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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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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往餐廳去的路上, 梁煥雲的心緒就平緩不下來。

季央發的內容一目了然,一張手握獎杯的照片——就是戴著多寶串兒的那只手,配文也簡短, 只有一句話,“給大家看看我剛拿到手的獎杯, ps:坐等老公領我回家ovo”

這是在曬獎杯?

不不不, 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超乖的寶貝正在等他去接呀!關鍵那說的是老公!老公!!還是公開發的動態那麽稱呼他的!!!

他早就想讓季央這麽喊了, 早在對方不叫梁總叫他名字的時候, 今天這簡直是、簡直是意外之喜!

季央懶洋洋地歪靠在單人沙發裏,視線望向窗外,瞧見停在路邊熟悉的車子後,勾唇一笑, 利落地起身往外走。

梁煥雲下車迎了過來,他小跑兩步撲進了對方懷裏,笑道:“才來呀~都要等得長毛毛啦!”

梁煥雲接過季央手裏的牛皮紙袋,把人好好摟住, 笑問道:“你那麽說了,我都恨不能精通瞬移術,咻得一下就飛到你眼前,不過……央央,你發的那個動態裏怎麽叫我的來著?我想聽你當面說。”

季央摟著梁煥雲的腰, 整個人都靠在人家懷裏,聞言, 湊近了些貼在對方耳邊, 坦然道:“叫的是老公啊, 煥雲不喜歡這個稱呼嘛?”

說到這兒他頓了下,語調上揚仿佛帶著小勾子一樣, 接著喚道:“老公?真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這麽叫你了。”

梁煥雲摟緊了季央,嗓音微微沈下來,“你該慶幸這是在外面。”

季央笑眼盈盈的,往後撤了一點點,沒去管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盯著梁煥雲的眼睛道:“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梁煥雲沈默了會兒,隨後笑了聲,他松開手臂,應道:“好,回家。”

季央一點不擔心梁煥雲回去了做什麽,盡管來嘛,他沒帶怕的,甚至還很期待。

回程的路上他沒等梁煥雲問,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不得不說,你的小雷達還挺靈光,這個我向你道歉,之前確實是沒感覺出來。”

梁煥雲用餘光看了看季央,笑道:“你是當事人,感覺不出來也正常,我跟他屬於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不是一碼事兒,不用道歉。”

季央應了聲,心裏有數。

以後梁煥雲再說類似的話,他就知道怎麽應對了,相信大佬的情敵雷達!

想到這兒他又道:“他說我跟你不合適,我沒覺得,就很合適啊,如果你還不合適,你還不夠好,那我就真要孤孤單單一輩子了,不管別人怎麽說,你就是最好的、最合適我的。

“我這輩子就認定了你,不可能喜歡上別人。

“是我的初戀,也是我的唯一。

“我還跟他說了,以後收收心,別再說亂七八糟的話,保持工作距離就足夠了,敢再犯,我自然會做出取舍。”

梁煥雲有點意外,畢竟季央可是說過不影響工作是相處前提,而且不只說過一次,對方現在說的話倒有點……別的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順著問道:“什麽取舍?”

季央看向梁煥雲的側臉,嘴邊是微微翹起的弧度,道:“他是對我的事業很重要,但及不上你重要,煥雲,你只有一個,但做得好的職業經理人不止他一個。”

工作依然是他的重心,不過他也想去顧及身邊人的感受。

再重新找一個懂AI、懂市場的接班人不容易,但只要用心去找,總能找到合適的,可天底下就一個梁煥雲,沒有了他上哪兒去找?

放在天平兩端衡量衡量,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很難做出的取舍。

當然了,這是最壞的打算。

鄭賀今是聰明人,今天之後就該明白怎麽做了,對方退回去謹守距離,那就相安無事,如果不願意,他也不會留情面,錢給夠、面子給足,這就可以了,算是感謝對方這段時間的付出,一別兩寬吧。

梁煥雲的心情很奇妙,愉悅中夾雜著滿足。

世界上值得高興的事兒有很多,喜歡的人能夠回饋給他同樣的感情無疑是名列前茅的一件。

在下一個路口等紅燈停下來時,他直接解開安全帶靠過去跟季央交換了一個親吻。

等車子重新啟動,他用餘光瞄了眼臉頰微微泛紅還在平覆呼吸的季央,嗓音略帶喑啞,卻也有清晰的笑意,“你說,世界上怎麽有這麽軟乎乎的寶石,就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季央緩過一口呼吸,短促地輕笑了聲。

