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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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蘇西故說完就後悔了。
他得是什麽腦子, 才把裝在口袋裏的手鏈拿出來送人，關鍵對方還是自己隊友的家裏人，長輩。
哪怕沒戴過, 也怪不懂禮貌的。
蘇西故抿著唇，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一時間尷尬得腳趾都要摳地。
要不, 他還是打道回府吧。
就在蘇西故尷尬到快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 旁邊伸出一只手, 從他手裏拿走珠串，“當時你那麽虔誠，就為了求這個？”
聞言蘇西故活過來了一樣，扭頭看裴敘。
“我就是想, 心誠則靈。”
他這人有一個優點，就是心誠。
邊上楊娟要是再看不出點什麽，就白白過幾十年了。
“這麽有心意的手鏈，那我收下了？正好, 做了一點茶點，來嘗嘗我手藝，晚上可都是你們愛吃的。”
楊娟朝裴敘伸出手，“送我的，你拿著做什麽？”
裴敘笑起來, 把珠串遞給楊娟，“我問他要來著, 他舍不得, 要知道會送你, 我就多纏一會兒了。”
“瞧你這樣，哪有你這麽當隊長的。”
楊娟接過來, 往手腕上一戴，“小蘇，你眼光真好。”
蘇西故根本不記得自己求珠串的時候心裏想什麽，這會兒只悄悄出了口氣，那股尷尬的勁兒淡了些。
跟在楊娟後面往客廳走，蘇西故趁著裴敘靠過來，用胳膊肘碰了下裴敘。
見裴敘看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阿姨會不會覺得我很怪？”
裴敘憋著笑，努力不讓蘇西故看出來，“不會，更怪她都見過。”
楊娟和裴勝結婚多年，事業是一塊拼出來的，什麽人都沒見過，所以他才帶蘇西故來。
在他心裏，蘇西故就跟一張白紙似的，上面除了比賽外，哪哪都能一眼看到頭，更別說蘇家那點事，不用費心查都能被蘇家夫婦透個底朝天。
蘇西故好奇起來，“誰？”
裴敘伸手搭在他肩上，小聲道：“我唄，還能是誰。”
蘇西故愕然，眼睛不自覺睜圓，露出點可愛的天真來。
回過神來又猝不及防對上裴敘調侃的眼神，蘇西故點頭，“嗯，是挺怪的。”
不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幼稚。
進了客廳，蘇西故那點剛放下的緊張又冒出來了。
倒不是怕見人，主要是他了解了裴敘家世，大概猜到之前那些網上的輿論為什麽壓得那麽快，多半是裴敘出了力。
裴敘出了力，就等於裴家知道了。
萬一誤會怎麽辦？
“我還以為請不動你這尊大佛，怎麽，拿了冠軍要你回家吃個飯都三催四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拿了世界杯呢。”
裴敘把車鑰匙往櫃子上放，給蘇西故拿了雙拖鞋，“世界杯沒這項，那叫世界賽。”
裴勝：“……”
抖了抖報紙，沒接話。
逆子。
回來也沒一句好話。
“這是我隊友，還有——”裴敘故意拖長，被蘇西故擰了一下胳膊才接著說：“朋友。”
蘇西故看向裴勝，一眼就能看出跟裴敘是親父子。
“叔叔好。”
“坐吧。”裴勝放下報紙，說了一句。
蘇西故覺得裴勝有點嚴肅，但好像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難接近。
