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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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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有你這樣教孩子嗎?”康熙走到佟安寧身後,接過了胤祚的位置,緩緩推著輪椅。

佟安寧輕咳一聲:“皇上,如果我說,剛才那些都是逗胤祚的,您信不信?”

“怎麽?說人壞話被人聽到了,就不承認了。佟安寧,你膽子變小了。”康熙的聲音在佟安寧頭頂響起。

一旁的胤祚恭敬道:“皇阿瑪,額娘說那些,不過是擔心兒臣走偏路。”

佟安寧幹笑著點頭。

“嗯。你額娘說的確實沒錯,你定下的那個目標,就是朕也不敢誇下海口,太子果然是勇氣可嘉。”康熙似笑非笑地看著胤祚,眸中帶著兩分調侃意味。

在他看來,此事也沒什麽,等到他接過了自己的擔子,就知道管理這天下有多難,別說讓天下百姓吃飽,就是多吃一粒米,他都要耗費心力。

“兒臣知錯!”胤祚低聲認錯,仔細觀察耳尖,會發現染上了一層紅暈。

康熙也不小心瞥到了,嘴角笑意加深,“好了,你有這心氣,朕很欣慰,只求你以後登基後,不要忘記今日和皇後說的話。”

康熙推著佟安寧一邊走石板路上,一邊和考校胤祚,父子倆說的上頭,越發忘我。

輪椅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比原先胤祚的速度快了一倍,時不時有輕微凸起的石塊充當緩沖帶絆輪椅一下,讓佟安寧來個輕微彈跳,雖說椅子上墊了厚實綿軟的墊子,不過佟安寧還是討厭這種感覺,她仰頭,發出抗議,“皇上,臣妾不趕時間,你不用速度這麽快。”

“啊……”康熙反應過來,尷尬地輕咳一聲,將速度慢了下來,輕輕道:“你最近如何?”

太醫院那邊的脈案他仍然每天看,但是還是沒有多少進展。

“挺好的,在暢春園這裏也不無聊,前段時間小舅舅莫爾根給我帶過來一個有趣的東西,說是船隊在亞馬遜流域發現的一種野生三葉膠樹的膠樣,瑤瑤現在埋頭研究呢,可惜您將她封到頂了,沒有進步空間,對了,可以給她一個大學士嗎?”佟安寧隨口道。

自從開了海禁以後,佟安寧一直在找橡膠,可惜她歷史不太行,只知道橡膠是海外發現的,但是地球那麽大,以現在的生產力和速度,想要找到,真真稱得上大海撈針。

還好在她快要落幕時,得到了這消息,確定是她需要的膠樣後,佟安寧就命人將東西交給了佟安瑤和文瀾學院,讓他們研究,利用化學用品對膠樣進行改性,使其變得更加耐腐蝕、耐老化、抗震……她記得當年看過一部關於橡膠的紀律片,橡膠的硫化技術十分重要。

佟安瑤得到提示後,這些日子就埋頭研究。

昨天派人給她送來一件東西,使用橡膠制成的防水橡膠布,證明已經掌握了基本的塑形,現在佟安瑤正在研究如何降低橡膠的彈性。

這東西康熙那邊也拿到了,相比油布,防水橡膠布更加堅韌,不輕易被破壞,根據佟安瑤展示,十分耐腐蝕,就是燒起來味道不好聞。

而且根據佟安寧的暢想,可以將橡膠套到鋼鐵制成的車輪上,這樣既不傷路面,還能提升速度,康熙相信佟安寧,也很期待。

“你倒是和朕一點也不客氣啊!”康熙無語道,“若是朕應下了,朝堂文武百官還以為朕老糊塗了!”

“……”佟安寧微微歪頭。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好似之前她為瑤瑤她們求爵位的時候,康熙也這樣說過,現在佟安瑤還不是成了昭寧公,所以男人啊!

嘖嘖!

