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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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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從場館停車區再返回場館觀眾席, 臺上正好是POG和白狐在做比賽準備,還沒開始。

座位周圍都是觀眾,不過離得不遠的區域, SHAW已經在那裏入座。

蘇西故長腿一跨,搶在孫少少前面坐下, 雙手往兜裏一插, 不打算挪地方。

孫少少氣得牙癢, 伸手想要去薅蘇西故, 就看裴敘在蘇西故正後方的位置坐下。

裴敘手也放在口袋裏,目光看著臺上的兩支隊伍,“前排位置給你了,坐下吧, 別擋著後面的人。”

身為隊長,調節內部小貓小狗打架一樣的“矛盾”。

蘇西故面無表情,但眼神活絡,“就是。”

才坐下來的孫少少:“……”

怎麽受傷的一直都是我?

“我要跟你決鬥, 不死不休!”孫少少齜牙,伸手去薅蘇西故的頭發,“哇,你發質怎麽這麽好?別人睡覺起來是鳥窩,你睡起來是個漂亮的鳥窩。”

蘇西故往衣領裏縮了縮, “天生的。”

孫少少:“好惡毒的一句話。”

其他人已經懶得管他們倆,隊內年紀最小的兩個, 小吵小鬧根本無關緊要。

“之前跟白狐打了幾場訓練賽, EMP跟MIU你看誰贏面大?”鄭盛收起了筆記本, 比較放松,“EMP年紀也不小了。”

“EMP。”裴敘盯著舞臺後方的大屏幕, “POG今年加了Siver,實力有提升。”

“Siver的打法可跟他說話風格不一樣,平時顏文字發得跟他長相一樣,打起來又兇又狠,完全不給對方一點反擊機會。”

鄭盛笑了下,“看看,第一局他們什麽陣容。”

裴敘點頭,沒有再說話,收回目光時,掃了眼前面蘇西故蓬松的發頂。

發質是挺好,松軟得像本人。

趙文誠掏了顆糖塞到嘴裏,跟旁邊的隨隊經理、替補隊員聊得起勁,註意力都在Siver身上。

“白狐很依賴打野帶節奏,這是他們的弱點,今年中下路有調整,但還是太依賴EMP。”

裴敘一針見血指出白狐的弱點,“不過白狐陣容穩定,配合默契度高,所以很多時候都被大家忽視。”

“Siver不會忽視。”蘇西故忽然說了句。

孫少少立即問了句為什麽,旁邊付雲也好奇地看過來。

蘇西故看著坐在POG隊伍裏的謝嘉言,眼裏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Siver和白狐沒打過,所以——”

“不會被帶進他們的節奏裏,反而會讓白狐很難受。”

其餘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裴敘跟鄭盛臉上的表情都不意外。

白狐跟POG難打就難打在這裏,不僅僅是因為Siver這個新中單,而是Siver之前的打法或者說體系,哪怕是角色之間共通,強度一樣,但是會有不同的。

就像是LCK和LPL的戰隊,體系並不一樣。

“怎麽感覺你很了解Siver。”孫少少嘀咕一句,還沒想明白,就被突然響起的觀眾尖叫聲打斷。

蘇西故悄悄松了口氣,雖然他沒想隱瞞自己認識謝嘉言的事,可有的事情就是錯過了第一時間解釋機會,後面怎麽解釋都像是找補?

臺上,雙方的ban和pick位已經全部確定。

而Siver的首秀,竟然是紅魔。

操作難,但數值極限,傷害爆炸,還帶眩暈。

真是夠狂的,第一把就拿出壓箱底之一的角色。

這把打完,整個夏季賽估計都別想碰了。

蘇西故正在心裏發表對謝嘉言此舉的看法,頭頂被輕拍了下。

仰頭往後看去,以一個奇怪的角度看著裴敘:“幹嘛?”

蘇西故的頭發幾乎貼著裴敘的膝蓋。

裴敘:“……”

垂眼低頭,手從口袋拿出來,拆開塑料包裝的窸窣聲音淹沒在尖叫聲裏,“剛才分零食你沒拿?”

