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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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睡得迷迷糊糊，蘇西故感覺枕頭邊上的手機在震。
半睜著眼睛去摸手機，隨意看了眼，確定是有備註名的就接了電話。
“餵，我在睡覺，有事等會再說。”
聲音比平時要軟乎，尤其是夾著困意，不像是抱怨，反倒像是在撒嬌。
裴敘聽著蘇西故的聲音，直到最後一個音節消失才開口，“上號，雙排。”
蘇西故懵住，翻了個身爬著坐起來，抓著頭發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真是裴敘打來的。
“五點不到，排一把正好吃飯。”裴敘放出誘餌，“排嗎？不排——”
蘇西故迅速打斷：“排。”
走出房間的間隙聽到裴敘一聲輕笑，蘇西故磨了磨後牙，“有什麽好笑的。”
“笑你只要能打比賽，好像什麽都可以。”裴敘解釋了一句，並不帶半點嘲笑。
電競這一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吃青春飯。
大多數人打不出成績就會被湮沒在無數人裏，打出成績的，都是那些拼了命訓練的人。
再上一層，能在職業選手裏也拔尖的，天賦必然過人。
蘇西故就恰好是有天賦、夠努力的代表。
“幹一行愛一行。”蘇西故胡亂編了個理由，卻想起了很早以前第一次接觸新世紀的契機。
青春期第一次叛逆，進了一家黑網吧，不刷身份證，他開了臺機子，就縮在角落裏。
看別人都在玩新世紀，自己也點開了桌面圖標，跟著莫名其妙進了PK場。
“嗯。”裴敘應了聲，“手不舒服隨時說，不要勉強，只是一把排位。”
蘇西故已經坐在電腦前，之前沒關的電腦這會兒正好省時間，下意識乖乖答應，“知道。”
說完才反應過來，抿唇補充：“啰嗦。”
進了房間等待排位分配，蘇西故看了眼手機，想著謝嘉言應該不會那麽傻，等到了才給他發消息。
“你拿什麽？”
“路娜。”
“那我拿騎士。”
路娜是AD裏很全能的一個角色，不能攻擊範圍遠，而且還跑得快，會出裝可以當半個打野。
毛病就是前期比較脆。
騎士這賽季表現T1級別，有一個飛踢技能，能攻能防，關鍵時候能救隊友一命。
看了眼自家這邊的AP是索婭，蘇西故一邊操作一邊問：“趙哥那邊索婭練得怎麽樣？謝——”
“嗯？”裴敘發出疑問。
蘇西故狼狽把話咽回去，不自然地接上，“謝了。”
裴敘：“？”
蘇西故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裴敘的表情，“送我醫院的事。”
裴敘失笑，“不是說過了。”
蘇西故努嘴，“親口說顯得真誠。”
差點說漏嘴，把謝嘉言練索婭的事抖出去，之前謝嘉言擔心是有道理的。
“教練團那邊評估過了，索婭發揮上限，可以比別的角色多打出5%的傷害。”裴敘回答他剛才的問題，“練索婭是正確的，不過……”
蘇西故聽出裴敘還有下文，疑惑問：“不過什麽？”
“誠哥今年29了。”
裴敘沒直說，但餘光往旁邊空了的位置看去，“打完夏季賽再說。”
蘇西故一楞，明白了裴敘的意思。
29歲對一個職業選手來說，放在不少競技體育裏都是一個不算巔峰時期。
電競這行本身就殘酷，新老更替再正常不過。
但蘇西故不懂，明明趙文誠春季賽表現不錯，就算練新的角色沒那麽順手，也不至於想換人。
“開始了。”
裴敘提醒了一句，“不要想太多，這件事也只是管理層那邊的試探，還沒有下給教練團，只是鄭哥——”
蘇西故打斷他的話，“是不是夏季賽拿冠軍就行？”
29歲怎麽了？人家北美賽區還有35歲的選手呢。
好像人這一輩子一旦到了三十歲，就要入土了一樣，什麽意義和價值都沒有了，哪怕在這之前作出過很多貢獻。
裴敘笑了，“嗯，拿冠軍就可以。”
