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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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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不過佟安寧不確定康熙是否有大封六宮的意願。

他前年五十大壽的時候,都沒有想過大封六宮,現在這個時候不知道願不願意。

佟安寧想了想,決定去問康熙。

康熙聽完對方的來意,笑的高深莫測:“咱們皇貴妃猜猜?”

“臣妾可猜不出來,想來皇上那麽英明神武,寧貴妃去世沒多久,估摸著不會那麽快讓人占了貴妃的位子吧!”佟安寧同樣笑盈盈地看著他。

最好的結果就是維持現狀。

康熙:“剩下的四妃和嬪位,難道你就沒有喜歡的?”

佟安寧掩唇一笑:“皇上說笑了,後宮姐妹我都挺喜歡的,只是有些人不適合坐在貴妃的位子上,臣妾日常管理後宮和內務府已經很累,不想再平添事端。”

康熙了然,“所以你是不想有人坐貴妃。”

佟安寧輕輕地福身道:“皇上英明!”

康熙對於佟安寧這直白的話並沒有感到不妥,只是擡手指著她笑了笑,“好了,你也不用擔心,朕無心再提上一個貴妃。”

原先他連大封的意願都沒有,不過宮中傳言也說得有道理,許多年都沒有大封了,按理說五十歲那時候,辦這件事最適合,奈何恰逢山東災荒,刻不容緩,一些事都耽擱了,就連他的五十整壽都沒有大辦。

佟安寧松了一口氣,這事說完後,她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康熙目露好奇,納悶佟安寧接下來要幹什麽,總不會想著動手吧。

明明已經照她的意願說了。

“皇上,現在正事已經說完,咱們可以說一下家事了。”佟安寧沖著他敷衍地假笑兩下。

康熙眸光微閃,想起一種可能,幹咳兩聲,“朕還有政務要忙,皇貴妃如果無事,可以先回去了。”

“巧了,臣妾說的這事,也牽扯到一部分國事。”佟安寧見他就要往禦桌那邊走,一個箭步上前扯住人,不和他賣關子:“皇上,你給我一個準話,茉雅奇、那蘇圖什麽時候回來?”

“朕也在催,馬上春日就要結束,他們那邊頗有點樂不思蜀……”康熙見佟安寧臉色越發的差,就不逗她了,“你放心,朕給他們下了聖旨,讓他們務必在四月動身回來。”

佟安寧心中松了口氣,“這樣就好,皇上,我收到茉雅奇的來信,說她和那蘇圖被彼得皇帝封了公爵,你就沒有表示表示?”

“什麽表示?待他們歸來,朕親自給他們二人接風洗塵,還是你讓朕也封一兩個外國王子為王?”康熙笑問。

“別了,外國的公爵不值錢,這樣不劃算,我說的是茉雅奇、那蘇圖,身為大清的固倫公主,為了大清,遠赴萬裏之外的苦寒鄰國,這份魄力,這份辛苦,這份勇氣,難道您就不能大方些嗎?”佟安寧湊近他,語氣幽幽道。

康熙嘴角微抽:“難道你還想我給茉雅奇弄個王爵?”

“還有這好事?”佟安寧瞪大眼睛。

她就想給茉雅奇套點“黃金萬兩”用用。

康熙看清她臉上的表情,改了口吻:“沒有。”

“其實茉雅奇本身就是公主,封個王爵也沒意思,要不然你給兩張免死金牌行不行。”佟安寧一副她吃虧的樣子。一旁豎起耳朵偷聽的梁九功身子一晃。

不愧是佟主子,這魄力,這勇氣,這念頭,滿朝文武望塵莫及。

“免死金牌!兩個!”康熙聽得眼皮直跳,這話聽起來太荒謬,荒謬地讓他覺得佟安寧在開玩笑。

“皇貴妃,朕要提醒你,我朝並無免死金牌。”康熙無語道。

他們大清朝自從開創基業以來,別說他,就是當年的“開國五大功臣”都就沒有所謂的免死金牌。

就是鐵帽子王也不是免死金牌,也只是可以子子孫孫世襲罔替的爵位,並沒有免死的功能。

佟安寧不信:“我朝火耗、攤派、贖罪銀……都有,之前連捐納都有,怎麽會沒有免死金牌?”

