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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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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季央在半分鐘的楞怔之後很快反應了過來, 一顆動蕩的心瞬間安定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就盯著不遠處的車子,車燈熄滅後梁煥雲下了車, 一開始顯然是沒看見他,而鎖上了車門一扭頭, 兩人四目相對, 一時間相顧無言。

半晌, 他的目光先一步移開, 往下一掃就發現梁煥雲手裏還拿著東西,似乎有點眼熟?

仔細一看,這不是他喜歡的那家私房甜品嘛!

對方不是還沒走,是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

他的嘴角沒忍住往上翹, 哎呀~哎呀哎呀,大佬總說他嘴硬心軟,殊不知自己才是心軟的那個,只是心軟的對象限定了範圍。

見對方沒有過來的意思, 他心情愉悅地邁開步子走近。

山不來,他就過去嘛。

在半步遠的距離停下,他低頭接過梁煥雲手裏的紙袋,慢條斯理地打開一看,謔, 是看上去好乖的肉松小貝、圓圓的堅果曲奇,還有一小瓶奶敷敷的草莓奶昔。

他擡起眼看向一直沒說話的人, 輕輕笑道:“不是說走了嗎, 你這是在幹嘛?”

梁煥雲的神情還有些沈, 眼見的有些煩躁,但沒剛才那麽壓不住火了, 他擡手給季央整理了下敞開領子的襯衣。

現在沒正式入夏,晚上還是涼。

放下手之後他才道:“兜兜風,消了氣自然就回來了,我要不回來,難道由著你加班到十二點嗎?你胃不要了?明天不打算上班了?真耽誤了工作著急上火的是誰?”

季央抿起嘴笑笑,湊近了些,相當乖覺道:“才不加班呢,胃要的,明天按時上班也要的~我這不是已經要回家了,還惦記著要跟你一起吃晚餐。”

梁煥雲瞧著態度認真又誠懇的季央,神色不變,“還有?”

還有……

季央收起了笑意,好讓自己顯得更加鄭重、真誠,“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就算工作多也不會再連續加班,會珍惜自己的身體,會健健康康少生病,會乖乖地按時吃飯、休息,讓你少擔心些。

“就像你之前說的,要勞逸結合,要松弛有度,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

梁煥雲分辨著季央的神情語氣,覺得對方是認真的,但也不排除有一點點哄他的意思,確認道:“真能保持下去?做不到怎麽辦?”

季央歪了歪腦袋,道:“能,加班肯定還會加,但如果不是特別著急的情況,不會連軸轉,不會熬通宵,會註意休息的,我要是沒做到就隨便你怎麽樣,是強制拉電閘還是直接把我敲暈了帶回家都行。”

季央說得信誓旦旦,梁煥雲聽著卻不由得輕笑了聲,表情終於緩和了些。

他嘆了口氣,“哪兒舍得敲暈你,不過你自己說的話自己記住了,下回再不註意,我就要強來了,話說前頭,不許秋後算賬。”

“嗯嗯!”

季央應完,瞅了眼手裏的甜點,頗有些眼巴巴地看向梁煥雲,“那可以吃了嗎?我真有點餓了。”

“當然,就是專門給你買的。”

梁煥雲說著,轉身去開車門,站著吃不累麽,坐車裏吃還能歇歇,車門開著就行,只是他剛把車門打開了一條縫,就被季央從身後猝不及防地抱住了。

他動作一頓,無聲地又又嘆了口氣。

這小祖宗還是缺乏安全感,他能感覺出來,卻很清楚對方內心的空洞有多深,問題的形成不是一天兩天的,想去彌補一樣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要做得更多,還有譚家那邊,一樣都不能少。

季央抱了會兒才慢吞吞地松開了手,梁煥雲沒問什麽,這讓他松了口氣,他也不想多解釋。

只是想要一個擁抱,僅此而已。

坐上車後他跟梁煥雲分吃了這些點心,奶昔捧在手裏才知道是溫溫的,喝起來對他的胃相當友好。

喏,大佬看著不像是很貼心的人,實際上對他處處用心。

面對這樣的關懷,他確實有在反省,接下來真的有註意休息,白天時間趕得緊一些,爭取晚上七點之前能下班。

說實話這樣規律作息一段時間,他的黑眼圈終於消退了下去,大佬放心,他自己狀態更好,一舉兩得。

比起卷工作,他更在意梁煥雲的感受。

這天中午他跟宋思遠約了頓午餐,被好友調侃現在學會依賴人了也沒反駁,反正他什麽樣子大佬都見過,沒什麽心理負擔,對方又恰到好處地彌補了他缺少的、想要的東西,會下意識去依賴、去親近,都很正常。