想著，蘇西故就乖乖過去坐下。
兩只手還放膝蓋上。
裴敘見狀，剛壓下去的嘴角又揚起來，“不是你們讓我帶隊友回來吃飯，你板著臉不知道還以為你性格孤僻。”
裴勝端起茶杯，覷他一眼，“不性格孤僻，怎麽生出你？”
裴敘：“。”
算了，他尊老愛幼。
邊上蘇西故端著杯子，聽完之後，有些怔神。
好不一樣的家庭氛圍，原來裴敘是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的，難怪會是這樣一個人，和他以前接觸的不太一樣。
他從小就在父母的陰影下長大，不知道怎麽說，但很緊張，也很逆反，所以幹脆一頭紮進了游戲裏，沒想到天賦不錯，所以就走上了職業的道路。
高雯很虛榮，以前每次不管去哪裏，都想炫耀他們兄弟，經常會無緣無故地喊他們表演。
至於他爸蘇尚城，那叫一個眼裏只有錢，喜歡貪便宜，所以才把家業敗光了，不得不求助於別人。
“來來來，嘗一嘗，這可是從烤箱裏剛拿出來的，正是最新鮮的時候。”楊娟摘下手套，“小蘇，你是不是愛吃甜的？嘗一下？”
其實蘇西故是甜辣不忌，好吃的都可以。
對上楊娟期待的眼神，他下意識點頭，接過烤好的餅幹，在三個人的註視下，咬了一口。
入口就是牛奶的甜味，然後是餅幹的酥脆。
眼睛不自覺彎了下，蘇西故點頭，“好吃。”
楊娟被他表情逗笑，眼裏不自覺多了些慈愛，“好吃就行，他們父子三個，沒一個喜歡吃的，每次烤了都我跟家裏阿姨解決，再不然就是送給鄰居，真不懂的欣賞。”
一邊裴勝和裴敘父子無辜被點名，同時伸手拿了餅幹，默契在心裏想念起了裴宥。
要是裴宥在就好了，多一個人分擔。
遠在公司的裴宥打了個噴嚏，想是不是昨天晚上風太大了。
蘇西故話不多，坐在沙發上，偶爾會接一兩句話。
逐漸的，他發現大家並沒有特地遷就他，也不會沒話找話，反而自然地聊著其餘事情，帶著他一塊聊。
“小蘇，你們平時訓練時候，裴敘是不是特別煩人？”
“還好。”
“我以為他很招人煩，畢竟小時候就招他哥煩，什麽都要爭，兄弟倆經常打架，不過後來他發現他哥游戲打不過他。”
“打架嗎？”
“不嚴重，就小孩子打打鬧鬧而已。”
裴敘去廚房一趟回來，就聽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求饒一樣說：“媽，給我留點面子，我還要回隊裏的。”
楊娟笑起來，“還留面子？這叫以誠相待。”
裴敘無奈坐下，湊到蘇西故面前，“你別聽她瞎說，有誇張成分。”
聞言蘇西故眼珠轉了轉，問：“那你真的離家出走了？”
裴敘腦瓜子疼，看向裴勝，眼神裏寫滿了“你怎麽不管管”幾個字。
裴勝裝沒看到，他管什麽？管了之後裴敘回基地了，他可是還要在家裏待的人，再說老婆和兒子，孰輕孰重都不用考慮。
“沒理解出走，就在小區湖邊溜達了一圈。”裴敘解釋，“散散心，冷靜下。”
“為什麽？”蘇西故好奇心被勾起，他有點遺憾當初怎麽沒想到離家出走這一招，應該會成功。
裴敘伸手推開他湊近的腦袋，對上滿眼八卦，“語文考試沒及格，傷自尊。”
他沒說，自己數學是滿分，偏科偏得厲害。
蘇西故了然點點頭，原來是學渣。
聊著聊著，蘇西故忽然想起了蘇意州，他那個身體不怎麽好的雙胞胎弟弟。
說起來有一陣沒見到了，不過也沒什麽好見的，從小就不怎麽合得來，見面也是讓對方不快。
高雯和蘇尚城偏心得他都沒眼看，不過他後來就習慣了，能自己走絕不要人牽，能自己做就不求人，再到後來為了蘇家生意，撮合他跟周時清，他也沒反對。
比起知人知面知心的父母，周時清看著更像好人。
而且還不阻止他打電競。