康熙:……

他算是看出來了,佟安寧的心情還沒有恢覆,就是看他不順眼。

她說著這些,都是平常她深惡痛絕的東西。

佟安寧想了想,“既然免死金牌,大清沒有,那臣妾只能換個主意,要不換十張免生氣券?”

“免生氣券?”康熙有些疑惑,字面意思他懂,但是這東西作何解釋。

“這東西一張使用一次,你和孩子們吵架的時候,若是出示此券,無論再怎麽怒火上頭,都要立刻停戰,停止生氣。”佟安寧認真道。

“有意思……只不過聽起來,朕虧大了。所謂帝王一怒,血流千裏,這十張免生氣券太多,朕最多兩張,正好你求得也是兩個免死金牌。”康熙笑瞇瞇道。

“皇上您說什麽?”佟安寧側頭豎起耳朵,“臣妾耳朵好像被什麽東西裹住了,沒聽清,帝王一怒,血流千裏,按照您這個說法,從紫禁城到蒙古的地都是紅的。”

康熙:……

佟安寧比劃了一個“十”字,“十張您還嫌棄多,茉雅奇和那蘇圖新婚夫婦,感情正好,那蘇圖一時沖動,‘碰巧’遇上幾個說了茉雅奇壞話的官員,教訓了一下,後來那蘇圖也去給那幾名大人賠禮道歉了,可是您呢,您直接將他們發配到沙俄那裏了。您的心真是好狠,茉雅奇這次沒事還好,如果路上出了什麽事,我和您沒完!十張,再猶豫,那就再加碼。”

“……”康熙有些頭疼地扶額:“十張可以,但是只限他們兩人使用,不能轉交其他人。”

如果茉雅奇用這“免生氣券”做起了生意,那可不行,尤其茉雅奇有這個擔子。

“可以,主要對您管用就行。”佟安寧終於滿意的笑了。

她走到一旁的桌邊,示意梁九功給她做幾張“免生氣券”,“拿那種寫單子的硬紙,精美一點,華麗一點。”

梁九功讓太監給佟安寧找了各種紙張,對方滿意後,用刀子裁成了巴掌大小的東西。

為了顯示其重要性和隆重性,佟安寧裁好紙後,讓康熙親自設計繪畫。

康熙無奈地坐下來,“你倒是會使喚朕。”

“這可是您給茉雅奇他們,當然由您來設計。”佟安寧貼心地遞過筆。

康熙接過去,嘴上雖然訴苦,不過手上已經熟練地在紙片的四周勾勒描繪。

佟安寧見他畫的不錯,又低頭看了看手上幹巴巴的紙片,眼珠子轉了轉,“皇上,您只需要寫一張就好了。”

康熙停下了筆,“一張?你確定?”

佟安寧點頭:“你弄一張,然後我讓人制成十張金牌牌,這樣容易保存,拿出來也氣派。”

“看來你還是對免死金牌不死心啊!”康熙無語道。

佟安寧無辜道:“這怎麽叫‘免死金牌’呢,只能叫‘免氣金牌’,而且如果您不對茉雅奇他們發脾氣,也就用不到。”

“……行,你讓人弄好後,交給朕,朕要做些痕跡,防止你弄虛作假。”康熙繼續提筆。

他擔心佟安寧給他覆制百來張。

佟安寧見狀,滿意一笑,註視康熙寫寫畫畫,有時還根據上輩子見到的卡片設計樣式,提一下意見。

……

三日後,佟安寧將做好的“免氣金牌”送到乾清宮。

康熙看了金牌上的精致花紋,笑道:“不錯。”

佟安寧見他滿意,也笑了。

康熙見她開心,給梁九功使了眼色。

佟安寧就看到梁九功捧出來一個小盒子,“這裏面是首飾?”

