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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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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佟安寧到達京城時,康熙帶人親自出城迎接。

佟安寧原以為回到京城就能迅速回宮,康熙弄了這一遭,還要在寒風中,和康熙上演一場帝妃久別重逢的場面。

“參見皇上!”佟安寧忍住內心的吐槽,一臉笑意地看著康熙。

康熙同樣帶著笑,“愛妃許久不見,朕甚為思念!”

“呼——”

佟安寧她的笑容快被凍僵了,康熙這話的威力,就好像一下子灌下了一杯極涼的冰水,刺激地從裏到外都打了一個寒顫。

“皇上真是過獎了……呵呵……”佟安寧用帕子遮住唇邊僵硬的笑。

她果然對“愛妃”兩個字過敏。

康熙明明了解她,偏偏要在大庭廣眾逗她。

想到此,佟安寧默默磨著牙。

有些人真是越老越小心眼。

康熙註意到她微微泛紅的手背,頓時心疼道:“怎麽不穿厚些?還當自己年輕呢!”

佟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手背,淡笑道:“臣妾不覺得冷,皇上不必擔心。”

康熙見狀,將她泛紅的手包裹住,然後看向佟安寧身旁的茉雅奇、胤祚、一阿哥他們。

尤其看到一阿哥生龍活虎的樣子,甚為欣慰。

康熙:“胤礽,看到你病好了,朕很開心。”

一阿哥拱手道:“多謝皇阿瑪關心。”

茉雅奇開口道:“皇阿瑪,兒臣幸不辱命,將額娘和一哥他們平安接了回來,可有什麽獎賞?”

“嗯,不錯,要不讓你多留一些日子,咱們今年不嫁了。”康熙粗眉上挑,促狹道。

“好啊!”茉雅奇大大方方道。

康熙:……

她身後的那蘇圖頓時苦著臉,震驚地看向康熙。

雖然沒開口,但是大家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皇上,您可不能這樣!

佟安寧忍笑。

康熙接著又和胤祚、茉雅奇說了兩三句話,然後就沒有過多停留,帶著眾人啟程返回紫禁城。

回到承乾宮,佟安寧先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去壽康宮給皇太後請安。

皇太後看到她,高興道:“你終於回來了,過年時,你不在宮裏,本宮覺得實在無聊。還是茉雅奇她們會折騰,沒了她,年味都少了一半。”

聽到她的話,旁邊祁嬤嬤笑道:“今年八格格就要嫁到蒙古了,明年主子娘娘是不是更難受了?”

皇貴妃這次沒有讓皇上三催四請就老實回來了,估摸也是因為八格格的婚期就在六月,現在耽擱不了。

“哎喲!本宮快忘了這事。”皇太後一拍手,“我的茉雅奇,怎麽就嫁人了!”

申嬤嬤哄道:“八格格也是嫁到咱們科爾沁,咱不虧。”

皇太後:“這話說的好像沒錯。”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佟安寧幽幽道:“皇太後,臣妾還在呢。”

皇太後瞥見佟安寧一臉酸溜溜,爽朗一笑,將人攬在懷裏,“放心,茉雅奇嫁到科爾沁,本宮不會允許別人欺負她,她會成為科爾沁最自由的花,再說茉雅奇的性子,科爾沁會讓她更開心。”

佟安寧:“不管到哪裏,就是到了嫁到了傳說中的仙境,也是嫁出去,當額娘的哪能不擔心。”

皇太後笑呵呵道:“這話不錯,不過孩子長大了,總要學會放開手。”

佟安寧繼續郁悶地嘆氣。

從皇太後那裏回來後,各宮的妃子開始來給她請安了。

惠妃第一個到,“看到皇貴妃娘娘平安無事,臣妾也安心了。”

佟安寧將人請進暖閣,“對了,我離開這段時間,紫禁城可有熱鬧看?”

“熱鬧?”惠妃想了想,忽而嘆了一口氣,“現在皇上年紀大了,大多熱鬧都在那些年紀小的嬪妃那裏,話說年紀大了,看著那群小嬪妃拈酸吃醋,為了爭寵弄出來的一連串樂子,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佟安寧聞言了然地沖她眨了一下眼,“想起自己年輕時的事情了?”

惠妃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這些樂子,皇貴妃娘娘問一下宮裏的人就知道,要說妃位以上,現在大家的年紀都到了含飴弄孫的年齡,年前的時候,榮妃將她的孫子弘晴弄到身邊,臣妾看的眼熱,平時在宮中無事,也想養養孫子,平時種種花,聽聽戲。”

佟安寧了然,惠妃這是不好意思提,所以想讓她給康熙說。

佟安寧:“大阿哥、大福晉他們願意嗎?”