這話直白的。

他喜歡,被當成珍寶一樣捧在手心裏小心地寵著護著,誰能拒絕這樣的貼心對待呢,反正他不能,而且心甘情願在對方的愛意裏淪陷得越來越深。

反正不管怎麽樣,離開的時候都會疼,陷得更深,無非是疼得更厲害,可對將死之人來說,疼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他並不擔心以後。

而梁煥雲這天晚上除了壓著他親親了好幾回,也沒做其他的,他是想跟以前一樣直白地暗示,甚至是……撩撥和挑逗,但沒好意思。

大佬怎麽想的他大致猜得到,肯定還是心疼他,覺得他最近工作忙吧。

其實卷工作之外,他現在完全可以有點別的追求了……

咳。

第二天到了公司,鄭賀今主動找到他,為昨天的事道了歉,並表示以後只有老板與下屬的關系,沒有其他。

他本來是覺得做朋友也行,但轉念一想沒有必要,也就多半年時間了。

鄭賀今從季央那兒離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方才溫和沈穩的表情蒙上了一層陰翳,宛若暴風雨之前厚重的雲層。

他攥著拳頭,惱怒、羞恥、不甘,種種情緒沖擊著理智的堤壩。

岌岌可危。

譚鈺輾轉找上他之後給提了個想法,他不願意,心裏猶豫,所以才準備了一場燭光晚餐想先試試季央的心意,卻沒想到是自取其辱。

昨晚上回去後看到季央發的動態,他更是要氣炸。

在跟譚鈺又聊了半小時後,他到底是認可了對方的話,既然想要,為什麽不爭取一下?

他不在乎譚鈺打的什麽算盤,無非是那部電影的主角配角糾紛,他不感興趣,眼前的利益才是他關註的。

他跟季央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比梁煥雲的機會多得多了,破釜沈舟,有贏的可能,什麽都不做就徹底輸了。

就這幾天,他要搏一把。

到時候把該做的做了,錄了視頻當要挾,季央如果不想被梁煥雲知道,還不是只能乖乖聽他的話?事成之後別說這家前途無量的獨角獸公司,連對方自己都是他的。

一舉兩得。

接下來就交給時間了,只要時間夠長,季央總能發現他比梁煥雲更好。

季央這邊還沒發現什麽不對,跟鄭賀今溝通好了,自然也不耽誤幾天後的合作洽談,這次是個大合作,他這個總裁也需要出面,不過他把去外面吃飯改成了在自家公司的工作簡餐。

他不喜歡在飯桌上談生意,到飯點了還沒談完?那談判桌上也能吃飯。

會議從上午進行到下午,晚餐後又談了一個多小時才搞定,接下來就是找個時間正式簽訂合同了。

等送走了合作方,季央回到辦公室時頗有些疲累。

他給梁煥雲發了消息,說一個小時後過來接就行,他還有些工作需要跟主管項目的鄭賀今溝通、交待。

對方主動幫他接了水,他沒多想,道了謝,只是水杯到了嘴邊,看著微微晃動的純凈水,他心底裏突然浮起了一點疑惑。

這水……

他看了眼鄭賀今,對方神情還算淡定,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緊張,他晃了晃水杯,有了猜測,而他的心思隨著這個猜測沈了下去。

他還以為兩人真的談攏了,沒想到人家只是假裝。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水杯,道:“把昨天給你的那份資料拿上來吧,我想再看一下。”

鄭賀今沒想別的,心裏有些緊張,好在關門前看到季央已經在喝水了,他松了口氣,放心地帶上門。

門內,季央起身去衛生間直接吐掉了那口水,順帶著漱了好幾次口,要不是為了讓鄭賀今放松警惕,這水他一滴都不會沾。

他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眼底一片冷凝。

算計他是吧,等著。

鄭賀今回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季央水杯裏的水只剩下了一點,不由得露出了些許笑意。

季央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一邊翻一邊問道:“笑什麽。”

“沒什麽,”鄭賀今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好幾口,長舒一口氣,定了定神,道,“只是高興,今天這一單談成,對未央科技來說值得高興、值得慶祝。”

“確實是。”

季央應著,放下文件擡頭看向鄭賀今,眼神快速從對方喝下去一多半的水杯上掠過,看向還若無其事的人,道:“你對這個合作有很大付出,該給你的不會少,鄭副總,你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鄭賀今被問得一頓,掩飾性地笑了笑,“沒什麽,不是要跟我聊工作嘛,你說,我先聽著。”

季央盯著鄭賀今,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他已經給了懸崖勒馬的機會,不要就算了。

時間還早,他們先聊了工作,主要是關於眼下的這個項目,後續還有些事情需要敲定、推進。

而對面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不對勁,呼吸急促,臉色也開始泛紅了。

聊完工作,他啪得一聲合上文件夾,看向有所覺察的人,道:“我給過你機會,你沒要,那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鄭賀今,前幾天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你現在這麽做又是幾個意思?”