不怪佟安寧這樣問,因為盒子就梁九功巴掌大。

康熙微微搖頭,“打開看一下。”

佟安寧面帶笑意地打開盒子,只見紅色的絲絨布中躺著一塊塊銀底金字的牌牌,上面上書“皇貴妃莫生氣”五個大字,一看字跡就知道康熙寫的。

佟安寧面無表情地將所有銀牌拿了出來,一張一張數了數。

還好!

一共十張,康熙不算太過分。

康熙見她只是不笑,有些失望,“怎麽?你就這反應,朕只是想公平些。”

“皇上多慮了。”佟安寧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臣妾可是萬萬不敢和您生氣的,再說臣妾要提醒皇上一件事,臣妾和老當益壯的您不同,臣妾若是被氣狠了,可是會朝地下向老祖宗告狀的,到時候別說十張銀牌,就是一屋子的金牌也換不了臣妾。”

康熙:……

梁九功倒吸一口氣,果然還是佟主子彪悍。

“胡鬧,你就放寬心,任何人都傷不了你,朕也一樣。”康熙拉著臉道。

佟安寧從發髻上抽出一支金簪,然後在每張銀牌牌上寫了阿拉伯數字,又隨手寫了“佟”姓,弄完這些後,掌心都紅了。

佟安寧將銀卡牌交給康熙,“皇上,以物易物,咱倆可就扯平了。”

康熙捏起一張銀卡片,看著上面數字,“你用這些數字倒是熟練。”

佟安寧黑線,“皇上,我早八百年就會了,這些數字又不難。”

“是比較簡單,只不過也容易篡改。”康熙嘆氣道。

“但是不妨礙日常生活中,它很實用。再說簡單的東西就是容易篡改。”佟安寧隨口道。

康熙將銀卡片收起來,讓梁九功拿著。

佟安寧將十張金卡片拿到手中,壘成一摞,“等到茉雅奇回來,看到這東西肯定很開心。”

康熙隨手拿起一張金卡片,“其實這東西不能給太多,否則容易讓茉雅奇他們產生依賴,如果用完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佟安寧將金卡片奪過來,輕哼一聲,“茉雅奇他們又不是三歲孩子,肯定有分寸,皇上與其擔憂這個,不如控制好自己的脾氣,您少生氣,他們也不會用這個。”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經歷過,也聽過不少歷史,知道康熙晚年的事情,九龍奪嫡為什麽那麽嚴重,歸咎到底還是他這個皇帝的原因。

康熙指了指梁九功手裏的盒子,“咱們互相勉勵。”

“好!”佟安寧扯了扯嘴唇。

說完這些,康熙又告訴了佟安寧另外一件事,就是茉雅奇那邊已經動身回國了,大概兩個月就能回來。

佟安寧下意識露出笑容,餘光掃到康熙的臉,頓時怒目而視。

她可沒忘記,就是這個狠心的親爹將人派到國外的。

康熙將她表情的轉變看的一清二楚,對方的眼神太直白,讓他想忽視都難,“其實朕派茉雅奇去,也是因為她適合,誰讓她會沙俄語言,而且會許多西式學問,而且又是朕最寵愛的女兒,你看,她這次去,不是給他們夫妻倆弄了兩個公爵。”

“呵!茉雅奇是大清的公主,又不是外國人,得了這個公爵,難道你真不想讓她回來了。”佟安寧真想撬開康熙的腦子,想要知道他怎麽想的。

康熙表示,他也想不通當時的想法,想著茉雅奇適合,加上一路有侍衛護衛,不會出事。

事實也是如此,茉雅奇圓滿完成此次出行。

佟安寧:“皇上,既然這次茉雅奇因為那蘇圖犯錯,被您發配到鄰國完成國事訪問,連贖罪銀的機會都不給,下次朝廷官員若是犯錯,也要按照這種程度來處罰吧!就算茉雅奇因為公主身份,處罰有些重,不能太過刻薄,不如就讓他們支援東北半年吧,也能為遠東地區增加人流量,教化當地的百姓。”