而且大阿哥和三阿哥情況不一樣,三阿哥年前一下子夭折了兩個兒子,所以榮妃才將剩下的弘晴接到宮裏。

宮中傳言,三福晉每次離開景陽宮時,都紅著眼,可見是不舍的。

在大福晉生下嫡長子弘昱後,大阿哥也允許府中的其他女人生孩子了,不過至今為止,並無孩子降生,一直到現在大阿哥府上就他和大福晉的四個女兒、一個兒子。

許多人暗地裏說,大福晉手段高超,將大阿哥拿捏的死死地。

如果惠妃將大阿哥唯一的兒子接進宮,不知道大阿哥、大福晉他們會不會願意。

惠妃嘆氣:“臣妾那孽子現在就一個兒子,如果送到宮裏,他肯定不舍得,所以打算養一個孫女,臣妾庫房有好多顏色鮮艷的料子,正好給她用上。”

佟安寧笑了笑,“既然這樣,那你可以和皇上說。”

養一個小格格在身邊,康熙還是允許的。

惠妃嘆氣:“如果胤褆能多生幾個兒子,臣妾也不會這樣糾結了。”

“若是多幾個兒子,你怕是還要頭疼,總不能將所有的孫子都養在身邊吧,再說父母教養的和祖父祖母教養還是不一樣的。”佟安寧笑道。

惠妃想了想,“娘娘這話說的有道理。”

如果大阿哥有好幾個兒子,若是將嫡孫抱養在身邊,到時候若是養廢了,與大阿哥關系變得生疏,那就是她作孽了,若是抱養了庶子,可能會讓妾室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造成大阿哥後院不穩……

惠妃離開後,珍珠提議道:“娘娘,你平時若是無聊,不如將兩個小格格接進宮吧。”

六阿哥的兩個小格格是雙生子,長得粉雕玉琢的,特別可愛,若是能養在主子身邊,也能給主子解悶。

“算了,我還是不討人嫌了。”佟安寧搖了搖頭,“宮裏規矩多,外面可比宮裏好百倍。”

佟安寧又等了一段時間,等到榮妃、寧貴妃、成嬪等人來請安後,平妃才姍姍來遲。

“皇貴妃吉祥!”平妃恭敬行禮。

佟安寧先低頭抿了一口茶,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慢悠悠道:“起來吧。”

平妃直起身子,“年前聽聞皇貴妃病重,臣妾甚為擔憂,還為皇貴妃您抄寫了經文在佛前祝禱。”

佟安寧:……

如果是真的,那她現在平安無事,也挺難得的。

所以說,封建迷信不可取。

想到此,佟安寧嘆息道:“平妃,虧你還是世家貴女,怎麽能迷信這個呢!”

平妃:……

佟安寧見她笑容微僵,唇角笑意加深,“對了,說起這,索大人現在還在德州養病,他也算你的叔父,你為他抄寫了多少?”

索額圖年紀大了,又是骨折,更不能經歷舟車勞頓,所以現在在德州養病,順便監督山東的救荒進程。

康熙這也是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此次任務能圓滿完成,加上他受傷,再賣些慘,相信此次就能翻身。

看清後,讓佟安寧好生無奈,奈何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

否則按照一十一世紀的國情,以索額圖那些歷年舊賬,就讓他徹底翻不了身了。

平妃勉強扯起笑臉:“自然都有,臣妾在宮中,恨不得趕到德州去親自照顧索大人和一阿哥,可惜皇上不允許。”

佟安寧:“現下你也不用擔心,一阿哥已經回京,本宮回來時,索大人雖然還無法翻身,但是罵人時中氣十足,看著還能活好多年。”

“……娘娘說這話過分了。”平妃眉心攏起,有些惱怒道。

雖然這些年索額圖和赫舍裏氏有些頹勢,但是一阿哥在朝臣中的威望還是很高的。

佟安寧:“平妃,剛才本宮告訴你不要迷信吧!”

