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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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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怦然….

34

何徐陽本來以為除夕夜要面對當班主任的伯伯, 還要被時刻提起成績和問想去哪個學校已經足夠煎熬了。

誰知手機裏彈出趙見遠的消息,竟然比當前局面還要令他抓耳撓腮。

他怎麽許之柔了?

許之柔怎麽就對他沒別的意思了?誰說的……

不是不是!什麽玩意啊?

怎麽看著趙見遠這意思,成了自己對許之柔有什麽意思了。

何徐陽大眼瞪著屏幕裏的小眼, 表情怪異。

【誰說、】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在鍵盤上語無倫次半天, 才敲過去一行字。

【我知道她對我沒別的意思啊,我也對她沒別的意思啊】

【不是, 啥意思啊】

他這裏丈二摸不著頭腦, 趙見遠偏偏還回得諱莫如深。

【沒有就好】

【沒什麽】

何徐陽當下就冒了句“我靠”。

這小子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自己對人家有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怎麽還來亂咬人來了。

要麽就是追人給拒了, 要麽就是被李為給刺激的。

“和誰聊天呢,這麽激動?”何老師笑了一嘴。

“沒、沒。”何徐陽又坐了下來,幹笑兩聲, 自言自語:“撞鬼了這不是……”

另一頭, 許之柔和餘覃一起出門丟垃圾。

就著剛剛出門趙見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許之柔已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在餘覃面前把趙見遠抹黑了一遍。

她跟餘覃說上回因為他那只豬, 被趙見遠叫了一個月的“養豬達人”,他們還被其他同學取了個“臥龍鳳雛”的外號,可倒黴了。

餘覃卻第一反應是, “他為了不讓你一個人尷尬, 還特地和你一塊丟人啊?”

許之柔把手縮進袖子裏, 只剩下一根手指勾著垃圾袋, 吸著鼻涕點點頭, 不太在意,“這人的良心還沒有完全喪失, 偶爾還是會做點人事的。”

“嘖嘖,這豈止是人事……”餘覃琢磨著,“他喜歡你吧許之柔,他跟你表白過嗎?”

平時在學校裏聽到的最多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揶揄,許之柔還是頭一回在她和趙見遠的關系上聽到這麽直白的詞。

“表、表白!”

許之柔一驚,做賊心虛地往後看了眼,結結巴巴道:“你、你有病啊餘覃,不要亂講!”

餘覃一看她這反應就知道了,“沒表白過啊,還挺能憋。”

許之柔踢了他一腳,“別亂說,我們就是好朋友而已。”

呵,餘覃很不屑,“好朋友那你臉紅什麽?結巴什麽?”

胡說,她那明明是被凍紅的。

而且趙見遠確實也從來沒說過喜歡她,每次但凡有人向趙見遠表白、或是誰找許之柔找得頻繁了些,趙見遠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提醒她:

許之柔,不許早戀。

跟個一把年紀的小老頭似的……

“還在想呢?是不是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餘覃一臉看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被許之柔惡狠狠瞪了回去,“再亂講,我就回去把你游戲機全拿下來,再把你學校那些事情全告訴你爸!”

“哎喲呵這麽狠,我不講了不講了……還把你說急了……”

兩人丟完垃圾走到家門口時,餘覃手機振動起來,有人打電話,許之柔就先進屋了。

餘美麗剛好從屋裏端著兩個大果盤出來,順手把一個遞許之柔手上,往後看了眼,“怎麽就你一個人,小覃呢?”

“在外面跟人打電話。”許之柔如實回答。

“年三十晚上還跟人打電話,怕不是跟女孩子打的哦……”

餘美麗只是隨口調笑一句侄子,無心間卻讓許之柔想起剛剛在外面餘覃開的玩笑,心裏頓時爬上一陣沒來由的心虛。

她家客廳擺了長短兩張沙發,旁邊還有幾把凳子和搖椅。

泡茶的兩個大人剛好把長沙發坐了一半,另一端被剛剛落座的餘美麗坐了,許山坐在搖椅上。

對面,趙見遠坐在短沙發一側,旁邊還有能坐下一個人的空位。

許之柔心虛,果斷在他對面的矮凳上坐了下來。

正在玩娃娃的小圓圓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趙見遠旁邊,和他一本正經交流起什麽芭比故事。

趙見遠垂著眼耐心地聽著,偶爾勾唇配合兩句,說話間一擡眼,恰好就看到許之柔在對面的迷你小矮凳上坐了下來。

低頭又跟小女孩不知說了什麽,神秘兮兮的,時不時還往她這裏指。

她身上難道有什麽東西嗎?