而在協議期內,他也放任了自己的這些小心思。

吃完飯分開後走著回公司,路不遠,初夏的天沒多熱,吹吹小風就當是飯後遛彎了,但沒想到出來吃個飯還能碰上不想見的人。

迎面過來的不正是譚鈺麽。

附近人不多,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讓,只當沒看到對方,但沒想到這位小少爺接下來竟然還有騷操作。

譚鈺攔著他丟了些讓人耳朵生繭的垃圾話,然後就生了氣,一把攥著他的手朝自己打了過去,把他都給看楞神了。

怎麽著啊,這是同情他武力值為負?還是要鬧哪樣?

看著鼻血橫流、放下狠話後扭頭離開的譚鈺,他頓了頓,偏過頭看向了旁邊店鋪門口的監控,反應過來對方在幹什麽了。

這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出招了呀?

那他等著。

而他沒等多長時間,下午四點就收到了譚書廷發來的消息,問他怎麽跟譚鈺打起來了。

看樣子他料想的不錯,這一出就是譚鈺的苦肉計,八成是說兩人一言不合起了口角,他先動手給人打了。

他靠在椅子裏,把玩著手裏的U盤,沈默了會兒才問道:“那你們信他說的嗎?”

“要是直接信了他的一面之詞就不用來問你了,央央,到底怎麽回事兒?我估計是他挑事兒吧,說他主動打人我還信,說你會動手我不信,你這除了工作之外的懶勁兒,能是先動手的人麽。”

季央沒忍住笑了聲,譚家還得是譚書廷了解他。

他三言兩語交代了事情經過,最後道:“我答應過你們不會去招惹他,這次是他非要自傷來陷害我,以後他如果敢針對我身邊的人、針對我,我不會對他客氣。”

“那是,用不著客氣,你憑什麽忍讓他?不用,首先是要保護好你自己。”

聞言,季央的嘴角勾了起來,不得不說這話聽著是真舒心。

兩人又聊了會兒才掛斷電話,他垂眼盯著那個U盤,眼裏是晦澀不明的光。

晚上照舊是梁煥雲來接的他,回程路上說起來今天的事兒,對方已經從譚琪璋那裏聽說了,他對這些聯系樂見其成,多熟悉熟悉,多聯絡聯絡感情嘛。

梁煥雲關心的是季央沒受欺負,確認了他的小玫瑰沒吃虧就行,別的都好說。

他有些奇怪道:“按理說這事兒不難查清楚,滿大街監控,找找看看不就行了,不過你大哥說距離最近、能拍得最清楚的那家……今天監控壞了,等等!央央?”

季央淡定地舉起了那個U盤,坦白道:“我給了那家店的店長一筆錢,搞定了。”

梁煥雲掃了一眼,很快就猜到了這是什麽意思。

他笑了聲,道:“想看看他們是什麽反應?畢竟現在就是你倆嘴上各說各的,都沒證據。”

季央應了聲,“這算是我的一點……小私心吧。”

“這算什麽私心,”梁煥雲給分析道,“首先是譚鈺主動找茬,其次你又沒說謊,試試他們的態度有什麽問題?”

季央本來就缺乏安全感,面對譚鈺挑釁,這次沒有避開,沒有躺平了什麽都不管,還知道跟譚書廷說清楚,還有現在這個後手,他覺得是好事。

季央看著手裏的U盤,嘴角微微下斂,其實並不樂觀。

見季央半天不說話,梁煥雲寬慰道:“譚家人又都不是傻子,沒有這個證據就不知道真相了?不可能的,譚鈺跟家裏人玩兒心眼也是拎不清,把家人的寵愛當他自己的本事,沒點兒自知之明。”

季央頓了頓,最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不說了,等他們那邊的消息吧。”

“好,那想想等會兒回去了想吃什麽宵夜?我給你做。”

“唔……”季央收起U盤,快速調整了情緒,道,“吃小餛飩,蝦仁的!”