“……臣妾沒有耳疾,自然聽得清楚。”平妃皺眉道。

不了解佟安寧為什麽又說起這事。

佟安寧忽而唇角一勾,反手將手邊的杯盞推了下去,隨著杯盞掉落在地,“啪”的一聲脆響,佟安寧渾身瞬間散發淩冽的氣勢,“因為啊!若是有鬼神,索大人這次的事情,就是平妃你給他抄寫堆成泰山那麽高的經書也贖不了他的罪孽。其實,本宮倒想平妃你親眼看一下現場,見一下真正的人間煉獄,災民衣不蔽體,食屋草、吃屍體,山東境內都是被凍死、餓死的屍體……”

平妃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佟安寧。

她是赫舍裏氏的姑娘,皇後的親妹妹,也是皇上親封的平妃,皇上都沒有這種態度對待她。

她佟安寧只是一名妃子,就是爬上了皇貴妃的位置,說到底也屈居皇後之下。

皇後以下皆為妾!

她有什麽膽子對她發脾氣!

平妃氣的全身發抖,不可置信地註視佟安寧。

佟安寧:“平妃娘娘這樣子,難道也病了,對了,你在宮裏,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禦醫說,一阿哥此次大病,其中一半是因為心病,若是按照平妃你的論調,一阿哥這病,怕也是索大人招來的。”

“皇貴妃娘娘慎言!臣妾敬您是皇貴妃,可也要吃分寸,一阿哥他乃皇上和先皇後的嫡子,不是您能說的。”平妃強忍怒氣道:“山東之事乃是天災,和我赫舍裏氏還有索大人,並無關系超,這罪名赫舍裏氏擔不起。”

“是擔不起,還是不敢擔,你知道。好了,本宮乏了,平妃如果沒事,就好好守在鹹福宮裏,多抄寫經書,否則本宮擔心不夠用。”佟安寧不再看她,支著胳膊,斜靠在坐塌上。

平妃暗自磨了磨牙,給佟安寧行了一禮,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離開了。

等到平妃離開宮,珍珠給旁邊宮女使了眼色,對方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珍珠走到佟安寧身後,給她輕輕按壓太陽穴,“主子,您不必和平妃置氣,不值得。”

佟安寧閉目養神,“是她先對我陰陽怪氣,還以為本宮不敢惹她呢。”

……

下午的時候,伊哈娜過來了,先將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輕嘖道:“安寧,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可是一點也不像才生過病的四旬婦人,隨行的太醫醫術不錯,不僅能治病,還能養生駐顏。”

“得了吧,你可別再取笑我。”佟安寧拉著她坐下,“我這是化了妝,等到凈面後,感覺也和你差不了幾歲。”

“你的幾歲是多少,四五歲還是八九歲,或者十幾歲。”伊哈娜笑道。

“真是十幾歲,那就是差輩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多謝你送的糧食和衣物,救了好多人。”佟安寧點了點她的眉心。

之前她在德州養病時,伊哈娜雖然沒過來,但是接連送來了兩批糧食和衣物,若不是怕擾民,她都想給伊哈娜弄個萬民傘。

“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說實話,如果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去年我就不會讓你南巡。”伊哈娜嘆氣道。

以佟安寧的性子,山東的災情給她的刺激,怕是要用許久才能緩過來。

“不說這個了,有你在一旁幫忙,茉雅奇的婚事,我也能輕松了。”佟安寧重新換上笑顏。

“哈哈……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科爾沁的姑娘。嗯……不過這樣的話,我到底算茉雅奇的娘家人還是婆家人呢?”伊哈娜有些糾結。

“當然是娘家人,那日雅還是我的弟妹,你若是當了婆家人,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佟安寧露出一個兇狠的獰笑以示威脅。

“哎呀呀……咱們皇貴妃威武,臣妾怕了。”伊哈娜佯裝害怕地擋住臉。

兩人的視線不經意對上,而後爆發出燦笑。

“哈哈哈!”

……

豎日,佟安寧去了承乾宮,正好遇到章佳氏在伴駕。

章佳氏恭敬道:“皇貴妃吉祥!”

佟安寧示意她起身。

康熙見狀,負手道:“章佳氏先回去吧,不要打擾朕和皇貴妃談話。”

“是,奴才告退!”章佳氏行了一禮,然後悄然離開。

佟安寧的目光落在對方荷綠色的背影。

“安寧?”康熙將手在她晃了晃。

佟安寧回過神,“皇上,章佳氏進宮這麽多年,是不是要給她提一下位份?十三阿哥都上兩年學了。”

十三阿哥是康熙三十四年出生的,已經在上書房讀兩年書了,章佳氏都生了兩女一兒,平時在宮中也安分。

“既然咱們皇貴妃這樣說了,朕就考慮一下。”康熙輕松道,他沈思了一番,“章佳氏性格溫良,謹慎恭敬,不如封為敏嬪如何?”