蘇西故心裏一下有底，手速和註意力比剛才還要集中。
他少點失誤，就可以讓別人的容錯高一點，這樣一來，拿下冠軍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和裴敘段位都不算低，不過難得一個職業選手都沒排到，打了二十多分鐘就結束比賽。
看著比賽結算頁面，蘇西故靠在椅子裏揉了揉手腕，才反應過來，“你一個人在訓練室？”
“少少和Win去逛街，誠哥還在教練團那邊加訓。”裴敘雙開了一個游戲頁面，登錄平時用來存放材料的賬號，“有事？”
蘇西故低頭看手機，“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去？”
裴敘詫異挑眉，開著角色去秘境刷材料，“打算一會兒去補覺，有點困。”
“哦。”蘇西故莫名松了口氣。
裴敘卻沒打算揭過去，“你問這個做什麽？怕我被他們‘排擠’嗎？”
蘇西故皺眉，覺得裴敘這人真有本事能讓人一秒想懟他，“我是怕你在宿舍暈過去都沒人知道。”
“那你晚上吃什麽？”
裴敘眉眼舒展開，嘴角上揚，“那拜托你盯著我一點，就算是——”
“為了比賽。”
蘇西故飛快道：“當然是為了比賽，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那我就勉為其難盯著你好了，在他們沒回來前。”
他看著裴敘的角色還在房間裏沒退出，楞了一下，正準備問，就看到手機彈出來的新消息。
謝嘉言發來的。
糟糕，差點忘記謝嘉言要來。
“我先下了。”蘇西故點了退出游戲，聽到裴敘“嗯”了聲，才掛斷語音電話。
一邊從房間出來一邊給謝嘉言撥過去，沒幾秒那邊就接了。
“我在門口，你要不給我開個門？”
“你等一下，我馬上——”
不等蘇西故說完，謝嘉言那邊又說：“不用了，周時清已經給我開了，你不用下來，在房間裏等著爸爸我去探望你。”
蘇西故站在樓梯口，不期然對上周時清看來的眼神，一怔過後轉身，朝房間走，“嗯，我在房間等你。”
過了兩三分鐘，樓梯有不止一道腳步聲傳來，蘇西故坐在床邊，覺得自己好差勁。
有什麽好心虛的，不就是周時清剛才冷臉而已。
人都有情緒，而且——
“你真的很少爺脾氣，不都退燒了，怎麽還窩在房間裏事事都要人伺候？”謝嘉言一身基礎款，戴著口罩出現在門口，頭發染成灰色，還打了個耳洞，“周時清你平時是怎麽忍他的？”
站在門邊的周時清聞言失笑，看向還在鬧別扭的蘇西故，“我下午惹他生氣，到現在都不肯理我，麻煩謝小少爺幫我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謝嘉言胸有成竹往房間裏走，“讓我來看看，到底是真發燒還是在撒嬌——”
蘇西故刻意繃著的表情破功，攔住謝嘉言伸過來的手，“謝嘉言，你白癡啊。”
謝嘉言被薅到床上，不忘說：“你看這不就活蹦亂跳還能打人了，我功勞不小——吧！草，你是真想勒死我啊，松手，蘇西故！”
蘇西故把謝嘉言按住，正想撓他癢癢肉，被旁邊周時清拉住手腕。
擡眼看去，還有些賭氣不願意先開口。
“打得手不疼？”
周時清看著他手背上的醫用膠布，“好了再打。”
謝嘉言：“……”
他到底是在擔心什麽？周時清都快把蘇西故寵出毛病來了。
哪天蘇西故想自己創個戰隊，周時清是不是二話不說就打錢給他辦。
蘇西故抿唇，縮回手後看一眼旁邊擠眉弄眼的謝嘉言，坐起來理了下頭發，“知道了。”
周時清揉了揉他頭發，“一會兒開飯叫你們。”
蘇西故點點頭，等周時清收回手時，自己又去理了下頭發，“我剛才打游戲了，不過只打了一把。”
“不影響你康覆就行。”周時清餘光掃向謝嘉言，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房間，還帶上了房間門。
等人一走，謝嘉言立即彈坐起來，手撐在床邊扭頭看明顯不對勁的蘇西故。
“你怎麽了？”
蘇西故難得的糾結起來，仰倒在床上，想起剛才周時清主動求和的樣子，過去近一年的相處全都浮現在腦海裏。
