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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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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倒v結束)

休養生息足足一天的眾人, 終於在晚上覆活。

連做飯阿姨的晚飯都滿足不了他們,紛紛點起了外賣,準備好好安慰一下五臟廟, 然後再去峽谷裏大殺四方。

趙文誠坐在餐桌旁,已經元氣恢覆, 這會兒正對著一桌子的外賣大快朵頤。

餓了一下午的孫少少和付雲也不遑多讓, 連說話都懶得開口, 先解決吃喝大事再說。

只有裴敘, 看上去慢條斯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西餐廳裏切牛排。

蘇西故睡了一個下午醒來,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一股腦的失蹤,然後已經開始盤算今晚的訓練要上哪些角色。

後面的比賽不多, 按照積分來看,今年的夏季賽冠軍非他們莫屬。

但冠軍還不夠,他們跟LPL的第二把交椅,一直想沖擊他們的POG在這個賽季還沒交手。

賽事組還很搞事情的把他們的比賽安排在了最後一天, 等於是不管誰輸誰贏,反正頒獎禮就在比賽後。

現在情況就是,尷尬的其實是他們。

POG那邊的壓力可小得多。

要是他們贏了,那按照積分是第一,打贏了POG更是名副其實的冠軍。

但要是輸了, 在POG手裏輸了,接著去拿夏季賽的冠軍杯, 怎麽都很微妙。

POG那邊的情況跟他們反過來, 但不管哪一種情況都不尷尬。

“小蘇你醒了?你還真能睡。”趙文誠招招手, 踩在旁邊椅子腿上的腳沒收回來,“餓不餓?哥點了外賣, 先吃點?”

蘇西故揉了揉頭發,正要習慣性地走到裴敘旁邊坐下,才邁開步子,忽然想到什麽,腳步一轉,走到趙文誠旁邊。

兩只眼睛盯著趙文誠,“誠哥,腳。”

趙文誠嘴裏的東西忘了嚼,“?”

什麽腳?哪裏來的腳?

“收一下。”蘇西故又提醒,很耐心。

趙文誠眼睛一下瞪大,看向裴敘,發現剛才還慢條斯理的裴敘加快了進食速度,這會兒都要光盤了。

不是,怎麽今天坐到他旁邊來了?

“嘿嘿,習慣了,我忘記了,你坐你坐。”趙文誠收回腿,一頭霧水。

怎麽就喝醉了一個晚上,然後補了一天的覺,現在感覺世界都變了。

對面的孫少少和付雲對視一眼,然後埋頭不說話。

在SKU裏,看上去鄭盛是神仙,管他們這個管他們那裏,實際上好說話得很。

其他的教練也是,基本上都是嘴硬心軟。

SKU上下只有兩個真神仙,就是眼前正在鬧別扭的兩個人。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平時蘇西故有意無意的都會跟裴敘站在一起,裴敘更是逮著機會就要逗一下蘇西故。

現在這是要畫出一條楚河漢界來,怎麽可能不離譜。

“那個,小蘇你……睡醒了?”趙文誠試探著問了一句,忍不住說:“一會兒我們倆雙排?”

蘇西故咬著吃的看他,有一點奇怪。

想了一下,還是誠實的說出來。

“醒了。”蘇西故抿抿唇,“誠哥,你要再去睡會兒?”

趙文誠:“?”

他有什麽好睡覺的,都睡了一天了,再睡下去,人都要睡傻了。

蘇西故看他一臉不解的樣子,思考幾秒解釋,“我們倆雙排不合適。”

“為什麽不合適——”

“我要跟Win哥排。”

蘇西故看向付雲,“我們是下路組合。”

AD跟輔助雙排,才能有助於成長。

POG的下路組合可不差,他得想辦法擴大優勢,這樣才能彌補一些失誤,否則就有可能輸比賽。

趙文誠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還沒醒,不然為什麽會問出上面的那些話,簡直莫名其妙和離譜。

“等會兒你跟我雙排。”對面已經吃得差不多的裴敘忽然開口,“Siver正值巔峰期,接下來的時間,你沒空哄嫂子了。”

趙文誠、付雲、孫少少:“???”

這真是神仙打架他們遭殃?

可是好像這兩個人不一塊雙排的理由也很充分,根本找不出一點反駁的理由。

尤其是趙文誠,他覺得自己現在被針對了。

前一陣子連索婭練到走火入魔,難道現在他又要進行一輪全新的折磨了嗎?