聞言,鄭賀今就能肯定季央已經識破了他的打算,而且……他竭力忍耐著,看向桌上自己喝過的水杯,趁著他去拿東西給調換了吧!

他眉頭緊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怎麽……你這麽知道我……”

季央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慢步靠近,“工作上你不是自負的人,今天這件事卻心急了,粉末還沒完全融化呢,鄭、副、總。

“再者,你開始慶祝太早了,反倒在表情上就暴露了自己。

“我從小在家暴的陰影中長大,就是憑借謹小慎微才活下來的,你做得不夠細致,露出馬腳是必然。”

鄭賀今呼吸粗重,勉力擡頭看向走近的季央,他滿心裏除了不甘,更多的是自嘲。

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他到底不甘心,猛一下站起身撲了過去……

梁煥雲在過去約定時間後給季央發了消息詢問,卻沒收到回覆,想著對方可能是沒忙完,本著暫時走不了也不妨礙他看看人的原則,一路晃悠上了寫字樓。

然而。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之後,入眼的場景卻讓他神情一沈。

鄭賀今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嘴角出血,臉色漲紅,明顯不太對勁,而季央扶著辦公桌站在距離這位副總一米遠的地方,發絲略微淩亂,整個人透著明顯的戾氣,冷冰冰的。

周圍的地上則是散亂的文件。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副場面,一定會認為剛才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但他不會。

他反手關上了門,又給鎖上了,隨後三步並兩步趕上前,把季央半擋在身後,先一步跟對方確認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季央順勢就靠在了梁煥雲身上,疲累地緩了口氣,道:“沒事,就是打人費勁兒,有些累。”

自家小祖宗安然無恙,梁煥雲跟著稍微放下心。

他從桌上抽了消毒濕巾給季央仔細擦了擦因為用力而有些顫抖的手,“下次再遇到需要動手的情況,記得搖人,找我,我來。”

季央垂眼笑了聲,接著簡潔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麽,眼下都看見了。

他最後道:“他剛說漏嘴了,說什麽‘他說的果然不錯’,這就說明他背後還有人,指使估計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攛掇,他不願意說,那你就再問問,力氣活交給你了。”

他有猜測,但想聽鄭賀今親口說出來。

得知原委,梁煥雲掃了眼桌上的水杯,再看看鄭賀今,就算季央沒掉陷阱,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但他的怒火還是壓不住得往上竄。

他冷笑一聲,在鄭賀今面前蹲下來,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完全沒在意這位自食惡果的人忍得有多難受。

他沈下嗓音,直接道:“覬覦不該覬覦的人,狗膽不小,交代交代誰給你支的招?說了,你自己的責任小點兒,不說,全自己擔著。”

腦子已經一片漿糊的鄭賀今癱軟在地上,被揪起來後更是直觀地感受到了來自眼前人的壓力。

冷、沈、鋒利,好像要把他碎屍萬段還不解恨的那種。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不說,他的結局大概率不會好到哪兒去,當然,就現在的局面來看,這件事不可能善了,他在這家公司待到頭了。

交代啊,都到這份上了,沒什麽不能交代的。

把他推下深淵的人,不可能獨善其身。

梁煥雲打開手機錄音,在鄭賀今明確知情的前提下錄制了一份口供當證據,他還沒忘了對方的手機,將這位跟幕後攛掇之人的聊天記錄也備了份,還直觀地拍了個小視頻備用。

等處理好這些,他給助理打了個簡短的電話,讓對方帶人過來處理鄭賀今這情況,肯定不能影響到季央的名聲,畢竟是一把手和二把手,別傳亂七八糟的閑話。

鬧出這樣的事情實在算不上好看。

而他心裏還憋著氣,對鄭賀今,也對背後搗亂的人。

那不是別人,正是譚鈺。

結合聊天記錄和鄭賀今的話來推測,譚家小少爺近來對父母哥哥和季央的親近心懷不滿,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威脅,再加上真愛cp鬧笑話、電影節上作為主角卻被配角搶去所有風頭……等等一連串的事情疊加下來,對方滿心憤懣。