周時清對他很好，無微不至、體貼入微。
別說其他人，連父母都做不到這樣。知道他的喜好、他的脾氣，不會講大道理，還處處縱容他，連考上大學，但為了打比賽不去念也沒說什麽。
父母眼裏只知道打游戲的他，就是不學無術，所以才會毫無負擔把他丟給周時清。
但好奇怪，他偶爾會覺得周時清離他很遠。
尤其是這次周時清出差回來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你別嚇我，有什麽事能比以前你差點打不了比賽還嚴重？”謝嘉言一下正經起來，“難道你爸媽看你現在賺得多，轉頭來問你要錢，養你那個白眼狼弟弟？”
蘇西故：“……”
他很佩服謝嘉言的想象力。
“你知道MK的Sea嗎？”
“誰？”
蘇西故覺得自己可能是燒糊塗了，所以才會覺得今天周時清的反常跟一個LCK賽區的電競選手有關系。
“沒什麽，我瞎問的。”
謝嘉言卻一下想起來，“你說的是安雲縉，可是他已經不在LCK了，聽說是去年表現不好，連夏季賽都沒讓上，今年合約到期，應該就成自由人了。”
蘇西故一怔，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謝嘉言說的是Sea。
大腦裏突然出現兩個小人，一個讓他就此打住不要再問，另一個讓他問下去。
然而不給他選擇的機會，謝嘉言已經自顧自地情報抖出來，以為蘇西故是好奇作為LPL歷年來強勁對手的LCK選手。
“他和我一個位置，以前還挺厲害的，不過去年狀態下滑得厲害，被替換很正常，他們跟你們一樣卷，我才進POG幾天，我都覺得我要練吐了。”
謝嘉言不忘抱怨一句，“早知道還不如今年宣布退役。”
蘇西故聽得心不在焉，看向放在一邊的手機。
幾秒後，沒有選擇拿手機，而是順著謝嘉言的話聊起今年夏季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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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比平時要軟乎，尤其是夾著困意，不像是抱怨，反倒像是在撒嬌。
裴敘聽著蘇西故的聲音，直到最後一個音節消失才開口，“上號，雙排。”
蘇西故懵住，翻了個身爬著坐起來，抓著頭發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真是裴敘打來的。
“五點不到，排一把正好吃飯。”裴敘放出誘餌，“排嗎？不排——”
蘇西故迅速打斷：“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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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只要能打比賽，好像什麽都可以。”裴敘解釋了一句，並不帶半點嘲笑。
電競這一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吃青春飯。
大多數人打不出成績就會被湮沒在無數人裏，打出成績的，都是那些拼了命訓練的人。
再上一層，能在職業選手裏也拔尖的，天賦必然過人。
蘇西故就恰好是有天賦、夠努力的代表。
“幹一行愛一行。”蘇西故胡亂編了個理由，卻想起了很早以前第一次接觸新世紀的契機。
青春期第一次叛逆，進了一家黑網吧，不刷身份證，他開了臺機子，就縮在角落裏。
看別人都在玩新世紀，自己也點開了桌面圖標，跟著莫名其妙進了PK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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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麽？”