康熙:……

這說法倒也不是不可行。

三月,梁九功去各宮宣旨,此次大封妃位以上沒有變化,嬪位倒是提上了兩個,生了十八公主的瓜爾佳氏被封為和嬪,生了三個兒子的王氏被封為密嬪,還封了幾名貴人,一些入宮時間長的老人兒俸例也都提升了一級。

總結來說,就是有人升職加薪,有人加薪,大部分都樂呵呵的。

當然也有不高興的,根據佟安寧的觀察,鹹福宮那邊自然是不高興的,宜妃那邊也些失望,惠妃和榮妃那邊還算穩定。

三月上旬,康熙打算輕裝簡行,開始第五次南巡,此次的目的地之一就是山東,想要知道山東災荒恢覆的情況。

佟安寧對於自己去不去犯了難事,若是去了,看到了不好的事,難受的還是她,若是不去,可是心底又記掛著。

康熙那邊也是在猶豫,三年前,帶著佟安寧去南巡,差點人沒有帶回來,誰知道此次會不會有麻煩,若是山東官員仍是陽奉陰違,佟安寧看了,不僅自己難受,還會生他的氣。

佟安寧那邊猶豫再三,決定還是跟著去一下,她能出京城的次數不多,康熙這次南巡後,也就只有一次南巡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

康熙聽完後,輕咳一聲,“去也行,但是要約法三章,不能發太大脾氣。”

以佟安寧的性子,讓她不發脾氣難。

佟安寧勾起嘴角,“皇上,您現在有銀牌,臣妾到時候發脾氣,您用了不就行了。”

康熙:“東西要用在刀刃上。可不能讓你隨便禍害了。”佟安寧默默磨牙,控制嘴角弧度。

她等著。

此次南巡,胤祚首當其沖要跟著去,二阿哥也要去,他在山東也有心結,讓佟安寧郁悶的是,平妃也去了。

人家也有正當理由,擔心二阿哥出事,可以照顧一下。

可能康熙因為之前大封六宮的事情,對平妃有些愧疚,所以也沒有拒絕。

三月初九,康熙帶著大部隊出發,乘坐禦舟沿河而下,並且在船上過了萬壽節,十日後在桑園村停靠,漕運總督桑額、河道總督張鵬翮、山東巡撫趙世顯、山東提督學政前來朝見。

佟安寧站在康熙身邊,目光落到河道總督張鵬翮身上,後來她才知道,康熙為什麽又罰又罵張鵬翮,雖說他擅開地方谷倉,也是有情可原,那時候康熙的重點在救災上,比起其他貪腐、挪用救災錢糧的官員,張鵬翮這舉動已經是“山東之光”了,後來了解到,當時朝堂上還發生另外一件大案——索額圖朋黨案。

此案牽連甚廣,康熙對張鵬翮的敲打,也是因為其曾經擔保索額圖的家人為官,讓他註意自己的分寸。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康熙比較優待信任八旗官員,對於漢官有歧視,年紀越大,這種歧視就越發明顯,現在“重滿輕漢”的兆頭也越發的明顯。