高雯只會說，他丟人。
蘇尚城提都不提他這個兒子，仿佛不存在。
至於蘇意州，現在應該在學校裏享受大學時光，巴不得他這個哥哥不在，最好是永遠別回蘇家。
“想什麽呢？”
耳邊忽然傳來裴敘的聲音，蘇西故回過神，指腹磨蹭著杯子，搖了搖頭，借著喝水的功夫，斂去了剛才那一點飄遠的思緒。
他不留戀蘇家，所以沒什麽好想的。
裴敘沒有追問，轉了話題說：“等會兒可能要喝酒，不回去基地了。”
蘇西故心裏那一絲悵然，隨著裴敘的話化為了烏有，扭頭直直對上裴敘眼神，卻看不出一點有意為之，心裏打起鼓來。
“就當是陪兩個長輩一塊慶祝下？這是我拿了冠軍第一次回家。”裴敘一雙眼睛藏著深情，雖看不分明卻不自覺沈溺其中。
蘇西故拒絕的話連到嘴邊的機會都沒有，連疑惑都胎死腹中，只能散去。
等坐到飯桌上的時候，他只知道來隊友家吃頓飯變成了玩半天，最後成了過夜。
過夜。
第一來裴敘家，他就在裴敘家過夜？
蘇西故腦子嗡嗡的，覺得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
好在裴敘父母一點沒為難他，喝酒也沒勸，楊娟跟他分享著今天的晚餐，裴勝負責跟裴敘父子倆喝酒。
等酒過三巡，天早黑透了。
蘇西故坐在餐桌旁，肚子有些圓，臉頰泛著紅，一臉吃飽喝足的模樣，就差來只手替他順順毛。
餐廳燈光明亮溫暖，蘇西故扭頭，一下就看見了裴敘半閉著眼靠在椅背休息，喉結動了下，下頜線清晰得令人羨慕。
猝不及防，裴敘睜開眼看來，“又在看什麽？”
蘇西故一楞，沒撒謊，“看你醉了沒有。”
打完比賽才幾天，可是他總覺得很久了，不然他怎麽會坐在裴敘家裏。
像是幻覺一樣。
總覺得不可思議。
裴敘笑了說：“放心，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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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故說完就後悔了。
他得是什麽腦子, 才把裝在口袋裏的手鏈拿出來送人，關鍵對方還是自己隊友的家裏人，長輩。
哪怕沒戴過, 也怪不懂禮貌的。
蘇西故抿著唇，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一時間尷尬得腳趾都要摳地。
要不, 他還是打道回府吧。
就在蘇西故尷尬到快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 旁邊伸出一只手, 從他手裏拿走珠串，“當時你那麽虔誠，就為了求這個？”
聞言蘇西故活過來了一樣，扭頭看裴敘。
“我就是想, 心誠則靈。”
他這人有一個優點，就是心誠。
邊上楊娟要是再看不出點什麽，就白白過幾十年了。
“這麽有心意的手鏈，那我收下了？正好, 做了一點茶點，來嘗嘗我手藝，晚上可都是你們愛吃的。”
楊娟朝裴敘伸出手，“送我的，你拿著做什麽？”
裴敘笑起來, 把珠串遞給楊娟，“我問他要來著, 他舍不得, 要知道會送你, 我就多纏一會兒了。”
“瞧你這樣，哪有你這麽當隊長的。”
楊娟接過來, 往手腕上一戴，“小蘇，你眼光真好。”
蘇西故根本不記得自己求珠串的時候心裏想什麽，這會兒只悄悄出了口氣，那股尷尬的勁兒淡了些。
跟在楊娟後面往客廳走，蘇西故趁著裴敘靠過來，用胳膊肘碰了下裴敘。
見裴敘看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阿姨會不會覺得我很怪？”