“我吃好了,上去了,八點準時開始訓練。”裴敘站起來,收拾了自己面前的盤子,然後往廚房走。

瀟灑得像是個局外人,只有他們還在原地不知所措。

其他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蘇西故,發現這個人也像個局外人,如果不是他習慣性地去拿旁邊杯子的手落了個空。

昨天晚上還一起偷溜出去吃夜宵的兩人,一塊在江邊散步,怎麽一個晚上過去,就不對勁了?

難道是今天熱搜?

“現在要怎麽辦?我感覺等會兒我會被冷死。”

“別慌,按照我對裴敘的了解,他應該是忍不了多久的,說不定很快就會服軟了。”

“真的嗎?我覺得今天隊長看上去很不對勁。”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

蘇西故吃完自己的東西,也拿起盤子進廚房,“我也吃好了。”

孫少少一臉痛苦,“好的,我們馬上就去訓練。”

怎麽鬧別扭還一塊卷他們啊!

等人一走,三個人終於松了口氣。

今晚的訓練,是沈默的康橋,誰都不說話。

蘇西故真的跟付雲一塊雙排,兩人在峽谷裏,叱咤一晚上的下路,打到其他戰隊小窗私聊他們,蘇西故是不是反射弧終於接通,準備在游戲裏大殺四方來洩憤了。

另一邊趙文誠被裴敘拉著雙排,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一些小失誤,然後一晚上都在接受來自隊長的關愛,完全顧不上八卦。

只有孫少少作為上單,孤身一人開始炸魚塘,然後八卦。

八卦到一半,忽然大喊了一聲,嚇得其餘人還以為怎麽了。

“我去我去,SHAW的那個什麽吟游好像被罰禁賽了!到下個夏季賽前都不能參賽,那不就是春季賽直接廢了啊。”

孫少少抱著手機,扯著嗓門說完之後,大半夜訓練室的其他人都清醒了不少。

SHAW的吟游嘴臭是全LPL都知道的事,不過怎麽突然被禁賽?

之前都沒怎麽聽說,難不成是最近的幾場比賽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打假賽之類的。

“禁賽公告上面寫的理由是什麽。”趙文誠問了一句,“不過吟游那個狀態,起起伏伏的不穩定,誰知道會怎麽樣。”

“那誰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孫少少把禁賽公告發群裏,“就是他這次不是打假賽,而是因為參與私下開盤。”

黑市開盤?

好家夥,這來了一個大的。

LPL從商業化之後,對選手的個人道德要求越來越多,反正就是各種規矩,連直播都有不少要求。

不過有比賽就已經會有人開盤,猜比分的,猜輸贏的,還有猜各種的。

亂七八糟加在一起,總歸是賭。

別說是聯盟禁止,就是連法律上也是不合規的。

吟游私底下參加這種盤,是真的膽子大。

“他看起來是真的不想在聯盟混下去了。”付雲看完公告和下面評論之後,搖搖頭,“其實不參加這種的話,就算是下個賽季被退回二隊,以後開開直播至少還能有一份收入,現在這都是犯法了。”

“這類盤平時就是灰色地帶,一查起來肯定是跑不掉,你說LPL都發公告了,那肯定是證據確鑿,得多久以前開始查的?他還能打這個賽季也是奇跡。”

“只能說SHAW活該,誰讓他們全隊上下護著這種人渣。”

其他三個人你一言我一句討論起來,只有裴敘和蘇西故看了公告之後,關了手機,什麽看法都沒有發表,回到游戲裏繼續。

太多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總有人想要走捷徑。

蘇西故一邊自己單排了一局,一邊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忽然在說話聲裏,捕捉到了另一道敲打鍵盤的聲音。

耳朵一動,心裏也跟著一動。

那是裴敘那邊傳來的,他分得出來。

夏日的燥熱在此刻莫名其妙的出現,讓蘇西故突然有種空調白開的錯覺。

明明冷風吹散了燥熱,可是他就是覺得有些口幹舌燥,連心都跟著燥起來。

猶豫了幾秒,看向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快要兩點。

蘇西故看著游戲賽局,想著一會兒打完就去睡覺,不過回房間之前,他得先下樓拿一瓶水。

要冰的。

-

半夜兩點,訓練室燈還亮著,蘇西故卻先一步關機離開。

其餘人知道他每天的生物鐘和時間安排,見怪不怪,只是等他走之後,發現裴敘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默契地不吭聲。

看來還是沒結束別扭。

蘇西故站在冰箱前,打開門把腦袋往裏伸,冷風吹來,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後一口氣喝了大半。

大賽在即,他到底在想什麽?