佟安寧想說,如果這樣的話,遲早要被輕怠的那個“孩子”給掀了。

下了船後,佟安寧跟隨康熙沿著鋪好的禦道往前走,就看到前方人山人海,彩旗飄揚,足有數萬人,道路兩邊都是跪伏的人群,士紳老叟帶頭舉著香在路邊行禮。

前面的山東官員配合地歌功頌德。

……山東連年災旱,承蒙皇上截留漕運、分疆散賑……

……耗費內帑數百萬銀兩,遣派四五百名官員前往山東各州縣賑災……

……免除山東全境的地丁錢糧,讓山東境內億萬百姓民生得以覆蘇……

……山東百姓對聖上無不感激涕零,所以自發趁著禦船過境時,前來瞻仰天顏……

……

在這種氛圍下,就是即使康熙這樣的帝王也維持不了鎮定,面上雖然很平靜的微笑,但是通過眼睛,能看出裏面閃爍的激動和興奮。

佟安寧目光越過康熙遠眺,可惜她個子有限,除了兩旁黑壓壓的人頭,看不到其他人,而且靠近路邊的百姓,肯定都是衣著整潔的。

看來只能等到過兩天,去一些下面的州縣才能知道民生恢覆如何了。

豎日,康熙做了一些偽裝,去了下面的州縣探訪。

回來時,一行人的臉色並不好,胤祚告訴佟安寧,下面的州縣百姓大多都是面黃肌瘦,衣不蔽體,顯然這兩年的養民政策並沒有取的效果。

雖然康熙知道這些官員歌功頌德的內容肯定會打折扣,可是沒想到連一半都沒有。

佟安寧:……

其實她早就有心理準備,沒有多少期待,也就沒有多少失望了。

康熙嘆息道:“八旗養民方法不太可取啊!”

“?”佟安寧歪頭,一頭問號。

難道康熙覺得那個所謂的“八旗養民”方法很管用嗎?

康熙見她這副樣子,嘴角微抽,“你這是什麽表情?”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佟安寧:“不懂啊!皇上,您真心以為八旗養民可以嗎?”

一開始,她以為八旗贖罪者捐給災區的錢是自掏腰包,後來她才知道,很多就是從戶部借支的,至於能不能還,要看對方的良心和戶部的魄力了。

而且即使這樣,康熙事後還對參與遣官賑濟的官員加以獎勵。

今年的時候,康熙還免除了參與“養民”的八旗各佐領的新舊債務。

這種溺愛之下,讓佟安寧看的頗為無語。

感覺康熙想出這法子,就是為了鍛煉八旗子弟,順便賑濟一部分災民,在她看來,不僅運行成本高,而且沒有多大用處,尤其還給了那群參與養民的八旗官員鍍“金身”。

要知道那群人能被派下來,並不是其多優異,而是因為犯過錯。

康熙:“朕剛才不是說了嗎?不可取。”

佟安寧:“只求您以後別這樣幹了,朝廷出錢讓八旗公子哥賺名聲,賺功績,您這個八旗‘皇阿瑪’當得十分盡責,但是您知不知道什麽叫縱子如殺子,八旗素有驕縱之風,若是長久以往下去,您覺得未來是是什麽後果?”

康熙:“……所以,皇貴妃覺得朕怎麽做呢?”

佟安寧語重心長道:“皇上,您這麽大的年紀了,要轉變一下思路,被整日想著重滿輕漢了,學著一碗水端平,八旗也就會努力了。”

康熙:……

他看向一旁的胤祚和二阿哥,“你們覺得如何?”

胤祚:“額娘說的對!”

二阿哥:“皇阿瑪,災年時,饑民無窮,養濟之人有限,不能解決事情,反而徒增成本。”

“可若是地方官員官官相互,將賑濟的錢糧挪用貪汙,朕在京城,又如何知道這些,朕用這種方法,不就是難以信任地方官員嗎?若是他們有用,也不會由朕收拾爛攤子了。”康熙背著手,註視面前的兩個兒子。

胤祚:“八旗養民之法不可取,地方官員無用就要追究當初舉薦、任命他的人,百姓受災,一是天災,二是人心歹毒,前者不可控,後者,若是皇阿瑪今後施行不再那麽仁厚,可能朝廷官員會有所忌憚。”

康熙:……

佟安寧立刻拍手鼓掌,“胤祚好棒!”

