖沖問:“那我們晚上去吃——”

誰知道,趙見遠放下遙控器轉身,一言不發地直接跨到了許之柔床邊,然後沒等她說完話,就彎下腰,扶著她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酒店窗戶關著,底下車水馬龍聲音阻絕在窗外。

空調裏暖氣絲絲,夾雜著送風的聲音、靜電聲,還有兩人急促、交纏在一起的呼吸,還有口水聲。

好久沒有接吻了……

趙見遠的嘴唇忽然貼上來時,許之柔有一瞬間的錯亂,楞了兩秒沒有回應,但不用等到她反應,兩人早已經生理性反射一般碰到了對方的舌尖。

她楞著,後知後覺地投入進這場長達半年的久別後,熱烈的吻。

趙見遠扶著許之柔的頭,從輕輕吮她冰涼的嘴唇,到溫度逐漸升高,他將舌頭探進她的口腔,去尋找她溫熱的蹤跡。

吻著吻著,許之柔不自覺就往後仰,身子沒了力氣,趙見遠便也順勢將她往後放,他跟著一腿跪在了許之柔腿邊。

許之柔被趙見遠帶著,只覺得大腦好像被抽離了,胸口有一陣洶湧的情緒帶著她沈迷其中。

直到兩人都倒下,趙見遠才稍微緩下唇舌間的急促,兩人稍稍分開。

“讓你別擔心,但也不能太松懈了。”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著,許之柔都能感受到他呼吸時胸口的起伏。

趙見遠的鼻尖也被不知誰的呼吸蒙得濕漉漉的,拇指輕輕碰按在許之柔濕潤的唇邊,若即若離的,笑聲溫啞。

“不能不把我當男的吧?嗯?”

許之柔長密的眼睫毛簌簌抖動著,目光所見之處是趙見遠飽含侵略性的黑瞳和發紅的唇角。

視線緩緩向下,落在趙見遠在自己唇邊摩挲的手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覺得……還想和趙見遠接吻。

“我哪裏有……不把你當男的。”

她紅著臉小聲說。聲音落在趙見遠耳畔帶了細細的呼吸聲,像根有魔力的羽毛在他心口蹭了蹭。

“那還這麽厲害,敢把我往房間裏領?覺得我就一定是什麽聖人君子?”

趙見遠的聲音帶著促狹的意味,暧昧落在許之柔耳畔,她的呼吸顫了下,顫顫巍巍地說:“我沒有……而且,是你的話,可、可以的。”

話音剛落,趙見遠摻笑的眼眸便陡然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低下頭又親了上去,濕漉漉的吻。

還有隔著許之柔的綿軟針織衫,溫熱柔軟的觸感。

他把手放上去的時候,許之柔整個人都戰栗了一下,身子緊繃著,大腦好像都空了。

趙見遠也頓了下,覆在許之柔唇邊,“緊張嗎?”

“……”

許之柔沒有說話,只有一絲溢出聲的嚶嚀回答了他。

僅存的羞恥和緊張,隨即在口中濕潤的吻中逐漸消弭。濕熱的吻、纏綿的吻落在床榻上,趙見遠的手也逐漸躲開了那層針織衫的距離。

最終他們也沒有打開電視。

屋子裏只剩著旖旎暧昧的呼吸和窸窣動作。室內溫度很高,卻又一直僅僅持續在那個微妙的地步。

許久,趙見遠帶著粗重的呼吸跪坐了起來,拉著許之柔的手腕將她帶起,幫她整理好衣物,順手開了床頭的電視。

“我去趟……衛生間。”

青春荷爾蒙是高漲的。

盡管那天晚上,他們出去吃過飯,回來後看了會電視就在不同的床上睡下了,並沒有發生更進一步的事情,但許之柔卻很多次回想起那個畫面。

窗外雪花落在積雪上融化時發出細碎聲音,空調絲絲往外傳送暖氣。

趙見遠躺在距她不遠處的床上,呼吸時深時淺。

那種細膩的、充沛的幸福感充沛在她的心靈之間,令她很久也難以忘記。

為了避免引起家長懷疑,第二天,兩人是分開從兆海火車站回去的。

許之柔搭了比趙見遠早一班的公交到家。

這天是周六,許爸跟許山一起去某個親戚家了,餘美麗留在家等許之柔。

聽說許之柔昨天誤了火車,在酒店裏住了一晚,她還可擔心了,看到人回來才松一口氣。

半個學期沒見到女兒,餘美麗別提多溫柔了,又是幫她拎書包又是提行李箱的,許之柔剛進屋,就被她拉著坐下休息,各種水果小點心往她面前塞。

“對面街的李奶奶她孫子呀,上上個禮拜就回來了。怎麽你們學校回來這麽晚啊?”餘美麗問。

“我們部門留下安排活動啦,上回不是和你們說我加入了學生會嘛。”

許之柔張望一圈,從沙發邊披著的外套口袋裏摸出手機。

趙卷毛狗:【到家了吧】

【我也上車了】

許之柔悄悄抿唇:【到啦!】

趙卷毛狗:【美麗姨看到你是不是很開心?】

許之柔:【嗯啊,各種水果小蛋糕都塞過來投餵我了】

【以前都沒有這種待遇的,果然是距離產生美!】

趙卷毛狗:【你多吃點,多長點肉】

許之柔頓時想起昨晚,趙見遠在床上親自己時,手忽然停下,緊接著也發出了這一句感慨,“多長點肉,寶貝。”

“……”

什麽意思!!

內涵她!!!

許之柔臉上一陣臊紅。還沒反駁,餘美麗就剛好提到趙見遠了,“見遠他們學校也是奇怪,也這麽晚了還沒回來。他有沒跟你說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是和自己一起回來的……

許之柔心虛,頭都沒敢擡:“不知道啊,他也沒和我說。”

又補充一句:“也有可能他去他爸那邊了,不回兆海啊!”

餘美麗似乎覺得有道理:“那也是。”

停了一下,又問:“那他寒假不回來啦?你說沒跟他說你回來了?”

與此同時,許之柔手機彈出消息。

趙卷毛狗:【我快到家了】

【剛在路口買了份鹽酥雞,給你帶了話梅味的,要不要出來拿?】

許之柔捏著手心,實在是做賊心虛,生怕說多被餘美麗看出來,就急著撇清關系,“不知道,我不知道。而且,趙見遠回不回來,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說完,她飛快地拿起一顆聖女果往嘴裏塞,含糊地拿上外套出門,“我去外面買瓶飲料!”

“家裏有胡蘿蔔汁——”

沒叫住,人早就沒影了。

這下餘美麗更加莫名其妙了。

“這孩子,上個大學真變了?暑假倆人還玩得那麽好,現在怎麽關系變這麽生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