“真的不行嗎?瑤瑤這次拿到橡膠樣,短短一個月就研究出硫化技術,弄出了防水橡膠布,簡直是寶刀未老,人家可沒有因為成了一等公後,就沈淪迷失了,就是退下來了,也不忘報效朝廷。”佟安寧仰頭道。

聽她說起這個,康熙嘴角抽搐更加頻繁了,嘴角上翹,給了佟安寧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硫化技術?昭寧公上呈的奏折說,是受到了你的提醒,怎麽在你嘴裏,就變成她自己弄得。”

“哈……呵呵。”佟安寧立馬坐直了,將頭頂對著康熙,有些心虛道:“我看了許多書,也了解一些相關知識,對於處理一些東西的處理方式,不就是硫化、酸化等方式,隨便列了幾則,以瑤瑤的經驗,找到這種方法輕而易舉。”

“……佟安寧,有時候朕真的懷疑,你的腦子怎麽長得,嘴上說著不懂,但是許多東西,你又偏偏都知道。”康熙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佟安寧感受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給堅決不擡頭和康熙對視,強裝鎮定道:“臣妾運氣一向不錯,說來若是不進宮,說不定我也能拿個一等公爵了。”

聽到這話,康熙楞了一下,驟而發笑,“確實,說不定比她做的更好,不過大清可能就少一個好皇後了。”

佟安寧聞言翻了一個白眼。

大清又不缺皇後。

不過……

“沒想到在皇上心裏,臣妾是個好皇後,臣妾真是受寵若驚。”佟安寧扭頭看了看他,“那臣妾就禮尚往來,您也是個好皇帝。”

“……這點朕早就知道。”康熙擡手給她整理了膝上絨毯,“怎麽?對自己這麽不自信?”

佟安寧嘆氣:“臣妾自認不是賢良淑德的主,談和皇上的感情,臣妾自然不會謙虛,但是距離‘好皇後’的標準還是有些遠的。”

“真不容易,咱們皇後娘娘居然學會反思了。”康熙笑道。

胤祚跟在一旁,含笑看著佟安寧和康熙鬥嘴,秋日稀薄的暖陽灑在兩人身上,仿佛披了一層金紗。

佟安寧齜牙扯了一抹笑,“那皇上可要臣妾學學,要不我用‘好皇後’的名號,給瑤瑤換個大學士。”

“不行。”康熙立馬拒絕了。

佟安寧轉過頭,默默磨了磨牙,餘光瞥了胤祚一眼,還好她還有胤祚。

康熙:……

他懷疑佟安寧是故意的,完全可以等他離開和胤祚說。

胤祚掩唇忍笑。

……

晚上,康熙與佟安寧用完晚膳,兩人坐在暖炕上玩著象棋,佟安寧正思考如何吃了康熙的“將”,就聽康熙開口道:“安寧,現在太子已立,朕打算明年退位,等你的身子好了,帶你再次下江南可好。”

佟安寧捏著棋子的手微頓,擡眸詫異地看著他,“皇上,您不是開玩笑吧,今年才康熙四十八年。”

康熙可是當了六十多年皇帝。

“是啊!”康熙長嘆一聲,“都四十八年了,朕當了快五十多年皇帝,也當夠了,你覺得可行不行?”

“皇上問臣妾,臣妾身為胤祚的生母,也不好說。”佟安寧老實道,“您是皇帝,對於國事,我不太了解,對於胤祚,我能說他是個品性好的孩子,但是現在適不適合接過你的位置,我又沒有經驗。”

畢竟位置不同,眼界和決斷不一樣,不論康熙性格如何,人家作為皇帝,知人善任還是基本技能。

“朕還以為你會高興呢。”康熙微微皺眉,“胤祚的本事朕看的清,你不必擔憂這個,對了,到時候他成了皇上,你可不能當慈母,平時怎麽說朕,也要怎麽說他。”

“……皇上,原來你打的是這主意。”佟安寧挑了挑眉。

“哼,朕這個皇帝現在也算是天下歌頌,偏偏在你這裏,經常得不到好話,常常給朕潑冷水,朕也要看看胤祚遭這罪。”康熙笑瞇瞇道。

佟安寧:……

康熙這想法,有些難辦。

真是人性啊!自己淋過的雨,也要撕掉胤祚的傘。

佟安寧放下棋子,探身拍了拍棋盤對面的康熙:“皇上,您這樣就有些難為人了,您要對臣妾的病情有個基本認知,這樣吧,要不臣妾給你弄幾張冷水卡,如果臣妾以後走了,您可以代替臣妾給胤祚潑冷水,怎麽樣?”