二阿哥:“皇阿瑪,兒臣覺得可以派遣京城八旗官員護送賑災銀糧前往地方,由八旗賑災官員為主,地方官員為輔。”

佟安寧再次鼓掌,“理親王條理清晰,不錯!不錯!”

康熙:“若是派遣八旗官員驕縱,肆意妄為,豈不是對當地百姓傷害更大。”

“這……”二阿哥遲疑地想了想,“兒臣不知道。”

胤祚見康熙望過來,開口道:“皇阿瑪,此時應該嚴懲驕縱的八旗官員,當初就不應該派他去。”

康熙:……

得!又是他的錯。

想到這裏,康熙目光移到佟安寧身上,“看你教的好兒子!”

佟安寧聞言,挑了挑眉:“皇上若是這樣說的話,臣妾也就將功績攬了過來,以後,您可別搶回去。”

“朕還有老二呢!”康熙負著手,帶著不可一世的意味。

不小心被“臺風尾”掃到的二阿哥現在已經頗為淡定。

和皇阿瑪南巡這些日子,他在旁伴駕時,已經數次被卷入皇阿瑪和皇貴妃的爭吵中,也明白皇額娘說起皇貴妃時的羨慕還有潛藏其中的嫉妒是何緣由,單是和皇阿瑪鬥嘴時的這份自在還有皇阿瑪的縱容,就已經讓許多後宮娘娘羨慕嫉妒恨了。

佟安寧見狀,轉過身,用帕子遮住眼睛,“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們孤……咳咳……母子倆就先告退了。”

康熙狹長的眼角微微瞇起,剛才這人是想說“孤兒寡母”吧。

他還沒有駕崩呢!佟安寧就想著給他哭喪了。

佟安寧見他沒攔著,連忙示意胤祚跟著她走。

胤祚向康熙行了一禮,然後跟在佟安寧身後。

康熙看著他們離開,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老二,你平時多照顧一下小六,他這個性子是被朕和皇貴妃慣壞了,朕就擔心他走在路上,被人揍了。”

二阿哥聞言,嘴角微抽:“皇阿瑪你放心,以六弟的脾氣,他會討回來的,而且讓對方尋不著錯。”

康熙嘆氣:“說的也對。佟安寧剛剛還教訓朕‘慣子如殺子’,她說這話時,就不能照照鏡子嗎?”

二阿哥:……

他可不敢接這話。

康熙視察完山東後,對於一路上夾道歡迎的百姓,讓人下了聖諭,表示正值春種農忙時節,若是回鑾時,正忙著幹濃活,百姓務需叩謝跪拜,繼續自己的農事即可。

四月上旬,鑾駕乘舟來到江南,康熙帶著胤祚他們上河岸巡視堤壩。

到達松江府後,次日在演武場檢閱八旗、綠旗營官兵,結果差強人意,八旗比他想的差許多,綠旗營官兵要好許多。

佟安寧安慰他:“一加一減,正好不多不少,湊合也行。”

康熙黑臉:“佟!安!寧!你現在可是鑲黃旗的人。”

別以為他看不出對方話語裏的幸災樂禍。

他就不明白,為什麽佟安寧就這麽沒心沒肺,松江府的八旗這個德行,丟的不僅僅是他的臉面,佟安寧身為皇貴妃,也同樣逃不了。

佟安寧攤手:“這也沒辦法,臣妾人微言輕,而且他們這樣子,也是皇上您縱容的。”

她雖然吐槽康熙是八旗的“皇阿瑪”,但是康熙對自己兒子的要求可高了,宮裏的阿哥從上書房開始每天都是三更起,五更天的時候,人家已經坐在課堂裏念了好久的書,而且風雨不輟,除了重大節日,就是出行也不能拋下課業。

而八旗就沒有這個要求,人家只享受權利,不付出努力。

果然親兒子和“養兒子”的要求不一樣。

聽完佟安寧的吐槽,康熙如鯁在喉:……

他改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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