“行。”

關於今天下午的事情兩人就說到這裏,沒再多說,而譚家那邊的動作很快,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第二天晚上八點,譚琪璋發了幾條不短的消息過來,將事情都說清楚了。

盡管沒有證據,但譚鈺撒謊的本事顯然一般,詐一詐就能猜到究竟是怎麽回事了,譚父譚母讓譚鈺來道歉,這小少爺自然是不肯,目前還在僵持。

當然,嚴厲教訓一頓是少不了的。

譚鈺這次雖然是傷害自己,但誣陷就是誣陷,別說一直站在他們這邊的譚書廷和比較中立的譚琪璋了,連兩位長輩都相當失望,不明白自己帶大的孩子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超出了大家的預料。

從上次到這次,簡直是離譜加離譜。

知道這些情況後,季央直接讓譚琪璋轉告了其他人,他不會接受譚鈺的道歉,所以也用不著,這件事說到底他沒有損失,反倒是對方自作自受。

而且譚家人不清楚,他大致能猜到這小少爺為什麽會出這樣的昏招。

比起譚家,他更了解自己的養父。

他懶洋洋地靠在梁煥雲懷裏,視線落在自己的腳腕處,淡然道:“我猜著是季博平給他出的餿主意,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病急亂投醫。”

梁煥雲略微一想,能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季博平現在是把親生兒子當救命稻草了,至於譚鈺麽,還是把你當威脅,這種情況下誰會完全站在他那邊?當然是圖謀譚家的季博平了,人家倆現在是一個利益聯盟。”

針對的人麽,自然是有可能會奪走譚鈺一切的季央。

譚家真正的小少爺。

而季博平現在名聲盡毀,家庭支離破碎,事業上又慘淡到一無所有,可不是要盡一切努力抓住譚鈺這個親生兒子麽。

獨苗苗,是唯一的希望。

季央應了聲,又不無嘲諷地牽起了嘴角,“明明他什麽都不做就能贏到最後,偏偏要出些昏招。”

梁煥雲偏過頭貼著季央的頭發蹭了蹭,附和道:“你沒發現譚鈺跟季博平就算是沒相處多長時間,但有些方面仍然很像嗎?別的先不說,那倆都是隨隨便便就動手的。”

季央不置可否,沒去深想。

他現在只希望譚鈺能聽人勸,別再作妖,拿著一手王炸再給打輸了就是鬧笑話,他當然不介意看這個熱鬧,但要是真的鬧出大事來,傷心難過的不還是譚家父母嗎。

梁煥雲握著季央的手給暖著,這都入夏了,卻還是手腳拔涼拔涼的。

見對方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他沒再提惹人嫌的某些人和事,轉而道:“這周五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也放松放松。”

季央的思緒轉過來,下意識想拒絕,他周五有個會,但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道:“有個會,不過可以提前到周四開,沒問題,所以——這是要去哪兒?”

梁煥雲笑了聲,“那地方周六日去的話人肯定超多,孩子也多,我想來想去還是周五合適,至於具體去哪兒,人生要保持不斷的驚喜和期待嘛,到時候就知道了。”

大佬都怎麽說了,季央沒追著問,左右對方安排他很放心。

只是嘴上不問,心裏難免會猜測。

他本來以為梁煥雲會安排人少又安靜的地方,不管是私人影院還是一些展覽什麽的,都很有可能,結果周五上午出發後直接上了高架,目的地顯然沒在市中心附近。

當一架摩天輪出現在視野裏的時候,他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他看了眼梁煥雲,笑道:“這離兒童節還早著呢。”

聽季央這麽說,梁煥雲就明白對方猜到了,利落承認道:“沒人規定只有六一才能去游樂園是吧,再說了,等六一了人那麽多,天氣還熱,我可舍不得讓你頂著大太陽去玩兒,別沒玩兒好再中暑了。”

季央沈默下來,梁煥雲的話就確定了他的猜想沒錯,說實話……他從沒去過主題公園、游樂場一類的地方。

長這麽大一次都沒有。

在七八歲的時候他會問林欣彤可不可以去,後來年歲漸長,他那點本來就匱乏的童心消失得一幹二凈,玩鬧已經在他的所思所想中絕跡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帶他的“母親”離開這裏,跟這件事無關的他一律不去想、不關心。

說起來,他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還真是……匱乏得很。

梁煥雲握了握季央放在腿上的手,沒多說什麽,有些坎還是要自己想明白了、邁過來了才算事兒,陪伴比嘴上叨叨叨更管用。

季央盡管不想表現出來,但確實是緊張。

他攥著梁煥雲的手就沒松開,真的像是……第一次跟著家長來玩兒的小朋友,丟人得不行,但他現在對在大佬面前丟臉這事兒都脫敏了。

就債多了不愁那種。

一天下來,路線怎麽走,玩兒什麽,都是梁煥雲一手安排的,他樂得不操心。

像是過山車、碰碰車、漂流一類的項目自然是避開了,他也不感興趣,而大佬確實了解他,不管是全程的游覽車,還是探險找寶藏、享受西式下午茶、在影音館欣賞經典影視和音樂,在空中的雲朵樂園發呆冥想……他都很喜歡。

只是。

吃過晚餐後,天色將晚了面對最後一站時,他停住了腳步,神情間帶著些躊躇,“煥雲,都玩兒一天,我腿酸……好累了,我們回家吧?”