“冷水卡!”康熙嘴角微抽。

佟安寧的主意怎麽這麽多?

“十張!您看怎麽樣?”佟安寧笑盈盈道。

如果康熙正打算明年退位,按照康熙的年齡,十張“冷水卡”還不夠一年分一張的,也讓康熙學會珍惜。

“十張不夠。”康熙反駁道,“百張。”

“皇上,做人要知足,百張就是獅子大開口了,二十張。”佟安寧討價還價道。

“五十三張,正好對應朕的歲數。”康熙雖然覺得給胤祚“潑冷水”不需要所謂的“冷水卡”,不過既然這東西搶了起來,他就不得不爭了。

“二十六張,正好是胤祚的歲數。”佟安寧得到提醒,有模有樣地說了自己的理由。

康熙:……

就這樣,兩人對於“冷水卡”的數量一直沒有商量好,互不相讓。

梁九功看了看墻角的坐地鐘,還有半個時辰就是子時了,兩個主子仿佛小孩一樣吵著嘴,似乎忘了睡覺。

“兩位主子,要不咱們折中一下。”梁九功滿臉諂媚道,笑的看不見眼睛。

康熙轉頭,“怎麽說?”

佟安寧示意他開口。

梁九功說道:“皇上堅持自己的歲數為準,皇後娘娘堅持太子的歲數為準,不如取平均數可好?”

佟安寧撇嘴,取平均數還是對康熙有利。

“皇後覺得如何?”康熙望著佟安寧。

佟安寧:“……行,三十九張,皇上,您可省著點。”

康熙見她允了,時間也晚了,也沒對那可有可無的一張糾纏了,應了下來。

佟安寧熟練地寫了契約,和康熙簽字畫押,“若是您拿出東西,胤祚不認,可以將這東西給他看。”

“你倒想的周道。”康熙接過契約,看了一下,心中發笑。

他這一生和佟安寧簽的契約書各式各樣,等到傳到了後世,不如後人如何討論。

“臣妾也是防著您將三十九張變成三百九十張,讓胤祚心裏有個準。”佟安寧輕睨了他一眼。

這東西就是一個君子協定,雙方都認才有意思,如果只有一人唱戲,那就是失了樂趣。

“哼!朕不屑用這手段。”康熙哼哼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睡覺。”佟安寧示意康熙將她的輪椅推到內室。

康熙見狀,推著她進了內室。

佟安寧問道:“‘冷水卡’的設計是您來做還是我。”

“朕做吧,正好也用這事松松腦子。”康熙應道。

佟安寧一聽,也不再說了。

……

康熙此次在暢春園只待了三天就回了紫禁城。

大概三天後,冷水卡就弄出來了,康熙財大氣粗,都是用金子做的,看著要比茉雅奇的金卡厚一些,角落裏還刻著他的私印,代表只有他這個皇帝能使用。

佟安寧看了看,讓人弄了一個鋼印,在每張卡的另外一面,砸了一個淺淺的“佟”字,代表是她允許的,一共三十九張,不多不少。

康熙收到金卡後,看著上面的小鋼印,指腹輕輕摸了摸字印,笑道:“她真是嚴謹。”

梁九功在一旁稟告道:“皇上,六部尚書和內閣大臣都在外面,要不要見他們?”

康熙將東西放到盒中,命令梁九功放好,然後示意眾臣進殿。

他告訴佟安寧想要禪位,可不是說說的,自從胤祚的太子冊封大典舉行後,他就一直有這心思。

……

乾清宮外,值班的侍衛面色嚴肅,時而擔憂地看著宮門方向,自從六部和內閣大臣進入後,已經兩個時辰了,馬上晌午都要過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殿內,對於康熙禪位的意圖,大臣有人讚成,也有人反對。

讚成的人覺得皇上年事已高,有時候精神確實不濟,現在既然太子已立,早日定下,倒也可以。

反對的人覺得胤祚冊封才沒多久,康熙不必這麽急著禪位,若是真是累了,可以放開手讓太子監國幾年,皇上在一旁指導,這樣對天下也有好處。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在乾清宮快打了起來。