蘇西故點頭,正要說話,裴敘伸手到他面前,彩色包裝紙裏露出半顆糖。

“先墊墊,等會兒低血糖。”裴敘解釋。

蘇西故聽了覺得有道理,稍微擡起頭,原本是想坐好了再接,誰知裴敘的手跟著一動,貼在他嘴唇上。

蘇西故動作快過大腦,沒多想就張嘴咬住糖,抿到了嘴裏。

奶味的,好甜。

“比賽開始了。”裴敘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放回口袋,目光移向屏幕的時候,剛才不小心碰到蘇西故的指尖蜷了蜷,卻覺得還是有點癢。

癢意沿著指尖的神經,一點點地爬到心上。

裴敘不自覺地往後靠,和蘇西故保持了一點距離,否則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蘇西故,想要去觸碰他。

不出他們的推測,比賽一上來,Siver作為POG的核心,很快就帶起了節奏,打法變得很兇,而且壓迫性十足。

戰術和配合主打一個,只要有機會抓住對方,那就不給對方任何逃走的可能。

才開始不到十分鐘,白狐那邊的人已經皺起了眉頭,明顯想要拖節奏,把POG帶進自己的節奏裏,等著抓對方失誤。

POG的下路失誤了一次,白狐立即抓住機會,反推了一波,以二換四的團戰結果,開始了反擊。

等打到四十分鐘,賽局才進入後半程。

蘇西故坐著有點困,但空調又太大,人又多,根本沒辦法瞇一會兒,只能強撐起眼皮看比賽。

打到這個階段,白狐還沒把優勢打出來,不用看下去也知道POG會贏了。

“這局看完去吃飯,時間不早了。”

頭頂上方忽然傳來聲音,蘇西故一楞,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裴敘在說話。

鄭盛看了下時間,已經八點,是不早了。

“行,等會兒就去吃飯,我先訂位置。”鄭盛拿出手機,開始在列表裏找餐廳老板的聯系方式。

今天多了其他教練、兩個替補和隨隊經理,要比平時包間大一點,卡座就不太方便了。

加上賽程首日跟開幕式,還有外地粉絲過來的,指不定會遇上粉絲,人少還好,人多了也給人家餐廳添麻煩。

“Siver打得好兇啊,跟他外表外面不符,之前看比賽回放完全沒感受。”孫少少感慨地說:“白狐下一局情況也不妙。”

“下局不一定,EMP在調整節奏了。”付雲冷不丁出聲,“他們輔助跟他一起變了。”

孫少少想還嘴,又仔細想了想。

還真是。

“Win哥,你可總算說了句人話。”

鄭盛訂好了包房,擡頭看比賽情況,“這把白狐沒了,下局他們調整得快,應該能扳回來,第三局就看那邊能抗住對方給的壓力了。”

“白狐。”

“POG。”

蘇西故和裴敘異口同聲說完,旁邊人全都在看他們。

鄭盛失笑,看著隊裏兩個天賦最高,同時又打法風格都很犀利,雖然看似性格不太一樣,但骨子裏一樣驕傲的人。

“這回我就要站小蘇了,POG贏面大。”

裴敘沒說什麽,只是“嗯”了聲,然後繼續看比賽。

蘇西故疑惑地扭頭看他一眼,喝水的時候,口齒還留著奶糖的甜味。

八點一刻,POG和白狐的對戰第一局終於結束,POG率先拿下一局,比分1:0。

觀眾區坐著的SKU一行人,在現場解說和音樂聲裏站起來,從人群裏穿過,走向安全出口。

“North好帥,North下場比賽加油!”

“Auka加油!”

“SKU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們!”

……

粉絲熱情地打招呼,還有開玩笑,大家早就習慣,打了招呼不算,孫少少和趙文誠還幹脆擊掌回應,等上了車,一個個才靠在座位上休息。

“今天開門紅,雖然對手是SHAW,但大家表現都很好,沒有掉以輕心也沒松懈,可以明天再覆盤。”

“鄭哥萬歲!”

“今晚來個不醉不歸,喝好了晚上好睡覺。”

“上次還沒喝夠?我不喝了!”

蘇西故閉著眼睛,耳朵也跟閉上了一樣,主打一個不動如山,不戴耳機也能在說話聲裏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只是聽到喝酒的時候,無端想起了上次喝醉後的事。

他也不要再喝了。

裴敘還是坐在他後面一排,沒說話,但也沒睡覺,只是坐著休息。

等到了餐館,才叫醒蘇西故。

“醒醒,下車吃飯去了。”

裴敘站在座位過道上,身高讓他不得不稍微彎腰,拍了拍蘇西故的肩膀,“要是太困的話,回基地睡。”

最後一個下車的鄭盛看他們還沒來,轉頭問:“怎麽了?小蘇又睡過去了?”