裴敘是隊長,平時照顧大家很正常,但是不代表一直都要將就其他人。

甩甩頭,蘇西故拿著水往樓上走的,在二樓樓梯口時,剛好碰到出來的裴敘,一下楞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時間有點晚,早點去休息。”裴敘自然地往樓下走,經過他身邊時說了句,“明天有訓練賽安排。”

蘇西故點點頭,大腦還來不及運轉,看著裴敘下樓的背影,才清醒不久的大腦,又開始迷糊。

怎麽回事?

裴敘好像沒事人一樣。

蘇西故有點討厭這種感覺。

轉身往三樓走,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往床上一倒,翻來覆去都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皺起眉。

摸出放在一邊的手機,然後開始騷擾罪魁禍首。

【蘇_:訓練結束了嗎?】

消息發過去不到一分鐘,那邊電話就打了過來。

“難得難得,我們家西故打電話給我,怎麽了?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煩事,要我幫你?”謝嘉言聲音聽上去很開心,一副就等著你打電話給我的樣子。

蘇西故心裏更是不爽,錘了一下枕頭,“沒有麻煩。”

“那你打電話給我是想跟我嘮家常還是套情報?我可先告訴你,我能跟你一起嘮家常,但情報是一點都不會洩露的,等著吧,比賽那天狠狠把你們打趴下。”

“今晚睡覺把枕頭墊高一點。”

“什麽意思?”

“好做夢。”

謝嘉言那邊安靜了一會兒,“蘇西故,我現在要掛掉你電話,你真的很煩啊,快說,不說我睡覺了。”

“那你睡覺吧。”蘇西故打算掛掉電話。

謝嘉言都快哭出聲來,“我覺得你是在逗著我好玩,你到底怎麽回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有事,你不說,那我就會這一晚上都睡不著覺,這不是你們那個隊長裴敘想出來的損招?你們也太卑鄙了。”

蘇西故撇嘴,聽到裴敘的明細翻了個身,“不要胡說。”

裴敘哪裏有什麽戰術和損招,今天一整天除了上飛機前,都沒怎麽跟他說話。

“那你怎麽了?該不會是因為熱搜的事情到現在還郁悶吧?”謝嘉言終於不開玩笑,“不要多想啦,現在這些熱搜很多,你看看就過去了,而且那個吟游不是被禁賽了嗎?後面估計還有新的處罰,參與開盤誒。”

“噢。”蘇西故興致缺缺,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然後我今天發了一條短信給周時清,你先不要生氣,先聽我說,我是以我個人名義發的,然後主要是針對Sea,那個吟游知道這些事,不就是因為以前Sea在國內打比賽的時候跟他認識嗎?”

蘇西故還是沒什麽興趣,不過聽謝嘉言這麽努力,稍微打起精神來回應。

“不用管他們。”

反正不認識,不熟,以後除了賽場上不會有任何交集,沒必要。

“我只是有一點心疼你,你說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用感情去拿捏誰,怎麽人人都想用感情來綁架你。”

謝嘉言嘆了口氣,“我可憐的發小,幸好你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還有理智。”

要是一個戀愛腦,估計這會兒都要跟Sea約戰打一場了。

“我只是——”蘇西故抓了抓頭發,說不出現在心裏的感覺。

反正就是刺撓刺撓的,不太對勁。

尤其是面對裴敘很不一樣的態度,總覺得不舒服。

“只是什麽?”

“只是覺得,今天你說的清清白白——”

蘇西故話還沒說話,忽然響起敲門聲。

他跟謝嘉言說了一聲,然後問:“誰?”

門外的人開了口。

“是我,給你送東西。”

是裴敘的聲音。

蘇西故一下就聽出來了,心忽然怦怦跳了兩下。

電話那邊的謝嘉言也問他是誰,他說是隊友,然後很快就掛了電話,根本沒管謝嘉言不滿的抱怨。

翻身從床上下來,蘇西故走到門口,一下拉開門。

“你來幹什麽?”

裴敘手裏端著一杯牛奶,笑著說:“給你送牛奶,看你今晚好像會睡不好的樣子。”

蘇西故抿唇,思考了一會兒,“哦。”

心裏的別扭和不對勁一點點抽離,連蘇西故自己都沒捕捉到這樣的變化。

“謝謝。”他接過牛奶,站在那裏不知道下句話該說什麽。

裴敘笑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他的腳,“下回記得穿鞋,不用這麽著急開門,晚一點我也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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