許之柔低頭看時,圓圓就跑過來了,“姐姐姐姐,哥哥說,你坐的是公主坐的椅子,真的嗎?”

“啊?”

什麽玩意?

許之柔擡頭看了眼,對上趙見遠笑瞇瞇的眼神,不知葫蘆裏賣什麽藥,就點了點頭,“啊……對,是公主坐的椅子呢。”

小圓圓一臉興奮:“真噠!那姐姐真的是、是柔柔公主嗎?”

“……”

什麽啊!!

這是她小時候自封的公主稱號,長大後除了趙見遠調侃時這麽叫,她就沒有再從別人耳朵裏聽到這個詞了。

此刻從一個小朋友嘴裏一本正經地聽到這個詞,她簡直羞恥心爆棚了好嗎!!!

許之柔的臉馬上就紅了,對面,趙見遠靠在沙發上無聲地笑得發抖,罪魁禍首顯而易見。

“呵呵呵,是啊……那小圓圓想不想當公主啊?”

“想~”小女孩甜甜回答。

“那好。”許之柔站了起來,把小矮凳讓給了她,“那你乖乖坐在公主的椅子上哦,坐在這裏你就是圓圓公主啦!”

小女孩馬上高高興興地坐了上去。

許之柔走到對面沙發找趙見遠算賬,“誰讓你跟她胡說八道!趙見遠。”

趙見遠一副早有預料她會過來的樣子,這時候裝得沈穩,拍拍旁邊沙發,“別鬧,春晚要開始了,坐吧,柔柔公主。”

“……”

“你還敢提!”許之柔怒及反笑,“今天必和你分出勝負來!”

說完,也不管旁邊他們幾個大人還在,就脫鞋爬上了沙發,然後一手襲向趙見遠腰側,一手撓他脖子。

沙發很大,趙見遠怕癢,被她撓得直往後倒,笑著警告許之柔適可而止。

“我呸,你剛剛叫我柔柔公主的時候怎麽不說適可而止啊?!”

兩個人打鬧著,許之柔都快騎到他身上去了。

旁邊餘美麗早就對他們倆打鬧的樣子見怪不怪,只把兩個人當作小孩,大過年的也沒說什麽,反正就當作熱鬧了。

倒是餘覃,一回來見著這畫面,意有所指地嘖嘖搖頭,“不得了啊不得了……”

許之柔一見到餘覃那頗有深意的表情,知道他腦海裏在想什麽,頓時覺得整個人動作局促了起來,立馬收手翻身,一本正經地坐了回去。

“這回先……放過你了。”

餘覃在茶幾上拿了幾顆葡萄,在圓圓旁邊的矮凳上坐下,剝了一顆遞給小女孩。

“謝謝哥哥。”圓圓禮貌說。

餘覃心情好,笑瞇瞇問他妹:“甜不甜啊圓圓?”

圓圓晃悠著兩只腳,乖巧說:“甜,好甜!”

“好甜啊……”餘覃瞇著眼,笑意更濃了幾分,擡頭看向對面的短沙發,意有所指地重覆了一邊,“哥也覺得,嘖,真甜,甜得齁嗓子呢……”