裴敘正要開口,蘇西故直接站起來,腦袋一下撞到頂,發出“咚”的一聲,又捂著腦袋飛快縮回座椅。

裴敘沈默了幾秒,嘆氣問:“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撞到哪裏,有沒有腫起來?別把你這聰明的腦袋撞壞了,影響下場比賽。”

蘇西故抱著腦袋擡頭,兇巴巴地瞪一眼裴敘。

“要你管。”

裴敘失笑,挑了下眉,果然不再管他,直起身徑直往車門走。

下車後見鄭盛一臉疑惑看他,擡手指了下身後,“馬上來了。”

沒幾秒,蘇西故就揉著後腦從車裏下來,滿臉不爽,活像是被人欠了八百萬一樣。

九點不到,對於市區的餐館都是高峰期。

從大堂走到包房,就遇到了好幾個粉絲,好在大家都只是打招呼或者是問能不能簽名,沒太激動,他們才順利進了包房。

孫少少一坐下就開始刷手機,擡頭看見最後進來的蘇西故,“你怎麽了?怎麽一副別人欠了你錢還打了你一頓的表情?”

趙文誠已經開始倒茶,“這你就不懂了,現在一些粉絲就喜歡這樣的,叫什麽來著,看上去兇實際上軟,打一個反差,雖然小蘇是真反差。”

“我懂我懂,就是什麽嘴硬心軟、口嫌體正之類的,嗐,小蘇沾邊嗎?明明就是心口如一、鐵石心腸。”孫少少不打游戲的時候,基本就住在了各個論壇裏,這會兒刷著刷著,看到一張照片。

“喲喲喲,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我關註的SKU老粉發的現場圖,怎們你們倆那麽奇怪呢。”

下面評論區已經被兩人的粉絲占領。

【我去,我兒子怎麽像是不了能自理的笨蛋?】

【這他媽都不嗑,是上輩子那啥過吧】

【你們SKU隊內都玩這麽大的嗎?上回Win跟誠哥那叫什麽來著,兩個人一起蹦極,還是那種抱在一起的】

【我去,新粉震驚了】

【SKU還有新粉?】

【新的顏粉】

【嗚嗚嗚嗚,我老公和兒子終於又在一起了,這是什麽天生一對啊,我之前還以為他們倆不和】

【你家這輩分也太亂了點】

【這倆不和?我看North就差沒把護犢子寫在臉上了】

【抱走,獨美】

【淦,滾出評論區】

“什麽我看看?”趙文誠走過去,“這什麽——隊長,你怎麽給小蘇奶糖,他今年十九,不是九歲,我侄子九歲都不吃奶糖了。”

蘇西故膝蓋有點疼,繼續揉腦袋裝死。

奶糖怎麽了?什麽年齡都可以吃,誠哥這就是偏見。

“就是,我小外甥,才三歲,就已經開始耍酷,連睡衣都不要卡通的了。”中單替補豚鼠說了句。

正接過水杯的蘇西故手腕抖了下,若無其事地端過來喝了兩口。

穿卡通睡衣怎麽了?這個時代講究穿衣自由。

雖然隊裏除了教練都是未婚,但家裏各種親戚小孩不少,平時偶爾也會提到。

這會兒一個個有了話題,就打開了話匣子,包房裏熱鬧得很,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抖糗事,反而一開始那張混在十八宮格裏的照片,沒再引起註意。

蘇西故捧著杯子,一口一口喝了兩杯茶,人清醒了點。

習慣地往右手邊看去,恰好對上裴敘的眼神。

皺起眉,盯著裴敘幾秒,然後收回視線。

他很確定裴敘剛才一定在笑,肯定是在笑奶糖和睡衣的事。

“清醒了?”裴敘聲音不大,幾乎要被大家的說話聲掩蓋過去,只不過是恰好離蘇西故近,所以兩人交流沒有障礙。

蘇西故知道他在說什麽,忍著想去揉後腦被撞地方的沖動,“比你清醒。”

裴敘一怔,擡手輕輕替他揉了下後腦,隔著頭發摸到了被撞的地方,“沒有腫起來,不過等會兒可能會有一點腫,晚上睡覺註意點。”

是,蘇西故是比他清醒。

不止比他清醒,比其餘人都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

所以才更讓人沒有辦法保持冷靜自持,一旦註意力放在蘇西故身上後,就沒有辦法再挪開,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

想要他也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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