裴敘憋著笑，努力不讓蘇西故看出來，“不會，更怪她都見過。”
楊娟和裴勝結婚多年，事業是一塊拼出來的，什麽人都沒見過，所以他才帶蘇西故來。
在他心裏，蘇西故就跟一張白紙似的，上面除了比賽外，哪哪都能一眼看到頭，更別說蘇家那點事，不用費心查都能被蘇家夫婦透個底朝天。
蘇西故好奇起來，“誰？”
裴敘伸手搭在他肩上，小聲道：“我唄，還能是誰。”
蘇西故愕然，眼睛不自覺睜圓，露出點可愛的天真來。
回過神來又猝不及防對上裴敘調侃的眼神，蘇西故點頭，“嗯，是挺怪的。”
不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幼稚。
進了客廳，蘇西故那點剛放下的緊張又冒出來了。
倒不是怕見人，主要是他了解了裴敘家世，大概猜到之前那些網上的輿論為什麽壓得那麽快，多半是裴敘出了力。
裴敘出了力，就等於裴家知道了。
萬一誤會怎麽辦？
“我還以為請不動你這尊大佛，怎麽，拿了冠軍要你回家吃個飯都三催四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拿了世界杯呢。”
裴敘把車鑰匙往櫃子上放，給蘇西故拿了雙拖鞋，“世界杯沒這項，那叫世界賽。”
裴勝：“……”
抖了抖報紙，沒接話。
逆子。
回來也沒一句好話。
“這是我隊友，還有——”裴敘故意拖長，被蘇西故擰了一下胳膊才接著說：“朋友。”
蘇西故看向裴勝，一眼就能看出跟裴敘是親父子。
“叔叔好。”
“坐吧。”裴勝放下報紙，說了一句。
蘇西故覺得裴勝有點嚴肅，但好像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難接近。
想著，蘇西故就乖乖過去坐下。
兩只手還放膝蓋上。
裴敘見狀，剛壓下去的嘴角又揚起來，“不是你們讓我帶隊友回來吃飯，你板著臉不知道還以為你性格孤僻。”
裴勝端起茶杯，覷他一眼，“不性格孤僻，怎麽生出你？”
裴敘：“。”
算了，他尊老愛幼。
邊上蘇西故端著杯子，聽完之後，有些怔神。
好不一樣的家庭氛圍，原來裴敘是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的，難怪會是這樣一個人，和他以前接觸的不太一樣。
他從小就在父母的陰影下長大，不知道怎麽說，但很緊張，也很逆反，所以幹脆一頭紮進了游戲裏，沒想到天賦不錯，所以就走上了職業的道路。
高雯很虛榮，以前每次不管去哪裏，都想炫耀他們兄弟，經常會無緣無故地喊他們表演。
至於他爸蘇尚城，那叫一個眼裏只有錢，喜歡貪便宜，所以才把家業敗光了，不得不求助於別人。
“來來來，嘗一嘗，這可是從烤箱裏剛拿出來的，正是最新鮮的時候。”楊娟摘下手套，“小蘇，你是不是愛吃甜的？嘗一下？”
其實蘇西故是甜辣不忌，好吃的都可以。
對上楊娟期待的眼神，他下意識點頭，接過烤好的餅幹，在三個人的註視下，咬了一口。
入口就是牛奶的甜味，然後是餅幹的酥脆。
眼睛不自覺彎了下，蘇西故點頭，“好吃。”
楊娟被他表情逗笑，眼裏不自覺多了些慈愛，“好吃就行，他們父子三個，沒一個喜歡吃的，每次烤了都我跟家裏阿姨解決，再不然就是送給鄰居，真不懂的欣賞。”
一邊裴勝和裴敘父子無辜被點名，同時伸手拿了餅幹，默契在心裏想念起了裴宥。
要是裴宥在就好了，多一個人分擔。
遠在公司的裴宥打了個噴嚏，想是不是昨天晚上風太大了。
蘇西故話不多，坐在沙發上，偶爾會接一兩句話。
逐漸的，他發現大家並沒有特地遷就他，也不會沒話找話，反而自然地聊著其餘事情，帶著他一塊聊。