趙見遠不知道他話中含義,只有許之柔在那調笑中悄悄紅了耳尖。

餘覃好像還想說什麽,還好春晚開始,打斷了他的繼續施法。

依舊是老生常談的那些晚會節目,除了幾個語言類節目大家都愛看些,到了唱歌跳舞環節,大家就都興趣缺缺起來了。

泡茶的泡茶,逗小孩的逗小孩,許山自己一個人在搖椅上都聽得睡著了。

餘覃想起自己之前住宿時被搜走的寶物還在許之柔那兒,裏頭還有臺游戲機和幾盒桌游,剛好許之柔和趙見遠也看電視看得乏味,三人就一起上樓去許之柔房間了。

房間裏開了暖氣,再把毯子往地上一鋪,零食一擺,還沒有大人的約束,別提多舒適。

許之柔翻出之前餘覃寄來的一大個箱子,裏頭漫畫、游戲機、桌游,還有各種價值連城的手辦模型。

游戲機沒電了,充電器在餘覃家裏,他們就在地毯上攤開地圖玩大富翁。

三人都是玩家,自助式銀行。

許之柔運氣好,搖的骰子點數大,一馬當先走在前頭,豪擲千金在好幾個地方買了地皮蓋房子,結果他們倆直接往另一條路線開墾建房去了。

許之柔走得快,沒兩下就路過他們的房子,只能乖乖交租,沒一會就家底告急。

眼見又要給趙見遠一千塊房租了,她再也撐不住自己那蕭條的金庫,開始變著法兒打商量。

“要不這樣,我把我這套房子的產權給你一半抵消了,也差不多嘛!”

趙見遠似笑非笑看她:“你的房子產權的一半只有四百,四百和一千能一樣?”

“哎呀你別這麽目光短淺嘛!咱們要看得長遠一點,它雖然目前只值八百,但是只要餘覃路過兩次,咱們就能收一千六了呀,而且你自己路過也不需要交錢了對吧?”

許之柔眼巴巴地說盡好話,蠱惑趙見遠。

他終於松動幾分,看了眼餘覃:“他沒意見就行。”

許之柔推搡餘覃一把,威脅:“沒意見吧你?”

餘覃握著一把鈔票,眼含深意,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倆,“沒意見啊,我怎麽會有意見。反正老子有錢,你們就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吧哈。”

什麽夫妻……許之柔臉一熱,就要去揍餘覃。

卻聽趙見遠平淡道,“還賣不賣房子了?”

他好像根本沒把餘覃剛剛的調侃放在心裏,表情沒什麽波動,還問許之柔準備怎麽賣。

怎麽賣,難道不是口頭承諾一下就行了嗎?還怕她賴賬?

許之柔腹誹,翻出那套房子的地契,“那我……給它撕了,一人一半?”

“……”

這下不僅趙見遠無語了,餘覃也一咋舌,“一百塊錢讓你分你也對半撕啊?能不能采取一點文明的方式?你寫個承諾書不就行了?”

還要這麽麻煩的?

許之柔有點無語,看了眼趙見遠,他也沒有意見,好吧,本人的信譽就這麽微薄的。

她起身去書桌找草稿紙。

期間,餘覃又接了個電話走出了房間。

許之柔翻出紙筆,趴在書桌上洋洋灑灑寫了兩行,把紙往趙見遠面前一攤,“可以了吧可以了吧?小氣鬼。”

她的動作晃得很快,在趙見遠面前一掃就要把它壓到地上去,卻被他手疾眼快抓了過去。

許之柔平時的字很工整端正,但這張紙可能是寫得快,字跡格外潦草,但某處拙劣的故意寫錯卻格外明顯。

趙見遠看了兩眼,冷笑,“乙方,趙見仁?”

見仁……

賤人。

啊哦,被發現了咯。

許之柔抿抿嘴,一臉無辜湊過去,眨巴著大眼睛,捏著嗓子:“哎呀,真的耶!人家真是個小冒失鬼呀!”

“呵呵。”

趙見遠目光淡淡落在許之柔賣乖臉上,一眼看透,丟了幾個字,“重新寫。”

“……好呢!”

許之柔抽過紙,去書桌上重新再寫,這回趙見遠也跟過來了。

她坐在椅子上寫,趙見遠就俯在她旁邊,近距離看著她寫。

有種被人盯著寫欠條的感覺……

許之柔寫到一半,扭頭:“呵呵,趙哥,要不你退退,你站這兒,我緊張。”

趙見遠居高臨下瞅著她,呵呵笑了下,言簡意賅:“寫。”

許之柔慢悠悠寫到最後,到乙方名字的地方,筆跡停在“趙見”之後。

“哎呀,遠怎麽寫來著?怎麽突然想不起來了……”

她又想犯個賤,手中的筆就要寫下單人旁。突然手背覆上一陣溫熱,趙見遠的手籠罩了上來,帶著她的手寫下了“遠”字。

“這下會寫了吧?文盲?”趙見遠在她腦門後輕敲了下。

動作用力不大,許之柔卻覺得腦袋嗡嗡的,腦海裏全是剛才兩手交疊的觸感和溫度。

剛剛他們的手。

握在一起。

但只是握了一下,為什麽她的心跳這麽快呢……

她不會真的,喜歡趙見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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