“路娜。”
“那我拿騎士。”
路娜是AD裏很全能的一個角色，不能攻擊範圍遠，而且還跑得快，會出裝可以當半個打野。
毛病就是前期比較脆。
騎士這賽季表現T1級別，有一個飛踢技能，能攻能防，關鍵時候能救隊友一命。
看了眼自家這邊的AP是索婭，蘇西故一邊操作一邊問：“趙哥那邊索婭練得怎麽樣？謝——”
“嗯？”裴敘發出疑問。
蘇西故狼狽把話咽回去，不自然地接上，“謝了。”
裴敘：“？”
蘇西故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裴敘的表情，“送我醫院的事。”
裴敘失笑，“不是說過了。”
蘇西故努嘴，“親口說顯得真誠。”
差點說漏嘴，把謝嘉言練索婭的事抖出去，之前謝嘉言擔心是有道理的。
“教練團那邊評估過了，索婭發揮上限，可以比別的角色多打出5%的傷害。”裴敘回答他剛才的問題，“練索婭是正確的，不過……”
蘇西故聽出裴敘還有下文，疑惑問：“不過什麽？”
“誠哥今年29了。”
裴敘沒直說，但餘光往旁邊空了的位置看去，“打完夏季賽再說。”
蘇西故一楞，明白了裴敘的意思。
29歲對一個職業選手來說，放在不少競技體育裏都是一個不算巔峰時期。
電競這行本身就殘酷，新老更替再正常不過。
但蘇西故不懂，明明趙文誠春季賽表現不錯，就算練新的角色沒那麽順手，也不至於想換人。
“開始了。”
裴敘提醒了一句，“不要想太多，這件事也只是管理層那邊的試探，還沒有下給教練團，只是鄭哥——”
蘇西故打斷他的話，“是不是夏季賽拿冠軍就行？”
29歲怎麽了？人家北美賽區還有35歲的選手呢。
好像人這一輩子一旦到了三十歲，就要入土了一樣，什麽意義和價值都沒有了，哪怕在這之前作出過很多貢獻。
裴敘笑了，“嗯，拿冠軍就可以。”
蘇西故心裏一下有底，手速和註意力比剛才還要集中。
他少點失誤，就可以讓別人的容錯高一點，這樣一來，拿下冠軍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和裴敘段位都不算低，不過難得一個職業選手都沒排到，打了二十多分鐘就結束比賽。
看著比賽結算頁面，蘇西故靠在椅子裏揉了揉手腕，才反應過來，“你一個人在訓練室？”
“少少和Win去逛街，誠哥還在教練團那邊加訓。”裴敘雙開了一個游戲頁面，登錄平時用來存放材料的賬號，“有事？”
蘇西故低頭看手機，“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去？”
裴敘詫異挑眉，開著角色去秘境刷材料，“打算一會兒去補覺，有點困。”
“哦。”蘇西故莫名松了口氣。
裴敘卻沒打算揭過去，“你問這個做什麽？怕我被他們‘排擠’嗎？”
蘇西故皺眉，覺得裴敘這人真有本事能讓人一秒想懟他，“我是怕你在宿舍暈過去都沒人知道。”
“那你晚上吃什麽？”
裴敘眉眼舒展開，嘴角上揚，“那拜托你盯著我一點，就算是——”
“為了比賽。”
蘇西故飛快道：“當然是為了比賽，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那我就勉為其難盯著你好了，在他們沒回來前。”
他看著裴敘的角色還在房間裏沒退出，楞了一下，正準備問，就看到手機彈出來的新消息。
謝嘉言發來的。
糟糕，差點忘記謝嘉言要來。
“我先下了。”蘇西故點了退出游戲，聽到裴敘“嗯”了聲，才掛斷語音電話。
一邊從房間出來一邊給謝嘉言撥過去，沒幾秒那邊就接了。
“我在門口，你要不給我開個門？”
“你等一下，我馬上——”
不等蘇西故說完，謝嘉言那邊又說：“不用了，周時清已經給我開了，你不用下來，在房間裏等著爸爸我去探望你。”
蘇西故站在樓梯口，不期然對上周時清看來的眼神，一怔過後轉身，朝房間走，“嗯，我在房間等你。”