至於康熙,則是面無表情,不知道聽沒有聽進去。

……

此次會議過後,康熙想要禪位的消息傳了出去,在朝堂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隆科多他們聽到消息也是瞠目咋舌的地步。

隆科多咬了咬舌尖,又驚又喜,“阿瑪,消息沒傳錯吧!會不會是皇上想要考驗咱們。”

佟國維也控制不住的臉部痙攣抖動,大手顫抖,坐在椅子上好久沒有反應。

聽到隆科多的話,他有些茫然的“啊”了一聲,用力摳了摳掌心,終於反應過來,用力狠拍桌面,忽視震的又疼又麻的大手,“不管如何,現下情況已經到了這地步,六爺也是太子,讓身邊的人都忍著點,不能給六爺抹黑,若是耽誤了六爺的大業,老夫將他的皮給剝了。”

隆科多:“兒子知道,早就這般囑咐了,就是赫舍裏氏他們再挑釁,也忍下去。”

自從去年索額圖被圈禁宗人府後,赫舍裏氏的人夾著尾巴過了一段時間後,今年老是暗搓搓的找麻煩。

“嗯,不錯!等到六爺登基,這些擾人的蟲子也就沒了。”佟國維欣慰道。

隆科多:“額娘下午告訴我,明日她要去暢春園陪娘娘。我打算也陪著探望,您有什麽話想要告訴娘娘的嗎?”

聽他說起佟安寧,佟國維仿若被潑了一盆冷水,最終嗓音微抖,帶著心疼道:“你見到了娘娘,不要亂說話,多哄著她,娘娘想要什麽,盡管說,我這個阿瑪一定給她找到。”

“兒子知道了。”隆科多點頭應下。

……

次日,隆科多將赫舍裏氏送到暢春園,順便蹭著她和佟安寧見了面。

“弟弟給娘娘請安。”隆科多熱情地行禮,“娘娘看著又年輕了五歲。”

佟安寧忍笑:“都這把年紀了,還沒個正形。”

赫舍裏氏嗔笑道:“他從小到大在娘娘面前就是這個脾氣。”

佟安寧詢問了一番佟府眾人的近況。

隆科多一一說了,趁著佟安寧心情愉快,問了康熙想要禪位的事情。

赫舍裏氏半張著嘴,不可置信道:“這是真的嗎?那……那豈不是……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隆科多安撫道:“現下皇上只是有這心思,具體會不會,還不一定。”

“這事皇上倒和我說過。”佟安寧一邊思索,一邊說道,看著面前同樣不再年輕的隆科多,輕輕握住赫舍裏氏的手,輕聲道:“隆科多,皇上既然有意禪位,咱們佟府也要拿出點誠意?”

現下佟佳氏在朝堂上的勢力可以說是能蓋半邊天,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歷代外戚也是考量的一部分。

隆科多眉心微跳,“弟弟有些不懂?”

赫舍裏氏輕輕拍了拍佟安寧的手,“娘娘,這裏都是自家人,您有話直說就可。”

“咳咳……咳……隆科多,咱們佟府在朝堂的實力不可同日而語,阿瑪既是皇上的親舅舅,也是胤祚的郭羅瑪法,你覺察出什麽了嗎?”佟安寧若有所思道。

紫禁城的消息有時候會密不透風,有時候也會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尤其乾清宮的消息被散播出來,是受康熙的意志決定。

隆科多瞳孔微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邊的胡須仿若風中雜草一般不斷抖動,他恭敬地拱了拱手,“弟弟回去後會和阿瑪商議的。”

是的,現在他們佟佳氏的氣勢太強了,一不小心會傷到六爺。

見隆科多應下,佟安寧滿意笑了,指了指他,半倚在赫舍裏氏的身上,語氣帶著些許撒嬌:“額娘,一眨眼,隆科多就這麽大了,我聽說人老了就容易學壞,你可要好好管著他,可不能讓我的一世英名,被他毀了。”