“敏嬪?”佟安寧楞了一下,原以為康熙會封個貴人,沒想到這麽大方,一下子給了嬪,看來康熙心中也對章佳氏滿意,“很適合她!皇上果然文采出眾。”

“朕之前給胤祚兒子起的弘曙怎麽不見你誇!”康熙背著手,佯裝生氣道。

佟安寧老實道:“因為我喜歡吃烤紅薯。”

康熙:……

“皇上,臣妾今日來,是想和您提另外一件事。”佟安寧說道。

康熙好奇道:“什麽事?”

佟安寧:“瑤瑤最近又有大進展了,她研究出一款蒸汽馬車,就是不需要畜力,完全可以自動的馬車,所以我想在玻璃廠那邊鋪一條鐵軌,到時候試驗一下。”

佟安寧從珍珠手上拿過一個圖紙,遞給康熙。

康熙打開看了一下,有些狐疑道:“你確定?”

佟安寧:“等到鐵軌鋪好以後,皇上就能看到了,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康熙又仔細看了一遍圖紙,捏著胡須思索片刻,“既然這樣,可否現在宮中鋪就一段,讓朕開開眼界。”

佟安寧聞言,微微挑了挑眉,“只要皇上願意承擔成本也行。”正要也讓滿朝文武見識一下。

“你的事情說完了,朕也有一件事想要詢問一下你的意見。各府的阿哥現下已經長大,所以朕想讓讓各府適齡的皇孫入宮到上書房讀書,你覺得如何?”

“天天讓孩子爹接送嗎?”佟安寧震驚。

原先在宮裏住時,雖說不自由,可是離上書房進,若是在宮外,怕是要跟著大人一起寅時起床。

“難道還想他們住在宮裏?”康熙蹙起眉。

佟安寧:“尊敬的皇上,若是這樣,你的那些乖孫孫就要寅時隨父一起起床上朝。”

康熙:“可是這麽多人住在宮中,老大、老一他們也是會擔心吧。”

佟安寧幹咳一聲,“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您推遲一下早朝時間。”

想起胤祚他們現在寅時起床,佟安寧很心疼啊!

康熙也不簡單啊,都快五十歲了,還能起這麽早。

康熙:……

他算是看出來,估計在佟安寧這裏,心疼孩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想他推遲上朝時間吧。

康熙頓時拉著臉,“他們拿著朝廷給的俸祿和地位,難道連寅時起床都做不到嗎?”

佟安寧:……

若是不是胤祚、隆科多、佟國維他們也要上朝,以朝堂現在的氛圍和風氣,她會建議康熙再提前一個時辰,直接醜時上朝,天天大半夜上朝,什麽時候太陽公公出來,什麽時候散朝,看看能不能耗死幾個官場敗類。

“算了,您高興就好,此時對於各府也算是喜事。”佟安寧扯了扯唇角,不再和康熙掰扯。

不過……

“對了,小阿哥可否住在宮中?”佟安寧想起現下弘晴被榮妃接到宮裏了。

康熙也想起弘晴了,皺眉道:“弘晴今年也六歲了,朕就是在榮妃宮裏看到他,才想起這事,六歲是去上書房的年齡,待會,朕讓梁九功通知榮妃,讓她將弘晴送回去,讓老三他們給孩子準備好讀書的東西。”

“哦!”佟安寧點了點頭。

她樂呵呵道:“不管如何。這火燒不到六六身上,晚出生也是好些的。”

“我看六六那孩子挺機靈的,你若是喜歡,不如送進宮撫養?”康熙若有所思地註視她。

佟安寧一臉郁悶地看著他,反手指著自己,“皇上,臣妾難道臉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閑’字?哪有您這樣塞活的,六六有胤祚和富察氏,不用臣妾操心這些,再說臣妾平時很忙的,帶孫子這是就不要難為臣妾了。”

“朕就嚇唬你一下,看把你嚇得。”康熙面上恢覆爽朗的笑,“朕還能了解你嗎?連對胤祚生孩子都不上心,何況是養孫子。”

“還是您了解臣妾。”佟安寧同樣笑盈盈道。

……

三日後,康熙下了諭旨,讓各府適齡的阿哥進入上書房讀書。

各府自然欣然配合,上書房配備的師傅都是大清的頂尖者,送孩子去上學,又不用花錢,而且還能在皇上面前露露臉,

……

佟安寧沒想到康熙為了山東的災情,還弄了其他措施。

康熙派遣一百名因為瀆職、或者過錯而被降級革職的八旗子弟和官員前往山東,要求他們為山東災情賑濟錢糧,不限制銀米,只要有用,都可以捐贈。

他們所得到獎勵和寬恕也是依湊從個人的賑濟效果和所用錢糧的多少而定。

佟安寧:……

這不就是贖罪銀的其他模式。

雖然她知道清朝在官員治理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官犯懲治、改造、利用、贖罪的體系。但是還是第一次見康熙大規模用到災情治理中。