“小蘇，你們平時訓練時候，裴敘是不是特別煩人？”
“還好。”
“我以為他很招人煩，畢竟小時候就招他哥煩，什麽都要爭，兄弟倆經常打架，不過後來他發現他哥游戲打不過他。”
“打架嗎？”
“不嚴重，就小孩子打打鬧鬧而已。”
裴敘去廚房一趟回來，就聽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求饒一樣說：“媽，給我留點面子，我還要回隊裏的。”
楊娟笑起來，“還留面子？這叫以誠相待。”
裴敘無奈坐下，湊到蘇西故面前，“你別聽她瞎說，有誇張成分。”
聞言蘇西故眼珠轉了轉，問：“那你真的離家出走了？”
裴敘腦瓜子疼，看向裴勝，眼神裏寫滿了“你怎麽不管管”幾個字。
裴勝裝沒看到，他管什麽？管了之後裴敘回基地了，他可是還要在家裏待的人，再說老婆和兒子，孰輕孰重都不用考慮。
“沒理解出走，就在小區湖邊溜達了一圈。”裴敘解釋，“散散心，冷靜下。”
“為什麽？”蘇西故好奇心被勾起，他有點遺憾當初怎麽沒想到離家出走這一招，應該會成功。
裴敘伸手推開他湊近的腦袋，對上滿眼八卦，“語文考試沒及格，傷自尊。”
他沒說，自己數學是滿分，偏科偏得厲害。
蘇西故了然點點頭，原來是學渣。
聊著聊著，蘇西故忽然想起了蘇意州，他那個身體不怎麽好的雙胞胎弟弟。
說起來有一陣沒見到了，不過也沒什麽好見的，從小就不怎麽合得來，見面也是讓對方不快。
高雯和蘇尚城偏心得他都沒眼看，不過他後來就習慣了，能自己走絕不要人牽，能自己做就不求人，再到後來為了蘇家生意，撮合他跟周時清，他也沒反對。
比起知人知面知心的父母，周時清看著更像好人。
而且還不阻止他打電競。
高雯只會說，他丟人。
蘇尚城提都不提他這個兒子，仿佛不存在。
至於蘇意州，現在應該在學校裏享受大學時光，巴不得他這個哥哥不在，最好是永遠別回蘇家。
“想什麽呢？”
耳邊忽然傳來裴敘的聲音，蘇西故回過神，指腹磨蹭著杯子，搖了搖頭，借著喝水的功夫，斂去了剛才那一點飄遠的思緒。
他不留戀蘇家，所以沒什麽好想的。
裴敘沒有追問，轉了話題說：“等會兒可能要喝酒，不回去基地了。”
蘇西故心裏那一絲悵然，隨著裴敘的話化為了烏有，扭頭直直對上裴敘眼神，卻看不出一點有意為之，心裏打起鼓來。
“就當是陪兩個長輩一塊慶祝下？這是我拿了冠軍第一次回家。”裴敘一雙眼睛藏著深情，雖看不分明卻不自覺沈溺其中。
蘇西故拒絕的話連到嘴邊的機會都沒有，連疑惑都胎死腹中，只能散去。
等坐到飯桌上的時候，他只知道來隊友家吃頓飯變成了玩半天，最後成了過夜。
過夜。
第一來裴敘家，他就在裴敘家過夜？
蘇西故腦子嗡嗡的，覺得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
好在裴敘父母一點沒為難他，喝酒也沒勸，楊娟跟他分享著今天的晚餐，裴勝負責跟裴敘父子倆喝酒。
等酒過三巡，天早黑透了。
蘇西故坐在餐桌旁，肚子有些圓，臉頰泛著紅，一臉吃飽喝足的模樣，就差來只手替他順順毛。
餐廳燈光明亮溫暖，蘇西故扭頭，一下就看見了裴敘半閉著眼靠在椅背休息，喉結動了下，下頜線清晰得令人羨慕。
猝不及防，裴敘睜開眼看來，“又在看什麽？”
蘇西故一楞，沒撒謊，“看你醉了沒有。”
打完比賽才幾天，可是他總覺得很久了，不然他怎麽會坐在裴敘家裏。
像是幻覺一樣。
總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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