“姐姐……親姐姐,我都快到五十歲了,您就不能放過我嗎?”隆科多露出浮誇的苦澀表情。

赫舍裏氏和佟安寧看到他這樣子,頓時笑出了聲。

赫舍裏氏起先也是笑著的,可是餘光忽然發現佟安寧頭頂左側被發髻遮住一片白發,頓時眼睛仿佛被強光刺到,眼淚經不住流了下來,見佟安寧沒有察覺,連忙扭頭擦眼淚。

隆科多見狀,揪著胡須弄了一個滑稽狀,吸引佟安寧的主意。

……隆科多回去後,就和佟國維商量了此事,一直到半夜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佟國維下衙後,將佟府的人都喊到了主院,將自己想要辭官養老的事說了一下,畢竟他是佟佳氏的領頭人,這種事要和府中子女說一下。

葉克書、德克新等人有些驚訝。

葉克書:“阿瑪,您身子還算硬朗,現下形式一片大好,您為何退下?”

佟國維意味深長道:“正因為一片大好,所以老夫才要退,否則皇上怎麽放心傳位給六爺!”

葉克書皺眉:……

阿瑪說的有理,現下赫舍裏氏正在蟄伏,就更顯得他們佟佳氏氣勢滔天了。

德克新恍然大悟:“阿瑪說的沒錯。”

佟國維見大家不反對,也就回去寫折子了。

第三天早朝,佟國維向康熙辭官養老,康熙駁回,並且賞賜了一堆東西。

文武百官聽到後,驚訝地看著佟國維。

據他們所知,佟國維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康健,吃嘛嘛香,幹嘛現在要辭官。

早朝後,康熙將佟國維留了下來,佟國維將揣在身上的折子遞了上去,眼含熱淚,“啟稟皇上,奴才已經垂垂老矣,無法再為朝廷盡忠,請您允了奴才吧。”

康熙接過折子,並沒有看,而是放在了一邊,將佟國維扶起,“舅舅這樣,讓朕情何以堪。”

“皇上,奴才也舍不得皇上,只是奴才現在力不從心,娘娘的病情也愈發嚴重,奴才實在憂心,朝廷上有張廷玉、李光地等重臣,奴才相信他們不會讓皇上失望的。”說到後面,佟國維兩行濁淚流了出來,“還請奴才準予。”

“舅舅!”看到佟國維這樣,康熙也是眼眶濕潤,兩手托著佟國維的胳膊,“可是朕舍不得你。”

“以後皇上若是想奴才了,可以宣召奴才進宮。”佟國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皇上要一直好好的,護好大清、護好娘娘、護好六爺他們。”

康熙感動道:“舅舅!”

當然到最後,康熙還是沒有應允。

過了四五天後,佟國維再次上折子請求告老辭官,康熙再次駁回,並且在朝堂上挽留。

佟國維心裏清楚,康熙其實對於他的激流勇退,還是滿意的,兩次駁回,是向天下人顯示他的恩寵和不舍,自己也有面子。

又過了半月,佟國維第三次上折子辭官,康熙這次不舍地允了,冊封佟國維為太傅。

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從大清開國到現在,生前被授予太師名號的人只有兩人,一個是敖白,一個是葉碧龍,鰲拜是太子太保,後來康熙將鰲拜和葉碧龍的爵位收回,並且規定,太師之位只能追授。

稍低太師的太傅、太保則不在此範圍。

而佟國維是本朝現今為止第四位得到太傅爵位的人,前三位都是在順治朝得到的,也就是說是康熙朝的第一人。

聽到結果後,佟國維真的是感激涕零,當即就跪下了。

果然自己走對了這一步。

周圍的官員眼含艷羨,紛紛恭喜。

……

年底,在除夕前的最後一天,康熙下聖旨,表示要禪位給太子,命禮部開始操辦傳位大典。

雖然消息之前就傳出過,可是康熙聖旨一下,結果就無法更改,讓大家有些始料未及。

結果已下,朝廷一些官員們也就歇了自己的心思。至於私底下的暗潮洶湧,這些胤祚還能應付,他就當是自己的考驗。

康熙四十九年,三月初春時節,傳位大典順順利利地進行了下去,即使有阿哥心中仍然心有不甘,但是結果已經註定,只能低頭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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