肯定是焦慮過頭了。

不然做不出這種惡心的事兒來。

而譚鈺能聯系上鄭賀今也是經過了多方打聽,只要是跟季央有關的事情都打聽,最後通過一個會所裏陪酒的侍應生聯系上了鄭賀今,這位副總心有郁結,酒後說胡話時把喜歡季央還對他不滿的話說了出去,陰差陽錯招來了譚鈺。

算是狼狽為奸。

把事情都安排停當,他轉身看向季央,把那些怒火壓了壓,將人攬到懷裏,輕聲問道:“他一時半會兒動不了,我找了人來處理,我們回家吧?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兒明天再說。”

季央滿心疲憊,身體本來就累,折騰這半天更累了,除了身體上的疲倦,他還心累得不行。

怎麽哪兒哪兒都有譚鈺那小少爺,不搞事不能活是吧?

他悶悶地應了梁煥雲一聲,暫時沒再多想,也沒去看鄭賀今,“我收拾下東西……”

他說著邁開步子,一陣猝不及防的眩暈感襲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視線裏出現的最後一個虛影就是梁煥雲……

這一暈,讓他墜進了冗長的夢境裏。

他夢到了很多,卻不是過去,而是未來,是他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未來,有梁煥雲,有宋思遠,還有他心心念念的家人。

因為過分美好,他反倒能清晰地意識到這只是夢境,是他到達不了的未來,知道到不了,所以能夢到也不失為一種慰藉。

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他沒覺得遺憾,想到能實實在在抱住他惦念的人了,就不願意在夢裏沈溺太久。

意識悠悠轉醒時,一陣一陣的昏沈感如潮水一般湧來,讓他連睜眼都費勁,身上酸酸疼疼的還沒多少力氣,他擱心裏嘆了口氣,知道這絕對是又雙叒叕發燒了。

就這稍微一累就生病的體質,不是麻煩精是什麽。

擱誰不煩呢,尤其是長年累月的。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視線一掃看到了背對他站在落地窗邊的梁煥雲,從背影就看得出對方無聲燒灼的火氣,也是,譚鈺又搞事,他也煩。

他悄聲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不怎麽燒了,再一看手機,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梁煥雲估計是熬了一晚上沒合眼。

他心裏滋味難言,正打算喊他家大佬,就看到對方把手機舉到了耳邊,打電話?

梁煥雲守了一晚上,季央的體溫早上才降下來,他也有心思處理別的事情了,現在是沒有產生太壞的結果,但這不能說譚鈺沒有錯。

舉個極端些的例子,故意殺人未遂就不判刑了嗎?

又不是自己中止的。

在給譚家大哥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已經把昨天的錄音和拍攝聊天記錄的小視頻發過去了,一看就清楚發生了什麽。

因此,接通後他沒再贅述,直接道:“譚鈺是說不聽、勸不動,非要一次又一次找茬,央央最近工作本來就又忙又累,還給來這麽一出,有問題的水他是沒喝,但折騰下來也燒了一晚上,剛退燒沒多長時間。

“虧得是央央心思細發現了問題,沒踩中陷阱,但萬一呢?

“你很清楚會發生什麽!

“還有!鄭賀今是對央央有意思,但還算安生,譚鈺這一挑撥、一攛掇,讓這位副總做了沒法原諒的事兒,你覺得以央央的性格還會把人留在公司?得力的副手沒了,他工作壓力更大!

“譚總——

“你們就由著他欺負人是吧,我看央央就沒必要認你們!!”

盡管惱怒,但他不想吵醒季央,還是壓著點嗓音的,撂完這些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在譚家那邊把事情厘清之前,沒必要多說。

季央聽完這些話,突然無聲地笑了笑。

喏,總還是有人無條件地站在他這邊。

只是看著那個略顯壓抑的背影,他的滿足裏又浮現出一些心疼,等協議到期,自己的離開對梁煥雲來說……一定不算好過,可長痛不如短痛,當斷則斷就是最好的。

他收回這些思緒,慢吞吞地爬起來,以後的事兒先不想,他現在——

只想抱抱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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