梁煥雲瞅瞅眼前的場館,再瞅瞅打退堂鼓的季央,輕笑道:“剛才吃布丁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再逛一個場館當飯後散步消食?”

季央抿了抿嘴,小小聲道:“可這個也太幼稚了……”

“所以是因為這個安排不符合央央的心理預期呀?”

被梁煥雲哄孩子的語氣逗樂,季央差點沒給大佬一胳膊肘,凈亂開玩笑,他認真道:“今天一天多虧你安排得好,我很開心,累是有點累,但沒那麽累,就是這個……這個太幼稚了!”

是童話城堡!

他看了介紹,晚場演出馬上開始。

梁煥雲相當淡定地晃了晃兩人扣在一起的手,笑道:“對七八歲的小朋友來說可能有些幼稚,但對二十二三歲的大朋友來說剛剛好,對吧?也不是讓你一個人進去,咱倆一塊兒,我比你大三歲都沒不好意思,這點上央央要不向我學習一下?”

季央不由得笑了聲,“學習你厚臉皮呀?”

要進場的人基本上都進去了,周圍人並不多,梁煥雲湊近了些跟季央貼了貼臉頰,“是有點厚,那分你一點兒,現在可以進去了?”

季央怔了怔,遲疑了三秒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握緊了梁煥雲的手,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又不是自己一個人。

梁煥雲清楚季央的緊張,可這些緊張裏能說沒有一點期待嗎?未必,今天的最後一站他是思慮過才選擇放在這個童話城堡的。

進門後就是軌道游覽車,全程基本上不用走動,累不著。

坐上車後,季央的心情很覆雜,他一邊握著梁煥雲的手,一邊扣著雙人小車的扶手,感覺自己手心都要出汗了。

他本來想著熬過去就行,只當是讓梁煥雲多少安心些,但沒想到路程才走一半,他居然神奇地放松了下來。

這個城堡設置了不少舞臺,分別安排了不同的童話劇目,軌道車全程一個半小時,可以完整看三個劇目,至於在哪裏停下來全看游客自己的興趣。

他選了《醜小鴨》和《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後一個交給了梁煥雲來選,對方選的是《阿拉丁神燈》。

觀看完三個劇目,小車最後在城堡最高處的觀星臺停下來,下車後兩人慢悠悠地溜達了一圈,找了個絕佳的位置看煙火。

他倦懶地靠在梁煥雲肩上,一雙沈沈的眼睛被黑夜裏的璀璨煙花點亮,明朗了不少。

到現在他能明白對方為什麽要帶來這裏了,尤其最後還安排了童話城堡的項目,是想讓他體驗體驗正常的童年吧。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但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在長大後得到一部分彌補,已經相當地難能可貴。

在煙花落幕後,他輕聲開口道:“我之前一直不覺得我需要這些,但今天確實過得很開心,謝謝。”

梁煥雲偏頭看向季央,眼裏帶著溫和的笑意,“不用道謝,我知道再怎麽樣也沒辦法改變過去,能讓現在的你感受到那些原本應該擁有的東西,今天就沒白來一趟。”

他想盡可能給季央一個童年。

給不了完整的,但能給多少給多少。

季央盯著梁煥雲看了會兒,昏沈的光線給對方的面容打上了些許陰影,但絲毫沒有晦澀的感覺,反倒把人襯得眉目深邃,越發好看。

性情明朗的人,即便是在黑暗裏也依舊有奪目的光彩。

他心情好,笑容都更明顯了些,應道:“當然沒白來,沖著你這份心意就已經不是白來,今天這場……約會,我很喜歡。”

“那——”梁煥雲看著笑意滿滿的人,眉眼跟著微微揚起,問道,“我要一個小小的獎勵不過分吧。”

“當然,什麽獎勵?”