過了兩三分鐘，樓梯有不止一道腳步聲傳來，蘇西故坐在床邊，覺得自己好差勁。
有什麽好心虛的，不就是周時清剛才冷臉而已。
人都有情緒，而且——
“你真的很少爺脾氣，不都退燒了，怎麽還窩在房間裏事事都要人伺候？”謝嘉言一身基礎款，戴著口罩出現在門口，頭發染成灰色，還打了個耳洞，“周時清你平時是怎麽忍他的？”
站在門邊的周時清聞言失笑，看向還在鬧別扭的蘇西故，“我下午惹他生氣，到現在都不肯理我，麻煩謝小少爺幫我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謝嘉言胸有成竹往房間裏走，“讓我來看看，到底是真發燒還是在撒嬌——”
蘇西故刻意繃著的表情破功，攔住謝嘉言伸過來的手，“謝嘉言，你白癡啊。”
謝嘉言被薅到床上，不忘說：“你看這不就活蹦亂跳還能打人了，我功勞不小——吧！草，你是真想勒死我啊，松手，蘇西故！”
蘇西故把謝嘉言按住，正想撓他癢癢肉，被旁邊周時清拉住手腕。
擡眼看去，還有些賭氣不願意先開口。
“打得手不疼？”
周時清看著他手背上的醫用膠布，“好了再打。”
謝嘉言：“……”
他到底是在擔心什麽？周時清都快把蘇西故寵出毛病來了。
哪天蘇西故想自己創個戰隊，周時清是不是二話不說就打錢給他辦。
蘇西故抿唇，縮回手後看一眼旁邊擠眉弄眼的謝嘉言，坐起來理了下頭發，“知道了。”
周時清揉了揉他頭發，“一會兒開飯叫你們。”
蘇西故點點頭，等周時清收回手時，自己又去理了下頭發，“我剛才打游戲了，不過只打了一把。”
“不影響你康覆就行。”周時清餘光掃向謝嘉言，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房間，還帶上了房間門。
等人一走，謝嘉言立即彈坐起來，手撐在床邊扭頭看明顯不對勁的蘇西故。
“你怎麽了？”
蘇西故難得的糾結起來，仰倒在床上，想起剛才周時清主動求和的樣子，過去近一年的相處全都浮現在腦海裏。
周時清對他很好，無微不至、體貼入微。
別說其他人，連父母都做不到這樣。知道他的喜好、他的脾氣，不會講大道理，還處處縱容他，連考上大學，但為了打比賽不去念也沒說什麽。
父母眼裏只知道打游戲的他，就是不學無術，所以才會毫無負擔把他丟給周時清。
但好奇怪，他偶爾會覺得周時清離他很遠。
尤其是這次周時清出差回來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你別嚇我，有什麽事能比以前你差點打不了比賽還嚴重？”謝嘉言一下正經起來，“難道你爸媽看你現在賺得多，轉頭來問你要錢，養你那個白眼狼弟弟？”
蘇西故：“……”
他很佩服謝嘉言的想象力。
“你知道MK的Sea嗎？”
“誰？”
蘇西故覺得自己可能是燒糊塗了，所以才會覺得今天周時清的反常跟一個LCK賽區的電競選手有關系。
“沒什麽，我瞎問的。”
謝嘉言卻一下想起來，“你說的是安雲縉，可是他已經不在LCK了，聽說是去年表現不好，連夏季賽都沒讓上，今年合約到期，應該就成自由人了。”
蘇西故一怔，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謝嘉言說的是Sea。
大腦裏突然出現兩個小人，一個讓他就此打住不要再問，另一個讓他問下去。
然而不給他選擇的機會，謝嘉言已經自顧自地情報抖出來，以為蘇西故是好奇作為LPL歷年來強勁對手的LCK選手。
“他和我一個位置，以前還挺厲害的，不過去年狀態下滑得厲害，被替換很正常，他們跟你們一樣卷，我才進POG幾天，我都覺得我要練吐了。”
謝嘉言不忘抱怨一句，“早知道還不如今年宣布退役。”
蘇西故聽得心不在焉，看向放在一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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