話說在清朝當官真是輕松,不僅沒有多少限制,禮義廉恥也很少約束,而且即使犯了錯,也有捐贖、贖刑等各種收拾爛攤子的手段。

結果就是造成了官場系統越發荒誕和腐敗。

康熙派遣這批贖罪者的緣由,一是為了賑濟百姓,一是和山東地方官員分界賑災,說實話,經過去年,他對山東官場的信任度極低,三是讓這些贖罪著贖罪、磨煉。

這批贖罪者到了山東後,會自行購買米糧運送到指定州縣,要求分發給災民的糧數要足夠兩三月,還要給衣物和助農工具比如牛驢等東西。

若是有徇情受賄虛報數量著,將予以重罰。

佟安寧對這政策是嘆為觀止,說實話,並不做期待。

這一百人就是每人救一百個,也不過是一萬人,,康熙派遣這些人在於“贖罪”,在於“震懾”,救荒措施還是需要官方大規模動作。

據她所知,現在許多民間的措施都要比官方靠譜,許多善心人士在流民逃荒的路上施粥救濟,其中許多人變賣了自己的田產從事救濟的。

佟安寧建議康熙對這些人的善行,要予以讚賞和嘉獎,這樣才能鼓勵更多的人參與其中。

康熙聽了後,確認善行後,對於這些人中善行突出者,親自提了字,讓內務府制成牌匾,讓人送給對方,對於其餘的,各地官員可為其向禮部請命,禮部予以嘉獎,同時禮部要予以核實,防止有人冒領。

康熙還給佟安寧送了一面牌匾——樂善不卷佟安寧一頭黑線,“臣妾要這牌匾做什麽?”

康熙笑道:“去年你也做了很多善行,要仔細論起來,這些大善人論資排輩,你可是首位,不能因為你是朕的妃子,就忘了你。”

“你聽過有人發牌匾,給自己的枕邊人嗎?”佟安寧斜了他一眼,“再說,那是因為我擁有的權利和資源比他們大,有人全部身家有一百兩,卻願意付出九十兩幫助別人,有人有一萬兩,付出一百兩,您覺得那種更受人敬佩?”

“……朕誇你也不行啊!好好好!你說得對,不過這牌匾你拿著實至名歸,不用害羞。”康熙無奈笑道。

佟安寧繞著牌匾轉了一圈,蹙眉道:“可是臣妾這地方也沒地方放啊!放哪個地方都覺得不合適。”

康熙嘴角微抽,指了指承乾宮,“整個承乾宮都是你的,你隨便放個地方不就行了。”

“禦賜的東西怎麽能隨便放呢。”佟安寧又繞著轉了一圈,轉身看向康熙:“皇上,要不這東西先放到你那裏?”

康熙聽得眼皮直跳,無語道:“這牌匾是朕親筆提的,如果放在了乾清宮,若是被大臣看到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

“抱歉!”佟安寧扭頭忍笑。

她就是故意的。

康熙:……

下午,胤祚從工部回到瑾王府,從主院正廳去花廳時,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後退了兩步,猛地一擡頭,正好看到“樂善不倦”的大字牌匾掛在花廳的頂梁上。

“屈林,這是什麽?”胤祚皺眉道。

他沒看錯的話,落款是皇阿瑪的名字,還是皇阿瑪提的字。

無緣無故,怎麽在他王府掛一個牌匾。

屈林縮了縮脖子,“王爺,這是承乾宮送來的,皇貴妃娘娘說沒地方掛,就送到咱們王府上,福晉就讓掛到這裏了。”

胤祚:……

……

其實從去年朝廷對山東實行的一系列救荒政策後,可以看到朝廷吏治的許多弊端。相信康熙也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整治,還是繼續裝糊塗。

……

康熙四十一年春夏,山東地區仍然陰雨連綿,多處河堤泛濫。

山東全境共有九十四個州縣再次遭災,連綿的大雨銀發水災,百姓的苦境,看起來甚至比去年更甚。

雖然有了去年的教訓,康熙已經提前命令官員和民眾積極治災。

但是……即使是現代社會,對於極端天災仍然束手無策,何況是與之相關數百年,還處於封建社會的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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