四目相對,梁煥雲沒開口。

季央意會了一下,猜了猜,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他松開手兩人相握的手,直接按著梁煥雲的胸膛把人往後推,對方很是配合地往後退了幾步靠在墻上,他仰起頭湊近過去,胸膛相貼。

他輕笑著問道:“親親好不好?或者你想玩兒什麽play也行,你說,我保證給你漂漂亮亮落實到位,怎麽樣?”

梁煥雲放松了靠著墻,擡手攬住季央的腰,還真認真想了想,十分真誠道:“說實話都很有吸引力,兩難,這可怎麽辦?要不全選吧?”

“那不行,只能二選一。”

“哎呀,央央好狠的心哦~”

季央:……丫的,突然撒嬌耍賴是鬧哪樣?!以為這樣他就能妥協了嗎?

那不行!

他盯著雙眼透亮又專註的梁煥雲,倆人誰都沒再開口,好一會兒,自己先繃不住了。

他在對方胸膛上戳了戳,調侃道:“可以啊大佬,學會了嘛,知道撒嬌了?保持住,我、很、喜、歡。”

梁煥雲的視線轉開了一瞬,清了下嗓子,轉回來的時候已經恢覆如常,道:“這不是跟你學的嗎?老師的言傳身教非常好,我這個當學生的稱不上掌握了精髓,就學了個皮毛,真論撒嬌還要看咱央央寶貝呀。”

季央這下徹底忍不住了,湊得更近了些,也就不到十五厘米,是似乎下一秒就會吻上去的危險距離。

他小聲道:“哪兒沒掌握精髓啊,掌握了,真的。”

他有被觸動到,這樣的感受很新奇,但一點不讓人討厭。

梁煥雲翹起嘴角,“那我的吻呢?”

季央註視著梁煥雲,心裏已經思量過好幾輪了,上次的唇吻……那是他偷襲成功的,現在嘛,不親親嘴唇關系不大,唇吻之外一樣大有可為。

他不想跟對方掰扯什麽真愛不真愛的,多好的環境和氛圍,何必敗壞興致呢。

他眉眼彎彎,偏過頭直接吻在梁煥雲頸側,就在動脈處,輕輕貼著,他都能感受到對方血管的脈動,有著真真切切的存在感。

而後他很快退開了半步,笑道:“至於另外的,再看合適的時間兌現。”

梁煥雲看著笑意盈盈的季央,眼

裏的光沈了沈,又沈了沈,最終沈澱在了眼底。

他擡起手輕輕扣住了季央的下巴尖,拇指指腹抵在對方的下唇中間,按了下,松手的時候眼裏的沈郁已經消失得幹幹凈凈,又恢覆成了一片晴朗的夜色。

而季央把這些情緒的變化分辨得一清二楚,剛才那一瞬間,梁煥雲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獵手鎖定了獵物,讓人不禁有些膽寒的。

但他並不怕。

成為獵物本身並不值得害怕,關鍵看誰是獵物,誰是獵手。

兩人轉開話題又聊了會兒就打算返程了,回去時小車中間不停,也就十幾分鐘,他現在想泡個熱水澡,然後美滋滋地睡上一覺,只是剛轉過彎,還沒坐上軌道車呢,就被一道驚喜的女聲叫住了。

他扭頭一看,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兒,看這反應大概是他的粉絲。

盡管他倆挺低調的,但今天也已經遇見了好幾個。

他不是熱情的人,也不願意多事兒,但想到前段時間他被罵時粉絲的維護,又不自覺軟下心來,只是想要一個簽名,再說兩句話,又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他淡定地給兩個粉絲簽了名,照舊客客氣氣地拒絕了合照,他並不怎麽喜歡拍照片。

今天也就是梁煥雲扯著他拍了些,而且還有不少是對方的抓拍、偷拍,也就是他家大佬了,換了別人別說是門,窗戶縫兒都沒有一絲絲。

從小他就很不喜歡拍照。

或者說一開始是羨慕,後來因為得不到就越發開始排斥了。

無所謂的東西。

幾人聊了幾句,本來都道過別轉身離開了,卻又被對方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定在了原地,聽岔了吧?

他頓了下,看了身邊的梁煥雲一樣,有些遲疑地看向緊張又期待的兩個女孩,不確定道:“你們剛才說的什麽?”

兩人中更活潑大膽的那個深吸一口氣,重覆道:“請問兩位是正在交往嗎?”

之前拍戲時的花絮裏偶爾會出現季央身邊這位的身影,不顯眼,但身高腿長氣場十足的帥哥哥讓人過目難忘,而且……

今天這兩位之間的氛圍明明就滿是轉悠悠的小桃花!

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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